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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汽車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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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汽車旅館

艾爾斯倒是不太在乎老板的態度,只要這裏不用身份證明又幹凈整潔就夠了,他寧願去荒地上紮營也不要帶著J去住那些有古怪氣味的店。

“你好,我們要,一間房。”

“你們兩個一間?住多久?”老板表情更加古怪,補了一句,“我們旅店不提供場地給X客,要的話,出門右轉800米那家旅館接。”

“??”這話硬是讓見多識廣的艾爾斯都懵了一下,這個世界的人說話怎麽比上個世界還大膽,明明都是地球。

J在片刻的懵懂後突然反應過來,跳起來就要回嗆,“****”

張嘴第一個詞就不太美好,艾爾斯不太理解,卻也知道不是什麽好話,一把捂住J的嘴,壓下後面可能出現的其他用詞。

“J,這些詞,不可以用,下次我們,可以換種說法。”艾爾斯覺得自己當時就應該問那些吟游詩人好友要點語言的藝術。

老板見面前男人呆滯的表情和旁邊暴怒跳起的小孩才意識到是自己想岔了,手一下從槍上收回,語氣帶著些許尷尬,“抱歉,我還以為你們也是...”

“不,我們要,先住一周。”艾爾斯語氣僵硬,手上還拉著身邊生氣的J不讓他沖過去撞老板。

樓裏很幹凈,到處都被細致地打掃過,沒有異味反而隱隱透著香氣。

房間裏就更是了,簡單的兩張床,一套桌椅和一間小小的衛生間,房門上是這種小旅館少見的智能鎖,厚重的窗簾把窗戶完全攏住,一丁點也不透光。

“她罵你,我們為什麽還是要住在這裏?!”一進房間,J就把艾爾斯推到床邊坐下,自己站在床前雙手抱胸居高臨下,氣鼓鼓地質問道。

艾爾斯有些好笑地看著J那鼓鼓的臉蛋,伸手就想戳,被J一把截下。

“嚴肅點!”

“好吧。”艾爾斯聞言坐直了身子,擡頭很是認真地回答,“因為我們,需要一個住所,這裏很幹凈。”

“之前那幾家我覺得也可以。”J提出異議。

“不行。那些不合適,太臟。”艾爾斯嚴肅駁回。

“那我們可以像昨天一樣紮營!”J頭一擡再次提出異議。

“但是你昨晚,睡得很不舒服。”艾爾斯溫順地看著J,語氣很是關切。

該死的,從上面的視角看去,竟然顯得艾爾斯看起來有些可憐兮兮的,明明這個人平視的時候還一點也不覺得,怎麽俯視又有點憂郁可憐,都是偽裝的錯! J惡狠狠地想。

“但是她罵我們。”J一改表情,也可憐巴巴地看著眼前人。

這下艾爾斯低下了頭,思考片刻後應和了J的話,“你說的對,她罵你了,她應該,更誠懇道歉。”

“?”這一句給J腦子幹宕機了,“不對,不對。你的重點怎麽和我不一樣?她明明也罵你了!”

“罵我的,很多,殺了很多,我不在乎。”

艾爾斯早已習慣,哪怕是生死之交的隊友在知道他的血脈後也表達了忌憚,別說其他人,只要知道了他的身份,那麽等待他的不是無盡的恐懼就是徹底的瘋狂辱罵。

說幹就幹,不等J再說什麽,艾爾斯直接站起,單手抱住J就下樓找老板要“更加真誠的”道歉。

“等...”J表情空白的掛在艾爾斯身上失意體前屈。

樓下老板和兩個人正在說話,那兩人是一個正哭著的男人和把男人半攬在懷裏的紅著眼圈的女人,他們一見有陌生人來瑟縮著止住了談話。

“黛西,你帶著詹姆斯先回去吧。”老板說完才回頭看向艾爾斯兩人,問道:“你們是有什麽事?”

艾爾斯把漲紅臉的J往老板眼前一紮,“請你為,前面的,言辭道歉。真誠的。”

老板楞了片刻,看J的眼神相當友好,走出前臺站到J面前非常認真地道歉,“對於前面誤會的事,我為傷害了您兩位感到羞愧,我願向您兩位獻上最誠摯的歉意...”

“所以行動呢?”J抱胸臭著臉回道。

老板莞爾一笑,“這次的房錢我會全額退回,這一周的早餐我也包了,作為我的歉意。”

“早,早餐就夠了。”J的耳朵紅了。

“感謝您的慷慨。”老板向J行了一個有些不倫不類的屈膝禮。

行完屈膝禮,老板對兩人爽朗一笑,“瑪麗安·穆爾,很高興認識你們。”寒暄幾句後,老板就借口離開,留下艾爾斯兩人站在前臺。

“剛剛那兩個人,不對勁。”J手撐著下巴,腦中回放著剛剛看到的東西,“艾爾,你看到他們手臂上的淤痕了嗎?”

