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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蘇行衍,你也愛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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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頂上第三十四章 “蘇行衍,你也愛我是……

夜幕降臨下來。

蘇行衍單手把著方向盤, 載著嚴崇穿行過榮港的夜。醉酒的嚴崇很乖,不吵不鬧的,任由蘇行衍給他系上安全帶後, 就闔上眼靜靜地睡。等紅綠燈的間隙,蘇行衍停下車轉回頭朝嚴崇看去。嚴崇仿佛睡著了, 原本銳利的一張臉此刻也沒了攻擊性。

蘇行衍莫名勾起唇角,伸手接過他的側臉,嚴崇於是順勢枕在蘇行衍掌心。

紅綠燈閃爍。映照著人面容恍惚。

……

“嚴崇, 手擡起來, 把衣服換了。”

“你有沒有聽見我說話?嗯?”

蘇行衍扶著嚴崇回家後,就將人放在了客廳的沙發上,說起來,嚴崇其實這一路上也不見得醉得多厲害,還能有一搭沒一搭地同他聊天, 哪成想一回家他整個人就完全醉了下去,任蘇行衍怎麽叫他他都紋絲不動。

客廳的燈光冷寂, 蘇行衍微微蹙眉, 俯下身看著沙發上仿佛正沈睡著的嚴崇。這人眉眼銳利, 嘴唇削薄,無論是皮相還是骨相, 都是一等一的優越。蘇行衍低垂下眼,沈默地盯著他看了一會,蹙了蹙眉心仍舊是不死心地拉過他的胳膊想幫他將外套脫下來,卻見嚴崇忽然睜開眼, 一雙黑眸深不見底,此時正靜靜盯著他。

蘇行衍在嚴崇的註視下心頭莫名劇烈地跳動了一下,正想錯開視線, 卻被嚴崇一把抓住手腕,猛地拽到了自己胸膛上,“你——”

“你在做什麽?”嚴崇發燙的薄唇貼著蘇行衍的耳廓,輕吐出一口氣後問他:“幫我脫衣服嗎?”

“我……”

“對我這麽好?嗯?”

蘇行衍話還沒說完,就聽嚴崇悶笑了一聲。聲音壓得低低的,在這個寂寥的深夜顯得低沈而富有磁性。蘇行衍心口莫名滾燙起來,清秀的眉心蹙攏,手按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正想要起身,卻被嚴崇猛地一個翻身,抓住手腕扔在了床上,再一睜開眼,已經結結實實地被嚴崇壓在了身下。

嚴崇撐在他身上,隔著單薄的鏡片,目光灼熱地盯著他。蘇行衍想避開他的視線,卻被他掐住下頜強硬地將臉扳了回來——醉酒後的嚴崇,褪去了平時斯文敗類的外殼,整個人的侵略性幾乎漫了出來。

“怎麽不回答?是沒聽見嗎?”

嚴崇勾起薄唇,帶著幾分邪氣地一笑,然後俯下身來,貼著蘇行衍的耳畔低語,“那我再說一遍給你聽好不好?”

“蘇行衍,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嚴崇一字一頓,敲擊著蘇行衍心房。

“……你發什麽神經。”

蘇行衍感覺自己一顆心跳得猛烈,臉上更是滾燙得要命,他想要起身,嚴崇竟然也不攔他,只是在他半坐起來時又將他重重地摔在床上。

嚴崇又壓了上來,那雙極具侵略性的黑眸也再度狠狠地擒住了蘇行衍。嚴崇盯著他,多少帶著些邪氣地笑起來:“你趁著我睡著對我動手動腳,還說我發神經?”

“上次你還抱我、摸我,你以為我不知道?”

“蘇行衍,我什麽都知道。”

嚴崇勾起薄唇哼了一聲。

“嚴崇你——”

蘇行衍不可思議地瞪圓了眼睛,氣得胸口都上下起伏起來,這人簡直是倒打一耙,無賴至極!可惡至極!

蘇行衍氣得用力去推嚴崇的胸膛,卻被他輕而易舉地一把攥住手腕,強硬地壓過了頭頂。嚴崇俯下身來,那張英氣逼人的俊臉也撞進蘇行衍眼眸,“我什麽?”

