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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佰壹拾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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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佰壹拾柒

坦倫虛假的冷汗倏地變成真的簌簌滑落,他活了大半輩子混跡上流圈子也就在三年前有幸見過一次金卡——

還是卡腳刻有NO.8的資產第八心情好,包了他一個月的場子,可自己這沒眼色的手下今天得罪的,就算三年前的那位總資產乘五倍十倍,在彼時眼前不可一世、用鼻孔鄙視他們的公子哥面前,完全不夠看!

坦倫咬牙擡起粗短的腿,一腳踹在保鏢腿窩怒聲呵斥道:

“還楞著幹嘛!不趕緊給——”

林潛淡淡一揚唇,無語道:“權少爺。”

“對!”

坦倫心下又是一涼,怒氣填胸的又踹了一腳:“還不趕緊給權少道歉!”

滿眼都在林潛身上的秦知節根本對敷衍了事的惺惺作態不感興趣,林潛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頭,要不是情況不對他真想給旁邊粘著他的狗皮膏藥狠狠甩上一巴掌!

beta壓著幾欲噴火的眼底,涼薄的凜著眸子,玉雕的指尖輕輕一指攔住他們的保鏢,沒好氣的道:

"這位老板,你們會所的培訓看來問題很大啊,我和我老公周游世界到處找樂子從來沒碰到過類似今天的情況!像這種沒有眼力見的服務生,趁早開了吧,留著只會得罪更多客人。"

“是是是…是是是,您說的對說的對!”

坦倫親自讓開通道,就在這時,依偎著秦知節撒嬌鬧脾氣的林潛還沒走幾步,身後突然一道彪悍雄渾的聲音叫住了他們!

“兩位!請留步!”

有力的腳步漸行漸近,幾乎同時,秦知節和林潛沈寂鎮定的眸子瞬間閃過一道意味深長的光!

上鉤了!

剎那間的四忖只是一息,秦知節仿佛沒聽到,摟著林潛徑自朝著燈光昏暗的甬道走。

“唉唉唉!權少爺權少爺~”

膘肥體壯的坦倫趕緊沖上前攔住兩人——

事實是不算寬敞的走廊被他一擠,只剩下三分之人連一個人也過不去的地方差點讓林潛躲閃不急,擦著alpha的唇瓣撞到了他的下巴!

“要死啊!著什麽急撞什麽撞!”

林潛故作怒氣沖沖的跺了下腳,克制住為數不多的羞憤,拋開他表演成分,也就只剩下蹭過秦知節發燙發麻到不像是長在自己身上的嘴唇。

秦知節面色難掩笑意,但卻還是瞪了眼撞疼林潛的坦倫,低眉順眼的“寶貝乖乖、呼呼不疼”的哄著,任傻子也看得出來能牽動這座金山的只有他懷裏的beta。

好心辦壞事的坦倫徹底啞聲了,他在林潛毫不留情的“讓開!”中,求助的無奈對著納德諾聳聳肩。

向來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納德諾可不想放過這塊扔進他嘴裏的肥肉——

換言之,伊略用命向警署提出換取物資的失敗在碰到秦知節的那一刻就不再是擾的納德諾心煩意亂的烏雲!

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和眼前這座移動的金庫合作,用錢砸出一個物資庫完全不是問題!

“不知權少爺是否有興趣和我一塊移步二樓VIP包間?那裏視野更好,也是能夠肉眼直觀所有拍賣品美或不足的最佳場所。”

納德諾三兩步追上,眼底的貪婪和欲望不加掩飾的快沖到秦知節的臉上!

alpha剛要佯裝思索開口答應,兩人的隱形耳麥倏地劃過滋滋雜音,權釋清冷淩厲的語調毫無預兆的擊打著他們的耳膜:

“林潛,對秦知節撒嬌說你不感興趣要回去。”

beta當即意會,撅著透粉的唇瓣,面露無感的厭棄道:

“什麽嘛,人家還以為是好玩的地方,原來就是個拍賣會!”

林潛牽著秦知節的手小鳥依人的晃悠,他甜甜一笑貼上alpha的胸口說:

“親愛的我們回去吧,反正沒什麽好玩的,咱們逛了那麽多的拍賣行,家裏你買給我的鉆石珠寶都快放不下了,早點回酒店休息嘛老公~站了好久我腰都酸了!”

“好!聽水水的!我們這就回去洗鴛鴦浴!”

