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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委托與錦鯉[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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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委托與錦鯉[1+2+3]

四月末,京都天氣升溫。

夜間雖有溫差,送來的晚風清涼宜人。帳子裏有股淡淡的艾草香氣,是傍晚香子熏蚊子時殘留下的氣味。

玩家躺在榻榻米休息,照舊睡前每日一追,打開小地圖查看老登的位置。看到顯示地點在老宅,加茂禦懷疑的揉了揉眼睛。

確定沒看錯後,玩家一個鯉魚打挺,放出馬甲準備溜出老宅繼續他的尋找詛咒師大業。

在猜到老登羂索百年後或許還在繼續他的違規實驗,上次跟蹤到山腰見到的那個詛咒師尾神婆,讓玩家生出摸到敵對陣營的想法。

但實踐起來才發現有些困難,想在京都找到詛咒師的大本營黑市,沒有引路人難於上青天。

這些天玩家晚上本體睡覺,操控馬甲夜出溜達,試圖跟蹤詛咒師進入黑市,但幾天下來連個詛咒師的影子都沒見到。

但玩家並不氣餒。

馬甲溜出老宅後直奔京都魚龍混雜的長街,這條街堪稱一條龍服務,酒吧、旅館、酒店以及有名的牛郎店。

這是找了那麽多天下來,加茂禦唯一找到的,咒術師比較有可能出現的地方。

第一次找到這地方的時候,玩家因為出色的容貌和有些另類的狩衣穿扮,差點被當成牛郎店新推出的招客活動。

換好白襯衣和黑色休閑褲,雖然外貌依舊出色,但落在身上的目光少了一些。

加茂禦捧著章魚丸子站在一家酒吧附近,目光是不是掃過來往的人,就在他以為今天也會空手而歸的時候,忽然註意到一個人。

雖然隔了差不多半年時間,但加茂禦還是一眼就註意到他。

脫下繡有禪院家徽的軀俱留隊的衣物,那個有著一面之緣、擁有天與束縛體質的禪院,似乎是叫甚爾?

出於對對方體質特殊的原因,加茂禦註意到對方的身影。

禪院甚爾看起來對這裏十分熟稔,輕車熟路的進入斜對面一家名家原色的酒吧。

那家酒吧在這條街裏並不起眼,左右是旅館和一家裝修十分現代化、鮮亮的牛郎店,它夾在中間,只擁有小小的一個門面,外面掛著的霓虹燈招牌一閃一閃,莫名有種艷俗。

一眼看過去,都被旁邊的牛郎店和裝修大氣的旅館吸引目光。

“奇了怪了,我之前怎麽沒註意到這家叫做原色的酒吧?”

加茂禦皺著眉小聲嘀咕了一句,迅速吃完剩下的章魚小丸子,順路把垃圾扔進路燈旁的垃圾桶,徑直朝叫做原色酒吧走去。

*

原色酒吧。

禪院甚爾推門進去,裏面和普通酒吧沒有區別,亂晃的鐳射彩燈、躁動的音樂、暧昧昏暗的燈光,舞池裏男男女女隨著音樂扭動,吧臺圍著一圈高腳凳,零零散散坐著一些人。

他徑直走到吧臺,在酒保旁邊坐下。

“上一單的尾款照舊打我卡上。最近有什麽委托嗎?便宜的不要。”

酒保給一位客人調好酒送過去,回來聽到禪院甚爾的話,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照你這種速度,很快就有雇主點名你接委托。”

說完,他從吧臺下面摸出一塊平板遞過去。

“都在上面了,你自己挑吧。”

禪院甚爾點開平板屏幕,入眼的是一個網站的頁面。

網站頁面有些粗糙,畫風暗黑,打眼一看像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暗網。而從上面的內容來看,的確是見不得人的網站。

這是黑市發布委托、懸賞、接取任務的暗網。

詛咒師都是在上面接取委托。

當然有些詛咒師習慣隱藏自己,並不會來原色酒吧這樣的據點,而是依靠信得過的中介接取委托。

通過中介可以減少不少麻煩,甚至有關委托的情報可以通過中介獲取,省下自己收集任務情報的時間。

但相對於的,一個信得過、信譽優良的中介少之又少。

而初來乍到的禪院甚爾便缺少這樣一個中介,他只能自己來接取委托、收集任務情報。

“這一單是什麽情況?”禪院甚爾把平板遞過去,指尖點了點網站頁面上的一項委托。

酒保湊近看了一眼,不以為意地解釋說道:“這種單子你別想了,已經被中介鎖定了。”

