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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酒香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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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子落沈思之後不再多想此事,而是突然轉移了話題。“坐下吃飯吧,逸飛病了。用過飯之後你去給他燉些補品來。”

葉青有些驚訝,那人昨天還好好的,今日怎麽就病了呢?不過他雖然心裏疑惑卻是沒敢多問,只是坐下身去開始老老實實的吃飯。還時常擡頭偷看蕭子落的神色。

卻在這時,竹樓外突然傳來刺耳的竹擊聲。蕭子落微微一頓,葉青一下站起身來說道:“少爺有人闖竹林。”

蕭子落微挑眉宇,臉色變得有些肅然。“你去看看是什麽人。”

葉青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心道為什麽又是自己?難道他就不怕來人是龍若公主?不過也是,就算是她來了,想要硬闖而入也是不可能的。想後站起身,又偷偷瞪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半個時辰後,前去查看的葉青返了回來。而且還不只他一人,他身後還跟了一名女子。這名女子身穿艷紅勁裝,一頭暗紅長發在陽光的照耀下是格外刺眼。穩健的步伐顯盡了她的沈著之姿。

蕭子落站在竹院內淡淡地看著他們一路而來。葉青一進小院就開口大聲地說道:“王爺,若紅姐回來了。”

若紅冷冷地看了葉青一眼,明亮的眸中似乎帶著一種莫名的厭惡。隨後她走到蕭子落面前跪下身去。“奴婢若紅參見主子。”

蕭子落的目光一直註視在她的身上,足足一刻鐘的時間過去,他才開口說道:“很好,你終於回來了。”聲音很深沈,雖然冷硬,卻是有著一種難以隱藏的喜悅。

若紅一直低著頭,聽到他的話語後也是頓了很久才回道:“是,奴婢不辱主命,活著回來見您了。”

若紅的聲音極其顫抖,那晨陽下的小小身影在這一刻變得有些柔弱。忽然,一陣暖風微微吹過,桃林萬葉互鳴,仿佛是在安慰著,那從死亡戰線歸來的小小女子。

蕭子落舉步上前,慢慢伸出雙手將跪伏在自己腳下的紅衣女子扶了起來。嬌小的臉龐好像消瘦了許多,明亮的眸內也布滿了霧水。

看著這樣強忍情愫的小女子,蕭子落的心震撼了。這名女子對自己忠心耿耿,甚至不畏懼死亡的恐懼。她為的不是愛情,為的不是國家,為的只是自己那含有目的的知遇之恩。伸出一只臂膀將嬌小的身體靠近自己胸膛,在她的背上輕輕地拍了兩下,然後再次放開。開口說道:“回來就好。”沒有安慰,沒有感激,有的只是親人般的平常牽掛。

若紅的淚水瞬間滑落臉頰,寒冷的心似乎瞬間被這親人般的溫暖除去。幸福的笑容仿佛布滿了整個小小竹園。她感覺到了蕭子落的心意,他當自己是他親人。

蕭子落再次向她的全身看了幾眼,知道她沒有受什麽重傷之後才轉身對葉青說道:“你去照顧逸飛吧。”

葉青聽語心裏很是不高興,不過無法,只能不情願的“哦~~”一聲,轉身進了竹樓。

葉青剛剛離開,若紅變得有些急迫,開口說道:“主子,葉青他……”

蕭子落擡手,立刻阻止了若紅的話語。其實葉青是什麽人,自己早已經有了猜測。只是現在還不到挑明的時候。

“還剩下多少人?”自己現在最想知道的是那一百二十七人還剩下多少,近日所發生的事情似乎都很怪異。逸飛隨自己逃走,蕭涵玉沒有追來,陳國也沒有任何反應。展無憂追著自己不放,小優也消失了。又突然冒出一名白衣假面人,那人似乎對自己恨意非常。最讓自己驚訝的是那龍若公主,她到底是何目的?

若紅見他問起此事,神色有些黯然。“回主子,還有四十六人。在你們逃離之後,玉王爺一直追著我們不放,所以……”

“嗯~!你做的很好,這四十六中可有二心之人?”蕭子落再次開口問道。

若紅迷惑地看著蕭子落,隨後很確定地說道:“請主子放心,這四十六與奴婢生死與共,對主子更是誓死效忠。”

蕭子落滿意的點了下頭。“很好,我想明日見見他們,你安排一下吧。”

若紅微微的笑了笑。“是~!奴婢遵命。”

“幕欣藍那邊近日可有消息傳給你?”蕭子落再次問道。

“回主子,欣藍曾在半月前給奴婢飛鴿來書。如今的天閔朝廷似乎有些不穩,在主子你離開的一個月後,三皇子蕭子祥登上了太子之位。沒有幾日,便傳出皇上突然病重臥床不起,無法再臨早朝的消息。而一向衷心效忠皇上的玉王爺又在數月前離開天閔去了陳國,現如今是太子特證,太後與右相輔佐。”

蕭子落聽了若紅的回報,胸口仿佛被利劍刺透。那種無法抑制的疼痛之感再次襲來。伸手握住心口,只覺眼前似乎是被什麽東西擋住了視線,身體也開始失去平衡,直直向退了好幾步。

若紅急忙上前扶他,無比驚慌地問道:“主子你怎麽了。”

在若紅的攙扶下,蕭子落終於站穩身形。“可查出他是因何緣故病倒?”

