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佰肆拾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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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佰肆拾壹
“再落下去今晚每科各加一套卷子。”
喻辭毫無波瀾的眼底絲絲滲透陰森，淡淡漂移的眸光倏地落到程南星身上：
“你南星哥看著，做不完不準睡覺！”
“哎呀小哥，後面還有一百個‘起’不是沒說完嘛。我玩去嘍——我真的走嘍…？”
喻詩眨巴兩下明麗澄澈的大眼睛，生怕喻辭會反悔，當著程南星意味深長的視線摸走手機，笑得一臉燦爛蹦蹦跳跳的和兩人揮揮。
“慈哥多敗妹，你和喻詞不愧是兩兄弟，你們能一輩子養著喻詩啊，寵也得有個限度。”
程南星兩手抱臂嗟嘆搖頭，喻辭倒無所謂，淡淡道：
“我們還真能給她擋一輩子風雨，大哥和我都知道父親最想要的是什麽，小詩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總說我瘋，我看你們都病得不輕。”
程南星背靠轉椅一枕小臂，兩腿交疊搭住桌子，吊兒郎當的樣子悠閑又散漫：
“不愧是進一家門的一家人，我服了，服的心甘情願。本來我確實覺得姓權的全憑花言巧語堆起來的喜歡拿不出手，可誰讓他愛您愛慘了呢——”
“您消失在生科所的那夜他半宿白了頭，發了瘋一樣兩年多就差把M國鬧個天翻地覆倒過來找人，要不是我親眼看到的，損他個裝模作樣賣慘作秀都算您家那位上輩子功德無量造福不淺。”
一夜…白頭…！
喻辭心裏瞬時被酸麻擠滿，空落落的。半顆黃桃塊順著叉子滑進酸奶碗，幾滴冰涼的奶漬濺到他臉上依然無知無覺。
少頃，程南星好奇揣摩喻辭難得暴露出惹人憐惜的脆弱神情——
那並不只是脆弱，瞬間閃過的心疼、無措、窒息、焦灼縱橫交錯的織繪成一張暖意漸褪甚至逐漸慘白慌亂、呼吸停滯的臉，程南星這才發覺不對勁，突然的天昏地暗不給他詫然開口叫人的機會：
“餵！小喻老師！”
回答他的只有平板砸地的一聲震耳欲聾的“嗵——！”
不只是程南星嚇了一跳。
幾乎同時權釋擡手打斷了十六個分部近三百人的線上會議，頻道靜的連電流聲都不敢亂飆幾絲雜音，所有人憋了一口氣警惕十足的瞪著眼珠子，落針可聞的沈寂氛圍中，只見他們的首席執行官摘了一半耳機擡腳抻頭朝外看——
“辭辭？睡著了？摔了嗎？還是要拿什麽東西？”
權釋短促著急的三連問尾音未落，他扔掉耳機起身尋人的沈黑眸子還沒凝住沙發上的omega，門外突然彈出一道閃成殘影的炮彈，權釋猛不丁被撲了個實實在在，連人帶轉椅差點一整個翻過去！
浩浩蕩蕩開著視頻的大幾百人哪見過這場面！
“woc！刺客！有刺客！”
“快拉警報！集合偵緝一隊！現在跟我上去救人！”
“誰TM這麽大膽！敢攆到分部刺殺執行官！都抄家夥往上沖！”
N國分部的幾個部長沒嚇得暈厥，甩手扒槍啟動一級戒備，一連尖叫恐懼的扭曲神情不亞於愛德華的吶喊小人。
會議群剎那間七嘴八舌炸開了鍋，認識人的邊序冷靜鎖住權釋懷裏腦殼弧度圓潤又熟悉的omega吐了兩口瓜子皮，眼底毫無波瀾的一拍桌子止住沸反盈天，他淡定清清嗓子氣的笑了幾聲幽幽解釋：
“嘛呢？還沖沖沖，沖上去抓誰啊，想被剝皮啦？哪個刺客活膩了敢往權執懷裏撲！人家小情侶膩歪膩歪用得著你們瞎操心，認清人好伐！精力大的等會下去帶小孩！權執家的兩個混世小魔王正愁沒人陪玩呢！”
群裏凝滯了兩三秒，繼而嘩然暴風驟雨傾瀉而下！
“哦～權執竟然談戀愛了！”
“原來是這樣…！連孩子都有了！”
“我靠我靠！看來我們離吃上喜酒不遠嘍！”
“這也不怪我們，權執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
“就是就是！N國分部的兄弟們也太不夠意思了！”
“連這點消息都不願透透風！虧我們每次巴巴在群裏分享，下次這群淺水裝噶的都別想吃到熱乎的瓜！”
“冤枉啊大家！沒得到準確消息誰敢造權執的謠啊，是嫌隊規不夠抄還是禁閉室不好玩啊！”
“要說我們真冤枉！那跟權執待的時間最長的明明是Z國的幾個部長啊！”
