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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佰壹拾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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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佰壹拾捌

“誰讓他敢壞我老婆好事!”

秦知節心疼的撫摸著林潛手上被器材磨出來的繭子,眼底浮現出的狠劣與殺意交織成勃勃野心:

“我們所求不多,替你滅了宋繼清,GCM以後別融入A國市場就好。”

“權少,你們的要求少到讓我不得不懷疑其中的貓膩啊。”

納德諾沈思。

沒人不想從angel裏分一杯羹,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如果宋繼清願意認證資產,現在持有金卡的世界富豪前五肯定是要被擠出去一個的。

“不好意思,就是這麽少。”

秦知節無奈笑道:

“你猜我為什麽沒被牛鬼蛇神纏住——”

“人心不足蛇吞象,錢是賺不夠的,得有命花才行。”

納德諾吞雲吐霧的夾著煙爽心豁目勾了勾嘴角,再次看向眼前比他小了不止十歲的alpha時,眸中劃過一絲微乎其微的欣賞:

“看來能成就一番事業的人不僅得有非於常人的智商,還得活的通透。受教了權少,這點我甘拜下風。”

拍賣會前邊的開胃小菜已經結束了,等到聚光燈落在幾個侍者緩緩推上舞臺的華美鐵籠,秦知節驀地抿唇一笑,他半摟著林潛幫他松緩久坐乏困的腰,偏耳聽著臺上高叉旗袍的美女拍賣師對著泱泱數百人介紹籠子裏關著的甜心小寶貝。

一聽是個長著獸耳尾巴的alpha,臺下某些內心隱匿著骯臟惡心偏好的alpha——

甚至秦知節也察覺到連對面窩在沙發上的納德諾也和他們一樣頗感興趣的睜開半瞇著的眼睛。

“Mr. Johnson喜歡?”

秦知節漫不經心的問道。

納德諾倒也坦然大方,他彈了兩下煙灰,突然展開小臂對住秦知節旁邊的林潛,面色輕快的沈吟道:

“我和你一樣,對omega那種脆弱的生物不感興趣。”

“既然有意合作我也不想瞞你。”

秦知節聞言輕笑起來,他收起眼底商人重利的精明,長而鋒利的眼型略帶歉意的彎了彎道:

“可以這麽說,這個人本就是你的人。”

他的話音剛落,只見拍賣師高聲一喝,嘩然揭開紅色的遮籠布——

瞬間,熾白的燈光打在墜著精美紋飾的純金鳥籠中,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燈下熠熠閃光的黃金不是展品主角,它的襯托將所有人的視線集中在了黃金盤底片縷未著的青年身上。

alpha合著兩個墜著流蘇鈴鐺的純白貓耳朵,他蜷縮而坐,兩手看得出羞憤到不知該護著哪塊地方,背脊大片的疤痕像是平靜無波的湖面平添了幾抹動人的瀲灩,霎時,臺下紛紛舔著嘴唇驚嘆到癡迷的買家直勾勾的鎖在豎著貓耳的alpha驚魂未定清秀不嬌的側頰上!

“嘶——”

納德諾興趣盎然的凝視宛若籠中之鳥的alpha忖想,良久後他攤了攤手,雖說是很喜歡這個獸耳青年,不過可惜的是並非像秦知節說的那樣認識他:

“權少許是弄錯了,我並不認識他。”

秦知節短嘆一聲,他先舉起林潛拿著牌子的手,加價到了一個所有人只可高攀的數字,兩分鐘後,侍者送來貓耳alpha獸籠的鑰匙,秦知節在納德諾玩味揶揄的探究眸光中,甩手將鑰匙扔給他:

“你不用驚訝,這個人,是我們游艇靠岸後,手底下的保鏢在天鷹灣海岸上發現的。”

“小孩嘛年齡小不懂事,只想多賺幾個錢,以為是流浪漢就賣給了黑市。但後來我從留下來的隨身物品內發現了這個。”

秦知節像變戲法似的,藹然的從手心緩緩掏出一個獸骨磨成的十字架。

沒有人比納德諾更熟悉眼前這個信物,alpha如同猛獸冷肅的雙眼一怔,他難得調動了遺忘在腦海深處牽動提防的神經,把所有的目光冷冷的定格在眼前仍然輕微晃動的獸骨十字架上——

這是他曾經在奪下AR頭目之位,當著上千兄弟面前像獎勵麾下沖鋒陷陣戰功赫赫的將士那樣,親手把這個陪伴了自己多年,甚至擋過一次子彈出現裂痕的十字架,掛到了伊略的脖頸。

“看來我們的緣分一早就註定了。”

