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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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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唐醉酥把早餐擺好,迎面看到的是他冷漠的面孔。

唐醉酥把臉上的笑意收起來,這一幕可真是似曾相識。

他這個表情,難道是發現了什麽?

唐醉酥在腦子裏迅速整理了昨天晚上的事。

“哥哥,早安。”

他眼瞼處帶著一團青黑色的陰影,大概是昨夜裏沒有睡好。

江煦珩與她一同坐下,嚴肅開口:“我有些話要問你。”

唐醉酥十分勉強地笑了笑,著實是有些無語。整整兩次,每次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盤問,他就不能吃完飯再說?

“昨天,你和程渡出去玩了?”

“沒有。”

江煦珩皺了皺眉,但看著她也不像是在撒謊。“那你昨天晚上為什麽會出現在頤樂裏附近……”

“甚至還喝醉了酒,你和誰一起喝的酒?”

“路過而已。沒有誰,我自己喝的酒。”

“那你……”

唐醉酥打斷他的話,“我知道你想問什麽?為什麽我要跟媽媽說我和朋友出去玩了,是不是?”

她深吸一口氣,“答案很簡單,因為你。”

江煦珩有些懷疑她這個答案的真假,怎麽會是因為他?“我?”

“對,就是因為你。”她眼睛裏帶著埋怨,傷心地看著他:“因為你快要結婚了,但是我不想讓你結婚。所以我才想要學著哥哥去借酒消愁……”

“以前看哥哥喝得爛醉如泥,我還奇怪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沒想到昨天我就徹底體驗了一番。”

她這話聽起來有些奇怪,好像是在怪他?還把錯誤都推到了他的身上。

他反覆推敲著她句中所說的每一個字,奇怪地問:“你為什麽不想讓我結婚?”

“你說呢?”

“我不知道。”

她垂眸笑出聲,緩緩說道:“我是一個占有欲很強的人。對我來說,有許多東西是不能分享的。我喜歡哥哥,所以希望你是我一個人的。現在明白了嗎?”

喜歡?他想到了她昨晚說的話。

“我說的喜歡,不是這種喜歡。”那是什麽樣的喜歡?難道她昨晚的胡言亂語,實際上是酒後吐真言?

江煦珩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拿著杯子的手輕輕顫抖。“你說的喜歡,是什麽樣的喜歡?”

“我對哥哥的喜歡……”她停頓了一會兒,看著他心驚膽顫的模樣,笑道:“自然與哥哥對我的喜歡一樣,是家人之間親密無比的喜歡。”

江煦珩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他沒有想到,他在她心裏竟然這麽重要。親密無比的家人?她真的是這樣認為的嗎……

江煦珩對她所說的話存著三分相信,七分懷疑的態度。

言歸正傳,他的問題還沒有問完。“你認識蘇棠嗎?”

唐醉酥搖搖頭,否定道:“我不認識她,聽都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是嗎,我看她跟你長得挺像的,還以為你們兩個是有什麽關系。”

“而且她和程渡認識,你和程渡不是好朋友嗎?竟然聽都沒有聽過她。”

“哥哥可不要冤枉我。自從你勸我之後,我就不和程渡來往了。”

“那不如我親自去問問程渡怎麽樣?”他繼續向她逼問,好像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見他心中疑慮重重,難以打消,她決定換一種方式來誤導他,承認道:“好吧,我確實和程渡有往來。你要問蘇棠是吧,其實我認識她。”

江煦珩目光陰冷地問:“她現在在哪?”

他的表情好像要把蘇棠生吞活剝掉,蘇棠做了什麽,怎麽惹得他這麽生氣,難道就因為她親了他?可是,那不是他自己先閉眼的嗎……

依據她過往的經驗,在那種情況下,都已經讓閉上眼睛了,是個人都能想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吧。

唐醉酥為他親編了一個故事,將他心中的疑問逐個解開。唯一麻煩的是,需要後面和程渡再串通一氣。

“她走了,不知道去哪了。蘇棠是我爸爸那邊的親戚,她是位有名的鋼琴演奏家,昨天來頤城時順便幫了程渡一個小忙,就是在頤樂裏幫他伴奏。她滿世界亂跑,從不輕易停留在某個地方,所以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不對,他又想到了什麽,語言犀利地問:“那她為什麽說不認識你?”