“怎麽又扯到我們身上了！”
龍嘉單腳踩凳暴跳如雷：
“誰讓你們沒點眼力見！以前小喻教授可是組織紅色保護令圈住的人！Z國分部秘密執行的任務誰敢多嘴！”
“唉，大家夥的別吵了啊，那我們這些從小一塊長大的手足兄弟也是看到小豆丁才敢斷定人家兩個是一對，現在誰敢隨便把沒主動承認關系親密的兩個人拉郎配啊，閑的沒事找罵呢不是。”
路遙嗑瓜子和邊序嗑出了同頻，他眉頭似有若無輕輕一挑朝著龍嘉使了個眼色，斜眸一掃右手邊一排看似淡然不語看書品茶、翻看手機消磨時間，實則規律偷瞄角落小情侶縮在一塊說小話的幾個執行官，抿唇憋笑默默點開了錄屏。
喻辭悶聲不吭埋進權釋肩窩。
權釋感覺到他不對勁，雖然神色不變仍然粘人，不穩焦灼的鼻息和翻湧起伏的茉莉白蘭地暴露了藏在omega無人知曉的胸膛裏那顆砰砰亂跳又不安作祟的心臟。
略長的發梢擋住了喻辭大半視線，但明亮的燈光總能透過影影綽綽的罅隙借機發散的觀感讓人厭煩，哪怕再能遮，喻辭的染了氤氳的眸光還是毫無阻礙的捕捉到只要稍微一動就能徹底被他深棕發絲湮沒的白發。
他環住alpha脖子的手緊緊攥著空調房也沒法阻擋發熱冒汗的手機——
是權釋的。
一閃一亮的屏保從兩年前草綠鉤花圍兜的小羊花花終於換成了團在權釋臂彎睡顏酣甜的喻辭。
幾分鐘前他還因為和程南星聊天無味翻看僅剩下可以解悶的電子產品，指紋解鎖後發現某人幹凈到除了換掉土裏土氣的出廠壁紙和新買到手布局簡單的沒什麽兩樣的手機古板沒趣比他還無聊。
程南星說權釋一夜白頭的前幾秒，下意識打開音樂的喻辭滑手點開了置頂播放斷層、名稱卻亂碼的不到四分鐘音頻，頃刻，讓人臉紅心跳的接吻聲過後，早就根植心底、刻入骨髓的對話宛若除夕夜震耳鼎沸的爆竹劈裏啪啦炸的喻辭心臟驟停——
“花花那麽乖，你怎麽就不能像他一樣呆在家乖乖等我。”
“我要是能忍得住就不叫喻辭了，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這人不愛聽話，喜歡特立獨行。”
“你根本就沒醉對不對？！”
“權想想，你真是個小氣鬼！”
“嗯。”
“那也只會因為你小氣。”
有時候就是那麽的惹人發笑，一千零一個日夜，三十五萬六千八百一十二條播放量，甚至最近的一條是在昨天晚上有了權釋之後喻辭能早早入眠的淩晨兩點三十六分。
他的alpha很不安。
可權釋卻連完全標記後最容易暴露心緒緊密相連的信息素也控制的穩妥平靜、得當矜持。
“權釋，我們明天回淮滄，落地就去領證！”
喻辭嗓音沙啞，托著alpha的臉使勁親了親，兩個身型不小的成年人面對面跨坐在轉椅上有點別扭硌腿擠的慌，權釋稍稍楞神，即便omega說了很多次扯證結婚的話他還是聽不夠——
不一樣，成百遍上千遍都是不一樣的。
神情細微偏差牽扯他胸膛亂撞的幅度不同，就比如這次他的阿辭漂亮的眼尾染上了他喜歡的淡紅，比黃昏天際暈開的胭脂緋色奪目，比晨初燒化墨煙濃霧的亮橙晃眼。
“哦～真的要結婚啦！”
“恭喜恭喜！權執什麽時候定日子啊！我早就饞了！”
“哎呀我剛查了下，明天宜嫁娶，妥妥妥！”
“記得發朋友圈權執！我們也想見見喻教授長什麽樣！”
“總算有大喜事了嚶嚶嚶！”
……
“寶貝，你等等，讓我先——”
半邊耳機炸開的嘈雜轟地權釋耳朵疼，他微微錯開身子去夠鼠標，但這在上了頭的喻辭眼裏和往常某人避開話題的心虛模樣沒什麽兩樣！
“你不願意？！還是想反悔？！”
喻辭當即雙眸一凜惡狠狠的揪住他的衣領，他挺直緊繃的身子逼得權釋退無可退，alpha啼笑皆非，半張的薄唇欲言又止，眸子從一張張快貼到屏幕上密密麻麻吃瓜的臉快速對撞喻辭窘促忐忑的視線，隨後僵硬了半晌的胳膊緊緊箍住omega的腰，安撫笑道：
“又瞎想，做夢都想娶你！”
焦躁不寧是發情熱再次侵襲的前兆。
權釋額頭抵住喻辭的默默噙住他緩慢貼上來的唇瓣，確實有點燙但還不是很燙，然後溫情的啄吻了兩三秒，抻開點距離讓人緩了緩，沒等alpha輕撫趴在身上的瘦削背脊順毛開口，喻辭兩手攥緊他肩頭聲音沈悶低順：
“我想和你白頭的權釋，可你甩開我一個人跑的太快了，我好怕會追不上你。”
權釋輕拍他的背，下巴抵著喻辭發絲柔軟的頭頂溫聲細語：
“只是頭發白了而已，我還是你的權想想，愛你就從來沒變過。”
“什麽叫‘只是白了而已’？”
