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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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倏忽
第十一章倏忽（shū hū）
時序板著臉坐在了倏忽的對面。
“是不合胃口嗎？我記得這些可是你以前最喜歡吃的。”倏忽看他半天沒動筷子問道。
時序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定勝糕放在眼前觀察著，“人，總是會變的不是嗎？”他像是在說自己也像是在說對面的人。
“哈哈哈哈哈……”倏忽聽完他的話忽然大笑起來，跟有病一樣。
時序徹底確定了他就是有病，跟他吃飯就是今天做過的最錯的決定，因為他真是看上去就讓人很是討厭。
“辰瞑，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非常想你。”倏忽的表情一下子變的很認真。
“倏忽，你知不知道你這個表情看上去就很讓人厭煩？”時序微笑著說。
“我們明明還可以像以前一樣，繼續生活在一起。我們那時候在一起的時光很快樂不是嗎？”倏忽直接忽略掉他說厭煩自己的話。
倏忽越說情緒就越激動手上也開始用了力氣，烏木的筷子被他捏在手裏折成兩段。
時序看見紅色的血液順著他的手心滴下來，時序覺得很可笑，倏忽這種人的血液竟然還是鮮紅的。
他輕聲開口：“你從來沒有把我當真正的朋友不是嗎？我不就是一個能讓你當上北陰帝的工具。倏忽，有些事情從一開始就是錯的不是嗎，就像是我們從一開始認識。”
倏忽再也控制不住的開始大喊：“我當北陰帝也是為了更好的保護你！辰瞑你知不知道沒有我你可能早就死在哪條街角了你知不知道！”
時序聽了他的話心裏瞬間湧上了一種濃濃的無力感，麻木的開口說已經說過無數遍的事實，“是，你對我有救命之恩，但是你不也同樣把我困在這了嗎，永遠不能轉世輪回，永遠的陪著你！困在這個地方！”
不知道他哪句話戳中了倏忽，他手腳並用的爬過來，爬到了他身邊坐下，眼角泛著紅，情緒又忽然平穩下來，他顫抖著手摸上時序的臉，“辰瞑，我給了你永生，你可以永遠不用經歷衰老不用經歷死亡，這不是很好嗎，我還可以給你無盡的權力和錢財，這難道不好嗎？！”
時序感覺到自己的臉上變的粘膩，因為倏忽把手上的血抹在了他的臉上，白皙的皮膚配上這一抹血漬倏忽感覺他有種淒美的脆弱感，像一個從天堂墜落，被折斷翅膀的天使。
倏忽湊近，在他的臉上落在一個吻。
“倏忽，你喜歡我。”時序用了一個肯定句。
“這個你不是早就知道嗎？”倏忽看著他的眼神充滿眷戀，“辰瞑，你知道嗎我沒有什麽別的奢求，只要你永遠陪在我身邊就好。”倏忽把臉挨在他的肩膀上，帶著溫度的呼吸打在他的側頸。
明明是很旖旎的畫面，時序卻渾身冰冷。
“倏忽，七百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你為什麽要抹除我的記憶？”
倏忽輕蔑的說：“一些不重要的事，忘了就忘了。反正也不是很重要不是嗎，你只要記得我就夠了。”
時序輕輕搖頭，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著：“倏忽你永遠都是那麽自私。”
他用很平靜的語氣瞬間激起了倏忽的怒火，倏忽伸手把桌子上的所有東西都拂在了地上，盤子碎裂的聲音陸續響起。
“辰瞑！你到底要幹什麽！我這麽愛你還不夠嗎！你怎麽總想著那些不重要的事情！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知道嗎！”怒吼聲在空曠的房間裏被無限放大。
有一小塊碎片從地上飛濺起來擦著時序的臉過去，鮮血瞬間流了下來。但是時序還是沒什麽表情，他只是平靜的站起來，看著發瘋的倏忽覺得很是可笑。
“倏忽你毀了我的生活還假惺惺的說愛我？真的很讓人惡心知道嗎？你知道的我會永遠都恨你的。”他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剛走出門口裏面就傳來重物倒塌的聲音，時序沒去理會，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時序回到了自己的府邸，剛進門就有人迎了上來。
“大人您回來了。”
