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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喝藥(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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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喝藥(捉蟲)

沈珩揚是在天邊尚有最後一抹餘暉時進的府。

才到前院, 便被安國公身邊的小廝叫住,說國公爺有請。

沈珩揚以為是朝廷政事,一刻也不敢耽擱,立即去了書房。

書房內, 安國公肅穆而坐, 沈珩揚一進屋, 見父親這副模樣, 心下便是一凜。

“爹, 是發生了什麽事?”

自打懷疑背後之人是晉王後,沈珩揚便沒有一刻放松過。

既然此人能夠毫無下限勾結靖國謀害大郢將士,那之後必然還會有所動作。

但近日的晉王和鐘家安分得很,暗中監視之人壓根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而之前勾結一事, 也因為滯緩一步, 遲遲沒能找到證據。

沈珩揚正思索著這些, 忽然聽到安國公問道:“你、你是否於子嗣有礙啊?”

手邊的茶杯陡然掉落, 沈珩揚不可置信擡頭看向自己老爹。

“什麽?”

安國公以為是兒子不願承認此事,畢竟事關男子尊嚴, 誰人能夠輕易在旁人面前坦然說出。

擔心兒子的老父親自案後起身, 語氣帶了幾分焦急:“兒啊,切不可諱疾忌醫, 若是真有……還是請你吉叔過來看看為好啊。”

此刻的沈珩揚明顯察覺到自己面色有幾分扭曲。

能讓他爹誤會成這般模樣,還如此篤定他有問題的, 除了後院那位,沈珩揚想不到還能是誰。

想到婚前兩人的約定,沈珩揚咬牙道:“無事,無事。”

什麽叫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此刻便是!

安國公一聽, 最後一點僥幸也徹底幻滅,腦中轟然一聲,“怎會如此,怎會如此啊?”

他如此正直又優異的兒子,怎麽就攤上這等事了呢?

看著差點老淚縱橫的父親,沈珩揚握了握拳,張口欲解釋什麽,又將差點脫口而出的話咽回。

罷了,就這般吧。

聽說三郎即將有孩兒了,估計是被家中長輩催促,那小娘子便直接將問題往他身上推了。

可要他解決並非不可,偏偏弄這樣一個病因,他差點以為自己沒有重生。

“兒啊,這、這是不是要吃藥啊,走走走,咱們去你吉叔那裏,讓他好好給你看看。”安國公緩過那陣絕望,快走幾步拉著沈珩揚便要向吉叔那邊去。

沈珩揚掙脫老爹的手,“爹,我無事。不是,我、我……我自有分寸。”

安國公見此,理解兒子身為男人的心情,重重唉了一聲,又坐回原處。

想到什麽,他又不死心問:“是不是之前受了傷導致的?你何時察覺的?可有吃藥?”

沈珩揚被問得頭疼,胡亂應付幾句便倉皇而逃。

一邁入竹徽院,映入眼簾便是悠然躺在檐廊下品茗的青綠色身影。

裙擺隨風微蕩,像是一只柔媚的手輕輕拂過他的心尖。

虞汀見沈珩揚回來了,將手中茶杯放到案幾之上,稍稍整理好裙擺坐正。

“我有事與你說。”

沈珩揚心中冷笑一聲,面上不顯。

坐到虞汀對面,拿起她喝過的茶杯便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何事?”

虞汀見他這副邋遢樣,沒說什麽,將今日和王氏說的話道出。

沈珩揚聽著,面色沈著,半晌沒有說話。

虞汀以為他為此生氣,也斂了神色,“此事沒與你商量是我不對,但婚前你我有過約定。如今我不想生孩子,若是你不同意,大可去跟娘解釋清楚,而後給你擡一房妾室便是。”

畢竟是她自作主張誤導王氏,讓其誤以為是沈珩揚不想要孩子的。

沈珩揚原先還聽著她說,直到從她口中說出什麽妾室,心中的荒唐之感忽然被怒火取代。

見其冷臉起身要走,沈珩揚將手中茶杯往桌上一磕。

驟然發出的響動令虞汀驚了一跳,但她只是腳步微頓,繼續離開。

可還未邁出兩步,手腕間一緊,身體驟然失重,而後跌入一個寬闊的懷抱中。

“你做什麽?”虞汀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沈珩揚一手攬住虞汀的細腰,一手桎梏住她亂動的雙手。

“做什麽?”

“你當真只是告訴娘,是我不想要孩子?”沈珩揚的語氣危險至極。

虞汀仰頭,對上他那雙黑眸,不退不讓:“不然呢?”

“可今日我剛回府便被爹叫去,問我是否子嗣有礙,就差直接問我是不是不行了?”