他點開委托,因為已經被鎖定,委托任務頁面只能看到前面的大概內容:【兩只肉羊,地點長野縣高山村xx町x番,天內……】

酒保有些奇怪這單委托,語氣艷羨地說道:“嘖,也不知道是那位下的單,光是委托金都抵得上二級了……還是兩個普通人。”

他放下平板,有些可惜地對禪院甚爾說道:“你還是看看別的吧。”

禪院甚爾臉色沒變,平靜的接過平板,繼續滑動屏幕查看起其他委托。

這時,酒吧的門再次被推開,進來一個身形修長的青年。

因為燈光的緣故,青年的面孔明明暗暗,看不太實切。只門口附近幾個座吧的人擡頭看了幾眼,等青年被舞池擋住,身形便徹底看不見了。

加茂禦穿過擁擠的舞池,四下張望,在吧臺那裏找到那個禪院。

他掃了一圈附近幾個喝酒的人,動作自然地在吧臺角落的一個空位坐下。

酒保註意到落座的加茂禦,瞇起眼打量了幾秒,有些摸不透青年的底細,“喝點什麽?”

雖然他這家酒吧是黑市的一個據點,能在暗網上查看接取委托任務,也能幫人在上面發布委托之類的,但酒保自己卻不是術師。

他比普通人好些,擁有咒力可以看見咒靈,卻沒有術式。

但也因為這一點,酒吧有時候會有一些被咒靈纏身的普通人找上他,希望他介紹一些認識的“大師”幫忙驅邪祓穢。

面對酒保的詢問,加茂禦沒有回答,他餘光瞥了眼拿著一塊平板的禪院,“我想發布委托。”

在見到禪院的時候,加茂禦直覺自己找對了地方,想到加茂香子說的關於黑市的情報,既然總監部高層心照不宣的會在黑市發布委托,那麽禦三家是不是也有可能會在黑市發布委托任務?

果然,酒保聽到加茂禦的話,眸光一動,笑吟吟地說:“好的,您想發布什麽委托呢?”

酒保的確沒想到,面前這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青年居然是個來黑市發布委托的狠人。

畢竟來黑市發布任務的都是一些有錢有勢有名、位高權重的大人物們,他們或想要暗殺對家、除去高升路上的絆腳石,或因身上的汙點被人拿捏想要去除對方、有些事情不方便沾手選擇發布委托等等……

基本上來到這裏發布委托的,或多或少手上都不太幹凈,行事習慣讓他們選擇這種方式解決麻煩。

酒保看向加茂禦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他拿出另外一塊平板遞過去,“您先填一下委托需求,如果需要指名的話,費用會高一些。”

酒保一邊說明情況,一邊把空間讓給加茂禦。

加茂禦打開平板發現是一個委托頁面,左邊是已發布的委托,右邊是委托發布。

他指尖停頓兩秒,先打開發布委托頁面看了看,然後退出點開左邊的接取委托頁面。

點開跳轉之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經過折疊後的懸賞榜單,懸賞金額的前十名排在顯眼的位置。

加茂禦掃了一眼,正要挪開視線時,他忽然一頓。

懸賞榜單前三有一個十分眼熟的名字,和其他懸賞有不說詳細起碼有個大概的情報信息不同,這個懸賞只有簡簡單單的一行內容。

【懸賞六眼,疑似無下限術式擁有者】

下面的懸賞金額讓加茂禦瞳孔地震,十分沒出息的一個一個零的數過去。

【懸賞金額:290000000円】

——兩億九千日元!

玩家心裏倒吸一口涼氣,感覺要被金錢包圍了,五條悟居然這麽值錢的嗎?