時序看著眼前清瘦的少年，仔細打量了一翻說道：“烏殃（yāng）？你好像長高了一些。”
烏殃笑著說：“大人也看出來了是嗎？”
“你在這簽了多少年？”
“回大人，兩千六百年。”
“兩千六百年啊……”時序重覆了一遍，問他：“想轉世嗎？”
烏殃聽完臉色瞬間變的難看跪在了地上，“大人，我做錯了什麽您可以直接罰我就行，不要趕我走，當初是您救了我，要不是您我可能早就被北陰帝打的魂飛魄散了。是您救下了我的命，求您別趕我走……”
看著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時序無奈的嘆了口氣，很是不明白他為什麽是這種反應，“轉世重生不好嗎，你可以獲得新生，你可以開始新的生活想做什麽就可以做什麽這不好嗎……”
烏殃跪在地上搖頭，聲音哽咽：“不好……不好……”
看到他這麽抗拒時序只好伸手把他扶起來淡淡的說：“算了。”
聽到他這麽說烏殃才放下心來，跟著他走進裏園。
時序的頭突然又開始疼，有些厭煩的坐在沙發上，用手支撐在太陽穴上面好像這樣就能緩解一樣。
“大人，需要幫您換身衣服嗎？”烏殃指了一下他肩膀的位置，時序隨意的看過去，這才發現肩膀上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沾上的血漬。
“不用了。”時序沒有心情去換衣服了，“幫我拿條毛巾。”臉上的血醒味熏的他想吐。
烏殃很快就把毛巾拿了過來，湊過去小心翼翼地幫他擦臉。
“烏殃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烏殃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回大人，不算您不在的這幾百年，已經三百年了。”
“三百年了……”時序思考能力有限只能靠重覆來想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麽，他又把眼神落在了烏殃的臉上。
烏殃來到這的時候很年輕，看上去也就剛滿十六七歲，地獄這種地方就是你來的時候是什麽樣的容貌，就會一直是什麽樣。
“我就是像你這麽大的時候認識的倏忽。”時序陷入了某種回憶。
烏殃不知道他為什麽說起了這個但還是安靜的聽著。
“當時戰亂，我父母全部死在了戰場上，我受了傷一個人靠在墻角，就當我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倏忽出現了，他沖我伸出手，我當時覺得他像一個神仙，一個憐憫眾生的神仙……”
“他救了我，並讓我跟在他身邊，我非常感激他，我當時決定我要跟他一輩子。後來我認識了個江湖術士他借著有緣人的名號幫我算了一卦，說我是天選之人，我不知道那是什麽意思，他只是摸著長須說‘天機不可洩露啊’並給了我一塊玉佩，我回去把這件事告訴了倏忽，我以為他會說‘騙子的話你也信’但是他沒有，他聽完安靜了下來緊緊盯著那枚玉佩。”
“再後來的時候我們還是死了，跟我想的不一樣的是，我在這再次睜開了眼睛，看見的第一個人還是倏忽，他只是輕輕摸著我的頭發告訴我‘別怕，我會永遠陪著你’他成了我在這的唯一依靠。後來地獄翻改，上一任北陰帝獲得輪回的機會並發布公告說他在下一個天選之人的身上留下了玉佩。”
“我當時根本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倏忽在這時把我身上的玉佩搶了過去，舉起了手……”時序的意識已經不是很清醒了，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
烏殃把他身上沾著的血漬全都細細的擦拭幹凈，這才發現他臉上還有一個細小的傷口，簡單的幫他處理好。
“沒有人不想要權力我當然知道，可是權力有時候會蒙住人的內心，就像……我已經忘了倏忽本來的名字了……”
烏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感覺他的聲音忽然變的有些委屈，剛想湊近確認的時候就聽見了他平穩的呼吸聲。
時序這一覺睡的非常不安穩他總是能夢見以前的事，夢見倏忽在街角沖他伸出手，又夢見倏忽在無間地獄剛剛當上北陰帝的時候，人在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的時候總是會迷失心性，倏忽開始變的殘暴血腥，他開始靠殺死一個又一個無辜的亡靈來以此鞏固自己的地位，時序就這樣在他手裏救下了一個又一個無辜的魂體……
