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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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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爭吵

殘月如鉤, 一暗探自郢軍中軍大帳而出,騎馬離去。

夜半時分,一起夜農婦忽覺頭頂似有飛鳥掠過,往密州方向而去。

破曉之際, 秘密隱在密州的暗探遲遲沒睡, 見飛鳥前來, 立即打起精神。

當看到信件的內容時, 當即喜笑顏開, 趕緊著手辦事。

是以,在兩國軍隊在立山關僵持不下之時,鎮南王明力忽又收到一封信件。

甫一展開,熟悉的筆跡映入眼簾。

他迅速瀏覽過後, 便將信件交給心腹, 又拿過另一封信件。

“王爺, 信上寫了什麽?”另一個不識得郢國文字的將士問。

鎮南王看完兩封信, 沈吟不語。

那名雲裏霧裏的心腹著急,立即看向那個拿著信的人。

“快說。”

“信上說, 攻城當日李能箭傷覆發卻偏要逞強, 哭著喊著要奪回沈珩揚屍身,結果力不從心差點摔下馬, 被將領強行帶回,聽聞大將軍重傷, 一時軍心大亂,副將只好鳴金收兵。”

“渾說!”壯碩些的心腹大喊。

“那李能當夜生龍活虎,是我在城上親眼所見,哪裏就重傷未愈了?”

他當即跪下,“王爺, 此信必定是郢人的詭計。王爺還是允準末將帶兵攻入郢人軍帳,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你著急什麽,容王爺好好想想。”另一人呵道。

“信上說了,李能如今重傷,最是好下手之際,晉王將會再啟用一枚暗棋,三日後夜裏毒殺李能,屆時郢軍軍心渙散,可借機攻城。”

“王爺,此計全靠郢人一張嘴在說,咱們哪能隨隨便便相信?當日是我為刀俎,信一信也無妨,就算失敗也不損失什麽。可如今是我等攻城,若是其中出現偏差,恐有兵敗垂成之憂啊。”

“王爺,三思。”那壯碩的漢子跪地磕頭。

一邊瘦高些的心腹聞言,也點了點頭,“蒙阿雖容易沖動感,但此次言之有理,王爺定要三思。”

明力看著底下跪地俯首的兩人,也有自己的思量。

上善伐謀,其次伐兵,兵不血刃才是上策。

鎮南王凝眉思索著,看著手邊的信件陷入沈思,判斷著這封信的真實性。

視線一轉,他看到那封據說是晉王親筆書信的紙張,目光深遠。

就在昨夜,前去郢京的探子來報,說是晉王一直等待著這邊的消息,時刻準備動手,壓根沒有什麽異常。

且留在京都城的暗探甚至冒著危險與晉王交涉過,探聽清楚了此次計劃失敗的緣由。

畢竟晉王遠在郢過京都,邊關時局變化也不能時時把控,所有疏漏是必然。

當即保證過,之後邊關所有暗探聽候他的差遣。

第二日,他便收到了那暗探來的消息,連帶晉王發來責問他們辦事不利的信件一道送來,可謂誠意十足。

明明一切都看似順暢,可明力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究竟是何處不對,他卻又說不出來。

“此事再緩緩,容本王再考慮。”

