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試探與奇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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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試探與奇想
他心裏想著這些事，導致第二天上課的時候出神被嚴厲的三長老點名，最後挨了一頓訓斥。
下課後，加茂川和加茂風間湊了過來，臉上掛著同款擔憂。
加茂川仔細看了看加茂禦的臉色，輕聲問：“禦，最近沒休息好嗎？還是哪裏有不懂的？”
對這個比自己小一歲的弟弟，加茂川親近的態度十分明顯。盡管在加茂禦覺醒加茂祖傳術式之後，老宅裏有些風言風語，但加茂川的態度卻依舊沒變。
在他稍微明事理之後，他的母親野澤夫人就教導過他一些道理。
對比老宅裏的其他同齡人，加茂川性子要更沈穩一些，在見到加茂禦後更是擺足了哥哥的姿態。
加茂風間手撐著桌子，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加茂禦蒼白的臉看了好一會兒，雖然他有些大大咧咧，但心思也細。
“禦，要是你不舒服，下午的體術課就請假吧。”他伸手摸了一下加茂禦的額頭，“好像沒有發燒。”
加茂川也有些著急了，他走到加茂禦跟旁，有些手無足措地說：“禦，你感覺哪裏不舒服？我去給你請假……”
加茂禦推開風間擠過來的臉，對一臉擔心的加茂川搖頭說：“我沒有哪裏不舒服，只是昨晚睡的不好。”
聽到他的解釋，兩人都松了口氣。
但加茂川大概還是不太放心，又仔細詢問了一遍，跟風間一樣摸了摸他的額頭，確保沒有發燒也沒有其他癥狀才徹底放心。
加茂風間拖過旁邊的椅子，坐到加茂禦前面的位置，跟他小聲吐槽道：“三長老的課一直都是這樣枯燥，跟廟裏的老和尚念經一樣，聽的我都想睡覺了。”
不過他也只是嘴上說說，之前不知道三長老懲罰人的手段，在課堂上睡大覺，結果被罰抄三遍當天課上的咒術講義。
加茂川抿直嘴，用不讚同的目光瞥了風間一眼，對加茂禦說：“禦你別聽風間的，三長老雖然嚴厲了一些，但他都是為了我們好。”
他偷偷看了眼門口，湊近了小聲解釋：“三長老按輩分跟我們爺爺也就是上任家主是一輩，是我們叔爺爺。叔爺爺的兒子，也就是我們叔叔六年前出任務的時候，被咒靈殺害了。”
加茂川回憶了一下，不太確定地說：“那個時候我才一歲，我母親讓仆從拘著我不讓出去，聽其他仆從說，除了叔叔，旁支也有兩個死在了那次任務裏。”
加茂風間看加茂禦聽的認真，不甘落後地補充道：“對！我也知道！千森的父親，六長老就是那次任務裏額頭受傷的，到現在他額頭上都還留著疤。”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把六年前的事補充完整。
加茂禦順便還聽了一耳朵老宅裏幾個長老之間的關系和一些八卦。
這一刻，他宛若西瓜地裏的猹，聽的津津有味。
不過想到三長老格外嚴厲的態度，加茂禦聽完當年的事，大概也猜到他態度嚴厲，對他百般挑剔的原因。
大概率還是因為他的術式是赤血操術。
三長老看他大概是望子成龍、恨不能立馬成材，所以才要求嚴格。
玩家聳聳肩，覺得他應該會失望。
畢竟，玩家最喜歡的就是不按套路走。
*
下午上完體術訓練的課，加茂禦換下訓練的衣服，和加茂川他們一起結伴回去。
加茂香子接送了他兩次後，加茂禦就不讓她再來了，每天早上加茂川來叫他，他們倆一起走，再跟加茂風間他們匯合。
下午也是一樣。
“明天有祓除咒靈的實踐課程！我的術式偏輔助，傷害不高。風間你跟我一組吧。”
體術訓練課上為了方便活動的由奈自己紮了個馬尾辮，此時已經有些松松垮垮，她一遍又一遍試圖重新紮好，但人小手短，走了一路都沒能弄好。
加茂風間揪了片葉子在旁邊等她，眼看前面的加茂禦和加茂川他們快要拐過長廊，他催促了兩句，對由奈發起的組隊邀請一口回絕。
“我想跟禦一起！我還沒見過赤血操術呢，上次被川搶先了。明天的課我一定要跟禦一起！”
加茂由奈撇撇嘴，眼珠子一轉，拋下風間追上加茂禦他們：“禦，明天的祓除實踐課，你跟我一隊吧！”
後面追上來的加茂風間聽到她的話，憤憤地指責：“是我先說的！由奈你要排我後面！”
加茂禦被他們這麽一提醒，想起來明天的課程，雖然不是第一天上實踐課，但祓除咒靈的實戰課也是他最期待的。
加茂川看了眼吵起來的風間和由奈，他偷偷對加茂禦小聲說：“禦，你明天要不跟我一起吧。”