他這一覺就睡了整整兩天，在他醒過來的時候烏殃為他端來一份甜粥，時序拿勺子攪了一下沒什麽胃口。
“北陰帝在門外。”烏殃猶豫著告訴他。
“嗯。”時序沒什麽多餘的情緒，只是拿起勺子喝了一小口，不是很好喝。
“不見他嗎大人？”
“他要是想進來，你們能攔住他？”時序反問道。
烏殃不出聲了。
“我一會就走了，想出來的時候可以去找我，我在人間的名字叫‘時序’，我還蠻出名的，你可以很容易就能打聽到我。”時序說起這個還有些小驕傲，沖烏殃挑了一下眉毛。
“大人您為什麽叫‘時序’啊？是有什麽寓意嗎？”烏殃真誠發問。
時序卻被他的問題問的楞住了，他當時去人間的時候覺得不能用自己的名字過於招搖了，至於為什麽叫“時序”還真的是個好問題。當時“時”這個姓氏他是脫口而出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就已經說出去了。
問他名字的老者微微一笑，“時？這個姓氏的如今不是很多見了，那您的名字呢？”
時序隨口一說：“序。”
就這樣時序這個名字就一直用到了現在。
“因為這個名字很好聽吧。”他只是含糊的跟烏殃解釋。
烏殃看著他的眼神充滿的崇拜，由衷的對他豎起大拇指，“大人你真酷！”
時序理所當然的認下並向對方投去“你很有品”的眼神。
回到人間的時候時序還有一下不適應，坐在床上緩了半天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回來了，他站起來在床上蹦了幾個高，這才精神抖擻的下床，打算出去吃一份美味的意大利面。
夢一打開就看見了盤腿坐在門口的面無表情的李明遠，他被嚇了一跳。
“你幹嘛呢？”
李明遠看見他出來以後肩膀微不可察的下塌了一下，起身裝作輕松的說：“就是問你意大利面我能不能吃一份，但是你始終沒回我，幹脆在這裏等你了。沒想到你還真是能睡，睡了兩天呢，還好我是鬼不然早餓死了。”
時序完全不去理會他的碎碎念，他自顧自走到冰箱前面，拿了兩份意大利面出來問他：“吃黑椒牛柳的還是番茄肉醬的？”
“黑椒牛柳！”
時序嗯了一聲，然後決定把番茄肉醬的給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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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序板著臉坐在了倏忽的對面。
“是不合胃口嗎？我記得這些可是你以前最喜歡吃的。”倏忽看他半天沒動筷子問道。
時序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定勝糕放在眼前觀察著，“人，總是會變的不是嗎？”他像是在說自己也像是在說對面的人。
“哈哈哈哈哈……”倏忽聽完他的話忽然大笑起來，跟有病一樣。
時序徹底確定了他就是有病，跟他吃飯就是今天做過的最錯的決定，因為他真是看上去就讓人很是討厭。
“辰瞑，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非常想你。”倏忽的表情一下子變的很認真。
“倏忽，你知不知道你這個表情看上去就很讓人厭煩？”時序微笑著說。
“我們明明還可以像以前一樣，繼續生活在一起。我們那時候在一起的時光很快樂不是嗎？”倏忽直接忽略掉他說厭煩自己的話。
倏忽越說情緒就越激動手上也開始用了力氣，烏木的筷子被他捏在手裏折成兩段。
時序看見紅色的血液順著他的手心滴下來，時序覺得很可笑，倏忽這種人的血液竟然還是鮮紅的。
他輕聲開口：“你從來沒有把我當真正的朋友不是嗎？我不就是一個能讓你當上北陰帝的工具。倏忽，有些事情從一開始就是錯的不是嗎，就像是我們從一開始認識。”
倏忽再也控制不住的開始大喊：“我當北陰帝也是為了更好的保護你！辰瞑你知不知道沒有我你可能早就死在哪條街角了你知不知道！”
時序聽了他的話心裏瞬間湧上了一種濃濃的無力感，麻木的開口說已經說過無數遍的事實，“是，你對我有救命之恩，但是你不也同樣把我困在這了嗎，永遠不能轉世輪回，永遠的陪著你！困在這個地方！”
不知道他哪句話戳中了倏忽，他手腳並用的爬過來，爬到了他身邊坐下，眼角泛著紅，情緒又忽然平穩下來，他顫抖著手摸上時序的臉，“辰瞑，我給了你永生，你可以永遠不用經歷衰老不用經歷死亡，這不是很好嗎，我還可以給你無盡的權力和錢財，這難道不好嗎？！”
