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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鬼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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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鬼新娘

第十章鬼新娘

李明遠坐在了另一把椅子後那支香燃得更慢了,甚至有了要熄滅的跡象。

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李明遠還挺好奇,整個人俯身湊過去盯著看,可能是他的目光過於的熾熱,香被他盯著盯著又重新燃燒了起來。

不過忙著跟他慪氣的時序並沒有註意到。

時序在刷手機,很認真的刷。一股“兩個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愛刷手機”的架勢。

李明遠忽然很想跟他說話,隨便扯了個理由。

“這屋還挺涼的感覺到了嗎?”

“嗯。”時序不鹹不淡的回應。

“……這個桌子還挺好看的哈……”

“嗯。”

“……”李明遠實在不知道該找什麽話題了,氣氛重新凝重了下來。

等了半天也沒見到有“東西”進來時序的耐心消失了,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震的上面的燭臺都抖了抖。

他看向李明遠,眼神淩厲,吩咐道:“你去上一炷香,然後照著上面的話念一遍。”時序說完把手裏的劇本扔給他。

李明遠拿到手裏隨意的翻了一遍,故事主要講的是一個男人因為在路上救了一個乞丐,乞丐為了報答他給了他一個能快速賺錢的辦法,就是在成親當晚把妻子殺掉磨成灰燼埋在香爐裏日日接受著香火的熏陶,上香之前念叨幾句話,上滿一百天就能獲得意外之財。

他拿了幾支香用燭臺點著,畢恭畢敬的舉著站在香爐前,嘴裏開始念:“紅轎擡新人,黃土埋舊人。進門三支香,出門一把米。左腳踏金,右腳踏銀。妻啊,保佑我日進鬥金,財源滾滾。”

在他念完的瞬間時序就感覺到屋子裏的溫度就又降低了一些。

“要來了。”時序說了一句。

那股寒氣越來越濃李明遠繃緊了身體,輕聲說:“已經來了。”

時序偏過頭看他,一眼就看見他的身後貼著一個蒙著紅蓋頭穿著紅色嫁衣腳上踩著一雙紅色繡花鞋的人。

“夫君是在找我嗎?”鬼新娘的聲音陰惻惻的在房間裏回蕩著。

她伸出手緩慢攀上李明遠的肩膀,鮮艷的指甲格外吸引人註意力。

李明遠的衣服逐漸被染紅,時序不是她塗了鮮艷的指甲油,指甲上面都i是血所以看上去非常的鮮艷。一滴一滴的全部落在了李明遠的身上。

“怎麽不說話了夫君?”

李明遠自然也看到了衣服被鮮血浸濕,他有些嫌棄,“這位女士,我的這件衣服可是限量款,你給我弄臟了是不是需要按價賠償?”

女鬼明顯被他的話說的楞住了,反應過來以後直接用手虛握住了李明遠的脖子,從她手上顯現出來的青筋判斷她應該用了很大的力氣。

“你難道不怕我把你的脖子扭斷嗎?”

李明遠直接笑出聲,“那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說完就直接握住鬼新娘的手腕往前一扯,脖頸上的禁錮被輕松扯開,甚至輕松的把她的手控在身後。

鬼新娘被激怒了,指甲瞬間變長了三寸,照著李明遠的眼眶就刺過去,李明遠閃身躲過,反手掐住她的脖子,一股白色的靈氣順著他的指尖滲出去落在鬼新娘的後頸,霎時鬼新娘的魂體就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洞。