可惜看不到發布委托的人的名字,對方是個匿名賬號。

要不然玩家高低要拜會拜會對方。

經過懸賞榜單的金額洗禮,玩家覺得下面那些委托都有些不夠看。

指尖滑動屏幕,一條有些特別的委托任務進入玩家的視線。

加茂禦眉頭皺了下,點開這條委托。

“肉羊?什麽東西?”他有些奇怪的默念了一遍。

但不等他細看,委托頁面突然暗了下去,緊接著跳轉了出去,等他再找已經找不到了。

“哦,這種情況是委托已經完成,尾款打到做委托的人手中了。”

酒保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推給加茂禦一杯自調的酒水,他覷了眼他手中的平板屏幕,輕描淡寫地解釋了一句。

加茂禦垂下眼睛,退出委托任務頁面,白皙指尖敲了敲屏幕,詢問酒保道:“尾神婆的委托費要多少?”

聽到這個名字,酒保眼中劃過一絲了然。

面前的青年大概是第一次來,不過能準確說出詛咒師尾神婆的名號,應該是對對方有所了解的。

只是不知道是來尋仇還是真的想要發布委托。

不過這些對酒保來說都不重要,不管是尋仇還是下委托,只要面前的青年有需求,他就能賺上一筆。

酒保笑瞇瞇地說:“尾神婆?她的費用可不低。她有自己的中介,想要聯系上對方可是要費不少功夫的。”

“而且聯系上了,還要看對方的意向,如果對方不想接你這單委托的話,前期的花費可是要你自己出的哦。”

把可能出現的問題和中間流程消耗的費用大概說了一下,酒保便閉上嘴,等待加茂禦做出抉擇。

加茂禦思考了一下,搖搖頭說:“那算了。”

說完,他擡頭看見酒保露出有些可惜的表情,話題一轉繼續說道:“對了,接取委托也是一樣的流程嗎?”

說話間,斜對面的禪院甚爾似乎已經做完自己的選擇,他把平板放到吧臺桌上,起身準備離開了。

加茂禦有心試探一下對方來這裏的目的,眼神催促的看向酒保。

酒保沒想到面前的青年從一開始發布委托到指名要尾神婆,結果聽到指名可能花費的費用之後,居然直截了當的說算了。

現在又詢問起接取委托的事宜。

酒保態度變了變,把加茂禦當成不入流的人物,三言兩語草草帶過了接取委托需要註意的事項。

加茂禦一邊聽著,眼睛一邊看向禪院甚爾,見他就要推門出去。

他起身把平板遞回給酒保,“我知道了,謝謝你。還有桌上的酒水不是我點的,我沒動。”

說完,扔下有些目瞪口呆的酒保,加茂禦匆匆追了上去。

*

“餵!就是你跟了我一路吧?從進酒吧開始跟到這裏。”

光線昏暗的狹窄巷子裏,兩個垃圾桶堆靠在墻角,在夜色冷風中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臭味。

禪院甚爾從陰影裏走出來,幽暗的綠瞳在此刻似乎像是捕獵者一樣發出淡淡熒光,他直勾勾的盯著一路跟蹤自己的人,語氣平淡的說道。

玩家雖然心裏有準備,但還是被嚇了一跳。

加茂禦轉過身看向走來的禪院,被他身上有些唬人的氣勢逼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對上禪院甚爾虎視眈眈的目光,原本打的草稿的話在開口時直接坦誠了目的。

“額,我在找叫做尾神婆的詛咒師。本來我是想找個詛咒師帶我進黑市的,但找了幾天都沒找到詛咒師的影子,今天出來碰運氣剛好看到了你。”

身形修長但肩背略有些單薄的青年坦誠地道,語氣自然還帶著幾分被發現的尷尬,頓時讓禪院甚爾停下腳步。

沈默了兩秒,他盯著加茂禦仔細打量了幾眼,確信地說:“你認識我?你是加茂還是五條?或者說是禪院?”

加茂禦可疑的停頓了一秒,沒想到這麽快就暴露了,但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他道:“你認識尾神婆嗎?你去酒吧是發布還是接取委托?”

