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懵懂/3:但在看完那本書的當夜，溯離莫名其妙做了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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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懵懂\/3:但在看完那本書的當夜，溯離莫名其妙做了個夢。
西北的夏日並不如冬日那般難熬。
但對於溯離來說，他寧願在暴風雪裏坐著吹風，也不願意感受盛夏陽光刺在身上的灼痛。
而且夏季的營帳往往是裏邊比外面更悶熱，不像冬日可以在裏頭燒炭盆烤火取暖。
於是溯離想，要是有什麽東西能像冬日炭盆一樣，能在夏日供人取涼就好了。
理論上講，冥靈身上的陰氣能夠讓人感受到寒意，那如果他抓幾只冥靈掛在床頭，帳子裏是不是就能變得涼快一些？
溯離真的在認真考慮這種可能性。
但後來又想著算了，陰氣聚多了影響勢和氣運，萬一戚長纓那廝哪天打了敗仗再賴到他頭上怎麽辦？
罷了，反正西北的夏季過得快，最多也就熱一兩個月，很快就熬過去了。
於是溯離把自己的桌案和雜物都搬到了營帳附近的樹林陰涼下，那裏不那麽熱，風過時還能感到些涼。
戚長纓和沈華容這兩天很忙，聽說是在準備一場很重要的戰役，溯離已經好幾天沒見他們人了。
再次見到他們是在數日後，沈華容搖著扇子高高興興過來找他，說要給他講件趣事。
溯離不覺得沈華容嘴裏的事能有多有趣，一開始根本沒打算聽。
直到他從這個人的嘴裏聽到了戚長纓的名字。
“你知道嗎，戚長纓今早生氣了！”
“？”溯離微一挑眉，覺得這不該是“趣事”，而該是“奇事”：
“戚長纓還會生氣？”
“那可不，很難得吧？你是沒看到，他不僅生氣，還生了大氣！怒氣沖沖地發落了外營幾個人，裏頭好像還有什麽將軍什麽官呢。”沈華容神秘兮兮地繼續賣關子。
“為著什麽？”感覺他得不到回應好像就不打算往下講了，溯離才狀似不經意問。
沈華容滿意了，這才終於揭秘：
“因為他們戰前悄悄溜出去喝花酒，險些耽誤大事。”
要這麽說的話，溯離就不奇怪了。
戚長纓在私事上脾氣好得簡直不像個活人，但在正事上絕對公正嚴明一絲不茍，更別提是在關系著千萬士兵和百姓的戰事上碰了底線，戚長纓要不發火那才不是他。
真是無聊，虧得他還以為是哪裏來了神人，能私下裏把戚長纓那聖賢人氣到。
他對這事已經失去了興趣，但想了想，他還是在趕沈華容走前多問了一句：
“花酒是什麽酒？”
戰期不讓喝酒的規矩，溯離是知道的，但什麽酒需要溜出去喝？是喝了多少才能耽誤正事？
溯離想問就問了，誰想沈華容聽見卻像是懵了，維持著一個表情呆在那半天都沒變。
這是什麽毛病？
溯離皺眉看著他。
“忘了你還什麽都不懂呢……”片刻，沈華容用扇子敲敲自己的腦袋，嘆了口氣：
“花酒不是一種酒，它主要是……”
糾結了一下，沈華容朝溯離招招手，低頭靠近他耳邊跟他悄悄說了點什麽。
說完還壞心眼地觀察著溯離的反應，誰想溯離面不改色，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這實在不符合沈華容的預期。
他覺得溯離這不經人事的小白紙至少也應該紅個耳朵才對！
沈華容對此多少有點遺憾，但也沒太在意：