納德諾緩緩挪開視線,沒人能猜透閃爍的舞臺燈光驟然一暗,那一瞬間湧現在他眸中的暗流湧動意味著什麽。

他漠然的盯著秦知節,不亞於大漠一望無際萬裏高空中的鷹鷲鎖住覬覦已久的獵物脖頸。半晌後,納德諾倏地摁滅煙頭,可謂是滿臉真摯和秦知節交換了一個頗為赤誠的眼神:

“權少,希望我們的合作能夠像今天的交流一樣順利且愉快。”

“樂意至極。”

秦知節禮節性的握住他友好的手:

“在那之前,還請Mr. Johnson原諒我們無意造成的過失。”

“怎麽會。”

夾雜著機械電流的聲音漸漸落下,秦知節胸口前針孔攝像頭收斂到納德諾煙霧繚繞間一抹耐人尋味的笑。

方隱咋舌感嘆,不禁對著權釋比了個大拇指:

“老大你可真神!那惡心玩意確定是伊略眼神都不對了!你咋知道肯定會同意合作啊?”

“不該問的別問。”

權釋盤著小拇指的藍寶石戒指,神秘兮兮的繃緊唇線。

“果然!”

窩在沙發裏的全貫突然淩空起身,他猛然一拍桌子,賤嗖嗖瞇著眼睛說:

“我就知道能想出這招計中計的權哥肯定沒憋好屁!”

“話說回來老大還是挺心疼我們泡水的,硬是等伊略游到海岸邊才叫人過去守株待兔直接拿下!”

路遙捂著半張神色無語的臉,半晌後一邊收拾設備,一邊搖頭苦笑道:

“完了沒救了,Joker,你還是下張指令把他退回去重修吧。”

“略略略,懂哥~你又明白了唄~”

全貫一掰眼皮做了個鬼臉,冷哼一聲提起裝槍的行李箱:

“知道伊略那張人怕鬼閑的臉是咋來的嗎?”

尚不知情的路遙和方隱當即屏氣扯開耳朵,後腦勺蹭的冒出根八卦雷達。

全貫心高氣傲的甩著屁股後邊快要炸上天的尾巴,伸出食指欠抽的晃了晃:

“不告訴你們!這可是我包攬筱柒姐一月零食從他們情報處換來的頭號炸裂新聞!”

“curiosity killed the cat。”

權釋推椅起身,很是騷包的拽了句洋文。

他兩手搭在方隱和路遙兩邊肩頭拍了拍,眉梢眼角透了抹打趣凝住撓撓臉頰心虛的全貫,假惺惺的短促笑了兩下好言勸道:

“知道咱們送出的這份大禮納德諾很喜歡就成,當然,如果你們想和賣弄的某人一樣未來幾天吃不下飯,就當我沒說。”

“咦——!”

滿腦袋天馬行空的兩人已經手牽著手相約遨游外太空,回程車上路遙渾身上下針紮似的刺撓,他一掃身邊輾轉不定的方隱,剎那間從彼此計上心來的神情中品出了絲志同道合的意味。

路遙拍了拍鄭筱柒“要八卦拿好處換”。

呵!這麽明目張膽貼價售賣了?!

路遙:速速速!還是包一個月!

鄭筱柒:不好意思啊哥哥,求的人實在太多了,我們十分鐘前已經坐地起價了!

路遙一咬牙:外加半年歡樂谷套餐!

鄭筱柒:【小貓認真敲鍵盤.jpg】好嘞,小鄭竭誠為您服務!

五分鐘後。

高速飛馳的一輛低調黑色商務驟然剎車,車門砰的大開爆出一道亮光,閃電般飛飆而出的兩個alpha背對著沙丘圓月,在一眾扒著車門詫異到探頭探腦的背景裏,並排俯身差點連五臟六腑都吐出來!



蒼涼慘白的月色籠罩住飛沙亂卷的大漠。

巖石峭壁聳起的風蝕山丘錯落的縫隙間依稀可見幾公裏外聖落倫卡沙漠遠離核心風暴最後一抹燈光稀落的小鎮。

咕咕嘶啼的烏色大鳥睜著一雙黑曜石般生光的眼睛收起尾羽,無聲無息的四下迎著潮湧澎湃的熱浪,鋒利詭譎的爪牙緊緊桎梏住約書亞樹冒著針狀葉片的虬曲的枝叉。

離弦似箭的鬼魅車影揚起一尾車轍碾壓過綿軟黃沙後的浮埃。

喻辭消瘦的肩頭松松垮垮著了件寬大皺褶的黑色休閑襯衫,完全標記的原因讓他一嗅到悶燥車廂內其他alpha似有若無的信息素便胃酸泛水。

他閉著眼睛假寐,明明在接近三十度的天氣力,掐到滲血的掌心和幾近扛不住酸疼的背瘋狂的湧出細密的冷汗,甚至濃郁到車前的兩個保鏢只要動動鼻子,就能嗅見沁人心扉的茉莉白蘭地。