盡管知道加茂禦身體沒有什麽大毛病，只是有些體弱，但平時加茂川他們對待他的態度依舊小心翼翼。
加茂禦倒是對跟誰組隊沒有異議，剛要開口應下，餘光就看見長廊拐角走來一道高大熟悉的身影。
緊隨而來的是加茂禦十分熟稔的聲音。
“禦，你們是剛下學嗎？在這裏做什麽？”
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他年紀比家主加茂拓也小一些，因為是堂兄弟的關系，面容有幾分相似，仔細看的話，加茂禦的鼻子也有幾分跟他相像。
只是對方額頭的那道橫貫的疤痕有些破壞他的俊雅氣質。
“凜叔叔。”
“凜長老。”
風間和由奈頓時變得乖巧，異口同聲的喊了聲。
另外喊長老的是性格有些懦弱，存在感低來自加茂旁支的加茂幸田。
加茂川接著也跟著喊了一聲叔叔。
加茂禦垂下眼眸，不去看面前的人，他態度軟弱小聲地也喊了句。
六長老加茂凜淡淡的嗯了一聲，目光劃過眼前的五個年幼的加茂子弟，最後視線落在個頭稍矮一些的加茂禦臉上。
瞥見他蒼白不帶血色的臉和略有些寡淡的唇色，原本要出口的話頓時變了，帶上幾分關心地說：“最近胃口不好嗎？就算因為你母親的事，也不該折騰自己的身體。”
加茂禦抿著嘴沒有說話。
這老登突然露面，是又想幹什麽？
他旁邊的加茂川擡頭看了六長老一眼，轉而去看站在身邊的弟弟，也不由皺起眉頭。
加茂禦註意到他的目光，趕在他開口前，主動接過話題：“不是因為母親的緣故，一直都是這樣。”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一旁的加茂風間跟由奈悄悄對視一眼，他明銳的察覺到加茂禦面對六長老時的排斥的情緒。
於是，他主動站出來，恰好擋在加茂禦的面前。
加茂風間撓撓頭，一臉茫然地看向六長老：“您是要去正屋找家主嗎？我們剛上完體術課，禦身體不好，正好要回去洗澡換掉衣服。”
被他擋在身後的加茂禦好險沒壓下上揚的嘴角，風間這家夥會說話就多說點。
一箭雙雕，徹底絕了老登搭話的機會。
羂索也沒想到面前這個大長老的孫子會主動出頭，他目光淡淡地掃了眼，餘光瞥見幾個小孩緊張不安的眼神，若有所思地看向加茂禦。
片刻，他輕笑一聲，淡然說道：“是嗎？看來禦在族學十分用心，如果你母親穗理知道的話，想必會十分高興。畢竟，當年孕育你也很不容易，只是穗理沒辦法親眼見到你長大成人了。”
羂索暗戳戳地試探了一番，但面對一臉茫然的幾個小孩，他覺得失去理智，暴露身份的舉動是愚蠢的。
扔下這些話，走之前他特意看了加茂禦一眼。
加茂禦臉色平常的同他對視，然後先收回了目光。
等人走遠，幾人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
加茂川一臉擔心的看向加茂禦，“六長老他……”
一旁的加茂風間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搶先說道：“禦，你不喜歡六長老？”
由奈在旁邊小聲說：“他額頭的疤好嚇人！”
存在感不高的幸田讚同的點頭。
玩家肯定不會把大boss的情報說出來，但想到小孩也有小孩的情報渠道，他想了想斟酌地說：“我在母親那裏見過六長老，他同母親的關系似乎不太好……”
加茂風間驚訝的啊了一聲。
加茂川想到六長老和藤原夫人的關系，小聲的解釋了一句：“我記得我母親好像說過，六長老的母親也是藤原家的。”
加茂由奈皺了下眉毛，“那千森還欺負禦。”
“嗤！千森欺負禦跟這有什麽關系！再說了，六長老的母親都是爺爺輩的人，好像是去世了吧？”
加茂風間回憶了一下，確信老宅裏沒有這號人，信誓旦旦地說：“而且千森那家夥從小就不學好，小時候還跟在我屁股後面跑，長大一些性子就變得執拗起來，看誰都像是仇人一樣。”
他嚷嚷的說起小時候的一些事情，似乎要佐證他說的話的可信度。
加茂禦一邊耳朵聽著，腦子裏忽然想起，如果羂索是六年前使用術式得到六長老加茂凜的身份，那作為他最親近的血緣，加茂千森小時候不會發現了什麽，所以性格才突然長歪了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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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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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個比自己小一歲的弟弟，加茂川親近的態度十分明顯。盡管在加茂禦覺醒加茂祖傳術式之後，老宅裏有些風言風語，但加茂川的態度卻依舊沒變。