禪院甚爾從他遲疑的那一秒裏得到想要的回答。

想到禦三家,他的臉色冷了下來,態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加茂禦沒有得到答案還被刺了一頓,他訕訕的不知道說些什麽。

只是從禪院甚爾的態度反轉裏大概猜出對方厭惡自己的原因,想到香子給他說過的禪院信奉的非術師者非人的理念,以及對方特殊的天與束縛體質,加茂禦最後只說了句。

“我不是禦三家的術師。”他摸了摸鼻尖,自我介紹道:“我叫藤原清。”

禪院甚爾瞇了瞇眼,嗤笑一聲,“藤原?那個嫁給加茂老頭剛去世的藤原夫人的藤原?”

前不久禪院甚爾剛回了一趟禪院家,他大搖大擺的回去,搜刮了一番軀俱留隊的忌庫,挑了好幾件適用的咒具,然後又大搖大擺的出來。

這期間軀俱留隊沒人敢明目張膽的聲張,甚至還要幫他打掩護。

當初禪院甚爾從禪院家逃離,離開前把軀俱留隊的人全部打了一頓,把他們打進了藥屋躺在榻榻米上喝了好幾天的藥湯。

一個平時他們最看不起的人,在家族理念下被分類到非人的廢物,居然打敗了他們所有人。

這種丟臉丟到家的事,軀俱留隊的成員心照不宣的瞞了下來。

在得知禪院甚爾逃離禪院之後,他們甚至為送走這尊惡神心裏松了口氣,所以在禪院甚爾又回來之後,眾人頓時作鳥獸四散。

禪院甚爾跑到忌庫搜刮咒具,他們也是睜一眼閉一眼,捏著鼻子咬牙認了下來。

禪院甚爾拿完東西一秒都不想在禪院家多待,離開的時候無意聽到廊下的仆從提起禪院家主帶直哉去加茂家,參加加茂家主夫人喪葬回來的事情。

他聽了一耳朵,當時也沒放在心上。

現在聽到面前的青年說起自己叫做藤原清,忽然就想起了這件事。

加茂禦頓時沈默了下來。

禪院甚爾咧開的嘴角凝固住,他半信半疑的看著加茂禦,感覺像是巨大的荒誕降臨在自己身上。

“不會吧?你真是那個藤原?加茂老頭的夫人跟你什麽關系?”

禪院甚爾雙臂抱胸,上下打量了加茂禦一眼。

他問完後,忽然又想到剛才加茂禦詢問詛咒師尾神婆的事情,沈默半響,默默地說:“不會是詛咒師幹的吧?”

加茂禦還沒想好怎麽圓這個關系,就聽到禪院甚爾後面那句話,他默默閉上剛開開口解釋說的話,靜靜的聽對方的腦補。

玩家表示,你腦補的沒錯,跟詛咒師是有些關系,但不是那個術式是[降靈術]的尾神婆,而是一個活了千年的老登。

禪院甚爾見他不說話,以為是自己猜對了,頓時閉上嘴。

兩人相顧無言,沈默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說道:“尾神婆那家夥經常神出鬼沒,她有自己的中介人,接取委托都是聯系中介,除了中介沒人知道她在那裏。”

“那老婆子喜歡年輕男人,她的術式有些麻煩,傀儡一大堆,你不一定能找到她。”

禪院甚爾想到尾神婆露出一絲煩悶和暴躁,他剛從禪院出來的時候,被尾神婆盯上過。

但因為自身實力的緣故,那老婆子沒討到好,還損失了一個傀儡。

後來就消停了一段時間,沒再找過他麻煩。

加茂禦張了張嘴,沒預料到會是這樣的發展,他看了眼滿眼煩躁但還是詳細說著尾神婆的情報的禪院甚爾,跟他道了聲謝謝。

禪院甚爾擺了擺手,扔下一句:“算了,你知道這些就差不多了。我也不追究你跟蹤我的事了,下次跟蹤人註意點。”