他的手逐漸移向虞汀的脖頸後,“這……你作何解釋?”

虞汀被他禁錮在懷中,聽到這話停住動作。

“怎麽會?”

她恍然大悟,“是娘,是娘她誤會了。”

她只是想要將不要孩子的註意推到沈珩揚頭上,並非質控他不舉。

沈珩揚直勾勾看向她那雙幹凈清透的雙眸,一瞬不瞬,“你不知?”

虞汀搖頭,“不知。”

沈珩揚微瞇雙眸,淩厲逼人,“你當真敢說沒有半分私心?”

虞汀眼眸微眨,“沒有。”

沈珩揚輕笑,“小騙子。”

話罷,他果斷低頭吻上那張紅唇,輾轉反側,掠奪那抹芳澤。

虞汀沒料到他忽然有此動作,雙眸中是他放大的俊臉,雙手推拒不停。

在察覺那廝想要將舌尖探入時,虞汀用力一推,沈珩揚順勢松手,她便將人推開,立即起身。

“你放肆!”

沈珩揚大喇喇往搖椅上一躺,抹了抹唇,一副邪氣浪蕩樣,“我可沒有你放肆,我的名聲、能力,連同男人的尊嚴,都被你糟蹋了,不過討點補償罷了,何談放肆?”

見他如此無賴,虞汀下意識想要狠狠給他一腳。

沈珩揚大手一伸,輕輕巧巧將虞汀的腳腕握在掌中,虞汀因此站立不穩,再次倒入他懷中。

“心虛了,投懷送抱?”他勾唇輕笑。

虞汀咬牙,揚手便打,卻再次被沈珩揚握住。

她蜷著腿縮在沈珩揚懷中,遠遠看去,年輕的小夫妻似恩愛非常,哪裏有半分劍拔弩張的模樣。

沈珩揚握著那纖細的腳腕,手不自覺摩挲,腦中旖旎畫面浮現,惹得他的喉嚨一滾再滾。

“放手。”虞汀惱呵。

沈珩揚收手,攬住那截軟腰。

看向虞汀緊蹙的眉間,他伸手幫她撫平,臉上的嬉笑不在,換上了無比認真的神色。

“虞汀。”他鄭重出聲,“你說什麽做什麽都好,但我不想再從你口中聽到什麽給我納妾之言。”

“我沈珩揚此生只你一人,絕不食言。”

虞汀被他眼中的莊重攝住,楞了半晌才回神。

從沈珩揚懷中離開,她坐回原處,淺笑著並不接他這話。

“你何苦在我這裏裝可憐,前世你又不是沒有……”

說著,虞汀還下意識看了一眼沈珩揚腹下。

沈珩揚原本便認真的臉色頓時陰沈得駭人。

虞汀哪裏知曉她這話當真刺到了沈珩揚的內心,也不知那道眼神對男人的刺激。

前世本就是因著那事導致他一直無法提起勇氣面對虞汀,進而導致二人的悲劇。

是他遲遲無法走出的陰影。

如今聽她再度提起,玩笑般的口吻,沈珩揚立即便覺得,若自己今日不正正夫綱,便真要被她死死拿捏了。

虞汀不知對面之人又為何忽然發瘋,不過是隨意說了一句,竟惹得他甩這等臉色。

她可不是前世那個時時在意他的虞汀。

如是想著,虞汀旋即起身。

只是她才有動作,沈珩揚比她更快,不知怎麽一步邁到她身前,將她打橫抱起。

嘴裏不幹不凈說著:“如你所言,前世我滿足不了你,惹得你跟我生了嫌隙。今生托你的福,為夫身康體健,這就滿足你要孩子的願望。”

察覺到他往房中去,虞汀叫喊起來,雙腿不停踢蹬著,但毫無用處。

冰玉和櫻珠見世子和夫人忽然鬧了起來,大著膽子上前攔人。

沈珩揚心中羞怒交加,對這倆膽大包天的丫鬟自然沒有好臉色。

“滾出去。”他呵斥。

“你、你先將娘子放下。”冰玉忍著心中恐懼,結結巴巴說。

此時沈珩揚的臉色實在不算好,陰沈駭人,渾身氣勢迫人。

虞汀知道沈珩揚的性子,對她會縱容,但旁人必然不會。

她溫聲安撫冰玉,“無事,你們先下去吧。”

冰玉躊躇,最後被櫻珠拉走。

進了屋,沈珩揚一腳將門摔得震天響,來到床邊將虞汀往床上一扔。

看似摔得厲害,實則控制著力道。

虞汀從床上支起身子,警惕道:“沈珩揚,你敢!”