說罷,便命兩人下去。

同一片月色之下,幾十裏處的郢軍大營中,沈珩揚以及李大將軍幾人正點燈議事。

討論的正是送去的那兩封信件,虞汀因參與其中,也偏坐一隅,靜靜聽著。

昨日一整日,她都在臨摹那細作的字跡,總算是在今日將那封想要傳達的信件傳了出去。

那幕僚手無縛雞之力,受不了刑罰,乖乖交代了一切不說,還在沈珩揚帶人去讓他臨字時,一五一十照做。

與之相反的,便是那位軍師。

李大將軍得知是自己手下的軍師叛變之時,氣得一日未進食,最後將人交給了沈珩揚處置。

這位看似文弱,實則是個硬骨頭,一問三不知不說,甚至屢次自殺。

但已經有了那幕僚的“配合”,沈珩揚也不再逼問,讓人吊著他一口氣,待來日入京後再做清算。

臨摹旁人的字跡對於虞汀而言並不是難事,尤其是這位細作這種字跡平平之輩,只半日功夫便將那信件臨出,令旁人難辨真假。

那一張信紙隨著前不久送來的晉王密信一道飛往密州。

當初康樂甚至疑問過,既然有了晉王的親筆,為何不直接以晉王的口吻跟明力交涉。

可晉王是出了名的閑散王爺,平日裏不僅貪圖享樂,更愛好書畫古籍,為人頗愛研習書法。

他們其中唯有康樂和沈珩揚與晉王有一定交涉,但此信之中的筆跡他們兩人都不曾見過。

拿不準晉王與明力通信時所用的筆跡,他們也不敢貿然行動。是以還是選了從那位幕僚那邊突破。

李大將軍暗戳戳看了不言不語,雍容鎮定的虞汀一眼,心中納罕至極。

且不說康樂長公主能征善戰,在軍帳之中能做到從容鎮定不奇怪。

這位一看便是大家閨秀的世子夫人竟然也能這般安然,便是心性使然了。

沈珩揚這小子的命還真不錯。

原先得知他竟然娶了一個小官之女時他還為其感到遺憾,如今看來,倒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

李大將軍舉起手中茶杯,看向虞汀朗笑道:“世子夫人大才,若是此次能夠攻破立山關,將明力的腦袋摘下,本將軍必定奏明陛下,為夫人請功!”

虞汀正思索著前前後後的事情,驟然聽 到李大將軍此言,起身微微一禮,“大將軍謬讚了,身為大郢子民,能為陛下和大將軍分憂,是虞汀的本分。”

說著,她同樣舉起茶杯,將茶水一飲而盡。

一番鏗鏘說辭,加之幹凈利落的舉動令在場諸人側目,紛紛讚揚起虞汀的俠肝義膽起來,看向她的目光也不再如之前一般,只當作是同僚之妻,更帶上了些敬佩。

自送信之後,郢軍便靜候佳音。

不論鎮南王信與不信,他們都不吃虧。

但他們知道,靖軍絕對忍不了多久,畢竟他們糧草被毀,如今即將入冬,雖在西北作戰靖人有一定優勢,但西北軍戍邊多年,也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幽、密兩州一到入冬前夕,總是陰雨綿綿,屆時路滑泥濘,靖國想要支援糧草也得耽擱些許日子。

沈珩揚知道,明力等不了多久。

只是在等待鎮南王消息的短短兩日裏,沈珩揚在軍營倒是頗為風光了一把。

不是因為他此去密州立下汗馬功勞,而是因為自己那千裏為夫“收屍”的娘子。

自那夜大帳議事之後,一旦遇上同僚將領便被人投來羨慕的目光。

沈珩揚屢屢微擡下巴,神色驕傲,巴不得所有人都知曉他夫人的厲害。

只是他們雖然回到軍中,卻始終封了消息,除了大將軍親近的心腹之外,甚少有人知曉。

那夜也是李重這個李大將軍提點過的侄兒警醒,否則他們仍舊活著的消息差點便被那軍師送了出去。

安將軍掛念著受傷最重的沈珩揚,今日便前來探望。

結果一來便見虞汀也坐在沈珩揚帳中。

見來人,虞汀借口去尋康樂離開,便留下兩人獨處。

安將軍目送虞汀出門,看向沈珩揚艷羨道:“沈兄倒是好運道,令正巾幗不讓須眉,頗有謝道韞當日兵臨城下之風。”

沈珩揚聽出他的言外之意,揚唇笑道:“那是自然,我的夫人,自是萬般好。”

安將軍看不得他那副洋洋自得的模樣,誇耀他夫人兩句倒是比他奪下一座城池還要值得驕傲一般。

“好了,少嘚瑟,活生生像是只有你有夫人一般。”安將軍說著,看了看沈珩揚的腿,“傷勢如何?”

沈珩揚稍稍動了動腿,“差不多了,只是差點傷到筋脈,並非直接傷到,上站殺敵的兒郎,哪裏這般嬌氣。”

“當日若非你上前一步,這一刀該挨到我身上才是。”安將軍有些內疚。

“少來,想跟我搶功勞,做夢呢?”沈珩揚嗤道。

知曉他是故意插科打諢,安將軍笑笑不再說話,只將這份恩情記在心中。

說著說著,他又與沈珩揚聊起正事來。

“明力那老賊精得很,不知可會上當?”