時序感覺到自己的臉上變的粘膩，因為倏忽把手上的血抹在了他的臉上，白皙的皮膚配上這一抹血漬倏忽感覺他有種淒美的脆弱感，像一個從天堂墜落，被折斷翅膀的天使。
倏忽湊近，在他的臉上落在一個吻。
“倏忽，你喜歡我。”時序用了一個肯定句。
“這個你不是早就知道嗎？”倏忽看著他的眼神充滿眷戀，“辰瞑，你知道嗎我沒有什麽別的奢求，只要你永遠陪在我身邊就好。”倏忽把臉挨在他的肩膀上，帶著溫度的呼吸打在他的側頸。
明明是很旖旎的畫面，時序卻渾身冰冷。
“倏忽，七百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你為什麽要抹除我的記憶？”
倏忽輕蔑的說：“一些不重要的事，忘了就忘了。反正也不是很重要不是嗎，你只要記得我就夠了。”
時序輕輕搖頭，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著：“倏忽你永遠都是那麽自私。”
他用很平靜的語氣瞬間激起了倏忽的怒火，倏忽伸手把桌子上的所有東西都拂在了地上，盤子碎裂的聲音陸續響起。
“辰瞑！你到底要幹什麽！我這麽愛你還不夠嗎！你怎麽總想著那些不重要的事情！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知道嗎！”怒吼聲在空曠的房間裏被無限放大。
有一小塊碎片從地上飛濺起來擦著時序的臉過去，鮮血瞬間流了下來。但是時序還是沒什麽表情，他只是平靜的站起來，看著發瘋的倏忽覺得很是可笑。
“倏忽你毀了我的生活還假惺惺的說愛我？真的很讓人惡心知道嗎？你知道的我會永遠都恨你的。”他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剛走出門口裏面就傳來重物倒塌的聲音，時序沒去理會，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時序回到了自己的府邸，剛進門就有人迎了上來。
“大人您回來了。”
時序看著眼前清瘦的少年，仔細打量了一翻說道：“烏殃（yāng）？你好像長高了一些。”
烏殃笑著說：“大人也看出來了是嗎？”
“你在這簽了多少年？”
“回大人，兩千六百年。”
“兩千六百年啊……”時序重覆了一遍，問他：“想轉世嗎？”
烏殃聽完臉色瞬間變的難看跪在了地上，“大人，我做錯了什麽您可以直接罰我就行，不要趕我走，當初是您救了我，要不是您我可能早就被北陰帝打的魂飛魄散了。是您救下了我的命，求您別趕我走……”
看著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時序無奈的嘆了口氣，很是不明白他為什麽是這種反應，“轉世重生不好嗎，你可以獲得新生，你可以開始新的生活想做什麽就可以做什麽這不好嗎……”
烏殃跪在地上搖頭，聲音哽咽：“不好……不好……”
看到他這麽抗拒時序只好伸手把他扶起來淡淡的說：“算了。”
聽到他這麽說烏殃才放下心來，跟著他走進裏園。
時序的頭突然又開始疼，有些厭煩的坐在沙發上，用手支撐在太陽穴上面好像這樣就能緩解一樣。
“大人，需要幫您換身衣服嗎？”烏殃指了一下他肩膀的位置，時序隨意的看過去，這才發現肩膀上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沾上的血漬。
“不用了。”時序沒有心情去換衣服了，“幫我拿條毛巾。”臉上的血醒味熏的他想吐。
烏殃很快就把毛巾拿了過來，湊過去小心翼翼地幫他擦臉。
“烏殃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烏殃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回大人，不算您不在的這幾百年，已經三百年了。”
“三百年了……”時序思考能力有限只能靠重覆來想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麽，他又把眼神落在了烏殃的臉上。
烏殃來到這的時候很年輕，看上去也就剛滿十六七歲，地獄這種地方就是你來的時候是什麽樣的容貌，就會一直是什麽樣。
“我就是像你這麽大的時候認識的倏忽。”時序陷入了某種回憶。
烏殃不知道他為什麽說起了這個但還是安靜的聽著。