沈珩揚哂笑,“我有何不敢?你是我夫人,如今都質疑起為夫的能力,我又豈能不證明自己呢?”

那夜她倒是舒服著沈沈睡去,苦了他一夜跑了多回凈室,只能自己解決。

原以為還得等上許久才能找回場子,如今她倒是自己送上門來。

虞汀見沈珩揚那高大的身軀堵在床邊,修長的指尖慢條斯理解開革帶,而後是外衫……

眼見一件件衣服落在床腳,虞汀抓住時機立即下床。

可她哪裏快得過沈珩揚這個習武之人,腳還未落地,便被攔腰抱住。

“乖,好好受著。”

他的聲音帶著蠱惑,虞汀驟然想起那混亂的一夜。

“你敢,你敢!”虞汀瞪著眼,聲音從齒尖一字字蹦出。

沈珩揚看她當了真,見將人嚇唬得差不多了,便壓在她柔軟的身子上悶笑道:“知道怕了?”

虞汀一呆。

沈珩揚又被她這可愛模樣逗得忍俊不禁:“以後不要跟我說這種話知道嗎?”

想到自己的狼狽,竟然真被他唬住了,虞汀氣惱踢人。

“滾開。”

沈珩揚不為所動,鼻尖充滿獨屬於她的芳香,這令他欲罷不能。

嚇唬她是真,可真動了欲念也是真。

眼下她就在自己身下,一雙鹿眼因為方才的激動水潤非常。

沈珩揚情難自禁低下頭,吻住那抹芳澤,微微閉眼,異常享受。

直到唇間傳來劇痛,沈珩揚擡起頭,一抹下唇,果然見到指腹間的鮮紅血色。

“呵,汀娘,你當真厲害。”

“前腳才讓我在爹娘那裏有苦難言,後腳又讓我見了血。”

虞汀明晃晃見到面前人眼中略過一絲危險,果然聽他緩緩道:“今日若是沒有補償,這筆賬便算不清了。”

沈珩揚一邊說著,一邊脫下輕薄的裏衣,隨手一撕,布帛應聲而裂。

虞汀直覺不好,雙腿踢蹬著往後縮。

“你想幹什麽?”

對上她眼中的驚怒,沈珩揚緩緩將撕裂的布帛纏上虞汀的雙手,輕拍她的臉,“不怕,讓你舒服而已。”

聞言,虞汀渾身微微一顫,腦中不可自控地回想起那靡亂的一夜。

潮熱的呼吸,難耐的輕喘,以及極致的感受……

沈珩揚察覺到身下人的輕顫,知曉她也動了心,伸手握住她的,輕笑道:“你看,你也想了不是嗎?”

虞汀不願承認自己竟然對那夜有回味,掌下是他堅實有力的肌理,思緒竟漸漸飄遠。

又發現沈珩揚已經靈活褪去她的外衫,手在她領口打著轉,帶著酥麻的癢意。

虞汀回神,厲聲道:“不可,你若是敢……我絕對……”

“別掙紮了寶貝,我知道你想的,乖,想讓你……。”

未完的話泯沒在二人唇間。

虞汀的念想漸漸被引出,不多時,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再次襲來。

沈珩揚的吻沈沈壓下,在那抹渴望已久的紅唇輾轉,虞汀只覺得暈暈乎乎,如同漂浮在雲端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虞汀手腕上虛虛綁住的布帛被解開。

沈珩揚俯身吻了吻玉面微紅的人兒,嘴邊的笑就沒斷過。

“到我了……”

正沈溺在陣陣戰栗之中的虞汀睜大了眼。

“放心,動動手罷了。”

說罷,男人稍稍粗糲的大掌握住女人的柔荑,漸漸往下。

於是,半個時辰後,一直守在外間的兩個小丫鬟忽然聽到自家那一向鎮定從容的娘子怒吼:“沈珩揚,你給我滾!”

不多時,她們便見到沈世子松松垮垮套了一件寬大的衣袍開門,吩咐要水。

之前進門的陰沈被快活取而代之,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

“擡水。”

冰玉楞了楞,與櫻珠異口同聲道:“是。”