沈珩揚斜斜靠坐在長椅上,懶懶道:“上當如何?不上當又如何?不過是試一試罷了,就算他精明,立山關也堅持不了多久。”

安將軍點頭,“幾十萬人馬的吃穿用度,諒明力也堅持不了多久。”

“行了,既然你無事,我也回去養著了。待到來日戰事起,你我再比比殺敵數量。”安將軍大笑著離去。

安將軍一走,沈珩揚便閑得有些無聊。

想到這些日子虞汀的溫柔小意,他就一陣心癢癢。

可她眼下去了康樂那邊,他也不好追過去,便拿起手邊的輿圖看了起來,思索著若是計成,該如何進行下一步,若是計敗,又該如何行事。

這一看,便到了暮色四合之時。

虞汀掀簾而入,見沈珩揚還未仍舊坐在桌前,與她離去時一般無二。

走過去掌了燈,她問:“你還未用膳?”

沈珩揚聞聲擡頭,眨了眨酸澀的雙眼,這才意識到天色已黑。

他自然而然伸手將虞汀拉坐到身旁,將人摟在懷中,兩人額頭相抵,柔聲道:“這不是等你回來,陪你一道。”

虞汀眨眨眼,沒說話。

沈珩揚見她久久不語,心下明了。

“你已經在康樂那裏用過了?”雖是疑問,語氣卻篤定。

虞汀緩緩點了點頭。

沈珩揚借機發難,咬牙切齒道:“我饑腸轆轆等了你幾個時辰,你倒好,吃了之後怕是又被康樂纏著說了許久的話吧,這個時辰才回?”

“軍中女子甚少,我和康樂自然惺惺相惜。”虞汀道。

沈珩揚心中冷嗤一聲,什麽女子甚少,就算是在京都城,這兩人也能湊到一處將他拋在腦後。

“我才不管,我餓了這般久,你說,你該如何賠償我?”沈珩揚不管不顧耍起賴來。

虞汀頗為無語,沈珩揚有的時候真的像是個鬧著要糖吃的三歲孩童。

念及他身受重傷,又是在軍中,虞汀不好發作,便順勢問:“你要如何賠償?”

身旁之人半晌不語,遲遲道:“你得再陪我用些吃食……”

虞汀爽快點頭,一個“好”字還未說出口,便聽沈珩揚又不懷好意壓低聲音道:“再有給我親一口。”

話閉,沈珩揚便低頭,捧住虞汀的雙頰作勢欲吻。

虞汀見他來真的,一驚之下立即推搡。

“不可,這裏是軍營。”她皺著眉。

“我一病患,還是在自己的大帳中,眼下天色已晚,有何可怕?”

話音落下,沈珩揚低頭,溫熱的唇瓣落在虞汀殷紅的唇上,一下一下,一點點,像是對待稀世珍寶一般。

感受到他的珍視,虞汀怕扯到沈珩揚的傷,也隨他去了。

不過靈臺中尚有一絲清明,稍稍給他親了親,便又伸手推人。

“好了好了,這裏是軍營。”

沈珩揚順勢松開虞汀,將人緊緊擁在懷中,把下巴放在虞汀肩上,微微喘息著。

“我哪裏不知這是在軍營,若非不是在此處,我必定忍不住了。”

他一邊在虞汀耳邊低語,一邊握住虞汀的柔夷往他下/身探去。

“你自己看看。”

虞汀被他弄得面紅耳赤,明明有些寒涼的夜裏,卻像是深處蒸籠一般。

可捉弄她的人像是沒有察覺她的窘迫一般,故意嘆息道:“好難受,汀娘幫幫我可好?”

語氣可憐又哀求。

“不行,你尚在病中。”

“不是病中,只是受了些傷而已。”沈珩揚不依不饒。

“汀娘,汀娘……好不好……汀娘……”沈珩揚又拿出自己撒潑耍賴的功夫。

一邊期期艾艾哀求著,一邊將滾燙炙熱的吻落在虞汀的耳後、脖頸,含著虞汀細嫩的耳垂廝磨;一手攬在她的腰間緊緊箍著,一手在她衣襟邊緣試探,屢屢從那起伏之處略過,有意無意撩撥著她。

虞汀被磨得沒法子,不由自主回想起尚在京都時,兩人廝混過的幾次。

就在她猶豫著,是否應下他之際,帳外元清的聲音響起:“世子,大將軍請您往主帳那邊議事。”

沈珩揚作亂的手頓住,虞汀迷糊的神絲清明。

“別鬧了,快些去吧。”她稍稍使力將人推開。

沈珩揚被她這一推,只覺心肝脾肺都在痛。

什麽叫鬧?他都要憋瘋了!