遭了,這個漏洞忘記填了,她連忙補救道:“因為她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對外宣稱不認識我們,同時也不讓我們跟別人說她的事。”

“是嗎……”

知道真相後,江煦珩心中五味雜陳,有苦難言。

既然如此,為什麽要平白無故地對他做那種事。蘇棠。

他在心裏默默記恨上了她父親那邊的親戚們……

“是的,哥哥。但是為了你,我已經把她的事全都說出來了……”

她的臉在他眼前不斷出現,讓他聯想到了蘇棠那張戴著面具的臉,以及對他進行的欺騙。

江煦珩現在不太想看到她這張臉,他把車鑰匙從桌上推到她那邊:“你先走吧。”

唐醉酥拿過鑰匙,看了看他的餐盤。在與他談話的這段時間裏,她已經用完了自己的早餐,而他的還一點沒動。

“哥哥,那我走了,記得吃早餐。”

她從別墅出來後,坐在車上思考著接下一步該怎麽做。

凡事要提前做好準備,免得再橫生事端。看來今天得找個時間去跟程渡串聯口供了。

唐醉酥從孤兒院出來後直奔頤樂裏。

程渡這個時候剛好比較清閑,他懶散地靠在椅子上,用一種幽怨的眼神看著她。

他在幽怨什麽?她對他可沒有做什麽吧。

程渡對她昨晚突然消失的行為尚存不滿。“唐小姐今天怎麽又想起我了?昨晚你走得時候,可是連招呼都不打一聲。”

畢竟她今天來是有事相求,所以還得哄著他。她眨眼笑著說:“沒有,不是留紙條給你了嗎。”

想到那八個大字,程渡手扶著額頭:“你那紙條不提也罷。說吧,到底什麽事?以前也沒見你來得這麽勤快。”

無事不登三寶殿。經過昨晚的一番思考,他對她涼薄的品性,現在也有了基本的了解。

她可不會無緣無故地頻繁來找他。

更何況,她身邊的男人,恐怕也不只他一個。

唐醉酥鄭重地開口:“我想讓你幫一個忙。如果有人問你,昨天晚上給你伴奏的鋼琴師是誰,你就說是蘇棠。”

“蘇棠是誰?昨晚替我伴奏的人不是你嗎?”

“她是我的一個親戚……”

她將自己編給江煦珩的故事又給他講了一遍,聽得他一楞一楞的。

最讓他不解的是,為什麽她要杜撰出蘇棠這樣一個人物。

“你說,如果有人來問我。那問我的人是誰?”

程渡想知道,她究竟是為了誰才弄得這麽麻煩。或許這個人還是他潛在的競爭對手。

“這個你以後會知道的。”

她不想告訴他太多,卻偏偏引起了他的好奇。

“但是,如果我現在不知道的話,可能就沒辦法幫你了。”

見她有些難以開口,程渡便想了個主意出來。

“不如讓我來猜一猜,如果我猜錯了,你搖搖頭,反之就不用做任何動作。這可以嗎?”

唐醉酥答應了。

“是那位江家少爺?我記得你還跟我說過,你們是兄妹,對吧。”

他竟然猜出來了。難道程渡昨晚也看到了江煦珩?

程渡看到她沒有搖頭,便知道自己猜對了。果然。就是為了那位江家少爺,她才在演出結束後匆匆離開。

“為什麽你要瞞著他?”

她分析了昨晚那件事的弊端,嘆氣道:“為了避免一個家庭的分崩離析。”

程渡沒有想到,僅僅一個晚上不見,她的變化會這麽大,竟然還跟他開起了玩笑,完全不像昨晚那般萎靡。

“你現在好像很開心。”

唐醉酥不自覺地勾起唇角,“是嗎?”

“人的情緒都是外露的。還記得我昨天晚上跟你的約定嗎?”

“昨晚能和你一起演奏,我已經很開心了。”

程渡把她昨晚戴過的面具拿出來,放到她面前。“這個面具,送給你了。”

唐醉酥再次看到面具十分欣喜,她把面具收進包裏。

“謝謝程先生,今天晚上請你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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