*

自那日拿捏住虞汀的短處為所欲為之後,沈珩揚好些日子連房門都沒能進。

睡了好些日子的 前院。

這日,忽然聽元清說,世子夫人有請。

沈珩揚意外,不可思議的同時腳步還是不由自主往後院而去。

虞汀自命人去請人之後便靜待沈珩揚前來。

霞光漫天中,男人攜帶熱氣前來。

“找我何事?”沈珩揚拿著杯子喝水,一雙眼睛卻緊緊盯著眼前纖柔的人。

窗外的橘紅的霞光將那張柔白的小臉映襯得微微發紅,她靜靜坐立,宛若她筆下的畫中仙子。

如若從前不知曉沈珩揚那像是要吃人一般的目光是為何,自打經歷了那兩次之後,虞汀就算是不想懂也不得不懂了。

即便已經過去半月,掌中那種莫名的觸感猶在,使她別扭不已。

但想到今日叫他來所為何事,虞汀心下又覺解氣幾分。

她朝冰玉道:“將東西端上來吧。”

冰玉領命而去。

路過沈珩揚時,他似乎還看到這丫鬟嘴角邊憋不住的笑意。

沈珩揚不知這主仆倆到底在賣什麽關子,扭頭定定盯著虞汀,見其臉上絲毫破綻不露,遂耐心等著。

不多時,他便聽見冰玉的腳步聲,比之先到的,是一股子刺鼻的藥味兒。

這時,虞汀嘴角揚起笑容,似一個等待丈夫歸家的體貼娘子。

她先一步起身,接過冰玉手中的藥碗,“這是娘讓人尋了很久的方子,說是見效快,立竿見影!”

虞汀將手中藥碗往沈珩揚面前遞了遞,避開那陣刺鼻的苦味兒。

“娘說了,她私底下叫人偷偷尋的。”

看著面前小娘子眼中明晃晃的不懷好意,沈珩揚嗤笑出聲。

原來在這等著他。

“為什麽要喝?我並無問題。”沈珩揚靠坐在軟榻上。

虞汀放下碗,“你不喝也可以,娘說了,這不單單是你的事,也是我的事。若你遲遲‘好不了’,讓祖母知曉了,她老人家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

老夫人上了年紀卻並不糊塗。

家中遲遲沒有小輩出生之時她還能忍忍,如今三房那邊有了消息,她最看重的孫子若遲遲沒有動靜,她老人家豈能安心?

沈珩揚就這麽看著虞汀,虞汀也回望著他。

兩人互不相讓,對視間似有刀光劍影。

片刻,虞汀開了口,“你被怎麽折騰我管不著,可若是連累我也被折騰,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這下,沈珩揚是真被她氣笑了。

“你還翻臉不認人?這謠言是誰的手筆?”

虞汀心不虛氣不短,當時得知婆母等人誤會的時候她確實有那麽一點點愧疚。

可一想到能折騰折騰沈珩揚,還能徹底堵住長輩們想要催生的嘴,一勞永逸,那點愧疚便消散了。

加之那日之後,虞汀便覺得他是活該。

既然如此想要與她成婚,那面臨這些事也是他應得的。

那藥喝不喝都成,反正是在自己院子裏,就算他沒喝也無人知曉。

但想到沈珩揚那日的無禮,她便氣不順,不折騰他一番,她覺得憋屈。

相信沈珩揚能夠看得出她的想法,不是口口聲聲說要補償她對她好嗎?

如今她就這麽一個小小的願望,他能不滿足?

虞汀就這麽好整以暇地看著沈珩揚。

沈珩揚回望,哪裏不知她的小心思。

他點點頭,眉眼飛揚道:“喝可以,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聞言,虞汀立即戒備,斬釘截鐵道:“不行。”

沈珩揚笑:“我還沒說是什麽呢,你先別急著拒絕啊。”

此人這段日子像是被人奪舍了一般,自嘗到些甜頭之後便時時想要得寸進尺。

見她又是防備又是蹙眉思索,神色間甚至還有些隱隱的嫌棄。

“行了,你想到哪裏去了。”

沈珩揚端起手邊的藥碗聞了聞,嘖,確實難聞。

將碗塞到虞汀手中,沈珩揚跟個大爺似的坐在原地,“喝可以,我知道你想出出氣,但是得你親手餵我。”

“否則……”他上下打量著虞汀,語氣輕佻,滿臉邪氣。

“良藥苦口,卻難以下咽,屆時我又做出什麽冒犯你的事,便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半似威脅半似調笑的話語,卻令虞汀銀牙暗咬。

“如何,答應否?”

