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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懷疑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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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涵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濁氣,此刻確實不適固執。“讓他進來。”

“是,微臣告退。”楊虎起身退了下去。

楊虎退走,蕭涵天轉首看向蕭子落,而這時的蕭子落也在看他。兩人一時相對,目光瞬間碰撞,蕭涵天只覺心跳漏了一拍,立刻開始心虛不已,急忙移開視線看向他處。

蕭子落的深眸在此刻,變得更加深邃。

卻在這時,太監總管於安帶著兩名宮女走了進來。三人低頭不語,直接走到蕭涵天的身前,然後攙扶著他坐在了龍椅之上。

蕭子落一直看著他們。心裏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需要別人的攙扶?他那挺拔的身姿看不出有一絲一毫的痛處,而他那颯白的臉孔又代表了什麽?

“你,先去裏面。”蕭涵天在龍椅上坐穩,擡頭對他說道。

蕭子落遲疑了一下,心中帶著無數疑惑,擡腿向裏殿走去。

蕭涵天看著他進入裏殿,心虛之感才緩和些許。為什麽自己會覺得他的目光如此銳利,似乎是要將自己看穿一般。他有沒有懷疑自己?應該不會才對。

片刻之後,殿外再次傳來腳步聲。“微臣,李承恩參見皇上。”

蕭涵天整理好心緒,轉首看向跪在殿中的李承恩。“丞相,平身吧。”

“謝皇上。”李承恩起身,擡頭看向蕭涵天似乎是有些驚訝,又似乎有些探究之意。

“皇上,您的身體……”不是說他病得無法起身嗎?為何他現在坐在那裏,看上去一點事也沒有。

蕭涵天知道她在想些什麽,看著他那老謀深算的臉,心中厭惡非常。“朕的身體已經好轉些許,難道丞相大人見了不高興嗎?”

李承恩聽語急忙裝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老臣不敢,老臣惶恐。”

“這麽晚了,丞相非要趕到後宮來求見,不知丞相有何要事,竟不能等到明日再議?”蕭涵天此刻已經回覆以往的淡漠無波,可是話語之間卻帶著濃濃的不滿與壓迫。

李承恩低頭,讓人無法看清他的表情如何。“回皇上,老臣得到消息,說東且新皇竟然在三日前私自來了我天閔。老臣猜想,他既是私自前來,是否會有什麽陰謀。而我天閔又是否設宴款待,還是裝作不知隨他而去?”

蕭涵天聽語沈默,臉上沒有一點驚訝之意。片刻之後開口說道:“朕如今身體欠佳,依然無法上朝議政,丞相國事繁重無法為這等小事操勞,此事便交由太子殿下打理吧!”

李承恩一直低著頭。心裏想道:“這哪裏是什麽小事,異國之君暗中來了天閔這等大事,他竟然如此不重視,到底在打算什麽?”

“是,老臣遵旨。”

“近日來,落王殿下身體如何?”蕭涵天突然問出一句莫名之語,明顯看到李承恩身體一震後,又道:“落兒體弱已病數月,朕心甚是牽掛。”

李承恩聽語又是全身一震,心裏開始畫糊。這皇上此話何意?落王殿下出逃天閔已有大半年之多,這是人盡皆知的秘密。此刻,他卻吻落王殿下身體如何?是維護我李家薄面,還是另有所指?

“老臣近日繁忙,所以……對於落王殿下的近況,老臣不甚清楚,還望皇上恕罪。”

“嗯~!落兒身體不好,真是委屈了龍若公主。這幾日讓她進宮一趟,朕很想見見她。”蕭涵天似是無意的一說,可那一雙冷眸卻是緊緊地盯著李承恩。

“這……”李承恩萬萬沒有想到,蕭涵天會突然想起件自己的孫女。若兒已經離開天閔數月不知所蹤,如今去哪裏尋來。

“怎麽了丞相大人?”蕭涵天見他言辭推脫就,表現的有些不悅。

“呃~!回皇上,若兒昨日突染風寒,所以暫時無法進宮,還請皇上恕罪。”李承恩無法,只好出言搪塞。

“是嗎?”蕭涵天似是不信。“真是巧合。”

李承恩覺得,蕭涵天是在有意為難自己。心中惱恨不已,只是如今他依在皇位,自己就不得不低頭。

“請皇上恕罪。”再次開口,便跪了下去。

“丞相大人不必掛懷,朕也只是突然想起罷了。既然龍若公主已病,那便好好休養。等她病愈再進宮也不遲。”

“謝皇上不怪之恩。”李承恩低頭咬牙,他發現自己完全搞不懂這個皇上在想什麽?明明手中已無實權,竟然還敢在自己面前擺如此大的架子。

“嗯~!朕也累了,丞相大人請回吧。”蕭涵天一臉的疲憊之色。

“是!老臣告退。”李承恩起身,然後擡頭深深的看了蕭涵天一眼,轉身離開。他覺得皇上並沒有裝病,看來前些時日謠傳他不在宮中的事,並不屬實。

李承恩一走,一直站在旁邊的於安,立刻上前替蕭涵天擦拭額頭汗水。

“退下”蕭涵天微怒。不知為何,他發現自己現在除了那人之外,討厭任何人的碰觸,即使是自己的奴才,一點點的碰觸也會厭惡。

這時,蕭子落快步走出,直奔向蕭涵天而來。一把扶住他不穩的身體,開口問道:“你的身體怎麽了?為何會如此虛弱?”