喻辭很少較真，但較起真來十八頭牛也扯不回來，他一想起前兩天權釋半真不真說要染成黑發的玩笑，眉心登時一凝認真說：
“很傷身體的，你別想搞科技與狠活逗我開心。”
“不染的話結婚證怎麽辦？寶貝，能接受光頭嗎？或者…帶頂假發？”
權釋眉宇溫軟一垂，指節蹭蹭喻辭發燙卻手感極好的腮幫子低聲問他。
“白著唄還能怎麽著！剃光頭打算玩一葉障目還是掩耳盜鈴！蠢死你得了，我不想和鹵蛋擠被窩！”
畫面太美不敢想象！
喻辭咬住他的鎖骨惡劣的磨了幾下，旋即一擡頭揉捏權釋向來板直冷峻、賽雪欺霜的俊臉思忖說：
“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頭發得黑回來，你不想很久很久以後，久到我們一點一點看著醒醒酥酥長大，背脊變彎，走路都得撐著拐杖跌跌撞撞的然後變成兩個牙齒掉光的老頭靠在一塊慢慢的再白一次嗎？”
五六十年太長，但有你在我就很期待。
“你比我還小四個月呢權想想，我們試試唄，回去了和我先去明意那檢查身體，調理回來就是賺了，繼續白著我又不嫌棄你，怎麽樣？”
“都聽你的。”
權釋嘬了他口，任由喻辭修長好看的手指穿過自己的頭發呼嚕小狗似的撫摸。
alpha扯扯笑意淺淺的嘴角，眸子漫不經心的落到電腦上，頓時屏幕密密麻麻飄滿了祝99和一長串拉尾巴的粉色玫瑰花！
耳機裏此起彼伏的打趣逗鬧不絕於耳，權釋漠然擡眼示意噤聲，就那麽抱著人晃悠了會兒，等到過年般敲鑼打鼓來勢洶洶的喧嚷紛亂靜了幾分，他神色微動難得象征性掙紮兩下試探道：
“寶貝，哄你睡會兒？”
“不睡不困不吃不餓，還有什麽要問的嗎權想想？”
喻辭雙臂圈住alpha脖子，下巴往他肩頭一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悠哉悠哉晃蕩掛著腳尖要掉不掉的拖鞋。
“你忙你的我玩我的，我就想趴這兒，沙發太涼床上沒味，你嫌我重也沒用。”
話雖如此，感覺到身體逐漸泛熱發燙的喻辭半瞇眼睛小聲打了個哈欠，空白發懵的心底譴責了兩下安逸享樂的不良嗜好，一邊腦袋暈暈的解鎖權釋手機，心念電轉的咂摸待會就把人拐床上去……
地鐵跑酷下載進度37％——
喻辭鼻頭挑開權釋短T單薄的衣領嗅了幾口蒼松伏特加，下垂還亮著屏幕加載更新的手機忽然一震，沒多久頂框嗖嗖嗖狂飆消息，快到他睡意昏花的兩眼根本捕捉不到幾個字。
“聊什麽呢一個個的……”
掛在權釋身上的omega像個樹袋熊慵懶散漫的饜足。
喻辭低聲嘟囔，由著劈裏啪啦敲了半天鍵盤的權釋擺弄自己稍長的發尾。
小揪紮起來涼快多了，喻辭戳動炸成99+的聊天綠泡泡，緊接著肉眼可見的，他漂亮圓亮的淺棕色大眼睛壓低、凝滯，然後定格呆楞了足足半分鐘後猛然竄起兩束沖天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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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哥多敗妹，你和喻詞不愧是兩兄弟，你們能一輩子養著喻詩啊，寵也得有個限度。”
程南星兩手抱臂嗟嘆搖頭，喻辭倒無所謂，淡淡道：
“我們還真能給她擋一輩子風雨，大哥和我都知道父親最想要的是什麽，小詩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總說我瘋，我看你們都病得不輕。”
程南星背靠轉椅一枕小臂，兩腿交疊搭住桌子，吊兒郎當的樣子悠閑又散漫：
“不愧是進一家門的一家人，我服了，服的心甘情願。本來我確實覺得姓權的全憑花言巧語堆起來的喜歡拿不出手，可誰讓他愛您愛慘了呢——”
“您消失在生科所的那夜他半宿白了頭，發了瘋一樣兩年多就差把M國鬧個天翻地覆倒過來找人，要不是我親眼看到的，損他個裝模作樣賣慘作秀都算您家那位上輩子功德無量造福不淺。”
一夜…白頭…！
喻辭心裏瞬時被酸麻擠滿，空落落的。半顆黃桃塊順著叉子滑進酸奶碗，幾滴冰涼的奶漬濺到他臉上依然無知無覺。
少頃，程南星好奇揣摩喻辭難得暴露出惹人憐惜的脆弱神情——
