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會診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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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子落聽到他柔柔地喚了自己一聲落兒,差點沒就此休克過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看著他那微微瞇起的雙眸,略為上揚的薄唇,又重重地打了個冷顫,將一身的雞皮疙瘩甩掉。繼續假笑:“呵呵~不必了,我不怕黑。”

蕭涵天收起虛偽的柔和,沈聲道:“還不過來?”這一聲出自丹田,又由於他一直用的是假音粗獷非常,實則給人一種壓力。

蕭子落猶豫了一會,然後向他蹭了蹭。“那個,風兒!我突然想起書房還有點事,那個你先睡……”

“躺下!”蕭涵天不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想逃沒那麽容易。

蕭子落見無法逃脫,只好苦著臉又向他蹭了蹭,然後貼在他的身邊躺了下去。這時的他完全沒有一點男子氣概,整個一個妻管嚴,受氣的小婦男還不自知。

蕭涵天滿意地閉上雙眼,伸出臂膀將他摟在懷裏。明顯的感覺到他一驚,隨後身體變得僵硬無比,心情變得更加愉悅起來。

不過只是這樣,怎麽可以放過他。將摟在他腰間的手慢慢移動,帶著柔柔的撫摸之意,帶著淺淺的暧昧之情劃向衣袍紐帶。將紐帶夾雜在指尖輕輕扯動了兩下,卻是沒有真正的拉開。

這時,懷裏之人似乎變得更加緊張,竟然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蕭涵天不禁開始懷疑,他這個樣子是不是真的得了什麽心臟病?

“落兒!你為何這般緊張?”

蕭子落知道他只是在故意捉弄自己,有傷在身的他對自己根本就做不了什麽。只是,只是自己實在是無法抗拒他那魅力的誘惑,萬一把持不住做出什麽後悔的事來,那才是自己最懼怕的。

打定主意的他決定沈默,堅決不說一句話,隨他折騰。不看,不聽,不想,就不相信自己的身體還會有反應。

蕭涵天見他不語感覺無趣,其實經過這一夜的折騰,自己才是最累最疲勞的那一個。如今全身酸痛困意尤甚,慢慢閉上雙眸,昏昏沈沈的進入了沈睡。

許久之後,蕭子落清晰的感覺到摟抱自己的人兒睡去。將搭在自己身上的臂膀輕輕挪開,這才轉過身來將他反摟在懷裏。

這時沈睡的人兒動了動卻沒有醒來,還不自知的向自己懷裏蹭了蹭。微涼的身體抱在懷裏永遠都是那樣的舒適清馨,臉上偷偷露出寵溺的笑容,然後閉上雙眼沈沈的睡去。

次日,打點好一切,蕭子落來到蕭涵天面前,看著他懷裏抱著不知何時跑回來的狐兒說道:“風兒!今日起我們搬回落王府去住可好?”

白日裏蕭涵天依然淡漠無波,只是無意的看了他一眼。“你隨意。”他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突然想起回那個落王府,不過自己不想多問。

若紅去了北契,尋找淩亦弘。上官雲打點新教之事,經常離開天閔都城,不過每隔幾日便會回來稟報一次。

幕欣藍監管財政,近日又要幫助蕭子落廣招名醫。所以,這日裏只有她猶在天閔都城。她早早替蕭子落備好馬車,然後將二人送上馬車,站在車外說道:“主上,奴婢已將招來的所有名醫送往了落王府邸,並告知您今日回府。”

“嗯!你做得很好。”蕭子落淡淡的誇讚了一句,然後命令馬車趕往落王府。

落王府離禦風樓不是很遠,卻也不是很近,車行緩慢近半個時辰才到。

馬車在府邸門前停了下來,立刻便有一名侍人走了過來,將車門打開。並規規矩矩的喚了一聲:“王爺”

蕭子落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此人一身雜工服飾,大約二十四五歲年紀。這人自己認識,乃是那四是三人中一者,名叫寰宇。此人一手鐵槍舞得霸道非常。這人是四十三人中比較年輕的一個,所以自己先前便指定了他先來落王府做內應。

“嗯!”蕭子落簡單回了一句,並沒有表現出如何熱情。

將淺淺而眠的蕭涵天抱起,踏下馬車。府邸門前跪了幾十名侍衛,齊齊下跪呼道:“恭迎王爺回府。”

蕭子落沒有任何表示,而是直接闊步走進了府門。門內上百侍人並列而站,一見他走了進來,又齊齊跪了下去。“恭迎王爺回府,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蕭子落淡淡掃過所有人,他在眾多侍女前列看到了春來。在下人雜役中卻是沒有看到柳兒,只是看到了那日自己收留的馬夫張笑。