“其實平時沒事的時候有誰悄悄壞點規矩、出去玩一玩放松放松，只要不是鬧得太過，阿纓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畢竟食色性也，大夥兒在這西北邊關一悶就是這麽多年，都苦著，都不容易，但這次實在太嚴重了，阿纓生了大氣，給我都嚇著……”
“你們也喝過嗎？”溯離突然冷冰冰打斷了沈華容的絮叨。
沈華容微微一楞：“啥？”
“花酒，你和戚長纓也喝過嗎？”溯離盯著他的眼睛。
“啊……”沈華容這才反應過來，沒忍住笑了：
“我當然沒喝過啊，我們沈家家風嚴謹，若不潔身自好、反在外面沾花惹草，可是要受家法的。”
“戚長纓呢？”
“他也沒有啊，他一天天心裏就只有軍營裏這些事，哪兒來的心思去招惹姑娘？哎不是我說，在你心裏，我跟戚長纓就是京城那種成日花天酒地醉生夢死的紈絝公子嗎？”
沈華容用扇子拍拍他的肩膀，話鋒一轉：
“不過我覺得你有機會其實可以嘗試一下。”
“？”
“你也有十六七了吧，不能總悶在你那些破銅爛鐵裏，連花酒都不知道是什麽，還單純得跟個孩子似的，這可怎麽是好？你好像也沒有長輩幫著說親事，如果不到人多的地方去逛一逛見一見世面多學點知識，你以後要怎麽娶娘子？”
溯離嗤笑一聲，隨口回懟：“你倒是懂得多，你來嫁我？”
“？”沈華容後退兩步：“我已經定親了！”
“那戚長纓嫁我。”
“不對，你怎麽說來說去都是男人？”
“我認識女人？”
“……”
如果說剛才還只是玩笑，現在，沈華容真覺得這是個問題了。
完蛋，這小孩真是什麽都不懂，竟嚷嚷著要娶男人了。
於是兩天後，沈華容找機會悄悄給溯離塞了本小書。
那時候戚長纓正在樹蔭底下偷閑，沈華容便趁他臉上蓋著兵書小憩，偷偷摸摸挪到溯離身邊，做賊似的給他塞了個什麽東西。
溯離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大聲問：“你幹什麽？”
這動靜吵到了戚長纓，惹得沈華容趕緊瞪大眼睛給他比噤聲動作。
溯離不知道他葫蘆裏賣著什麽藥，皺眉低頭看他拿來的東西，隨便翻開一頁看了一眼。
“怎麽了？”
戚長纓在旁邊問。
溯離“啪”一聲把書合上。
他原本想直接拆穿沈華容幹了什麽好事，但不知出於什麽心情，他最終還是把那本書狠狠捏緊：
“沒什麽。”
戚長纓剛才不小心睡著了，突然被吵醒，他聲音有些懶，還有些啞：
“怎麽都偷偷摸摸的？在瞞著我做什麽？”
“管那麽多作甚？”溯離的語氣異常差勁：
“當慣了主帥，有架子了，現在連我也要管嗎？”
戚長纓不知道溯離怎麽又惱了，但這小孩總是這樣，他早習慣了。
他無奈揚唇笑笑，好脾氣道：
“行，不管你和阿容的小秘密。”
不知為何，聽見這話的溯離更惱了。
他把桌案上沒刻完的法器一把撈起，大步回營帳去了。
臨走時，還狠狠剜了沈華容一眼。
沈華容用扇面擋了半張臉，眨眨眼睛望著戚長纓，等溯離走了後才假裝無辜：
“嗐，這孩子，脾氣可真大。”
沈華容那本書，溯離最後還是草草翻著看完了。
其實，他看的時候並沒有什麽感覺。
他當然知道書上的人是在幹什麽，但他沒什麽興趣。他從小就這樣，理解不了細膩的情緒和感情，自然出現的生理反應通常是冷處理，並沒有什麽解決欲望。
沈華容就總說他不像個活人，倒像個沒有血肉的漂亮紙人。
但在看完那本書的當夜，溯離莫名其妙做了個夢。
夢裏，他和一個人做了很多很親密的事，親吻、擁抱、撫摸……就像書裏那樣。
隔著層層疊疊的紗簾，溯離看不清那到底是誰，只聽對方一遍遍喚他“阿離”。
夢裏的他急切地想把那些礙事的紗丟到一邊，想和對方肌膚相貼，更近更真實地感受彼此的體溫和心跳……
但等所有礙眼的紗簾全部落下，藏在後面與他親昵暧.昧許久的人擡起眸子……
是戚長纓的臉。
溯離驚醒了。