“你老是這樣,一被說中就惱羞成怒,你還說我不講理,蘇行衍,榮港最不講理的人就是你。”

嚴崇瞇起眼冷哼出一聲,語氣竟還有些委屈,拉過蘇行衍蔥白般的手按在自己那張俊臉上,然後瞇起眼笑起來——竟意外地笑得有些乖,這人喝醉了原來是這個樣子嗎?蘇行衍憋著一口氣,瞪圓了眼睛簡直感覺不可思議,同時又覺得這人酒量差得不可思議,就見嚴崇瞇起眼暧昧又旖旎地對著他一笑,“我給你摸,我給你摸個夠。”

嚴崇說到做到,倒還真是大方得厲害。

嚴崇領著他的手摸過他刀鋒般的劍眉、高挺的鼻梁,然後是削薄的嘴唇……

蘇行衍視線隨著他一寸寸往下,目光在觸及到他敞開的胸膛時,心口下意識一跳,正想收回手卻被嚴崇蠻橫地按在自己堅實的胸肌,嚴崇這人常年都有健身習慣,胸肌堅實而有力,腹肌更是塊塊分明,看得蘇行衍一時間竟莫名臉熱。

“嚴崇,你這人真是……”

蘇行衍臉整個燒紅起來,咬了咬發顫的牙關,剛想罵他不知羞,一擡眼卻撞進嚴崇那雙紅熱得仿佛要吃人的黑眸。

嚴崇唇邊的笑容收斂,黑眸幽暗地沈了下去,蘇行衍被他註視得莫名有些害怕,那眼神簡直像是一頭餓了許多年的惡狼一樣,還沒來得及躲,就被嚴崇擒住下頜深深地吻了上來。嚴崇像是生怕他跑了,雙手捧住他的臉用力的親吻著蘇行衍發顫的唇。

蘇行衍的唇是冰涼的,可嚴崇的唇是火熱的,於是吻落下的一瞬間,蘇行衍幾乎被他灼燒到。

“唔!——”

蘇行衍瞪圓了眼睛,奮力推著嚴崇的胸膛,嚴崇卻堅如磐石,任他怎麽推也紋絲不動。

嚴崇要他。

嚴崇太想要他了。

哪怕得到一次也好。

嚴崇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喝了酒,這晚竟然格外的粗暴。他將蘇行衍壓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親,將他親到幾近窒息後又扒了他的褲子,壓在床上重重地蹭他。蘇行衍被折磨得嗚咽,想開口求饒又實在拉不下這個臉,只能壓抑地咬著指節,像砧板上的魚一樣,任由嚴崇欺辱。

蘇行衍向來身嬌肉貴人又心高氣傲的,在床笫之間也從未受過什麽欺辱,這晚被嚴崇這麽疾風驟雨地欺負一通,雖然沒做到最後一步,但蘇行衍心裏仍然是恨死他了——他大概就不應該輕信他!然而後半夜時嚴崇從後將他摟在懷裏,用自己堅實的胸膛守護著蘇行衍單薄的後背。蘇行衍感知著他從後傳來的心跳,竟然合上眼拿側臉輕輕蹭了蹭他的胸膛,心裏天大的不滿仿佛也在這一刻消散了。

這夜月色濃重,無風無雨。

蘇行衍昏昏沈沈地靠在嚴崇懷裏,仿佛做了許多光怪陸離的夢,一會是從小同魏誠然長大的畫面,一會又是當初跟他結婚的情形,到得最後,竟然是落腳在了嚴崇帶他逃離魏家的那一天——

“我想你現在還沒搞清楚情況……夫人,現在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啊。”

“你要帶我去哪兒?”

“去結婚。夫人,我之前警告過你了,如果婚宴當天我未婚妻不能如約而至,那麽我只好……拿你頂上了。”

蘇行衍被這個夢嚇得心驚肉跳的,豁然睜開眼,就看到嚴崇那張侵略性極強的臉。他仍在沈睡著,呼吸均勻,堅實的臂膀也伸出來,一動不動地叫蘇行衍枕著。蘇行衍這會跟嚴崇也不過咫尺之間,呼吸都糾纏在一起。

蘇行衍就這麽不動聲色地靜靜凝望了嚴崇一會,這才回過神來,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地起身。連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他昨晚竟然會容許嚴崇這麽鬧他,蘇行衍覺得自己簡直是昏了頭了,可轉念又覺得喝了酒的人分明是嚴崇,他是清醒的,他明明一點都沒有醉。

蘇行衍越想越覺得臉熱,像是意識到什麽,有些絕望地輕嘆一聲將臉埋進了掌心,小腿卻感覺一陣悶痛。蘇行衍放下手低眼望去,原來是一個四五歲的小姑娘撞到了他腿上。小姑娘背著粉色的書包,一雙眼睛又大又亮,此時正抱歉的望著他,仿佛無聲地在跟他說對不起。

蘇行衍微微一怔,擡起眼來,就見老管家正步履蹣跚地走過來,賠笑著同蘇行衍解釋:“這是小小姐,她生下來就不會說話。”

老管家手搭上小姑娘的肩膀,和藹地為她翻譯:“她剛剛不小心撞了你,她在跟你道歉,蘇先生。”

“小小姐?”