人不在身邊的時候還好說,眼下人在身邊,又這般溫順,簡直就是在挑戰他的耐力。

可事急從權,沈珩揚也知曉這不是幹那事兒的好地方。

拉著人狠狠親了一口,緩了緩,才讓元清進門扶他。

感受到沈珩揚濃重的怨氣,虞汀不由笑出了聲。

看著恢覆平靜的簾賬,虞汀陷入了深思。

今日去到康樂那邊,她笑著調侃:“你和沈子佩這算是苦盡甘來,患難見真情了?”

康樂一向喜歡亂說話,虞汀沒在意,轉頭與她說起細細說起姜霞的女兒。

只是現在想來,康樂所說的或許有一定道理。

這次的事確實讓她看清了自己的心,對沈珩揚的感情,或許有死灰覆燃之勢。

可惜,若是在前世,她或許就順勢而為了。

但今生,她忽然有了自己想要做的事,而那些事,必然事沈珩揚這個國之棟梁,國公府世子無法陪同之事。

她也想過,若是前世沈珩揚不幹那些沒頭沒腦的事,他們之間或許在前世便終成眷屬。

但今生,她對他又有了些感情是不錯,卻不再如前世一般,為了沈珩揚可以放棄許多。

她看到康樂自由灑脫、精神富足的模樣,也想去追尋自己想要的。

若是屆時沈珩揚還願意與她相守,那她也不會繼續排斥他的情感。

兜兜轉轉,歷時近五年,他們還是鎖在一起,她也相信了沈珩揚對她的真心。

只是眼下時局動蕩,她無法安心游歷四方,沈珩揚亦無法丟下邊關不顧。

在這軍營中的短短日子裏,不如好好過一段康樂所說的,濃情蜜意的日子。

待沈珩揚和康樂傷勢好全,她便要回到京都城,世事無常,且珍惜當下吧。

*

幾帳之隔,沈珩揚投入到與李大將軍等人商議對策之中,哪裏知曉虞汀的內心想法。

“明力來信,要求那細作前往立山關內一敘,當面議事,這可如何是好?”李大將軍看向沈珩揚。

沈珩揚早便料到明力不可能輕易上當,他提出這般要求,也不奇怪。

“那幕僚那邊如何說?”沈珩揚問。

李重道:“審了,說是他從未與明力見過面,是以,此次見面,只要有完全的準備,找個人喬裝一番,應當能糊弄過去。”

“只是……”李重遲疑。

“如何?”李大將軍追問。

“那細作說,常與靖人通信用的皆是靖國那鳥語,且我看他頗為擅長,咱們軍中雖有將士懂靖話,卻鮮少有人說得利索。”

“整個郢軍,幾十萬人,一個都沒有?”李大將軍震驚問。

李重搖頭,“屬下已經去找了,會的人身形不符,身形相符的又說不清楚。”

在這軍營之中,個個龍精虎猛,體魄強悍,常年的軍旅生涯導致走起路來龍行虎步。

若有心想找,也有,可時間緊迫,想要改了那行軍的習性,短短一日怕是來不及。

那細作一看便是一個文弱書生,即便沒有與鎮南王相見,卻也不能弄一個差別甚大的,屆時穿了幫,豈不是功虧一簣。

李重話落,帳內陷入死寂。

只是下一刻,角落裏一道聲音響起:“我去便是。”

眾人回頭,便見到臉上還有傷痕未散的康樂起身。

“我從軍時日尚短,又養尊處優多年,想要改一改習慣還是容易的。”

“公主會說靖國話?”李大將軍為難開口。

康樂聞言,登時洩氣。

只不過瞬息,她像是想到什麽,立即道:“阿汀會啊。”

當初想要陷害沈珩揚的陰謀便是阿汀聽到的。

“不行!”沈珩揚揚聲打斷。

康樂反駁:“有何不行?我喬裝一番,帶著阿汀在身邊幫我便是,以侍女或是寵姬的身份隨侍左右,我定能保護好她。”

“不可,此事過於危險,無異於羊入虎口。”沈珩揚冒不起這個險,也不敢將虞汀置於危險境地。

“那你說,該如何是好?”康樂也知這有些強人所難,但凡虞汀有些武力在身,有自保之力,這事便好辦許多。

偏偏虞汀是個閨閣女兒,有膽有識不錯,卻讓人放心不下。

“大將軍,咱們靜待時機攻城便是。”沈珩揚拱手。

“可若是把握住此次機會,明力老賊必死無疑!”有人道。

聞言,眾人面面相覷,有動心者不免勸起了沈珩揚。

“沈將軍,機會難得,只要明力一死,靖軍將領便再無可懼,就算無法攻入靖京,哪怕只是收覆幽、密兩州也是好事啊。”