他背對著時序,所以時序自然沒有看見他做了什麽,只當他是戰鬥力太強。

“啊——”鬼新娘痛苦的尖叫起來,她拼命掙紮,血紅的指甲照著李明遠的手腕就要刺進去,李明遠松開手。

擺脫了束縛的鬼新娘重新站好,頭上的蓋頭掉落,露出她蒼白的臉,漆黑的眼球死死盯著李明遠又重新撲了上去。

李明遠這次絲毫沒有留情,張開手順著鬼新娘的脖頸就穿了進去趁機又渡了一些靈氣進去,然後又拽出來,鬼新娘倒在地上,被他這麽一弄本來就有些殘破的魂體更加暗淡了幾分。

她捂著自己破損的脖頸,看向李明遠的眼神也不再具有那麽強的攻擊力,忽然她註意到了一直在一旁安靜註視的時序,她一眼就認出了時序,因為她曾經不止一次看過他這張臉。

“你……你是……”沒等她說出來時序就偷偷施了禁言咒。

鬼新娘發現自己說不出來話了,血紅色的液體從黑漆漆的瞳孔裏流出。

時序擡腳緩緩走了過去,站在了鬼新娘的面前,低頭看著她的臉,用只有他們兩個能看見的口型說:“骨虞。”

鬼新娘看著他眼神又看向他身後的李明遠,眼神逐漸變的不解然後再到恐懼。

時序還以為她被李明遠打怕了,貼心的挪了一下隔開了她的視線。

“你先出去吧,我超度一下她。”他對著身後的李明遠說道。

李明遠:“五分鐘。”說完他就走了出去。

屋子裏只剩下他們兩個,時序蹲下身,用指尖碰了一下鬼新娘的喉嚨。

“骨虞,是不是我不在時間太長了,你都已經把規矩忘幹凈了,私自上來接受人類的香火,嗯?”他特意把最後一個尾音拉長聽上去威脅感滿滿。

鬼新娘已經不敢看他了,把頭死死的低了下去。

“鬼假扮身份在這吸食真的香火?我沒猜錯的話你是想投胎?”時序的聲音又輕又緩,可是聽在鬼新娘的耳朵裏就是一種赤裸裸的要她死的感覺。

她趕緊擡起頭看他,拼命的搖著頭,紅色的液體止不住一樣順著眼眶落下來。

時序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發,安慰道:“這就對了,你怎麽可以投胎呢,你生前可是十惡不赦的啊,死了以後要在地獄待夠整整三百萬年才可以,壞事做盡的人怎麽可以重新獲得新生呢,你說對吧?”

鬼新娘指著自己的嘴,示意他可以讓自己說話。

時序輕輕拂了一下。

“辰瞑大人我錯了……我不應該私自逃出地獄……求求您放我這一次吧……”紅色的液體滴在了時序的手上。

時序看了一眼盡數都蹭在了她的肩膀上,小聲說:“別難過,我會讓你換種方式重新生活下去的。”他把手搭在鬼新娘的頭上。

鬼新娘頓時感覺身體逐漸變輕慢慢的開始變的透明,“不——不要——大人……”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時序手腕上的桃木劍閃了一下很快又變的暗淡。

李明遠站在門口默默倒計時,“五、四、三、二、一……”話音剛落就要轉身重新沖進去,就看見時序散著步一樣走了出來。

李明遠一個沒收住時序直接撞在了他的肩膀上。

“嘶……”時序捂著鼻子痛的彎腰,“你是不是有病啊李明遠,你怎麽不幹脆撞死我呢,撞死我算了。”

李明遠蹲下身拿開他的手檢查了一下,好在只是有點紅並沒有出血。

“我沒看到你出來。”他小聲的跟時序解釋。

時序才不想聽他的說辭直接甩開他的手,蹲在了墻角。

李明遠朝著他的方向挪過去不停的給他道歉。

解決完以後時序委婉的拒絕了夏爺提出的一起吃飯的請求。

“哥我要是再不睡覺的話真的會猝死的。”見他都這麽說了夏爺也不再強求。

給他轉了賬,“那下次你什麽時候有時間了咱們再一起吃。”