蘇行衍蹙眉,再低眼看著面前這個軟糯的小姑娘,竟然感到一些熟悉,他似乎在哪裏見過她?在哪裏呢?他想起來了,是在嚴崇的書架上,蘇行衍見過這個小姑娘的照片。

——但這究竟是嚴崇的什麽人,竟然會叫他把對方的照片放在書架上。

蘇行衍蹙攏眉頭,隱隱感覺哪裏不對。

客廳的動靜仿佛驚動了嚴崇。

“起這麽早?怎麽不多睡會?”

嚴崇周末一向是要多睡會的,加之昨晚醉酒本就頭昏腦漲的,誰知剛迷迷糊糊轉醒,就摸到身旁的位置空了,嚴崇人一下子就清醒了。嚴崇眉心皺攏,穿著睡衣睡眼惺忪地走了下樓,勾起薄唇正想叫蘇行衍,目光卻率先落到了他身旁的小奶包身上——嚴嘉禾背著小書包,見著他那雙黑圓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咿咿呀呀地跑過來抱住了嚴崇的大腿,【舅舅!】

老管家也走過來,恭敬地向嚴崇匯報著,“嚴先生,老夫人讓我先把小小姐接回來了,還讓我給您帶話,說自己的孩子就好好照顧,老夫人上年紀了,管不了了。”

嚴崇單手護住小姑娘的肩膀,瞇起眼莫名感到好笑,明明是嚴老夫人自己說在療養院呆得實在無趣,又想孫女得厲害,他這才準許老管家將人帶過去的,怎麽到頭來還是他的不對了?

嚴崇俊朗的眉一挑,薄唇稍抿還沒來得及回話,就見蘇行衍睜圓了眼睛,不可思議地朝他看了過來,“你有女兒?”

剎那間,這段時間同嚴崇相處的種種都湧到了蘇行衍眼前,有好的也有壞的,然而此時此刻都化作了一種被欺瞞的憤怒——他最討厭被人騙他了。

——“萬一他在國外有個孩子呢?萬一他早就跟人結婚生子有過家庭?甚至只是有個孩子有個情人呢?這樣的人簡直滿口謊言!”

也對,嚴崇也不比他小幾歲,家境優越人又那樣出眾,即便他跟棠頌枝清清白白,但又不是代表他跟所有人都清清白白。嚴崇這樣多情的人即便有家有室也並不稀奇。

有那麽一瞬間,蘇行衍竟然被氣笑了:“你有女兒為什麽不早告訴我?棠頌枝不能生吧,你之前結過婚?還是養過情人?嚴崇,你真有意思,竟然能藏得這麽深,一點消息都沒透出來。”

蘇行衍深吸一口氣自嘲地笑了笑,疾步走回主臥拿過自己的外套就預備換上。

“我藏什麽了?我又什麽時候結過婚養過情人了?”

嚴崇高聳的眉峰蹙攏,深吸一口氣後將嚴嘉禾交給老管家後邁步就向蘇行衍追了過去,眼見他拿過懸掛的西裝準備換上,嚴崇眉心突地一跳,幾乎下意識就按住了他的手,“你早飯都還沒吃,你要去哪裏?”

“我要去哪裏幹你什麽事?你以為你是我的誰?”

蘇行衍猛地推開嚴崇抽回自己的手,往後退了幾步,壓低眼睛冷冷看著嚴崇,譏諷道:“各家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這段時間多謝你‘收留’,但我想你也的確是太‘好心’了。我不是落魄到沒有地方去的。”蘇行衍說,“嚴崇,我覺得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蘇行衍也不想再跟這種人多說什麽,深吸一口氣後轉過身去,穿上外套一顆一顆將扣子扣上——但也不知是不是太過憤怒,他的手都微微有些發抖。嚴崇被他推得一個趔趄,一時間也沒說話,靜靜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良久,嚴崇瞇起眼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麽一樣,緩緩笑開了,“你是在生氣嗎?你在生氣什麽?”