秦知節癡癡揚唇,寵溺的刮了刮愛人的鼻尖,眼看兩人目無旁人如膠似漆的恨不得當場大幹兩回合,坦倫冒著被alpha眼刀子飆死的風險,挪挪笨重的身子,諂媚的連連留人:

“哎呀小祖宗,我這拍賣行,哪能跟你們之前見過的那些庸俗玩意比較啊!”

他黃豆大的眼睛耐人尋味的上下打量著秦知節,蒼蠅搓手似的壓著猥|瑣的嘴角,試圖引誘出alpha刻在骨子裏的好色浪蕩:

“權少啊,我這兒山珍海味環肥燕瘦應有盡有,你見過長著貓耳朵貓尾巴的美人omega嗎,我這裏一晚上能賣出好幾十只,那滋味簡直銷|魂的要命!”

“怎麽著我是個beta你就當我不存在啊?!”

坦倫這一下可謂是弄巧成拙,林潛下意識燃氣不知道埋在心底多少年的邪火,一時間嬌媚十足的嗓音都沒收住,指著坦倫的鼻子破口大罵道:

“你TM的有沒有點眼力見!我是他老婆,我還沒死呢你就敢給我老公找小三!”

似曾相識的話脫口而出連林潛也楞了楞,三年之前,如出一轍的話他原封不動的罵過讓未婚妻鬧進學校的秦知節!

林潛臉色有些僵硬難看,不知道是心裏作祟還是久站惹得本身不堪承重的腰隱隱作痛!

下一秒,溫暖堅實的胸膛支撐住了他脫力的身子,秦知節指腹巧妙的用著力道替林潛揉散乏痛,他神色不爽,金絲眼鏡下的一雙斯文敗類的厭世眼冰冷的像看死人一般凝著坦倫:

“水水別怕,老公心裏自始至終可就只有你一個寶貝,我們走!看來這地方更不能多待了!”

林潛恍若隔世。

分不清這場游戲是真是假的他呆楞楞的任由秦知節緊緊抱在懷裏往外帶,如果…倘若當初alpha能像今天一樣堅定的選擇自己——

林潛忍著泛酸朦朧的雙眸,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涼氣悶進胸膛。

頭也不回的小夫夫可真生氣了!

坦倫頂著納德諾冰刀似的視線,快步追上去差點滾成一團摔個結實!

他堵在秦知節和林潛面前,賠笑的擠出一臉肉花不好意思的說:

“是我失言了,剛才說的話都是鬧著玩的實在對不住二位,您看這樣行嗎,今天小權太太要是看上什麽新奇玩意,我做主!就當賠禮送給你們討個歡心!”

“我老公差錢嘛!”

林潛即便心裏再不爽也不能不顧全大局,他和秦知節十指相扣,一副在這個家他才拿主意的模樣,居高臨下的勉強道:

“看在你誠心邀請的份上,那我們就勉為其難的進去看看吧。”

拍賣會即將開始,納德諾親自帶著兩人坐到了二樓包間,果然不出他所說,透過一整面巨大的玻璃,三人像是旁觀者一般冷眼註視著樓下燈光暗淡的偌大場地!

此刻淡光映襯下的紅色座椅座無虛席,他們就像怪物血盆大口裏鑲嵌著是獠牙,金錢鍍出來的人皮面具擋不住比禽獸還要惡毒的陰險。

秦知節知道林潛因為三年前的事情對這種環境有心理陰影,他有些後悔從那麽多的omega和beta裏挑了林潛和他扮演夫妻,但說實話,換作別人可能秦知節早就暴露了,斥責坦倫的話一點也不假——

他的心裏永遠只會被林潛滿滿的占著。

從一開始進來,即便beta有意掙脫,秦知節也固執的扣著他的手指,哪怕是剝橘子,也是親自去皮分成一瓣一瓣,然後才敢餵進林潛嘴裏,生怕出錯一點噎住他。

侍者很快送來了兩人的競拍牌,秦知節順手給林潛拋著玩,貼心的用指腹抹掉他嘴角的濕潤,滿不在乎錢的問題,下意識傾口和林潛戀愛時互相給對方的稱呼:

“寶寶看上什麽只管買,咱們不用心疼錢,老公賺錢就是為了給你花的。”

監控屏幕前疊腿而坐的權釋:“……”

餵餵餵,他才是這張卡真正的主人好伐?!