說完,他的身影隱入黑暗中,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裏。

加茂禦還想再問一句,但還沒開口就不見了對方身影,他嘆了口氣也準備離開,忽然臉色一變,身影瞬間消失在巷子裏。

*

加茂老宅。

此時已經是後半夜,老宅沈寂下來。

只有庭院的石燈和廊下的燈籠散發著淡淡光亮,夜間來回巡邏的隊伍穿過庭院,沿著規劃的巡邏路線前行。

小院裏同樣安靜,在主人加茂禦睡下後,仆從們也退下休息。

夜色靜謐,一道高大身影卻出現在院子裏。他穿過小院設下的結界,一路順暢的來到和室外的廊道。

廊下的燈籠照亮來人的眉眼,對方額頭上赫然橫貫著一條長長的疤痕。

是六長老加茂凜。

或者說是披著這個身份的羂索。

在來之前他不太確定那個女人留下的東西會在這裏,但羂索已經把藤原穗理生前住的院子翻了個底朝天,順便還找遍了所有跟她關系親近有可能被托付東西的人。

最終他一無所獲。

等冷靜下來之後,羂索想到那天碰到藤原穗理留下的仆從擡著箱子往加茂禦這裏搬的事情。

他才發覺自己燈下黑,竟然沒有想到東西有可能在這裏。

想到之前見過幾次的加茂禦,羂索有些意味不明的露出一個笑容,比起百年前的作品九相圖,他對如今這個更加滿意。

雖然藤原穗理那個女人的體質繼承的不太完整,無法跟百年前的宮脅惠子相比,人也要精明聰慧的多,但還是不枉他費了一些功夫。

回憶陷入百年前的事,羂索不約而然的想到那個叫做藤原的陰陽師。

或許他會選擇藤原穗理也有他的部分原因。

而當初那份混著藤原清血液的藥物借著森十八郎那家夥的手,送到藤原穗理手中,再被她服下。

那個叫做藤原清的陰陽師使用的術式跟加茂的赤血操術十分相似。

憑借藤原穗理不完整的體質孕育生下的孩子,即擁有加茂血緣遺傳的血脈,也大大提高了覺醒赤血操術的可能。

雖然孩子生下來再成長的過程中出了一點小差錯,但羂索漠然的想,現如今藤原穗理一命換一命交易換來的孩子不是順利覺醒加茂祖傳術式了嗎?

這跟當初他們簽訂束縛時承諾的一樣。

想到那個去世了的女人,羂索眼中浮現一抹陰郁。

他沒想到對方居然會留一手,在快要死前才幡然覺悟,想要撕破束縛交易,但偏偏他不清楚她留下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現在束縛完成,羂索沒了約束,只想找到藤原穗理留下的東西。

雖然他不清楚東西到底是什麽,但羂索利用占蔔之類的術式和咒法,大概推斷出是一件具有強大能力的物品。

只是這件東西大概還有高超的隱匿能力,始終讓他找不到準確方位。

收回四散的思緒,六長老也就是羂索推開和室的障子門,在結界的加持下,他的身影不被外人察覺,氣息和咒力殘穢也會被一同隱藏。

進入和室後,他站在門口的位置沒動,先是打量了一下和室的布局,接著視線望向屏風後的榻榻米。

感知了一下榻榻米上的氣息,確定加茂禦在熟睡後,他正大光明的點了一盞燭火,舉著燭臺翻找起來。

當初藤原穗理的留給加茂禦的東西搬過來後,除了那扇錦鯉屏風外,一些書籍和畫作也被留在了和室。

這些東西明顯不是羂索要找的。

他快速翻看了一遍,表情冷了下來。

盯著這些書籍畫卷看了幾秒,羂索忽然想到一個更好的辦法,既然普通的占蔔一類的方法沒辦法準確確定東西的位置,那麽一個擁有直系血緣的孩子的物品應該能提高準確性吧?