“那是紋身。”艾爾斯一邊把J搬回房間一邊回道。

“現在,該是你睡覺,的時候了,要再長高一點。”說著從背包裏拿出一杯牛奶遞給J。

J卻不願意接過,只是很別扭的回道:“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艾爾斯比劃了一下J的個子,在J有些不滿的目光中堅強開口,“你應該再,長高一些,和我一樣高。”

於是,J又氣鼓了臉,一口灌下整杯牛奶,撲到床上把自己包成一團開始睡覺。艾爾斯無奈地在J睡著後打開被子的一角,給人留下氣口。

。。。。。。

還沒醒,艾爾斯就感到到了一道直勾勾的視線,迷蒙著睜開眼,眼前是J叉著腰滿臉高興地站在床前看著他,一看時間才早晨六點。

“做了一個,好夢要和我,分享嗎?”

艾爾斯坐起身來,每個音調都微微上揚,非常捧場。

“哼哼,我想起我的名字了!”J叉著腰頭一仰,很是得意。

艾爾斯一聽更加捧場,呱唧呱唧鼓起掌來,“那麽您的,尊姓大名是?”

“傑森·托德!”

“還有,我還想起來我有一個父...師?是,是...”正說著,傑森表情變得迷茫,“奇怪,但我有父母啊,還有母親,她...她放棄我了?”

“我應該記得的,為什麽想不起來...”

淚水在疑問中滑落,他說不清自己的情緒從何而來,但是很悲傷,很難受還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怨恨,疼痛不僅是心理上的,身上也在隱隱作疼。

他其實知道自己是被艾爾斯撿來的,也從迪恩薩姆的只言片語中知道自己受了很重的傷,之前甚至無法睜眼。

傑森很感謝他們把陌生的自己帶在身邊治療,又很好奇自己的父母為何沒有找上門來,艾爾斯曾經說過他是被家人愛著的孩子,但為什麽沒有家人來找他?

激烈的情緒波動被艾爾斯完全【感知】,他明白傑森的情緒和疑問,卻無法主動告訴他,他曾經死亡的過去。

艾爾斯和迪恩都曾經想告訴過他,但薩姆嚴肅地截住了他們,“J的覆活並不符合這個世界的常理,根據我們以前的經驗,主動告知死亡可能會把他推回到死亡那側。”

迪恩啞然一瞬,“你說的沒錯。”

這事就被他們三人暫且瞞了下來。

傑森開始不自覺顫抖,嘴裏呢喃著疼。

終於還是來了,死亡的餘波。

艾爾斯懂得這種感受,即便毫無記憶,腦中一片空白,完全不記得那慘痛的死亡,但身體還記得。

每一寸皮膚,每一塊肌肉,每一寸神經,它們記得每一次的疼痛;一點死前相似的景色,一點與受折磨時的類似的氣味,都能激起屬於身體的記憶。

不僅是當時的痛苦,還有大腦中那令人窒息的空洞感,如同成群的螞蟻藏在皮下細密地啃食血肉,不那麽疼,卻足以讓人發瘋。

若是記得也就罷了,但醒後對夢境的回憶就只剩模糊不清的景象,一腔恨意不知道向誰傾瀉,只能壓在心裏再等到下一次的噩夢,重覆輪回。

安神術接連施放,沒有效果。

“傑森,我們出去,玩好不好?”艾爾斯試圖錯開對方的註意力。

沒有回答。

“...傑森,傑森?”

還是沒有回應。

把傑森抱回床上,靠著他坐下,從背包拿出魯特琴開始彈奏。

這是他那吟游詩人好友教過他的,也是曾經好友用來在他噩夢時用來安撫他的,只要從中註入少少的魔力就能模擬出一個真正吟游詩人的安撫效果。

安神術配合著樂曲,傑森的身體終於不再顫抖,他終於從那難以自拔的情緒中掙脫出來。

“我以後會一直這樣嗎?一直想不起來怎麽辦?”終於清醒了的傑森撐著臉很是洩氣。

“不會。想不起來,就算了,我也沒有,之前的記憶。”艾爾斯放下魯特琴,一手在傑森背後輕拍著他。

“那你現在的記憶...”

八卦向來是最好的分神劑。

艾爾斯低頭算了算時間,“兩年,我只有,醒來後,兩年的記憶。”

“!!!兩年以前的一點也不記得了?”這下傑森是徹底清醒了。

“當時是的,現在記得,一點點,但是不重要。現在,我是艾爾斯,就夠了。”艾爾斯眉眼彎彎拍了拍傑森的腦袋。

“現在,要再睡,一會嗎?我們等下,去你想去的,圖書館,和博物館。”

“好!”

傑森扭身抱住艾爾斯的腰,一如之前他剛剛蘇醒那樣沈睡過去。艾爾斯重新調整下自己和傑森的位置,半躺在床上用魔力構築出自己立下的誓言,他會竭盡全力去踐行,這是他去對過去所犯罪行的懺悔。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寫到小傑把名字想起來了[垂耳兔頭]

謝謝灌溉和地雷~[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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