“是啊。”

“我等知曉沈將軍憂心夫人安危,但此去立山關,我等必定要隨侍左右,誓死護衛夫人安全無虞。”

“誓死護衛夫人安全無虞。”

……

一聲聲勸說在帳內響起。

沈珩揚面色越發難看。

他們說得倒是輕松,又不是他們家的夫人涉險,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東西。

汀娘是何等嬌貴只有他知曉,是何等倔強也只有他最明白。

若是今日之事被她知曉,她定會不顧危險前去,還是先安撫住他們再說,省得鬧到汀娘面前。

“容我與夫人商議商議。”

聞言,眾將領以為此事有轉圜餘地,紛紛讚揚虞汀夫婦大義。

待散去後,沈珩揚陰著一張臉回到營帳,進去之前還警告了康樂一番。

康樂知道他擔憂虞汀,她也是。

但她更知曉阿汀的所思所想,她知道,阿汀一定會答應,而她也一定會保護好她,哪怕是豁出性命。

夜色濃重,虞汀早早便睡下,感受到身邊有人躺下,她睜開眼迷迷蒙蒙看了看沈珩揚。

“吵醒你了?不早了,快些睡吧。”沈珩揚溫柔道。

虞汀點點頭,又沈沈睡去。

只是翌日一早,她便覺得沈珩揚情緒不對。

“怎的了?可是出了什麽事?”虞汀溫聲問。

“無事,軍務而已。”沈珩揚不看虞汀的眼睛。

一見他這副模樣,虞汀便知有事。

想到明力那邊該有回信,虞汀便問:“可是靖國鎮南王那邊出了問題?”

沈珩揚不料她如此敏銳,猛然回頭看向虞汀。

後又覺得自己不打自招,移開視線,掩耳盜鈴。

“沈珩揚,你又犯病了是不是?”虞汀冷下臉來。

相處多日,她皆溫言細語,一下子冷下臉來,令沈珩揚心中下意識一慌。

“非也,我……”他連忙將人拉到懷裏。

但虞汀最是厭惡他事事隱瞞,怎麽可能讓他得逞,站起身便要往外走。

沈珩揚哪裏能讓她在氣頭上出去,立即上前一步追人,結果扯到傷口,猛地倒吸一口冷氣。

虞汀聽到身後動靜,立即回頭,見他又不愛惜自己,又氣又急,連聲罵了好幾句。

沈珩揚見她肯回頭,哪裏還敢隱瞞,結結巴巴將昨日那群人的逼迫說完。

“他們只知道貪功冒進,置你的安危於不顧,你放心,此事我絕不允準。”沈珩揚看著虞汀平靜的雙眸,像是知曉她會說什麽似的,語氣極快道,意圖堵住她的話。

然而,虞汀平靜的雙眸下,也泛出幽幽亮光,那是找到價值的亮光。

“我願意去,康樂的計策不錯。”虞汀還是道。

沈珩揚心中暗罵一句,嘴上仍舊拒絕:“我不許。”

他扶住她的雙肩,認真道:“汀娘,太危險了,我承受不了失去你的後果。”

說話,他將虞汀緊緊摟在懷中。

虞汀亦抱住沈珩揚的勁腰,柔聲道:“可將軍們說得對,千載難逢的機會,不能錯過。”

“再者,你就如何知曉,我會出事?”

“咱們試一試。”

沈珩揚聞言,還是搖頭。

虞汀又說了許多,無論她如何好言相勸,沈珩揚就是油鹽不進。

說到最後,虞汀也生氣了。

“無論如何,既然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自是義不容辭。沈珩揚,並非你們這些浴血奮戰的將士有保家衛國之志,我閨閣女兒亦不遑多讓!”

話音落下,虞汀起身便想走。

哪知沈珩揚怒氣沖沖道:“你大可試試,沒有我的允許,誰敢帶你前去。”

“元清。”

元清入內,低著腦袋不敢亂看。

“這幾日看好夫人,若是出現差錯,我唯你是問。”

說完,沈珩揚頭也不回離開大帳。

虞汀沒有料到自打成婚後便事事依著她的沈珩揚這次如此決然,竟然還想限制她的出行。

兩人不歡而散,翌日虞汀便聽說沈珩揚跟李大將軍回稟,說她昨夜受涼身體抱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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