蕭涵天呼吸薄弱,雙眸也黯淡了些許。雖然一時落入熟悉的懷抱,感覺也舒服了許多。可是開口依然冰冷強勢。“滾開”

於安見兩人姿勢暧昧,現在又拉扯了起來。急忙帶著兩名宮女逃了出去,並把門帶好。

蕭子落一臉說完急迫不肯放手,蕭涵天沒有力氣反抗,他也不想再反抗。

蕭子落雙眼微紅,心中似有怒火,卻是不敢發作。只得強忍,沈聲問道:“你到底怎麽了,為何身體會這般虛弱?”

若紅不是說他沒有真病嗎,為何他會這般模樣?看著這樣的他,本來就內疚的心變得更加刺痛。

“朕無礙,只是身體稍有不適罷了。你回去吧!朕想休息。”蕭涵天現在只想蕭子落快些離開。現在的自己,已經開始全身奇冷無比,如果一會堅持不住昏迷過去,事情將會變得更加麻煩。

蕭子落看著他,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滋味,總之很痛很痛。“我扶你上床休息。”

蕭涵天勉強地點了下頭,不過他現在很擔心自己是否能堅持走到龍榻之處。

蕭子落見他饅頭的汗水,心中一陣猶豫。可最後,還是決定將他抱了起來。

“我抱你過去……”蕭子落也不管他是否願意,抱起就往裏殿走去。他本以為蕭涵天會罵自己,或者是打自己。

可是,卻什麽也沒有……

只是沒走幾步,他突然停了下來,深深的看著懷裏之人不語,無比驚愕的他,不敢相信自己心底突然冒出來的想法。

心裏一陣狂跳,腦海中一片汪洋。為什麽,為什麽他的身上會隱隱傳出酒香之味,而且是……

蕭涵天感覺他的異樣,睜開疲憊的雙眼,看到他的眼神心裏頓時一驚。“你在想什麽?還不送我過去。”緊張地他連朕字都忘記了說。

蕭子落微微瞇了下深眸,然後擡腳繼續前行。

蕭涵天躺在床上,輕聲說道:“你回去吧!”

“我……”蕭子落守在床榻前不肯離去。自己還什麽都沒有說,怎麽可以就這樣離開。

“讓你走,你聽不到嗎?”蕭涵天再次冷聲說道。

蕭子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無比堅定的說道:“我明日再來。”說完轉身離開,步伐穩健快速。

其實自己不想離開,四年了那麽久的容顏今日一見,變得更加不舍。可是自己必須離開,而且是馬上。

蕭涵天見他離開,慌亂的心終於平靜了許多。強制運行體內真氣一周,將體內的寒氣驅除少許。才緩緩開口喚道:“林絕。”

林絕一早便等在殿內,聽見他的喚語走了進來。“臣在。”

蕭涵天勉強坐起身來看了他一眼。“你還能堅持嗎?”他知道她受了傷,而且還不輕。

林絕的臉色沒有意思變化。“微臣無礙。”

“備馬”蕭涵天說完,開始脫身上的龍袍、

“皇上”林絕心中不忍,更是不明白。他擡起頭,一直看著蕭涵天。

身為帝王的他,身中劇毒的他,為什麽不肯留在宮中好好醫治,卻非要回到那個人的身邊?

“皇上,落王殿下該死。”他不是應該恨他嗎?他不是應該殺了他嗎?可是,為什麽自己會覺得他已經深深地愛上了他。他們不是父子嗎,他們不是君臣嗎?

蕭涵天站起身,冷冷的看著他啊,帶著極其危險的氣息。“他該死該活只有朕能決定,你是什麽東西?”

蕭涵天慢慢走到林絕的身前,然後伸出手擡起他的下顎。一雙美眸如鷹般銳利,如狼般的陰狠,仿佛剛才那虛弱之人並不是他。

“朕以前怎麽沒有發現,愛卿的這張臉竟然如此標致。”嫌惡的甩開手,然後轉過身去。“如果想留在朕的身邊,就要活得聰明些,學會做臣子的本分。如有下次,朕不會殺你。但,朕會送你去軍營,你應該很清楚那裏等待你的是什麽。”說完,向殿外走去。

林絕絕望的低下頭,此刻沒有人能理解他的心情。

一口鮮血從喉中溢出,又被他生生的咽回腹中。然後擡起頭,再次站起身跟上那人的冷漠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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