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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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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拭

第二天,他們游玩了江城的各處景點,直到夜幕降臨才回來。

車在洋房附近停下,唐醉酥從車上下來,見司遙正站在門前。他穿著黑色的風衣,手中提著一個黑色的箱子,這正是之前交接時的那個箱子。

見他們下來後,司遙走過來把箱子交給陸時寄。“這些錢還給你們。”

陸時寄還是頭一次見到會還錢的匪徒,他詫異地接過箱子,擋著身後的幾個人:“你還了錢,也不能把人帶走。”

“放心,我既然把人放了就不會再抓回去。”

“我這次來,只是有話要跟她說。”

……

皎潔的月光照耀著海面,海浪向岸邊飄蕩,激起了朵朵浪花。白日裏那些喧鬧的旅人早已散去,海岸上只留有他們二人行走的背影。

唐醉酥走在岸邊,想到分別時司遙說的那些話,不禁笑出了聲。“沒想到這麽快就再見了,司遙。”

“案子的事我聽司野說了,謝謝。”司遙來到這兒並非偶然,他到警局之後才知道,原來這次翻案她功不可沒。所以他特意問了她的地址,早早地來此等待,只為了向她親口表示感謝。

因為她,自己心中多年的遺憾終於得到了圓滿。

唐醉酥知道他本性並不壞,所以她才想盡最大的努力幫助他。“不用謝,我只是在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

“不過沒想到,你竟然會把錢還了回來。”她原想等回寧城後再把錢還給陸家,為此她還特意寫了個借條。只是司遙竟然把錢還了回來,還挺讓人意外的。

翻案這件事對司遙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促使他開始進一步思考自己的人生。司遙邊走邊說:“自從我知道案子要重新審理後,就想著自己一定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做一個像你一樣的好人。好人怎麽能敲詐勒索?這可是犯法的行為。”

只要他願意改過自新,那一切都不算晚。“那你以後有什麽計劃?”

司遙在海邊停了下來,“我想,做一名警察。”

他看向她,想要知道她聽到此事的想法。“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荒謬?一個專門和警察對著幹的山匪,竟然想要做警察?”

唐醉酥搖搖頭,荒謬倒不至於,不過是有些驚訝在。只是她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有了這個想法。

“依你這些年的身份,要別人重新接受你並不容易,所以對你來說,做警察可能是一條充滿了艱辛的道路。但是如果你真的下定了決心,那麽我會祝福你。只是你怎麽突然想選擇這個職業?”

司遙看了她一會兒,才緩緩說道:“有一個人,聽說在她心中,警察是英雄般的存在,而我想做她的英雄。”

唐醉酥心下了然,原來是因為她,只是這不該是因為她。“司遙,不要被我影響。你應該自己考慮清楚,這樣將來才不會後悔。”

“你最應該做的,是自己的英雄。”

見她認真起來,司遙便笑著說:“放心,開玩笑的,我可不是因為你。我只是不想看到更多的人,像我一樣遭受不公的待遇。如果當初齊天良得到了法律的懲罰,那我可能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唐醉酥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相信我,現在改變也不晚。司遙,你的生活一定會越來越好。”

“嗯。”

“那山寨裏的人,你打算怎麽安排?”

“我想帶著裏面的年輕人出來賺錢,讓老人和孩子先在那邊住著,等錢攢夠之後再把他們接出來。”

……

三天的時間過得很快,明天他們就要返回頤城。唐醉酥回到房間之後,也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她將衣服疊好放在箱子裏,之後給唐擢櫻那邊通了個電話。

她們母女倆聊了一會兒,江明硯便托她問問江煦珩什麽時候回去。

她和江煦珩住在一起的消息,來到江城的當晚她便在電話裏告知了他們。

電話掛斷後,她想到了他們此行不同的目的。江煦珩來這邊是出差,他們在山上待了兩天的時間,對他工作上的事肯定會有所影響,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工作結束。

她把東西收拾完之後,走到對面的門前,敲響了門。沒有人回應,她又敲了敲。

以為他是有事在忙,所以她便想先回去,過會兒再來。她剛要轉身,門便打開了。

江煦珩看到是她有些意外,但還是把她邀了進來。

他的身上穿著一件白色浴袍,腰帶正松垮的系在腰間,頭發也濕溻溻的,大概是剛從浴室裏出來。

不知道她是否打擾到他洗澡了呢?

江煦珩讓她先坐下來,從壺裏給她倒了一杯水。“你來有什麽事?”

“謝謝。”唐醉酥接過水說:“江叔叔拜托我問問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

在她說話的時間裏,他額前的碎發不停地滴落著水珠,流淌在他的臉頰上。

江煦珩伸手將自己眼睛上的水珠抹掉,回答道:“你們走之後,大概後天吧。”

其實在她來的那一天,他們工作上的事就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個簽約的收尾工作,而他們約定簽約的時間是明天。

唐醉酥看著房間掃視了一圈,突然對著他問:“澡洗好了嗎?”

她怎麽,怎麽突然這樣問……

江煦珩低下頭輕輕地“嗯”了一聲,隨即見她起身走向自己。

他的心跳似乎變快了許多,這是怎麽回事?

唐醉酥走到他身邊,拿起旁邊掛著的毛巾,然後放在他頭上擦了起來。毛巾的一側遮過他的眼睛,他的眼前開始變得昏暗。

“既然已經洗好了,怎麽不把頭發擦幹呢?現在夜深了,這樣很容易著涼。”

她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聽起來像是在教訓他。但說話的語調又很奇怪,像是把他當成了孩童?明明他比她大很多。

江煦珩不願再多想,把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從腦子裏甩了出去。

他眨了眨眼睛,待視覺適應了之後,才回答道:“還沒來得及。”

至於為什麽會來不及,這就要問她了。

待聽到有人敲門後,他便迅速地擦了擦身子,然後披著浴袍走了出來,並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擦拭頭發。

唐醉酥頓了頓手中的動作,這是在怪她咯?只是她事先也不知情,不是都說不知者無罪嘛。

“那以後記住了,無論事情多麽緊急,洗澡之後都不要忘記擦頭發。”

江煦珩知道她是為自己好,便答應了。“好。”

將他的頭發擺弄一番後,唐醉酥才把毛巾拿了下來,他的眼前終於又亮堂起來。

他對上她的眼睛,只聽她繼續說道。

“我明天回去後,會告訴江叔叔你後天到家。”

“希望這次,哥哥你,就不要再言而無信了。”

“否則,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她說著從他身邊走過,然後開門走了出去。

江煦珩看著手中的毛巾,過了一會兒,他拿起來放到頭發上繼續擦拭著。和她擦拭的感覺不太一樣,或許是她動作溫柔的緣故,她擦拭的時候好像更加舒適。

想著想著,她為他擦拭頭發的畫面便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同時她臨走前的話語也仿佛在他耳邊響起。

不會原諒?

經過山上發生的一些列事情後,他們之間的關系親近了很多。但是卻好像在朝著一個奇怪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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