他的辭辭還沒享受到就被這家夥拿去裝|逼了!

真是氣人!

“邊執罵的真對,不愧是把O王!”

方隱不由得扯唇驚嘆,他嘖嘖兩聲,替林潛憤憤不平的冷哼:

“花言巧語就想把我們林哥重新追到手,做夢吧!隔著深仇大恨呢!”

“何止!”

一想起當初在冰雪山莊的事所有人都來氣,全貫火上澆油的添了把猛柴:

“那些陳年舊事我都不想說!奶奶的!真是委屈我們林哥了!今天被某個秦姓臭不要臉的家夥揩了多少油!”

“好了家人們,公共頻道註意言辭!”

路遙雙手環胸一挑眉,壓著不快的神色脫口罵道:

“MD,回頭我就建議明執在Meawa辦場相親會,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還長的帥的alpha多的是!”

被安排好終身大事的林潛:“……”

同樣把幾個小朋友的話一字不差收入耳底的秦知節貌似並沒受到什麽影響——

也不對,就在剛才林潛無比清晰的聽到,幾個小孩吐出一句,那話仿佛變成一把利劍,唰的捅進秦知節胸膛裂開皮開肉綻聲。

beta像小貓撓癢癢似的戳了戳alpha的手心,一年多的互相愛戀早讓兩人練就了心有靈犀的默契,秦知節笑意不減的蹭了蹭林潛的發絲,沒等他開口,不遠處坐著的納德諾搶走了話語權。

“二位…是在蜜月期吧?”

畢竟,納德諾還沒見過一個能拋開只能由omega來安撫的易感期對一個beta死心塌地的alpha。

“不——”

秦知節淺淺一笑推起眼鏡,他宣誓主權似的照著林潛腮幫子親了一口,隨後才不鹹不淡的回答納德諾的問題:

“我們已經結婚四年了。”

方隱:“神經!”

全貫:“有病!”

路遙:“找死!”

納德諾看著已然不同於剛才瘋癲無腦的秦知節,眼底閃過染上寒涼的笑意:

“權少真是耍的我團團轉啊。”

他可是不過三十歲躋身世界富豪排行榜第二的人,要真不學無術傻頭傻腦,就算身價折算成金條能繞地球轉一圈,也不夠一個空有其表的呆瓜幾年敗家的。

秦知節臉上也沒有被拆穿的愕然驚懼,他反倒波瀾不驚的扯唇笑笑,視線隨著林潛落在拍賣臺上燈光聚焦的一件Z國流失在外的古董,他舉牌一口氣從1.5億直接加價到3億,確認三錘定音歸屬林潛後,眼角淡淡一凜,噗嗤笑出聲:

“Mr. Johnson用一般手段可見不上,我要是不耍點小聰明,直接上街攔住你說我有錢想見你,恐怕你的保鏢們會把我當成瘋子亂槍射死吧。”

秦知節這話不假。

要想讓一個人放下戒備的最好方式是讓他現對佯裝獵物的你產生興趣。

“哦?權少可真了解我的保鏢,哦不,應該是說,權少可真了解我!”

納德諾不免哈哈一笑,看似輕松的逗樂卻沒化開他眼底的半點戒備和冷峻。

先成為獵物或許是秦知節的手段,但作為一個連對他有知遇之恩的AR上任頭目說殺就殺的納德諾來說,他從六歲混跡圈子的經驗告訴他,一個主動送肉上門的獅子比躲在草叢只等一擊捕殺的單純羚羊所高的危險系數根本沒法用數字計算!

“我知道你不會相信我的,但是沒關系,我們之間不用存在信任,利益捆綁會成為最好的信任催化劑。”

秦知節神色淡淡的撥開火龍果削成塊,親手用叉子餵給林潛吃:

“Mr. Johnson不惜自損八百的向維拉瑞亞政|府軍換武器物資,不過就是不想在容忍後來居上的那只雄虎繼續霸占你的領地。”

“權少不如先說說為什麽要幫助我,否則平白無故啃了上天掉下來的這麽一大塊餡餅,我會很惶恐的。”

納德諾面無表情道。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林潛打住了秦知節的投餵,他搓著指甲冷酷的說:

“你知道他的GCM在A國搶了我們多少生意嗎?”

beta夾著金卡轉悠玩,他突然拍在桌子上,指尖點著右下角的編號道:

“這裏的數字,一年前可是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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