他這麽想的也這麽做了。

羂索舉起燭臺往屏風後走。

作為傳承千年的術師家族,加茂的前身是陰陽師,在平安京朝那個時代就十分活躍的家族,傳承下來的不僅有豐厚的家族底蘊,還有封建老派的生活習慣。

屏風起到隔絕空間內外的作用,而帳子再一次隔絕出一片私密空間供主人休憩。

羂索把燭臺放到一邊的凳子上,他伸手探向帳子,掀開一邊就看到了裏面熟睡的加茂禦。

面容和藤原穗理那個女人有六七分相似,臉色蒼白,緊閉著眼睛,及肩的長發在枕間散開,襯托的小小的一個人似乎更加羸弱。

盯著榻榻米上的人看了幾秒,羂索眼底閃過一絲自己都不曾察覺的遲疑,他伸出手探向被褥,抓住加茂禦的手腕。

殷紅的血液緩慢的溢出,隨後被一方潔白的手巾擦拭,得到血液後,羂索猶豫了兩秒,還是決定再拔幾根頭發。

在他伸手探向散落的黑發時,另外一邊操控著馬甲的加茂禦察覺了不對。

主意識回歸,加茂禦立馬就察覺到右手手指上的傷口和頭皮被拉扯過的感覺。

更讓給他驚懼的是,此時的和室裏除了他還有其他人。

這個人的氣息不是他熟悉的加茂香子,更不是他院子裏的仆從。

意識到不對的玩家立馬裝作熟睡的樣子,閉著眼睛,豎起耳朵偷聽對方的動靜。

在感覺到眼皮一陣朦朧的紅光時,加茂禦意識到對方點了燈,就這麽明目張膽的在他屋子裏行動。

這個念頭在腦海裏一閃而過的同時,一個幾乎不用思考的名字浮現。

絕對是那老登!

他睡之前還意外這老登今天安靜如雞,沒有搞事老老實實待在老宅那也沒去,結果他馬甲在外溜達,這老登也溜達到他這裏來了。

想到之前藤原夫人留給他的仆從說的話,再結合之前從小地圖看到這老登摸去藤原夫人的院子,加茂禦合理懷疑他在找什麽東西。

結果在藤原夫人的院子找不到,現在就跑到他這裏來找了。

腦子裏想著這些,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直到陌生氣息在屋子裏消失,加茂禦等了一刻鐘確定沒有人了,他才緩慢的睜開眼。

玩家從榻榻米翻身坐起來,伸手懟到眼前,仔細摸了摸傳來痛覺的手指,又伸手揉了揉頭皮。

“嘶,老登取我血液和頭發幹嘛?做親子鑒定?”

腦子裏浮現除一個搞笑的梗,加茂禦憋笑的吐槽了一句。

他掀開被褥爬起來,剛走幾米遠就猛地瞪大眼睛。

玩家瞪圓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不遠處的屏風,嘴巴長大吃了一口涼風,“等等……我那麽大的錦鯉呢?不是,錦鯉活了?”

當初藤原夫人還沒去世前,她就跟加茂禦說過,要把錦鯉屏風留給他。再之後,屏風擡過來,加茂禦也覺得屏風有名堂,但不管他怎麽看還是摸都沒有發現什麽。

這扇錦鯉屏風就好像,除了上面的錦鯉畫的栩栩如生外,沒有其他的特點。

而現在,加茂禦在心裏默默地道:“可不就是栩栩如生嗎?這下是真活生生了。”

他的屏風活了,或許說藤原夫人當初留給他的錦鯉屏風上的錦鯉活了。

此刻,那尾有成人小臂長的錦鯉從屏風上游了出來,它像是在水裏游動一樣,在空中愜意的擺尾。

在察覺到加茂禦的視線後,錦鯉動作一頓,接著它的身影忽然消失了,像是被橡皮擦擦拭過的線條,突然就消失在玩家眼前。

過了幾秒,加茂禦感覺身後的頭發被撩動,他扭過頭。

一只胖錦鯉懟到眼前,魚眼珠子死板的盯著他。

“這算什麽?躲貓貓嗎?”他低聲呢喃,試探地擡起手,摸向錦鯉的背鰭。

冰涼滑膩的觸感讓加茂禦打了個激靈,胳膊後背上的雞皮疙瘩冒了出來。

“你是咒靈還是別的什麽?”他順毛一樣擼著魚背,一邊猜測又一邊反駁。

“不對,如果你是咒靈的話,不可能通過我院子裏的結界。而且我一看到你就會認出來,但現在你頭頂沒有氣泡框,表示你不是咒靈。”

加茂禦抱著魚回到榻榻米盤膝坐下,他低頭看著懷裏的胖魚,再看看那扇上面空無一物的屏風,一個念頭忽然浮現在心頭。

玩家右拳垂在左手掌心,恍然大悟的說道:“我知道了,你肯定是件咒具!”

