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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帶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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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帶娃

父母們想幫吳所畏和池騁帶孩子,但他們兩個拒絕了。

“白天可以幫忙,”吳所畏抱著小樂米,“但是晚上我們要自己帶。”

吳媽急了,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你們兩個白天還要上班,晚上自己帶,身體怎麽吃得消?孩子晚上要醒好幾次,餵奶、換尿布、哄睡,一折騰就是大半夜,你們第二天哪有精神?”

池騁靠在沙發上,唇角翹著:“媽,我們兩個都是當老板的,公司的事在家裏也能處理。再說了——”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吳所畏懷裏那個正吐奶泡的小東西,“自己的孩子,自己帶。”

池遠端坐在旁邊,端著茶杯,沒說話。他看了池騁一眼,又看了吳所畏一眼,目光在兩個人臉上停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讓他們自己帶。”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跟釘在墻上的釘子似的,“這是和孩子培養感情很重要的節點。我們老一輩的,總歸不能陪著他們走一輩子。”

鐘文玉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她看了池遠端一眼,又看了池騁和吳所畏一眼,最後嘆了口氣,笑了:“行吧行吧,你們自己帶。白天我過來幫忙,晚上你們自己來。”

吳媽在旁邊也跟著點了頭,但還是不放心地補了一句:“晚上要是實在忙不過來,就給媽打電話,媽隨時過來。”

吳所畏抱著小樂米,笑得眼睛彎彎的:“知道了媽,您放心吧。”

於是日子就這麽定了下來。鐘文玉和吳媽白天輪流過來幫忙帶孩子,把家裏打理得井井有條。晚上她們各自回去休息,把時間留給兩個新手爸爸和小樂米。

小樂米滿兩個月那天,池騁從公司回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他在玄關換了鞋,把外套掛好,走進客廳——

吳所畏正盤腿坐在地毯上,面前鋪著一條隔尿墊,小樂米光著小屁股躺在上面,兩條小腿蹬來蹬去,跟只小青蛙似的。

吳所畏手裏拿著一片新的尿不濕,表情那叫一個嚴肅,那叫一個專註,跟在進行什麽高精尖手術似的。

他先把舊的尿不濕解開,看了一眼,眉頭皺起來,整個人往後仰了仰,嘴巴一癟。

“哎,你回來了。”他頭都沒擡,聲音從鼻子裏哼出來,“你兒子拉了好多啊。臭死了,是不是啊小寶?臭死了。”

他一邊說一邊拿濕巾給小樂米擦屁股,動作比一個月前熟練多了。還記得小樂米剛出生那會兒,他連尿不濕的正反面都分不清,換一次要折騰半小時,換完自己一身汗,小樂米哭得跟受刑似的。

現在呢?三分鐘搞定,行雲流水,連小樂米都沒來得及哭,屁股就已經幹爽了。

池騁走過來,站在他身後,彎下腰,在吳所畏嘴上親了一下。然後又低下頭,在小樂米的小臉蛋上親了一下。

“吃了嗎?”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

吳所畏把新的尿不濕貼好,把小樂米的小腿放下來,拍了拍他的小肚子,這才擡起頭:“吃了。媽煲了老鴨湯,可香了。還給你剩了一點,在廚房,去喝吧。”

池騁又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直起身,去廚房盛湯了。

吳所畏把換下來的尿不濕卷好扔進垃圾桶,抱起小樂米,讓他趴在自己肩膀上,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小樂米打了個嗝,很小的一聲,跟小貓叫似的,然後整個人軟下來,臉埋在吳所畏脖子裏,不動了。

吳所畏拍了拍他的小屁股,站起來,在客廳裏慢慢走著,嘴裏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池騁端著湯碗從廚房出來,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夕陽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吳所畏穿著家居服,頭發有點亂,肩膀上趴著一個軟乎乎的小東西,在客廳裏一圈一圈地走。