“——我沒有生氣。我為什麽要生氣?我有什麽好生氣的?”

蘇行衍像是被人踩中痛腳一樣,猛地轉回頭來,咬緊酸脹的後槽牙怒瞪向嚴崇。嚴崇雙手抱臂,聞言勾起唇角略帶著痞氣地笑開了:“是啊,你有什麽好生氣的。”嚴崇盯著他,那雙眼眸此時黑白分明,深邃而又幽暗,“你在生氣什麽?我的隱瞞?還是——”

“什麽都不是。”

蘇行衍深深吸一口氣,剎那間仿佛清醒過來——他在做什麽?他這段時間又都在做什麽?他覺得自己真是瘋了,居然在這裏跟嚴崇吵這些毫無意義的事,“你的事我沒興趣知道。總而言之,這段時間確實打擾你了,以後不必了。我有我自己的生活節奏,嚴崇,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蘇行衍沒由來的感到一陣疲憊,說完這話轉身就想要離開,然而經過嚴崇身邊時卻被他一把拽住了胳膊。蘇行衍咚一聲撞進嚴崇胸膛,剛想要掙脫,卻被他扣住了腰,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也帶著極強的侵略性望進了蘇行衍的眼眸,“你知不知道你每次生氣的時候都是這樣。你越生氣,就越冷靜;你越冷靜,也就越生氣。”

“我沒——”

“還死不承認。嘴這麽硬。”

嚴崇勾起薄唇,似有似無地笑了一聲,嚴崇做事做人雖一向混賬任性,但腦子卻是清楚的,他知道這時候要是放蘇行衍走了,那麽這輩子都不可能追得回來他了。嚴崇於是深吸一口氣,低下眼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一字一頓地同蘇行衍說:“現在這一切我都可以給你解釋——並不是你現在想的那樣,我沒有結婚更沒有什麽情人。我清清白白,我經得起查。”

“但你呢,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麽這麽生氣。”

嚴崇雙臂跟藤蔓一樣用力勒緊了蘇行衍,蘇行衍被他勒得疼,紅著眼朝他瞪過來,卻見嚴崇那張英氣逼人的臉猛然撞進瞳孔——他身上的侵略性太強了,蘇行衍竟然本能地感到害怕。蘇行衍身子微顫,嚴崇凝望著他竟然俯下身來,在這種時候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唇。

蘇行衍被親得鼻酸,隱忍已久的眼淚唰地就滾落下來了,也許嚴崇問的是對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氣什麽,但眼淚就是本能地掉了下來。

嚴崇被他的眼淚燙到,眉心皺攏,單手捧起蘇行衍的臉來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蘇行衍真的很乖,哭起來都沒有聲音,就這麽咬著下唇、隱忍地、眼睛紅紅地瞪著他,嚴崇卻被他這麽一眼盯得眉心皺攏,心口的位置也莫名酸脹起來。像是做了天大的對不起他的事那樣。

嚴崇深吸一口氣後對燈起誓,“蘇行衍,事情不是你現在想的那樣……我向你保證,我沒有情人也沒有女兒。我喜歡你就只喜歡你,也只有你。我如果騙你出門就被車撞死,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嚴崇一口氣說完,然後皺攏眉頭嚴肅地盯著蘇行衍問他,“那麽你呢,你信我嗎?”

“你願意信我嗎?”

蘇行衍清眸微顫,蘇家一向禮佛信教,每年都會定期去佛寺供奉香火,平時連發誓這種事都向來謹言慎行,生怕被佛祖聽見了,更遑論這樣歹毒的誓言了。

嚴崇看著他這樣子多少有些心疼,單手捧著他的臉,拇指輕輕摩挲過他的眼淚,皺攏眉頭鄭重地問他:“蘇行衍,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麽這麽難過。”

“我,我沒……”

蘇行衍在這一瞬間竟然怔住,他想逃避,卻被嚴崇扣住腰追著逼問——

“為什麽對我的事這麽在意。”

“為什麽要因為我這麽難過。”

“蘇行衍,”

嚴崇俯下身來,靜靜凝望著蘇行衍,蘇行衍那雙眼睛真的很漂亮,這麽漂亮的一雙眼睛不該用來掉眼淚。嚴崇聲音輕得仿佛喟嘆:“你也愛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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