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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們老板看上你家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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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們老板看上你家兒子了

吳媽和吳其穹剛收拾完碗筷,正坐在院裏的小板凳上乘涼,就聽見院門外傳來一陣沈重的腳步聲和窸窸窣窣的動靜。

兩人疑惑地對視一眼,起身走到院門口,剛一拉開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四五個穿著黑T恤、肌肉賁張、滿頭大汗的壯漢,正吭哧吭哧地把幾大編織袋鼓鼓囊囊的東西往他們門口放。那些袋子裏,赫然是剛剛掰下來的、還帶著青皮的新鮮玉米棒子!金燦燦的,堆成了小山。

而為首的剛子,對著目瞪口呆的母子倆開口:

“那個……我們……我們是路過!對,路過!”

他絞盡腦汁,試圖編出一個合理的解釋,眼神有點飄忽:“看你們家地裏的玉米長得忒好!我們兄弟幾個……一時手癢!沒忍住!就……就幫你們給掰完了!”

他越說聲音越小,自己都覺得這理由扯淡得能上天。手癢?路過?掰玉米?他們這副尊榮和打扮,像是會“手癢”去掰玉米的人嗎?!

吳媽張了張嘴,看著地上那堆成小山的玉米,又看看這幾個明顯不是善茬的壯漢,腦子裏一片空白,完全接不上話。

吳其穹也懵了,他下意識地擋在吳媽身前,警惕地看著這群人,心裏警報拉到了最高級別:這又是唱的哪一出?白天來個奇怪的“輔導老師”,晚上又來一群“熱心”掰玉米的壯漢?他們家最近是走了什麽“大運”?

剛子看著這對母子驚疑不定的眼神,也知道自己這借口爛透了。但他實在想不出別的說辭,總不能說“是我們老板看上你家兒子了,心疼他幹活,讓我們來替他掰玉米”吧?那估計能把人嚇死。

他幹咳兩聲,不敢再多留,生怕多說多錯,趕緊朝身後兄弟一揮手:“那什麽……玉米放這兒了!你們忙!我們先走了!”

說完,不等吳媽和吳其穹反應,這群黑衣壯漢就像背後有鬼追似的,動作迅捷地跳上路邊那幾輛黑乎乎的SUV,“嗡”地一聲,絕塵而去,留下滾滾煙塵和一地沈默的玉米。

院門口,重新恢覆了寧靜。

晚風吹過,帶著玉米葉子特有的清香。

吳媽和吳其穹站在門口,看著地上那堆憑空多出來的玉米,又看看空蕩蕩的村路,半晌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吳其穹才咽了口唾沫,聲音幹澀地開口:“媽……這……這算怎麽回事?”

吳媽也回過神來,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不安和困惑。她活了大半輩子,還沒遇到過這麽離奇的事兒。

“我也不知道啊……”吳媽喃喃道,“先……先把玉米搬進去吧,別放門口了。”

母子倆費勁地把幾大袋玉米拖進院子角落,看著那金燦燦的一堆,心裏卻沒有半分豐收的喜悅,只有濃濃的不解和……一絲隱約的不安。

“大穹啊,”吳媽壓低聲音,湊近兒子,“你說……咱們家最近是不是沖撞了什麽?怎麽凈遇到些怪人怪事?白天那個小夥子就夠奇怪的了,晚上又來這麽一出……這……這不會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吧?”

吳其穹心裏也毛毛的,但他畢竟年輕,受過的教育讓他不太信這些。可眼前的事實又沒法解釋。

“媽,您別瞎想。”他安慰道,但自己心裏也沒底,“可能就是……湊巧了?或者……是那個‘輔導老師’的同夥?”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那家夥白天沒得逞,晚上就換人來送東西,想用這種方式取得信任?可這手段也太……粗暴直接了吧?

吳媽嘆了口氣,臉上憂色不減:“不管怎樣,今晚……媽在門口撒把糯米吧,寧可信其有。明天一早,媽就帶你去醫院,先把那個色……色覺查清楚。還有,那個小夥子明天要是再來,你可得離他遠點兒,媽看著他就覺得心裏不踏實。”

吳其穹點點頭,看著地上那堆來歷不明的玉米,又想起白天池騁那雙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眼睛,心裏那種莫名的煩躁和一絲說不清的……悸動,再次悄悄浮現。

夜深了,老院恢覆了寧靜。

吳媽真的在院門內側撒了一小把糯米,嘴裏還念念有詞。

而城市的另一端,池騁的公寓裏,卻是燈火通明,氣氛“焦灼”。

“所以這裏,輔助線應該從頂點E作到平面ABC的垂線,然後利用三垂線定理證明這條線也垂直於BC,這樣就能推出線面垂直,進而得到面面垂直……”

李老師講得口幹舌燥,手中的電子筆在平板上劃來劃去,試圖用最清晰直觀的方式,把一道立體幾何證明題的思路拆解給池騁聽。

池騁眉頭緊鎖,死死盯著屏幕上的三維圖形和那些交錯的線條。他能聽懂李老師在說什麽,邏輯似乎也明白,那些定理的名字聽著也耳熟……

但是!

當李老師把筆遞給他,讓他嘗試自己寫出證明步驟時,池騁拿著筆,對著空白的草稿紙,再次陷入了熟悉的僵局。

第一步……寫什麽?

“證明:”後面跟什麽?

那些字母符號,該怎麽嚴謹地排列組合?

他感覺自己腦子裏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小人叫囂著:“這題老子會!不就是證明兩個面垂直嗎?思路清晰得很!”另一個小人則哭喪著臉:“可是手它不聽使喚啊!寫不出來啊!”

池騁簡直要瘋了!

這些題,這些知識點,當初的他是怎麽學會的?怎麽就能考出不錯的分數?難道真應了那句話——知識都還給老師了?還是年紀大了,腦子真的不好使了?可他才二十二歲(肉體)!三十歲的靈魂就不配擁有高中數學了嗎?!

李老師在一旁看著,也是束手無策,甚至有點想笑。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位池先生並不是完全不懂。很多時候,他一點就透,甚至能說出關鍵的思路和用到的定理名稱。可一旦落到筆頭上,需要嚴謹地、一步步推導書寫時,他就卡殼了,像個知道目的地但忘了具體路線的旅人。

這感覺……就像身體肌肉還記得某個高難度動作的發力感覺,但大腦卻無法精確指揮每一塊肌肉按順序完成它。

“池先生,”李老師斟酌著用語,“其實您對原理和思路的把握已經很到位了。可能……只是太久沒接觸規範的解題書寫,有些生疏。多練幾道類似的題,把步驟寫順了,應該就沒問題了。”

池騁頹然地扔下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他知道李老師說得對,但他缺的就是時間!明天就要去見大寶了!難道又要在他面前表演“大腦會了手不會”的尷尬戲碼?

不行!

池騁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筆,眼神裏燃起不服輸的火焰。

“李老師,繼續。下一題。今晚不把這些步驟刻進肌肉記憶裏,老子就不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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