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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破廟狐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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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狐擡起頭沖他低低的歡叫兩聲,然後又低下頭去繼續舔舐杯中之酒。蕭子落知道這只雪狐能聽懂自己在說什麽,只是自己聽不懂它在說什麽罷了。

無奈之下,蕭子落只好在桌子上又拿起一只酒杯倒滿,然後與雪狐一起對飲。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白狐似乎是醉了,開始在桌上打滾,而且還不停的歡叫著。

柳兒被雪狐的叫聲驚醒,他雙眼迷離的看向前方,當他看到桌上的那只雪狐後,立刻雙眼大睜無比驚訝地說道:“它它它……怎麽會在這裏?”

蕭子落沒有理他,只是繼續逗弄著那只雪狐。雪狐見柳兒向自己大叫,竟然也轉首向他,呲著牙豎起了鬃毛,那兇狠的模樣讓人不寒而栗。

柳兒見此,急忙抱起被子把自己藏好。然後用祈求的眼光看向蕭子落。“餵~~我在問你,它怎麽在這裏?快把它弄走好不好?”

蕭子落向窗外望去,夜色已深,看來那人是不會來了。站起身沖著雪狐說道:“天色以晚,我要回去了,你不去找你的主人嗎?”

雪狐沖他歪著頭眼睛一眨一眨,隨後像是明白了什麽跳下地面,晃晃的向門外走去。蕭子落看著如此可愛的雪狐露出一絲笑意。心裏不僅好奇,不知那白衣假面人是從哪裏弄來的這只雪狐?

雪狐一出閣樓突然沒了先前的醉意,步伐立刻變得矯健非常。有一刻,蕭子落以為自己看到了流星,一縷白光瞬間一閃而去。心裏不僅懊惱無比,這只狡猾的畜生竟然出門就逃,果然知道自己會跟蹤它。哼~!今日我非追到你不可。

蕭子落暗提內力,騰空數丈躍上樓頂,黑夜之中的那一縷白光竄速的非常快,猶如鬼魅一般若隱若現。

沒有任何遲疑,微步生風,似浮光掠影一般追去。月下紅衣猶如另一只鬼魅在空中飛逝。

縈袖閣院內不知是誰發出一聲尖叫:“啊~!你們看那是誰?”

“那不是柳兒的恩客嗎?哇~好帥!”

“是嗎?真的是他嗎?哎~不見了耶。”

蕭子落現在是越發的懊惱了,這只狡猾的狐貍見自己追來,竟然拐道而馳跑進了建築繁多的住宅區。住宅巷子裏的掩蓋之物甚多,這讓自己很難辨認方向。

雪狐失去了蹤跡,只好再次躍上樓檐,在夜幕下尋找著那一小抹白影。片刻之後,蕭子落終於在數百米之外的城墻上看到那一小小的白點。心中不僅驚訝非常,好快的速度,只是片刻時間竟然到了那裏。只是,為什麽會覺得有些怪異?那個小白點似乎是蹲在城墻之上沒有動,而是在向自己所處的方向端望著?

提起真氣又加快了速度,不管如何一定都要追上去。今日我到要看看你這只畜生在打什麽主意?

轉眼之間,蕭子路便到了城墻附近。雪狐見他再次追來,非常得意的沖他歡叫一聲,轉身又逃了。

蕭子落一邊追一邊想,如果這只狐貍是一個人的話,那麽它的輕功是不是太可怕了些?

轉眼之間,已經追到了荒郊野外。望著前方的破廟蕭子落提起警惕,這只雪狐狡猾至極,一路之上躲躲藏藏,卻又故意不讓自己失去目標,現在竟然鉆進了這個渺無人煙的荒山破廟之中。

進入破廟,到處都是積滿的厚塵與蜘蛛網,破爛的佛像倒在地上,殿內建築更是雜亂不堪。

蕭子落站在殿內中央,一種非常危險的感覺猛襲心頭。一切都是那樣的安靜,安靜的此地猶如一處死境。

一聲歡快的狐啼聲起,蕭子落只覺眼前一道白光射來。迅速出手擊去,卻不想白光瞬間改變方向。於此同時,一聲劍鳴也隨之傳來,一道銀光閃電般的劍影來到面前,急忙側身躲避開去。卻不想,左臂的袍袖還是被劃破了一道口子。

站穩身形擡頭看去。只見白衣飄然,銀劍靜止,白狐肩臥。果然是那日那個白衣假面之人。此刻正無比冰冷的站在對面與自己對視。

蕭子落微挑唇角,露出邪魅的笑容開口說道:“原來是狐男兄,一日不見真是如隔三秋。怎麽,狐男兄也有同感嗎?竟然這麽快就引我蕭某來此相會了。”

白衣假面男子沒有說話,然而他肩頭之上的那只雪狐,卻是囂張地沖著自己歡叫一聲,那意思就像是在說你不要臉。蕭子落不僅臉色難看了許些,心裏暗罵:媽的,該死的畜生,剛才竟然敢配合狐男偷襲自己。將來若有機會,看我不將你剝了皮,變成一條真正的圍脖。