在他稍微明事理之後，他的母親野澤夫人就教導過他一些道理。
對比老宅裏的其他同齡人，加茂川性子要更沈穩一些，在見到加茂禦後更是擺足了哥哥的姿態。
加茂風間手撐著桌子，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加茂禦蒼白的臉看了好一會兒，雖然他有些大大咧咧，但心思也細。
“禦，要是你不舒服，下午的體術課就請假吧。”他伸手摸了一下加茂禦的額頭，“好像沒有發燒。”
加茂川也有些著急了，他走到加茂禦跟旁，有些手無足措地說：“禦，你感覺哪裏不舒服？我去給你請假……”
加茂禦推開風間擠過來的臉，對一臉擔心的加茂川搖頭說：“我沒有哪裏不舒服，只是昨晚睡的不好。”
聽到他的解釋，兩人都松了口氣。
但加茂川大概還是不太放心，又仔細詢問了一遍，跟風間一樣摸了摸他的額頭，確保沒有發燒也沒有其他癥狀才徹底放心。
加茂風間拖過旁邊的椅子，坐到加茂禦前面的位置，跟他小聲吐槽道：“三長老的課一直都是這樣枯燥，跟廟裏的老和尚念經一樣，聽的我都想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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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偷看了眼門口，湊近了小聲解釋：“三長老按輩分跟我們爺爺也就是上任家主是一輩，是我們叔爺爺。叔爺爺的兒子，也就是我們叔叔六年前出任務的時候，被咒靈殺害了。”
加茂川回憶了一下，不太確定地說：“那個時候我才一歲，我母親讓仆從拘著我不讓出去，聽其他仆從說，除了叔叔，旁支也有兩個死在了那次任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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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把六年前的事補充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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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他宛若西瓜地裏的猹，聽的津津有味。
不過想到三長老格外嚴厲的態度，加茂禦聽完當年的事，大概也猜到他態度嚴厲，對他百般挑剔的原因。
大概率還是因為他的術式是赤血操術。
三長老看他大概是望子成龍、恨不能立馬成材，所以才要求嚴格。
玩家聳聳肩，覺得他應該會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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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上完體術訓練的課，加茂禦換下訓練的衣服，和加茂川他們一起結伴回去。
加茂香子接送了他兩次後，加茂禦就不讓她再來了，每天早上加茂川來叫他，他們倆一起走，再跟加茂風間他們匯合。
下午也是一樣。
“明天有祓除咒靈的實踐課程！我的術式偏輔助，傷害不高。風間你跟我一組吧。”
體術訓練課上為了方便活動的由奈自己紮了個馬尾辮，此時已經有些松松垮垮，她一遍又一遍試圖重新紮好，但人小手短，走了一路都沒能弄好。
加茂風間揪了片葉子在旁邊等她，眼看前面的加茂禦和加茂川他們快要拐過長廊，他催促了兩句，對由奈發起的組隊邀請一口回絕。
“我想跟禦一起！我還沒見過赤血操術呢，上次被川搶先了。明天的課我一定要跟禦一起！”
加茂由奈撇撇嘴，眼珠子一轉，拋下風間追上加茂禦他們：“禦，明天的祓除實踐課，你跟我一隊吧！”
後面追上來的加茂風間聽到她的話，憤憤地指責：“是我先說的！由奈你要排我後面！”
加茂禦被他們這麽一提醒，想起來明天的課程，雖然不是第一天上實踐課，但祓除咒靈的實戰課也是他最期待的。