咒具顧名思義,擁有咒力能被使用的物品就是咒具。

但現在的問題是,就算加茂禦知道這是一件咒具,但這東西跟他在族學學到的關於咒具的知識完全對不上。

一般的咒具使用方法好像也沒有用處。

所以他要怎麽使用這件咒具?

“你有什麽能力?怎麽用?”玩家低頭盯著臥在懷裏的胖魚,伸手用手指戳了戳。

雖然錦鯉活了,但觸感跟魚還是有些不同,最起碼沒有魚腥味和濕滑的粘液。

他感覺就像抱了一團果凍一樣。

錦鯉對他的騷擾置若罔聞,但最後像是不耐煩了一樣,錦鯉在加茂禦懷裏再一次展示了大變活魚。

它消失了。

是真的消失不見了,加茂禦摸了半天跟瞎子一樣,雙臂在空氣中劃水,穿過指縫的只有被帶動的風。

似乎是逗弄他一下,錦鯉這一次出現在加茂禦頭頂。

寬大飄逸的魚尾尾鰭擦過他的臉頰。

看著這條胖魚,玩家覺得破案了,這件咒具的能力大概是捉迷藏吧。

能力偏向隱匿氣息或者說隱身之類的?

反正他之前一點都沒能發現屏風的不對勁,甚至連活了千年的老登也沒發現胖魚的存在。

這樣一看的話,這東西簡直就是ssr啊!

也不知道藤原夫人是從那裏得到的這件咒具。

玩家出神片刻,忽然被扇了一巴掌,擡頭一看罪魁禍首胖魚姿態愜意的擺動了一下尾巴。

加茂禦摸了下被扇的臉,莫名感覺自己像是養了一只寵物。

他撇撇嘴沒去管胖魚,徑直回到榻榻米,等他躺下。魚也游了過來,他放好帳子,仰面躺著。

看著帳子裏怡然游動的錦鯉,眼睛不自覺的慢慢閉上。

*

翌日。

加茂禦被叫醒,他略有些迷糊的睜開眼睛,張開手讓香子穿衣服。穿到一半忽然想起來帳子裏的胖魚,他扭過頭左右看了看,沒發現魚的蹤跡。

“少爺,您找什麽呢?”加茂香子幫他系好系帶。

加茂禦揉了揉眼睛,反應過來一般,問她:“對了香子,屏風有什麽異常嗎?”

加茂香子擰了塊毛巾遞給他,狐疑地扭頭看了眼擺在旁邊的屏風,說:“屏風?藤原夫人留給您的屏風嗎?”

加茂禦這個時候已經看到了屏風,錦鯉屏風好好的擺放在那兒,上面的錦鯉依舊栩栩如生跟平時沒什麽兩樣,好像他昨晚見到的胖魚是錯覺一般。

但就在他這麽想的時候,屏風上的錦鯉甩動了一下尾鰭,動作很快,快的就像是他的錯覺一樣,因為錦鯉擺尾的姿態依舊。

但加茂禦看清了,他嘴角勾了勾,露出一抹肆意的微笑。

“沒什麽,是我記錯了。”

加茂香子沒想太多,讓仆從端來早飯,盯著加茂禦吃完才放他和過來等他上學的加茂川一起離開。

“禦,你碰到什麽好事了?”跟其他人匯合後,加茂風間第一個註意到加茂禦今天不一樣的狀態。

其他人聽到他的話,紛紛轉頭看向加茂禦。

加茂禦笑著搖搖頭,說道:“沒什麽,只是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夢,夢見我母親了。”

加茂風間頓時閉上嘴,小心翼翼的覷了他眼,確定他沒表露任何傷心才松了口氣。

“那看來一定是美夢吧!”他小聲嘟囔了一句。

加茂禦耳尖聽到了,他點點頭,笑著說:“嗯!風間你說對,是一個美夢!”

加茂風間咧嘴說道:“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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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趕上了!跪.jpg 挨個啵啵等待的寶子!

打個補丁:96年電子產品還沒平板呢,那個時候在用諾基亞,所以酒保掏出一個平板太超前了,汗!算了,看的時候寶子無視這個吧,就當有平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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