那並不只是脆弱，瞬間閃過的心疼、無措、窒息、焦灼縱橫交錯的織繪成一張暖意漸褪甚至逐漸慘白慌亂、呼吸停滯的臉，程南星這才發覺不對勁，突然的天昏地暗不給他詫然開口叫人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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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他的只有平板砸地的一聲震耳欲聾的“嗵——！”
不只是程南星嚇了一跳。
幾乎同時權釋擡手打斷了十六個分部近三百人的線上會議，頻道靜的連電流聲都不敢亂飆幾絲雜音，所有人憋了一口氣警惕十足的瞪著眼珠子，落針可聞的沈寂氛圍中，只見他們的首席執行官摘了一半耳機擡腳抻頭朝外看——
“辭辭？睡著了？摔了嗎？還是要拿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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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蕩蕩開著視頻的大幾百人哪見過這場面！
“woc！刺客！有刺客！”
“快拉警報！集合偵緝一隊！現在跟我上去救人！”
“誰TM這麽大膽！敢攆到分部刺殺執行官！都抄家夥往上沖！”
N國分部的幾個部長沒嚇得暈厥，甩手扒槍啟動一級戒備，一連尖叫恐懼的扭曲神情不亞於愛德華的吶喊小人。
會議群剎那間七嘴八舌炸開了鍋，認識人的邊序冷靜鎖住權釋懷裏腦殼弧度圓潤又熟悉的omega吐了兩口瓜子皮，眼底毫無波瀾的一拍桌子止住沸反盈天，他淡定清清嗓子氣的笑了幾聲幽幽解釋：
“嘛呢？還沖沖沖，沖上去抓誰啊，想被剝皮啦？哪個刺客活膩了敢往權執懷裏撲！人家小情侶膩歪膩歪用得著你們瞎操心，認清人好伐！精力大的等會下去帶小孩！權執家的兩個混世小魔王正愁沒人陪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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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我靠！看來我們離吃上喜酒不遠嘍！”
“這也不怪我們，權執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
“就是就是！N國分部的兄弟們也太不夠意思了！”
“連這點消息都不願透透風！虧我們每次巴巴在群裏分享，下次這群淺水裝噶的都別想吃到熱乎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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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大家夥的別吵了啊，那我們這些從小一塊長大的手足兄弟也是看到小豆丁才敢斷定人家兩個是一對，現在誰敢隨便把沒主動承認關系親密的兩個人拉郎配啊，閑的沒事找罵呢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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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前他還因為和程南星聊天無味翻看僅剩下可以解悶的電子產品，指紋解鎖後發現某人幹凈到除了換掉土裏土氣的出廠壁紙和新買到手布局簡單的沒什麽兩樣的手機古板沒趣比他還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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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那麽乖，你怎麽就不能像他一樣呆在家乖乖等我。”