倏地身上一重,喻辭艱難撐開沈重的眼皮。

從上車便開始抱臂睡覺的宋穆露出貼身短袖包裹著的健碩臂膀悠哉打了個哈欠,像是順手一扔遮住喻辭的夾克,恰到好處的蓋住開車的alpha透過後視鏡頻頻落在omega小腹上恭敬但冷漠的視線——

太明顯了。

即便喻辭在悶熱的天氣裏穿著不合時令的厚長牛仔褲,他有意弓著身子但窩在座椅上無論哪種動作,都顯得膨脹的肚子猶如毫無生氣的枯木被什麽不知名的離奇寄生體硬是擠的隆起一片怪異的弧度。

“眼睛不想要了?”

被宋穆冰冷的瞪視顯然不是件讓人舒心的事。

左右駕駛位兩個從直屬宋寂遙的私養精英隊挑出來的職業殺手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暗自做好這次他們隨行保鏢的角色。

“不用緊張小少爺。”

宋穆抻著衣角露出腰腹結實的線條,低眉垂眼的擦弄幾息前還插在腰間的手槍。

alpha原本燦金色的發絲讓皎潔涼薄的月色托成了淺黃色,但這並不影響他俊美絕倫的混血面孔按耐之下仍然透出的幾縷骨子裏迸發的詭雅異俗。

“您只用往那一坐耍耍威風,納德諾能混到現在的位置沒點眼色不太行,他看到您這張臉就什麽都明白了。”

喻辭撐著刺疼的額角,哪有閑心分辨某人意在言外的話。

衣衫縈繞的alpha信息素讓肚子裏的小家夥躁動非常,還沒半個拳頭大的小壞蛋學著小魚吐泡泡翻滾抽動,試圖通過鬧騰催促他的omega爸爸趕快扔掉充滿了陌生味道令他嫌棄不滿的破外套。

喻辭揉了揉眉心,難耐喉嚨幹涸抖動身子咳了幾聲,隨後蜷曲手指,聲音沙啞的道:

“人心隔肚皮有眼力見也保不齊出冷刀子,他們的板凳燙屁股可不好坐。讓接應的人在可控範圍內別離的太遠。”

“別忘了宋繼清兩個月前剛殺了他們一批研究員,雁過都得留痕,納德諾要是蠢也玩不死上任頭目,畢竟整個維拉爾亞能在AR手底下全身而退的恐怕也就只有你們了。”

宋繼清那種人端豺狼虎豹的老巢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要說是畏懼一個壓根沒放在眼裏的納德諾,打著讓喻辭開始接手經營宋氏的幌子代他前去AR進行平衡了五年之久的交易,怕是鬼聽了也得捧腹笑兩聲。

只有一種可能。

姓宋的用他們當手拿把掐的棋子在布一盤大局。

但這些喻辭察覺的到,和他一同前來貌似一直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宋穆也一概不知。

想到這喻辭下意識蹙了蹙眉梢。

兩個月不長不短,可身邊這alpha是他向來引以為傲的洞察力除了權釋第二個揣摩不透的敗筆。

他和死去的宋嶼唯一一點子肉眼分辨不了的差別,就是比那個該死的家夥更像一只在宋繼清身邊很會搖尾乞憐又聽話的狗。

不過隨著越來越深入的相處——

喻辭偷覷了枕著小臂根本不在意他說了什麽又睡過去還打著鼾的alpha,本能的想把緊攥著發癢的拳頭狠狠甩在那張看了就讓人心生厭煩的臉上!

近乎融入夜色的普拉多上下顛簸著穿過幾座丘陵,遠光燈照亮一大片已然沒了公路但車轍印明顯錯綜的道,很快,透過擋風玻璃,喻辭冷冽的眸子瞟到了不遠處或許導航也不曾標識的自建部落。

斷垣矮墻前守著兩個衣著打扮隨便但腰上系著藍色圍帶的守衛。

當然站在木頭搭成的瞭望臺上的保鏢更先發現這輛踏入他們領地的闖入者。

副駕駛的隨行職業殺手恭恭敬敬的替喻辭和宋穆打開車門,視線穿過沙漠中只有滿天星子映襯的濃重夜色,腳落實地的喻辭稍揚的冰冷眸光完完全全的斂住入眼滿是陳舊與破敗、但此時被這批黑色武裝分子霸占了數年本該遺棄的無人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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