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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被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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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被排斥

地下密室的石壁滲著冷潮,燭火跳了跳,將團藏的影子拉得狹長,貼在斑駁的石墻上,像條蟄伏的毒蛇,伺機而動。

他捏著手杖的指節泛白,木質杖頭抵著青石板,一遍又一遍敲出篤篤的悶響,在死寂裏蕩開回音。

面前的根部成員垂首跪伏,連呼吸都壓得極輕,不敢接話。

密室深處的陰影裏,忽然飄出一聲低啞的笑,帶著幾分黏膩的陰冷,蛇信吐芯似的,刮過耳膜。

“團藏大人急什麽。”大蛇丸的身影從陰影裏漫出來,袖口掃過石臺上的玻璃器皿,裏面泡著的實驗標本輕輕晃動,“木遁那裏是這麽容易就能得到的。我準備了六十個孤兒,只有幾個表現得還行,不過也活不了多久了。”

“那些孤兒的身體,不過是些脆弱的容器罷了。”

“脆弱?”團藏重覆著這個詞,手杖敲擊地面的節奏未變,力道卻一下比一下沈,仿佛要將石板鑿穿,“初代大人的力量,落在你們這些束手束腳、瞻前顧後的人手裏,才會變得‘脆弱’!”

大蛇丸的笑意更深了,他伸出舌尖,緩緩舔過有些幹裂的下唇,金黃豎瞳裏閃爍著毫不掩飾的野心。

“束手束腳?團藏大人指的是猿飛日斬那些‘無謂的憐憫’,還是那套天真的‘火之意志’?”他慢悠悠地反問,“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脆弱的不是木遁,是那些無法承受木遁的身體。”

“木遁是千手一族的血繼限界,只有千手一族的血統才能完美繼承,我聽說,宇智波一族突然冒出來了一個天生的木遁忍者?他血脈得另一半,應該是千手一族。”

他往前踱了一步,蒼白的臉上光影分明。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蛇類般的嘶嘶氣音。

“他不一樣。他是‘成功’的。”大蛇丸有些癲狂,口中念著,“宇智波的血,加上千手的力......多麽迷人的組合。團藏大人,難道你不好奇嗎?這背後的原理,這融合的秘密?這遠比粗暴地制造一堆殘次品,更有意義,也更有力量。”

“宇智波樹真的存在,是奇跡。”大蛇丸一字一句地強調。

“奇跡?”團藏的獨眼死死盯著大蛇丸,裏面的風暴在瘋狂醞釀。

他無法否認,大蛇丸戳中了他內心最深處的不甘和渴望。粗暴的力量和精細的掌控,毀滅的殘次品和完美的樣本......他想要的是什麽?

宇智波?千手?應該是他的力量。

“宇智波一族日益膨脹的野心,落在宇智波手裏的木遁,只會變成另一把對準木葉心臟的刀。”志村團藏恨不得

“所以,才更要弄明白,不是嗎?”大蛇丸適時接口,語調帶著循循善誘的蠱惑,“弄清楚這奇跡從何而來,如何運作,以及......能否被‘引導’,被‘覆制’,或者,被‘轉移’。”

“轉移”二字,他說得又輕又緩,卻像一把冰冷的鑰匙,哢噠一聲,插進了團藏心中某扇緊閉的門,他下意識撫上那只包裹著紗布的眼睛。。

密室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有燭火燃燒的微響,和兩人之間無聲流動的算計與權衡。

良久,團藏手中那令人心悸的敲擊聲終於停了。他緩緩擡起手杖,杖頭離開了地面,懸在半空。

“宇智波族地不是那麽容易進出的。”他沈聲道,語氣裏少了些暴怒,多了些陰冷的籌謀,“富岳把得緊,波風水門也安排了人手在外圍。打草驚蛇,只會讓我們更被動。”

“當然不能硬來。”大蛇丸的笑容變得神秘,似笑非笑,“別忘了,猿飛日斬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波風水門的舉措可都是瞞著三代目和長老團的,他對宇智波的包庇不是一位正常的火影所為啊。”

團藏的獨眼微微瞇起,似乎在衡量這個提議的可行性與風險。

聽到波風水門的名字,怨恨好不甘爬上心頭。

“日斬老了,”團藏的聲音低沈下去,帶著一種洞悉般的冷酷,“眼睛被過去的情分和所謂的‘大局’蒙蔽。而波風水門,他太年輕,太明亮,明亮到看不見木葉根系下真正湧動的東西。”

他轉過身,面向大蛇丸,“宇智波,千手......這些姓氏本身,就是力量的象征,也是分裂的禍根。”團藏像是在對大蛇丸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

“木葉需要的是統一的力量,屬於木葉本身、而非某個家族的力量。初代大人當年建立村子的初衷......早就被這些蛀蟲遺忘了。”

大蛇丸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你說得對,不能硬來。”團藏最終下了結論,“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根部會‘恰當地’提醒長老團,尤其是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兩位顧問,關於這種‘不合規’安置可能帶來的風險。而宇智波一族,也並非鐵板一塊。對突然出現的、擁有‘千手之力’的同族,真的所有人都能坦然接受嗎?富岳能壓得住一時,壓得住那些藏在驕傲下的猜忌和不安嗎?”