時序連連點頭。

剛回到家他就把自己關進了房間裏,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做。

無間地獄。

時序快步走過橋面,來到一座豪華的府邸前,可能是聽見了聲音兩個小鬼跑了出來,看見他以後激動的跪在地上行禮。

“大人,您總算回來了大人,你這段時間過的還好吧……”說著竟然抹起了眼淚。

時序打斷他們的淚水解釋道:“幫我換衣服我要去找倏忽一趟。”

時序時隔七百年再次穿上了那身白色的繡滿山川日月,幽冥景象的廣繡長袍,衣袍下擺有細小的符篆在浮動著。

長發被高高束起戴著九梁進賢冠,面如冠玉,深邃的五官配上此時的面無表情看上去像廟宇裏悲憫又冷漠的神佛,怎麽看都覺得他跟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幫他換好衣服奴仆欣慰的笑了,“能重新看見大人穿這身衣服還真是令奴無憾了啊。”

時序也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看著看著頭忽然一陣刺痛,他的身形晃了一下。

奴仆趕緊扶住他,緊張詢問:“大人您怎麽了?”

刺痛只存在了一瞬間便消失不見,時序搖頭,“沒怎麽。走吧,去見倏忽。”

時序回來的消息傳播的很快,他來時還熱鬧的街道一下子變的安靜,走到地府門前時甚至還有些史官站在兩側來歡迎他。

“辰瞑大人……”

“辰瞑大人您回來了……”

“大人……”

他們紛紛朝著時序行禮,時序一一點頭算是回應。

“各位大人不必多禮。”

他雖然這樣說但是沒有一個人敢直起身,時序雖然看上去很溫和,但是他們就是很害怕他,骨子裏的害怕。

進了殿門,時序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案臺後的倏忽,他強忍住那股厭惡給他行禮。

“臣辰瞑參見北陰帝。”說是行禮也只是微微低了一下頭。

倏忽看見他自然高興的很,“辰瞑你終於願意回來了。”

時序擡頭直視他,“臣今日是有事才會到此。”

“何事啊,但說無妨。”

“自從我走了以後地獄的掌管能力就越來越差了,從一開始的小鬼逃竄,到您的寵物潛逃,再到十八層地獄惡鬼肆虐,臣想問陛下到底在做什麽?如果當不好這個‘北陰帝’臣不介意換一個。”他這話說的完全是沒把倏忽放在眼裏,說完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以後就那麽長身玉立看著倏忽。

聽完他的話地府史官們臉色大變馬上對著倏忽齊齊叩拜,生怕北陰帝一個不高興把他們都捏死。

但是倏忽沒有,他只是笑,哈哈大笑著,走了下來。

慢慢走到了時序面前,伸手握住他搭在肩膀上的一縷黑發,深深看著時序的臉。

他伸手想摸時序的臉,被時序躲開,他也不在乎開始自說自話:“你果然是獨一無二的,你都這麽以下犯上了我對著你這張臉依然什麽火都發不出來。”

時序的手上握著那個白玉筆,察覺道他的動作倏忽哼笑了一聲,“是想對我下手嗎?”

“來啊,我還真是很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麽殺了避豨的……”他說完就把手攤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時序好半天才壓制住要刺向他的欲望,也很輕的笑了一下,“陛下您還真是心思重啊,我怎麽會殺您呢。”

“是嗎?”

他平靜的跟倏忽對視,殿內的氣氛逐漸變的劍拔弩張。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倏忽忍不住要動手的時候他又突然笑了起來,不再回避時序的問題,“你說的我都會去著重管理,不再會出現惡鬼出逃的事情。”

說完就對著兩邊跪著的史官們道:“好了,退朝吧。”

時序聽見他的話轉身就要走,被倏忽伸手攔下,“辰瞑你留下。”

時序站在原地翻了個白眼。

等到其他人陸續離開倏忽才開口說出緣由:“我們這麽久沒見了,不應該一起吃個飯慶祝一下嗎?”

時序本來應該轉身就離開的,但是他一下有了別的想法,一口答應了下來:“承蒙陛下愛戴,臣十分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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