營帳裏實在太熱，被子早被他踹到了一邊，但即便如此，他的長發和寢衣也還是被汗濕了。
他坐起身，正想去換身衣裳，誰知下一瞬，視線下落，他突然發現了什麽，以至於整個人都僵住。
剛才的夢境和昨天看的圖畫如大雪過境一般卷過他的腦海，溯離緩緩蜷起手指。
許久，他像是終於咬牙做了什麽屈辱無比的決定，這便閉閉眼睛，惡狠狠拉過旁邊的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蓋了起來。
他過了很久才重新從被子下探出臉。
因為在裏面悶著太熱，他向來蒼白沒什麽血色的臉都泛了點紅，長發被汗濕，一縷一縷貼在臉頰上。
原來是這種感覺。
這種幾乎能夠掌控思想和身體的快感的確容易令人沈迷，但如果要像書上一樣男女兩個人做這種事，在溯離看來，就意味著男方要把這種牽動所有神經的、動物般的欲望完全交給別人。
用手還能自己決定，加個人就要完全靠對方的身體。
溯離並不覺得自己會喜歡。
後來他又覺得自己真是被沈華容帶得瘋魔了，竟開始想這種事。
管什麽喜歡不喜歡的，他這一生，原本也沒有這方面的需求和計劃。
但他和身邊人的生活多多少少還是被這事影響到了。
比如過幾日，戚長纓帶兵巡營的時候迎面遇上溯離，正想和他打招呼，他卻硬生生撇開目光繞路走了。
戚長纓有點懵，他問身邊的沈華容：
“阿離這兩日怎麽總是繞著我走？”
沈華容聳聳肩膀，也覺得十分莫名其妙：
“不知道啊，你惹他了？不過這小孩一直這樣陰晴不定的吧，過兩天自己就好了。”
戚長纓點點頭，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於是擡手朝身後人打了個手勢，示意大家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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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的夏日並不如冬日那般難熬。
但對於溯離來說，他寧願在暴風雪裏坐著吹風，也不願意感受盛夏陽光刺在身上的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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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溯離想，要是有什麽東西能像冬日炭盆一樣，能在夏日供人取涼就好了。
理論上講，冥靈身上的陰氣能夠讓人感受到寒意，那如果他抓幾只冥靈掛在床頭，帳子裏是不是就能變得涼快一些？
溯離真的在認真考慮這種可能性。
但後來又想著算了，陰氣聚多了影響勢和氣運，萬一戚長纓那廝哪天打了敗仗再賴到他頭上怎麽辦？
罷了，反正西北的夏季過得快，最多也就熱一兩個月，很快就熬過去了。
於是溯離把自己的桌案和雜物都搬到了營帳附近的樹林陰涼下，那裏不那麽熱，風過時還能感到些涼。
戚長纓和沈華容這兩天很忙，聽說是在準備一場很重要的戰役，溯離已經好幾天沒見他們人了。
再次見到他們是在數日後，沈華容搖著扇子高高興興過來找他，說要給他講件趣事。
溯離不覺得沈華容嘴裏的事能有多有趣，一開始根本沒打算聽。
直到他從這個人的嘴裏聽到了戚長纓的名字。
“你知道嗎，戚長纓今早生氣了！”
“？”溯離微一挑眉，覺得這不該是“趣事”，而該是“奇事”：
“戚長纓還會生氣？”