加茂川看了眼吵起來的風間和由奈，他偷偷對加茂禦小聲說：“禦，你明天要不跟我一起吧。”
盡管知道加茂禦身體沒有什麽大毛病，只是有些體弱，但平時加茂川他們對待他的態度依舊小心翼翼。
加茂禦倒是對跟誰組隊沒有異議，剛要開口應下，餘光就看見長廊拐角走來一道高大熟悉的身影。
緊隨而來的是加茂禦十分熟稔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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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他年紀比家主加茂拓也小一些，因為是堂兄弟的關系，面容有幾分相似，仔細看的話，加茂禦的鼻子也有幾分跟他相像。
只是對方額頭的那道橫貫的疤痕有些破壞他的俊雅氣質。
“凜叔叔。”
“凜長老。”
風間和由奈頓時變得乖巧，異口同聲的喊了聲。
另外喊長老的是性格有些懦弱，存在感低來自加茂旁支的加茂幸田。
加茂川接著也跟著喊了一聲叔叔。
加茂禦垂下眼眸，不去看面前的人，他態度軟弱小聲地也喊了句。
六長老加茂凜淡淡的嗯了一聲，目光劃過眼前的五個年幼的加茂子弟，最後視線落在個頭稍矮一些的加茂禦臉上。
瞥見他蒼白不帶血色的臉和略有些寡淡的唇色，原本要出口的話頓時變了，帶上幾分關心地說：“最近胃口不好嗎？就算因為你母親的事，也不該折騰自己的身體。”
加茂禦抿著嘴沒有說話。
這老登突然露面，是又想幹什麽？
他旁邊的加茂川擡頭看了六長老一眼，轉而去看站在身邊的弟弟，也不由皺起眉頭。
加茂禦註意到他的目光，趕在他開口前，主動接過話題：“不是因為母親的緣故，一直都是這樣。”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一旁的加茂風間跟由奈悄悄對視一眼，他明銳的察覺到加茂禦面對六長老時的排斥的情緒。
於是，他主動站出來，恰好擋在加茂禦的面前。
加茂風間撓撓頭，一臉茫然地看向六長老：“您是要去正屋找家主嗎？我們剛上完體術課，禦身體不好，正好要回去洗澡換掉衣服。”
被他擋在身後的加茂禦好險沒壓下上揚的嘴角，風間這家夥會說話就多說點。
一箭雙雕，徹底絕了老登搭話的機會。
羂索也沒想到面前這個大長老的孫子會主動出頭，他目光淡淡地掃了眼，餘光瞥見幾個小孩緊張不安的眼神，若有所思地看向加茂禦。
片刻，他輕笑一聲，淡然說道：“是嗎？看來禦在族學十分用心，如果你母親穗理知道的話，想必會十分高興。畢竟，當年孕育你也很不容易，只是穗理沒辦法親眼見到你長大成人了。”
羂索暗戳戳地試探了一番，但面對一臉茫然的幾個小孩，他覺得失去理智，暴露身份的舉動是愚蠢的。
扔下這些話，走之前他特意看了加茂禦一眼。
加茂禦臉色平常的同他對視，然後先收回了目光。
等人走遠，幾人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
加茂川一臉擔心的看向加茂禦，“六長老他……”
一旁的加茂風間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搶先說道：“禦，你不喜歡六長老？”
由奈在旁邊小聲說：“他額頭的疤好嚇人！”
存在感不高的幸田讚同的點頭。
玩家肯定不會把大boss的情報說出來，但想到小孩也有小孩的情報渠道，他想了想斟酌地說：“我在母親那裏見過六長老，他同母親的關系似乎不太好……”
加茂風間驚訝的啊了一聲。
加茂川想到六長老和藤原夫人的關系，小聲的解釋了一句：“我記得我母親好像說過，六長老的母親也是藤原家的。”
加茂由奈皺了下眉毛，“那千森還欺負禦。”
“嗤！千森欺負禦跟這有什麽關系！再說了，六長老的母親都是爺爺輩的人，好像是去世了吧？”
加茂風間回憶了一下，確信老宅裏沒有這號人，信誓旦旦地說：“而且千森那家夥從小就不學好，小時候還跟在我屁股後面跑，長大一些性子就變得執拗起來，看誰都像是仇人一樣。”
他嚷嚷的說起小時候的一些事情，似乎要佐證他說的話的可信度。
加茂禦一邊耳朵聽著，腦子裏忽然想起，如果羂索是六年前使用術式得到六長老加茂凜的身份，那作為他最親近的血緣，加茂千森小時候不會發現了什麽，所以性格才突然長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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