“我要是能忍得住就不叫喻辭了，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這人不愛聽話，喜歡特立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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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和你白頭的權釋，可你甩開我一個人跑的太快了，我好怕會追不上你。”
權釋輕拍他的背，下巴抵著喻辭發絲柔軟的頭頂溫聲細語：
“只是頭發白了而已，我還是你的權想想，愛你就從來沒變過。”
“什麽叫‘只是白了而已’？”
喻辭很少較真，但較起真來十八頭牛也扯不回來，他一想起前兩天權釋半真不真說要染成黑發的玩笑，眉心登時一凝認真說：
“很傷身體的，你別想搞科技與狠活逗我開心。”
“不染的話結婚證怎麽辦？寶貝，能接受光頭嗎？或者…帶頂假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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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著唄還能怎麽著！剃光頭打算玩一葉障目還是掩耳盜鈴！蠢死你得了，我不想和鹵蛋擠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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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頭發得黑回來，你不想很久很久以後，久到我們一點一點看著醒醒酥酥長大，背脊變彎，走路都得撐著拐杖跌跌撞撞的然後變成兩個牙齒掉光的老頭靠在一塊慢慢的再白一次嗎？”
五六十年太長，但有你在我就很期待。
“你比我還小四個月呢權想想，我們試試唄，回去了和我先去明意那檢查身體，調理回來就是賺了，繼續白著我又不嫌棄你，怎麽樣？”
“都聽你的。”
權釋嘬了他口，任由喻辭修長好看的手指穿過自己的頭發呼嚕小狗似的撫摸。
alpha扯扯笑意淺淺的嘴角，眸子漫不經心的落到電腦上，頓時屏幕密密麻麻飄滿了祝99和一長串拉尾巴的粉色玫瑰花！
耳機裏此起彼伏的打趣逗鬧不絕於耳，權釋漠然擡眼示意噤聲，就那麽抱著人晃悠了會兒，等到過年般敲鑼打鼓來勢洶洶的喧嚷紛亂靜了幾分，他神色微動難得象征性掙紮兩下試探道：
“寶貝，哄你睡會兒？”
“不睡不困不吃不餓，還有什麽要問的嗎權想想？”
喻辭雙臂圈住alpha脖子，下巴往他肩頭一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悠哉悠哉晃蕩掛著腳尖要掉不掉的拖鞋。
“你忙你的我玩我的，我就想趴這兒，沙發太涼床上沒味，你嫌我重也沒用。”
話雖如此，感覺到身體逐漸泛熱發燙的喻辭半瞇眼睛小聲打了個哈欠，空白發懵的心底譴責了兩下安逸享樂的不良嗜好，一邊腦袋暈暈的解鎖權釋手機，心念電轉的咂摸待會就把人拐床上去……
地鐵跑酷下載進度37％——
喻辭鼻頭挑開權釋短T單薄的衣領嗅了幾口蒼松伏特加，下垂還亮著屏幕加載更新的手機忽然一震，沒多久頂框嗖嗖嗖狂飆消息，快到他睡意昏花的兩眼根本捕捉不到幾個字。
“聊什麽呢一個個的……”
掛在權釋身上的omega像個樹袋熊慵懶散漫的饜足。
喻辭低聲嘟囔，由著劈裏啪啦敲了半天鍵盤的權釋擺弄自己稍長的發尾。
小揪紮起來涼快多了，喻辭戳動炸成99+的聊天綠泡泡，緊接著肉眼可見的，他漂亮圓亮的淺棕色大眼睛壓低、凝滯，然後定格呆楞了足足半分鐘後猛然竄起兩束沖天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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