“那可不，很難得吧？你是沒看到，他不僅生氣，還生了大氣！怒氣沖沖地發落了外營幾個人，裏頭好像還有什麽將軍什麽官呢。”沈華容神秘兮兮地繼續賣關子。
“為著什麽？”感覺他得不到回應好像就不打算往下講了，溯離才狀似不經意問。
沈華容滿意了，這才終於揭秘：
“因為他們戰前悄悄溜出去喝花酒，險些耽誤大事。”
要這麽說的話，溯離就不奇怪了。
戚長纓在私事上脾氣好得簡直不像個活人，但在正事上絕對公正嚴明一絲不茍，更別提是在關系著千萬士兵和百姓的戰事上碰了底線，戚長纓要不發火那才不是他。
真是無聊，虧得他還以為是哪裏來了神人，能私下裏把戚長纓那聖賢人氣到。
他對這事已經失去了興趣，但想了想，他還是在趕沈華容走前多問了一句：
“花酒是什麽酒？”
戰期不讓喝酒的規矩，溯離是知道的，但什麽酒需要溜出去喝？是喝了多少才能耽誤正事？
溯離想問就問了，誰想沈華容聽見卻像是懵了，維持著一個表情呆在那半天都沒變。
這是什麽毛病？
溯離皺眉看著他。
“忘了你還什麽都不懂呢……”片刻，沈華容用扇子敲敲自己的腦袋，嘆了口氣：
“花酒不是一種酒，它主要是……”
糾結了一下，沈華容朝溯離招招手，低頭靠近他耳邊跟他悄悄說了點什麽。
說完還壞心眼地觀察著溯離的反應，誰想溯離面不改色，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這實在不符合沈華容的預期。
他覺得溯離這不經人事的小白紙至少也應該紅個耳朵才對！
沈華容對此多少有點遺憾，但也沒太在意：
“其實平時沒事的時候有誰悄悄壞點規矩、出去玩一玩放松放松，只要不是鬧得太過，阿纓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畢竟食色性也，大夥兒在這西北邊關一悶就是這麽多年，都苦著，都不容易，但這次實在太嚴重了，阿纓生了大氣，給我都嚇著……”
“你們也喝過嗎？”溯離突然冷冰冰打斷了沈華容的絮叨。
沈華容微微一楞：“啥？”
“花酒，你和戚長纓也喝過嗎？”溯離盯著他的眼睛。
“啊……”沈華容這才反應過來，沒忍住笑了：
“我當然沒喝過啊，我們沈家家風嚴謹，若不潔身自好、反在外面沾花惹草，可是要受家法的。”
“戚長纓呢？”
“他也沒有啊，他一天天心裏就只有軍營裏這些事，哪兒來的心思去招惹姑娘？哎不是我說，在你心裏，我跟戚長纓就是京城那種成日花天酒地醉生夢死的紈絝公子嗎？”
沈華容用扇子拍拍他的肩膀，話鋒一轉：
“不過我覺得你有機會其實可以嘗試一下。”
“？”
“你也有十六七了吧，不能總悶在你那些破銅爛鐵裏，連花酒都不知道是什麽，還單純得跟個孩子似的，這可怎麽是好？你好像也沒有長輩幫著說親事，如果不到人多的地方去逛一逛見一見世面多學點知識，你以後要怎麽娶娘子？”
溯離嗤笑一聲，隨口回懟：“你倒是懂得多，你來嫁我？”
“？”沈華容後退兩步：“我已經定親了！”
“那戚長纓嫁我。”
“不對，你怎麽說來說去都是男人？”
“我認識女人？”
“……”
如果說剛才還只是玩笑，現在，沈華容真覺得這是個問題了。
完蛋，這小孩真是什麽都不懂，竟嚷嚷著要娶男人了。
於是兩天後，沈華容找機會悄悄給溯離塞了本小書。
那時候戚長纓正在樹蔭底下偷閑，沈華容便趁他臉上蓋著兵書小憩，偷偷摸摸挪到溯離身邊，做賊似的給他塞了個什麽東西。
溯離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大聲問：“你幹什麽？”
這動靜吵到了戚長纓，惹得沈華容趕緊瞪大眼睛給他比噤聲動作。
溯離不知道他葫蘆裏賣著什麽藥，皺眉低頭看他拿來的東西，隨便翻開一頁看了一眼。