若紅突然感覺有什麽東西不對了,主子為什麽會是這種的反應?主子問的那個他應該是皇上吧?可是他為什麽從不叫皇上父皇?在天閔皇宮時他也是稱呼皇上為他,而不是皇上或者是父皇。

“回主子的話,欣藍在書信中沒有提到這一點。不過欣藍還在書信中說道,最近禦風樓的收益很好,還有各大布莊與青樓也是如此。”

蕭子落的雙眼黯然無光,推開若紅攙扶的手轉過身去。似乎是在考慮著什麽,許久之後再次開口說道:“去信轉告幕欣藍查清此事,將青樓與酒樓分布天閔各個縣城,州府與陵郡。如果資金允許,盡量深入陳國。”

“奴婢明白。”若紅小聲的回了一句。主子這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會給自己一種非常痛苦的感覺?他擁有著無與倫比的商業頭腦,他有著非人能比的至高武功,更是有著沈穩的心機。可是這樣的他卻沒有爭霸天下的欲望,他想要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你去吧,明日將那四十六人全部帶來見我。”

“是,奴婢告退。”

“等等,查查一個人的身世,此人一身白衣面帶銀狐面具,肩上還帶了一只雪狐。”

“是,奴婢這就去查。”若紅得到最後吩咐,轉身離開了小竹閣樓。

蕭子落沒有回頭,只是一直看著前方的桃林。那個人病倒了,這怎麽可能?記得在臨別天閔之時,自己曾問過蕭涵鷲,他說他只是偶感傷寒而已,可是現在為什麽會病的如此嚴重?難道這其中有什麽隱情,或者是太後與右相的陰謀?自己是不是應該回去看看他,也許他現在很需要自己的幫助也說不定?

夜晚,蕭子落又離開了小竹閣樓去了縈袖閣。不知為何,在思念那個人的同時,突然很想去柳兒那裏坐坐,也許那個白衣假面人真的會去找自己也不說不定。他那恨意的目光到底為何而來?

進入樓閣,柳兒正趴在床上大睡,誘人的香肩隱隱藏在緞被之下。蕭子落只是隨意的看一眼,然後轉身走向桌案,桌上放著一壺好酒,這是柳兒為自己準備的,因為他知道自己會常常半夜跑來這裏喝酒,所以他就幹脆在自己房中藏了許多的酒,讓自己什麽時候來都有酒喝。

將酒倒入酒杯慢慢品嘗,濃重的酒香沖喉而入刺辣無比。看著窗外那暗淡的月光,再次陷入沈思,在天閔時自己一心只為陳逸飛籌謀,卻從來沒有站在他的角度去考慮過。他獨自一人站在至高點面對著腳下的群狼虎豹,自己卻又自私的帶走了陳逸飛。他是如何面對朝廷之上的那些壓力,他又是如何應付得太後與右相的相逼?

房中一片寂靜,樓外是那尋歡客與小倌們的吵鬧嬉笑聲。這時,似乎有著什麽輕微的響聲傳出,低頭向發出聲音的地方看去,只見一只雪白絨絨的白狐正在大搖大擺的向自己走來。

蕭子落不僅驚訝萬分,這只雪狐竟然一點也不懼怕自己,而是一路狂奔,非常靈巧的躍上桌案,向酒杯走去。揪起鼻子在杯邊聞了聞,然後歡快地叫了一聲,便非常不客氣地大口大口的開始舔舐起來。

蕭子落一眼便認出了此狐,這只狐貍正是那白衣假面人之物。心中莫名的冒出一種喜悅之感。

可是等了許久,依然不見那白衣假面人的蹤影,不僅皺起俊眉,難道那個人沒有來?

低頭看去,只見此時的白狐已將杯中之酒飲盡,正在用它的兩只前爪扒著酒壺。蕭子落無奈的笑了笑,拿起酒壺將酒杯倒滿。雪狐看了看他,靈動的雙眼似乎是在沖著他笑。然後又低下頭去大喝起來。

蕭子落不僅覺得這只雪狐有些好笑,竟然會這般貪酒,看來自己是找到知音了。“小家夥你叫什麽名字,你的主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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