雪狐似乎是感應到了蕭子落的駭人殺氣,一下變得乖巧非常縮回頭去,無比委屈地看著自己的主人。

蕭涵天面具下的絕美面容微微皺了下眉,難道連狐兒也懼怕他的氣勢嗎?隨後心中又泛起無比的恨意,自己是他的父皇,是一朝天子,怎麽可以被他的氣勢壓倒。

銀劍再次發出低低的鳴響,擡手直向對面囂張之人刺去。今日朕必定要拿下你的性命,以報那夜折辱之恨。

劍氣襲來,蕭子落只覺全身被劍網籠罩其中,萬道銀光齊齊而來,急忙後退數十步躲避刺擊。心中再次暗叫吃虧,沒有武器很難招架這兇悍的劍襲,只能一直躲避。

這時,只見白衣假面男子突然改變招式騰空數丈,然後翻身傾下刺向自己的心口。冷眸中的恨意,寒劍下的絕情,蕭子落覺得自己產生了幻覺,有那麽一瞬間似乎回到了天閔皇宮,那一夜的那一劍,那人也是這樣無情地刺向自己的心口。

奪命銀劍沒有刺中自己,可是自己的心口卻是傳來被刺透的痛感。

急忙收回意識退出戰圈,無比警覺的註視著對面之人。冷冷的開口說道:“不要逼我出手,最好把事情給我說清楚。”這人是不是太莫名其妙了?竟然出手如此的狠戾,一句話也不說就想要了自己的性命。

“哼!無論如何,你的性命今日我要定了。”

蕭子落深深的皺眉,這人風姿如此脫俗,聲音卻是這般沙啞,入耳簡直猶如一粒粒粗糙的石子擊落在地。

“想要我的性命不難,但是你也得說出為什麽吧?我蕭子落可從不記得何時拋棄過像你這樣一位美人兒。哈哈~~~~”

蕭涵天只覺胸口氣悶無比,很是後悔自己開了口。每次與他說話自己都會有種吐血的感覺。半年過去,這人依然改不了那輕浮的性子。“死到臨頭你還笑地出來?”

蕭子落繼續笑得無比邪惡,開口很是自信:“雖然你的武功不低,我也沒有武器招架。但是我相信,只要我自己想走,還沒有人能攔得住。”

“是嗎?那你走給我看吧。”

蕭子落赫然停止了笑聲,心中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暗提內力走遍全身,果然體內真氣在走到右手臂之時被阻。急忙擡手查看,只見手掌全黑,毒氣已經滲入整個右臂。擡起頭兇狠地看向白衣假面男子問道:“你是何時下的毒?”自從自己進入這破廟與他對峙,由始至終根本就沒有碰觸過他。就連被劃破的袍袖也是左臂而不是右臂。

蕭涵天那面具下的唇角微微上揚卻是沒有開口。而他肩膀之上的那只雪狐卻是在此刻又向蕭子落歡叫一聲,那神色似乎是非常的得意。

蕭子落不禁再次將目光轉向雪狐,心中立刻明白了一切。原來毒是在縈袖閣柳兒房中之時中的,自己記得很清楚,這只雪狐曾用它的前爪碰過自己的酒壺,而自己在那之後也曾用右手接觸過那酒壺數次。

“好個狡猾的狐貍,好個陰險的狐男。”蕭子落咬牙切齒地說道。

“哼~!廢話少說,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隨著最後一句話語的結束,萬道劍光再次襲來。蕭子落急忙騰空而起向後退去,此時白衣假面人的劍速似乎比先前還要快上許些,也更加的狠戾。

蕭子落淩空翻身又躲開了一次攻擊,順勢伸出帶毒的右手向白衣假面男子持劍的手腕抓去。

蕭涵天心中暗叫卑鄙,急忙抽回刺向蕭子落胸口的那一劍擋避毒手。而毒手卻在這時迅速收回,另一只厲手卻在左方突然牢牢扣住了自己的右手腕。

蕭子落與蕭涵天瞬間靜止所有動作,因為他們都知道,若是此刻誰敢先動,那麽後果不是一死一傷,便是兩者皆傷。

蕭子落緊繃的俊臉慢慢露出笑意,低聲說道:“你有銀劍,我有毒手。可是你的銀劍卻已經被我控制了,你說現在誰占上風啊?”

“哼~有膽量你就來吧。我倒要看看是你死在我的劍下,還是我死在你的毒下。”蕭涵天開口甚是不屑。

蕭子落聽語不僅渾身冰冷一片,再次開口已是無比狠戾:“你什麽意思?別告訴我此毒沒有解藥。”

“哈哈~!你猜對了,就算此刻你殺了我也是無用,你終究會是一死。”

“混蛋,我現在就殺了你。”蕭子落一聽答案,怒火瞬間燃滿整個心房。

自己這個時候還不能死,就算是死,也要在死之前再見那人一面。那個人現在一定很孤獨,孤獨地站在天心殿宇之中,只是那一棵小小的桃花樹怎能解除他的數年孤獨?

自己還要對他說一聲對不起,不該如此自私地離開皇城,把所有的陰謀與危險全都丟給他一個人去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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