從外部施壓,從內部撬縫。

志村團藏再擅長不過。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淩晨的時候下過一陣小雨,地上濕漉漉的,半空中也盡是白霧。

正是忍者訓練的好時候。

宇智波樹真勉強睡了三個小時,精神實在算不上好,臉色有些蒼白,眼底下帶著淡淡的青黑。

昨晚後半夜,他幾乎是在半驚半醒中度過的,暗部少年卡卡西沒有回來找他,這反而加深了他的恐懼。

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然後是兩聲克制而禮貌的敲門聲。

“樹真,醒了嗎?”是宇智波鼬的聲音。

宇智波樹真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些,“請進。”

門被拉開,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站在門口。兩人都穿著便於活動的訓練服,止水的額頭上戴著木葉的護額,看起來利落又幹練。

“看起來沒休息好?”止水開口道,語氣隨意。

宇智波樹真嘴角扯出一抹疲憊的笑,“沒睡好。”

“沒吃早餐吧?今天美琴夫人不在,我給你和鼬帶了這個,鼬的最愛,宇智波的不傳秘方,甜品店的永恒招牌——三彩丸子。”卷毛少年笑瞇瞇地說。

止水把三彩丸子的油紙包擱在矮幾上,鼬反手帶上門,目光掃過他蒼白的臉色,又瞥了眼窗沿殘留的藤屑。

“吃點東西,去訓練場走走,霧散了練手裏劍。”

宇智波樹真低頭咬著丸子,含糊道:“好。”

吃完以後,三人走在族地的石板路上,路面被小雨浸得發亮。

沿途遇上幾個宇智波的族人,都是些年長的,目光直直落在樹真身上,那眼神裏沒有先前面對同族時的溫和,只有審視,像在看什麽異類。

“就是他?突然冒出來的,聽說會千手的木遁......”

“宇智波的血脈,怎麽會有千手的能力?怕是來路不正吧......”

“富岳族長倒護得緊,也不知道安的什麽心。”

宇智波樹真沒經歷過這種情況,直接楞住了。

宇智波止水的眉峰倏地挑起來,腳步一頓就要回頭,卻被鼬輕輕扯了扯胳膊。

止水掃過那幾個族人,寫輪眼微瞇,帶著少年人少見的沈冷,那幾個族人都認識這位赫赫有名的瞬身止水,見狀,訕訕地閉了嘴,轉身快步走了。

“別理他們。”止水壓著聲音,語氣裏帶著不耐,“一群老古板,就知道揪著血統說事。”

樹真搖搖頭,心裏還沒什麽感覺。“沒事。”

走到訓練場時,晨霧散了些,陽光透過木葉的縫隙落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訓練場裏稀稀拉拉有幾個宇智波的少年在練術,見他們過來,都下意識看了樹真幾眼,目光裏帶著好奇和怯意,沒人敢上前搭話。

剛剛那種話又出現了。

“木遁哪是宇智波該有的本事,指不定是偷學了什麽禁術......”

“我爸爸說了,族長還處處護著,怕是要給咱們族惹來木葉的猜忌......”

細碎的議論飄進耳裏,宇智波樹真下意識想反駁,終於體會到了這其中的排斥意味。

就在宇智波樹真不知所措的時候,鼬松開扯著止水的手,小步上前,輕輕扯住樹真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身側護著,抿著唇看向那些說話的少年,小臉一板,語氣堅定。

“別這麽說,樹真也是宇智波,是我的哥哥,我們的同族,不是外人,你們不要胡說。”

正是天真到把喜惡掛在嘴邊的少年們完全沒想到會被宇智波鼬反駁,他們平時和鼬的關系不錯,鼬表現得也很溫和,還以為這樣說說沒什麽。

鼬這麽一說,那些少年反倒有些訕訕的,捏著忍具你看我我看你,撓著頭說不出話,沒人再敢吭聲。

止水見狀,挑眉冷哼一聲,掃過那些少年,“都杵著幹什麽?練術!下次再讓我聽見廢話,就別來訓練場了。”

少年們慌忙散開,訓練場裏只剩忍具揮動的風聲。

而此時,火影樓,同樣的排斥正在發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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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甲太長,打字好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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