“怎麽了？”
戚長纓在旁邊問。
溯離“啪”一聲把書合上。
他原本想直接拆穿沈華容幹了什麽好事，但不知出於什麽心情，他最終還是把那本書狠狠捏緊：
“沒什麽。”
戚長纓剛才不小心睡著了，突然被吵醒，他聲音有些懶，還有些啞：
“怎麽都偷偷摸摸的？在瞞著我做什麽？”
“管那麽多作甚？”溯離的語氣異常差勁：
“當慣了主帥，有架子了，現在連我也要管嗎？”
戚長纓不知道溯離怎麽又惱了，但這小孩總是這樣，他早習慣了。
他無奈揚唇笑笑，好脾氣道：
“行，不管你和阿容的小秘密。”
不知為何，聽見這話的溯離更惱了。
他把桌案上沒刻完的法器一把撈起，大步回營帳去了。
臨走時，還狠狠剜了沈華容一眼。
沈華容用扇面擋了半張臉，眨眨眼睛望著戚長纓，等溯離走了後才假裝無辜：
“嗐，這孩子，脾氣可真大。”
沈華容那本書，溯離最後還是草草翻著看完了。
其實，他看的時候並沒有什麽感覺。
他當然知道書上的人是在幹什麽，但他沒什麽興趣。他從小就這樣，理解不了細膩的情緒和感情，自然出現的生理反應通常是冷處理，並沒有什麽解決欲望。
沈華容就總說他不像個活人，倒像個沒有血肉的漂亮紙人。
但在看完那本書的當夜，溯離莫名其妙做了個夢。
夢裏，他和一個人做了很多很親密的事，親吻、擁抱、撫摸……就像書裏那樣。
隔著層層疊疊的紗簾，溯離看不清那到底是誰，只聽對方一遍遍喚他“阿離”。
夢裏的他急切地想把那些礙事的紗丟到一邊，想和對方肌膚相貼，更近更真實地感受彼此的體溫和心跳……
但等所有礙眼的紗簾全部落下，藏在後面與他親昵暧.昧許久的人擡起眸子……
是戚長纓的臉。
溯離驚醒了。
營帳裏實在太熱，被子早被他踹到了一邊，但即便如此，他的長發和寢衣也還是被汗濕了。
他坐起身，正想去換身衣裳，誰知下一瞬，視線下落，他突然發現了什麽，以至於整個人都僵住。
剛才的夢境和昨天看的圖畫如大雪過境一般卷過他的腦海，溯離緩緩蜷起手指。
許久，他像是終於咬牙做了什麽屈辱無比的決定，這便閉閉眼睛，惡狠狠拉過旁邊的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蓋了起來。
他過了很久才重新從被子下探出臉。
因為在裏面悶著太熱，他向來蒼白沒什麽血色的臉都泛了點紅，長發被汗濕，一縷一縷貼在臉頰上。
原來是這種感覺。
這種幾乎能夠掌控思想和身體的快感的確容易令人沈迷，但如果要像書上一樣男女兩個人做這種事，在溯離看來，就意味著男方要把這種牽動所有神經的、動物般的欲望完全交給別人。
用手還能自己決定，加個人就要完全靠對方的身體。
溯離並不覺得自己會喜歡。
後來他又覺得自己真是被沈華容帶得瘋魔了，竟開始想這種事。
管什麽喜歡不喜歡的，他這一生，原本也沒有這方面的需求和計劃。
但他和身邊人的生活多多少少還是被這事影響到了。
比如過幾日，戚長纓帶兵巡營的時候迎面遇上溯離，正想和他打招呼，他卻硬生生撇開目光繞路走了。
戚長纓有點懵，他問身邊的沈華容：
“阿離這兩日怎麽總是繞著我走？”
沈華容聳聳肩膀，也覺得十分莫名其妙：
“不知道啊，你惹他了？不過這小孩一直這樣陰晴不定的吧，過兩天自己就好了。”
戚長纓點點頭，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於是擡手朝身後人打了個手勢，示意大家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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