池騁看了好幾秒,唇角慢慢翹起來,低頭喝了一口湯。老鴨湯,燉得濃白,飄著幾顆紅棗,鮮得很。

他喝完湯,把碗洗了,走進臥室。吳所畏已經把小樂米哄睡了,正彎著腰把他放進小床裏,動作輕得跟做賊似的,屏著呼吸,一點一點地把手從小樂米脖子底下抽出來。

抽到一半,小樂米動了動,嘴巴一癟,眼看就要哭。吳所畏趕緊停住,手懸在半空,大氣都不敢出。

等小樂米又睡熟了,才繼續往外抽,整個人跟被點了穴似的,一寸一寸地挪。

終於把手抽出來了。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轉過身,看見池騁靠在門框上,正笑著看他。

“笑什麽笑?”他壓低聲音,瞪了池騁一眼,“你來試試,跟拆炸彈似的。”

池騁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小床裏那個睡得四仰八叉的小東西,又擡頭看著吳所畏,伸手把他額前垂下來的碎發撥到一邊。

“辛苦了。”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

吳所畏靠在池騁胸口,悶悶地說了一句:“你要是覺得辛苦呢,今天晚上就饒過我吧。”

池騁的手搭在他腰上,拇指一下一下地蹭著,唇角慢慢翹起來。他沒說話,但那個笑容已經說明了一切——不可能。

這段時間,小樂米的作息規律得跟鬧鐘似的。每天晚上八點準時睡著,一覺能睡將近三個小時,到十一點左右才會醒來喝奶。而這雷打不動的三個小時,就成了池騁“胡作非為”的黃金時段。一天都不落,跟定了鬧鐘一樣準時。

池騁笑著彎下腰,一只手穿過吳所畏的腿彎,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後背,輕輕一用力,把人從地上撈了起來,大步往浴室走。吳所畏被他抱著,一顛一顛的,手摟著他的脖子,晃了晃腳丫子,一臉無語。

“不行。昨天晚上你剛用過這個不做的理由。”

池騁推開浴室的門,把他放在洗手臺邊上,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把他整個人圈在裏面。他湊近了一點,鼻尖幾乎碰到吳所畏的鼻尖,唇角翹得老高:“今天的做的理由是‘他睡了,而且今天他滿兩個月’。紀念日,不得慶祝一下?”

吳所畏瞪著他,瞪了好幾秒,然後“噗”地笑出聲,伸手在他臉上拍了一下:“你哪天不慶祝?小樂米滿月你慶祝,滿四十二天你慶祝,滿兩個月你慶祝——你是不是連他滿一百天都要慶祝?”

池騁認真想了想,點了點頭:“嗯。一百天是大日子,得好好慶祝。”

吳所畏翻了個白眼,從洗手臺上跳下來,自己開始脫衣服。

池騁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看著他脫,嘴角翹得老高。

吳所畏把T恤往洗衣機裏一扔,轉過頭:“你說小樂米這三個小時,是不是專門像給你留的?”

池騁想了想,一本正經地分析起來:“老子的兒子,肯定向著老子。八點到十一點,這三個小時呢,咱倆身體正處於一個亢奮狀態。咱倆幹完了,正好再餵他一頓奶,換個尿不濕,就可以睡覺了。無縫銜接,完美。”

吳所畏聽得嘴角直抽,把褲子扔進洗衣機,轉過身,雙手叉腰,光著膀子站在浴室中間,一臉“我服了”的表情:“你這腦子,但凡分一點到工作上,你公司早上市了。”

池騁笑了,走過來,打開花灑,試了試水溫,然後把吳所畏拉進熱水裏。

水汽氤氳,鏡子上很快蒙了一層白霧。吳所畏被他按在瓷磚上,後背貼著冰涼的墻面,面前是滾燙的池騁,冷熱交替,激得他整個人一哆嗦。

他推了推池騁的胸口:“你輕點。小樂米在睡覺。”

池騁低下頭,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他睡他的,我們忙我們的。互不打擾。”

吳所畏還想說什麽,嘴已經被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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