“都起來吧!”蕭子落一語發在丹田,略帶內力。聲音不大,卻是威嚴無比。

“謝王爺。”百餘人齊齊站起,無一人敢大聲喘氣。

“春來”蕭子落再出一語,所有人都是心驚膽顫。

“春來在”春來快速從眾侍女中走出,俯身再次跪了下去並回道。

蕭子落緊盯,雖然能看出這小小侍婢有些緊張之意,卻是能很清晰的感覺到,她並不懼怕自己。“將昨日尋來的所有名醫召往落心殿。”

“是,王爺,奴婢遵命。”春來再次俯首,然後起身走開。

蕭子落看著這名女子,心裏不禁暗道。不愧是龍若的貼身侍婢,果然有點小氣度。低頭看向懷裏假睡的人兒,無比柔和地說道:“風兒!我們到家了。”

蕭涵天微微一震,又是這個家字,什麽是家?在自己的認識裏一直以為天閔便是家,而自己的心卻是無家。

懷裏的人兒沒有理自己,蕭子落沒有半點不悅。而是闊步向落心殿走去,他現在最在乎的是懷裏熱爾的毒,不知幕欣藍尋來的這些名醫有沒有用。自己是否應該進宮要些禦醫來看看?

蕭子落走過,許多侍人偷偷擡頭窺視。所有人都很好奇,落王殿下懷裏抱著的人是誰?是陳國質子嗎?

看樣子不太像,這人比陳國質子還要脫俗百倍,全身沒有一點氣息,可又不容忽視,他懷裏抱著的那只白狐簡直猶如仙物,靈動矯捷的讓人眼前一亮。只是落王殿下為什麽會突然回來了,他把陳國質子拋棄了嗎?他回來也不怕皇上治罪?

隨著眾多人的猜測,蕭子落早已到了自己的宮殿。殿內一切如新,沒有任何改變。將懷裏的人兒放在床榻之上,然後將紗帳放好,轉首對身後跟隨而來的幾名侍女吩咐道:“伺候把脈。”

“是,王爺。”幾名侍女俯身稱是,然後開始準備桌案筆墨,脈枕一類事宜。

這時,春來走了進來,微微俯身說道:“稟王爺,名醫們帶到。”

蕭子落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坐在了床榻前不遠處的太師椅上。“嗯~!讓他們一個一個來,填方完畢最後會診。”

“是,奴婢明白。”春來退了出去,沒一會功夫。便有一名大夫模樣的老者同她又一起走了進來。

春來帶著醫者剛要見禮,卻被蕭子落當場打斷。“不必見禮,直接把脈。”他此刻是煩透了這麻煩的禮節,整天不是跪就是磕的,一天的時間就要被他們磕沒了。

老者有些緊張,急忙過去榻前把脈。只見床榻輕紗渺掩,裏面雲霧潔白無法目覽。他回頭看了蕭子落一眼,最後還是膽怯,什麽也沒有說坐在了小凳之上。輕聲向帳內說道:“右腕。”

手腕移出,老者看著露出帳外的手腕微不可查地皺了下眉。此人玉指纖細潔白,卻是過於長條,一看便知是位男子。只是,一個男子竟然長得這樣一副玉手,實在是過於妖孽了些。

這時,一名侍婢手托銀盤送到他的面前。老者看過之後,額頭頓時滲出薄薄細汗。心裏不禁暗道:到底是一位什麽樣的人物,把脈竟然還需凈手。

蕭子落穩穩的坐在一旁,一直緊盯老者。片刻之後,老者把脈完畢。剛想說些什麽,卻被他再次打斷:“先寫方子吧,我現在不想聽結果。”

老者無奈,只好去桌案前填寫方子,然後在春來的帶領下退出了殿宇。

片刻後,春來又帶了一名醫者而來,依然沒有見禮,默默把脈過後,填方完畢退了出去。依次下來,直到日落西方,才算把脈完畢。

所有醫者全部退出之後,蕭子落才慢慢站起身來,走到榻前掀開紗帳。柔聲說道:“風兒!時間不早了,可向吃些東西?”

蕭涵天在他的攙扶下坐起身來。“我現在還不餓,倒盞茶便可。”

旁邊婢女剛要過去倒茶,蕭子落再次開口說道:“我自己來。”

那名侍女聽語,急忙俯身退到了後面回道:“是,王爺。”

此刻,殿內所有人都覺得,這落王殿下是不是太過寵溺這位蒙面公子了。也不知道他到底長的什麽樣?

蕭子落起身為蕭涵天倒了茶,見他喝好接過茶盞又道:“風兒!你先休息,我去處理些事宜,一會便回來陪你。”

蕭涵天沒理他,只是抱起狐兒擺弄起來。蕭子落輕輕的笑著,他知道他聽見了,也默認了。只是他的性格淡漠,所以不愛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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