沈珩揚揚了揚下巴,指了指虞汀手中的碗。

“不過是動動手餵餵藥,便可看我痛不欲生,你真的不心動?”他繼續蠱惑。

虞汀抿抿唇。

她不懂醫理,但也因著這陣子被婆母念叨得多了,也知曉了壯陽之藥的功效。

近日的沈珩揚本就不同尋常,若是再吃了這藥,必定令他更加難耐。

靜默半晌,虞汀還是點了頭。

雖有被他牽著鼻子走的嫌疑,但這個誘惑確實大,不出一口心中惡氣,她實難放下。

沈珩揚揚起得意的笑,心中卻微微泛苦。

罷了罷了,不論酸甜苦辣,皆是他所求,只要她能一直在她身邊便好。

虞汀說到做到,這幾日,一日三次,此次不落。

一勺一勺,一口一口餵沈珩揚喝藥。

起先還對沈珩揚那赤裸又直白的目光感到不適,直到後來告訴自己,把他當成前世那個手腳殘廢的廢人,便也沒有那般難以接受了。

虞汀是心滿意足了,沈珩揚便有些自食惡果的意味。

本就對她情難自控,如今又喝了那些大補之藥,偏生那小娘子如今防她防得緊,壓根不讓他近身。

整日喝著藥,他只覺自己像是活在蒸籠之中,體內的血熱到沸騰。

平日巡防練兵時還好,一到晚間,見到那令他魂牽夢縈之人,更是感覺被架在火上烤。

虞汀將沈珩揚的痛苦忍耐看在眼中,總算有大仇得報的快感。

看著他額頭冒汗,夜夜帶著冰涼的水汽出來,心中的歡愉持久不斷。

這人起先還能忍著不適睡在她的屋中,她知道,他是想借機討些甜頭。

但被蠱惑一次可以,兩次也能原諒,第三次……虞汀絕不會讓它發生。

是以,沈珩揚堅持了兩夜,最後見虞汀實在鐵石心腸,拒絕得徹底,便不敢再睡在這滿屋幽香的竹徽院。

甚至連其他屋子都不敢去,直接去了前院。

今夜,沈珩揚照舊過來,仍舊坐在軟榻之上,閑閑看著冰玉將藥碗端上來。

喝下一口苦澀得令人發指的藥,沈珩揚痛並快樂著,端起水壓了壓舌根的苦。

沈珩揚饒有興致問:“還沒玩兒夠?”

虞汀嘴角揚起溫柔如水的笑,“沒呢,繼續吧。”

沈珩揚舔舔唇,低頭乖乖喝藥。

這藥一喝,便是整整一月。

仲夏時節,天氣越發炎熱。

京都衛的一眾軍士們見自家中郎將在校場揮汗如雨,雙臂肌肉虬結,短短一月像是又壯實了不少,不禁有些汗顏。

中郎將都這般刻苦,他們又有何懈怠的理由。

於是,整個京都衛的將士們日日在校場訓練,士氣高昂。

皇帝見此,不禁滿意點頭。

沈珩揚這小子,除了在婚事一事上有些蠢之外,算是一名股肱之臣。

當夜,沈珩揚再次順從喝下虞汀餵來的藥。

虞汀看著見底的藥碗,“喝這麽久也該差不多了,明日我回了娘,減少用藥吧,之後的藥,你也不用喝了。”

沈珩揚丟了一顆蜜餞在嘴裏,待那陣苦澀壓下去後,看著虞汀笑道:“怎麽,夫人這是法外開恩了?”

虞汀看不得他這副得意模樣,像是她先認輸了似的,冷哼一聲不理他。

沈珩揚見好就收,轉頭聊起其他。

“得虧你逼著我喝,渾身都是藥味兒,否則那日在爹面前就要穿幫了。”

也不知是不是他娘指使的,那日他爹忽然又將他叫到書房。

聞到他身上的藥味,滿目同情,問了幾句又讓他離開。

說了沒幾句,虞汀起身進了凈室沐浴。

如今天熱,她難免穿得輕薄。

褪去白日層層疊疊的衣裙,她只著一件輕薄的紗羅衫子,隱隱可見內裏的抹胸上的淡粉桃花。

微風輕撫,衫子緊貼肌膚,勾勒出她越發窈窕的身段。

沈珩揚不是沒有見過她這副打扮,只是今日不知是不是喝了藥的緣故,只一眼便令他口幹舌燥。

察覺到虞汀看過來,沈珩揚狼狽別開眼。

“你先睡,我去書房處理些事務。”說完,他便想走。

只是人還未從玉簟上起身,便覺鼻下一熱。

虞汀眼睜睜看著要走的人忽然手捂著鼻子沖進凈室,不多時便聽到了揚水聲。

回想起方才見到他指縫間的猩紅,明白發生了何事的虞汀噗嗤一笑,而後嬌笑出聲。

內間聽到那清脆悅耳之聲的沈珩揚雙手杵在水盆邊,看著倒影中模糊又狼狽的人影,扯了扯唇。

能換得她開懷大笑,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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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就是改個錯字,別鎖我了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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