“當時戰亂，我父母全部死在了戰場上，我受了傷一個人靠在墻角，就當我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倏忽出現了，他沖我伸出手，我當時覺得他像一個神仙，一個憐憫眾生的神仙……”
“他救了我，並讓我跟在他身邊，我非常感激他，我當時決定我要跟他一輩子。後來我認識了個江湖術士他借著有緣人的名號幫我算了一卦，說我是天選之人，我不知道那是什麽意思，他只是摸著長須說‘天機不可洩露啊’並給了我一塊玉佩，我回去把這件事告訴了倏忽，我以為他會說‘騙子的話你也信’但是他沒有，他聽完安靜了下來緊緊盯著那枚玉佩。”
“再後來的時候我們還是死了，跟我想的不一樣的是，我在這再次睜開了眼睛，看見的第一個人還是倏忽，他只是輕輕摸著我的頭發告訴我‘別怕，我會永遠陪著你’他成了我在這的唯一依靠。後來地獄翻改，上一任北陰帝獲得輪回的機會並發布公告說他在下一個天選之人的身上留下了玉佩。”
“我當時根本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倏忽在這時把我身上的玉佩搶了過去，舉起了手……”時序的意識已經不是很清醒了，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
烏殃把他身上沾著的血漬全都細細的擦拭幹凈，這才發現他臉上還有一個細小的傷口，簡單的幫他處理好。
“沒有人不想要權力我當然知道，可是權力有時候會蒙住人的內心，就像……我已經忘了倏忽本來的名字了……”
烏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感覺他的聲音忽然變的有些委屈，剛想湊近確認的時候就聽見了他平穩的呼吸聲。
時序這一覺睡的非常不安穩他總是能夢見以前的事，夢見倏忽在街角沖他伸出手，又夢見倏忽在無間地獄剛剛當上北陰帝的時候，人在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的時候總是會迷失心性，倏忽開始變的殘暴血腥，他開始靠殺死一個又一個無辜的亡靈來以此鞏固自己的地位，時序就這樣在他手裏救下了一個又一個無辜的魂體……
他這一覺就睡了整整兩天，在他醒過來的時候烏殃為他端來一份甜粥，時序拿勺子攪了一下沒什麽胃口。
“北陰帝在門外。”烏殃猶豫著告訴他。
“嗯。”時序沒什麽多餘的情緒，只是拿起勺子喝了一小口，不是很好喝。
“不見他嗎大人？”
“他要是想進來，你們能攔住他？”時序反問道。
烏殃不出聲了。
“我一會就走了，想出來的時候可以去找我，我在人間的名字叫‘時序’，我還蠻出名的，你可以很容易就能打聽到我。”時序說起這個還有些小驕傲，沖烏殃挑了一下眉毛。
“大人您為什麽叫‘時序’啊？是有什麽寓意嗎？”烏殃真誠發問。
時序卻被他的問題問的楞住了，他當時去人間的時候覺得不能用自己的名字過於招搖了，至於為什麽叫“時序”還真的是個好問題。當時“時”這個姓氏他是脫口而出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就已經說出去了。
問他名字的老者微微一笑，“時？這個姓氏的如今不是很多見了，那您的名字呢？”
時序隨口一說：“序。”
就這樣時序這個名字就一直用到了現在。
“因為這個名字很好聽吧。”他只是含糊的跟烏殃解釋。
烏殃看著他的眼神充滿的崇拜，由衷的對他豎起大拇指，“大人你真酷！”
時序理所當然的認下並向對方投去“你很有品”的眼神。
回到人間的時候時序還有一下不適應，坐在床上緩了半天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回來了，他站起來在床上蹦了幾個高，這才精神抖擻的下床，打算出去吃一份美味的意大利面。
夢一打開就看見了盤腿坐在門口的面無表情的李明遠，他被嚇了一跳。
“你幹嘛呢？”
李明遠看見他出來以後肩膀微不可察的下塌了一下，起身裝作輕松的說：“就是問你意大利面我能不能吃一份，但是你始終沒回我，幹脆在這裏等你了。沒想到你還真是能睡，睡了兩天呢，還好我是鬼不然早餓死了。”
時序完全不去理會他的碎碎念，他自顧自走到冰箱前面，拿了兩份意大利面出來問他：“吃黑椒牛柳的還是番茄肉醬的？”
“黑椒牛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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