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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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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難耐

還是頭一次, 虞汀在喝完酒後是這般感受。

酒酣過半時,她雖稍稍覺得有些不對勁,可又想著,喝酒便是如此, 體熱乃正常之事。

可眼下是怎麽回事?

熱氣從腳底升騰, 由內而外, 身體裏像是有著成千上萬小蟲在啃噬著什麽, 莫名的癢意傾巢出動。

內心像是被什麽東西撕開一道道口子, 難耐的躁動灌入,虞汀想抓住些什麽,但又徒勞。

整個人像是懸在空中,毫無實感, 內心有著莫名的渴求。

不算難受, 但又不得其法。

“汀娘, 我服侍你可好?”

耳邊, 又是那道充滿蠱惑的男音,像是誘人深入的鬼魅, 引著人前往另一番不知情形的天地。

“汀娘……汀娘……答應我, 可好……答應我……你便不再難受……”

一聲聲,如虛似幻, 緩緩撬開本就薄弱的心房。

不會難受?

真的只要應下他便不會難受嗎?

此時此刻的虞汀只想解了這幹渴難耐的局面。

渴,對, 她要喝水。

“水,我要喝水……”床上半閉著雙眼的小娘子總算開口了。

柔聲哄人半晌的沈珩揚一頓,而後輕笑一聲,起身端茶。

還真是不好騙。

將茶水給人餵下,沈珩揚也從那迷情幻夢中漸漸醒神。

他方才是在做什麽?

跟個誘拐良人的登徒子似的。

可……

他們是夫妻, 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不論前世還是今生……

懷中人喝了涼茶,但還是渾身滾燙,不多時便又嚷嚷著要沐浴。

沐浴可行,但她前些日子才著了涼,絕不能用涼水。

折騰一番,凈室內的浴桶熱氣氤氳。

沈珩揚伸手去解虞汀身前的衣裳。

察覺到那只手有些微顫抖,沈珩揚暗暗唾棄一聲。

真沒出息。

他作為夫君,給自己的夫人沐浴有何不可?

可那只手才伸到虞汀胸前,看著人事不知的虞汀,沈珩揚又收回了手。

他猛地起身轉過身子,嘴角邊是無可奈可的苦笑。

說白了,還是害怕她醒過來後責怪於他,兩人好不容易緩和些的關系又該降至冰點。

正當沈珩揚邁步欲走之際,衣袖忽然被人拉住,他聽到了虞汀低柔繾綣的聲音:“難受,幫幫我。”

只這一句,心中才建起的高墻轟然倒塌。

沈珩揚猛地回身,視線緊緊攫住那道身影。

是啊,他們是夫妻,天經地義的事,他在這裏裝什麽君子?

傾身將人抱起,沈珩揚邁入走入那熱氣滿盈的凈室。

呵。

沈珩揚啊沈珩揚,自打重生回來後,你幹的混賬事還少嗎?

如此裝腔作勢給誰看?

衣衫漸漸落地,滿室白霧中,虞 汀半夢半醒著靠著浴桶邊緣。

甫一入水,虞汀清醒幾分,看著眼前之人,瞪大了雙眼。

“沈珩揚——”

“你……”她未著寸縷的自己,又看向目不轉睛的沈珩揚,怒上心頭。

可她還未出聲,便被身體的異樣驚住。

“我這是……你幹了什麽?”虞汀率先懷疑的便是眼前這卑鄙小人。

沈珩揚見她清醒幾分,打算起身回避。

可聽到她的話,動作隨即頓住。

她始終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他,沈珩揚忽然低低笑出聲。

再擡起頭時,眉目間的糾結猶豫再不可見,“早知你是如此想法,我早該使用這法子,方才的踟躕當真可笑!”

“不過你有如此想法也沒錯,我確實動了齷齪心思,可還是說服自己停住了。”

“但現下……我不想了。”

沈珩揚湊近幾分,還是解釋了一句:“你喝的那壺酒,應當是姜霞夫婦拿錯了。”

沈珩揚雖說得隱晦,虞汀卻還是聽懂了。

熱氣加上體內的酒氣洶湧,虞汀又恍惚了起來。

她強撐著,“你……出去。”

徹底拋開仁義禮智的沈珩揚不為所動,甚至輕輕掬起一捧水,看著水流緩緩自虞汀的鎖骨滑落。

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水珠與那潔白如玉的肌膚交相輝映,是前世今生以來,只會出現在夢中的情形。

沈珩揚的雙眼似乎也被熱氣彌漫,清正朗潤褪去,染上了輕佻邪氣。

“夫人當真想要為夫出去嗎?”

“可方才,是你拉住我的,我本來已經打算放過你了。”

虞汀看著沈珩揚湊近,伸出雙手抵在男人胸前,“你、滾。”

沈珩揚滿臉可惜,溫熱的呼吸噴薄在虞汀耳側,語氣蠱惑,“真的不打算讓我幫你嗎?那酒雖然不烈,可也會難耐許久的。”

這樣的語氣,與方才自己模糊中聽到的一模一樣。

虞汀啐道:“卑鄙。”

沈珩揚笑:“汀娘不是早便知曉了嗎?”

“我想,我還是卑鄙得不夠徹底。”

否則,怎麽還處處時時刻刻被她的喜惡掣肘。

話罷,沈珩揚的大掌移至虞汀纖細的脖頸之後,手下微微一用力,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沈珩揚盯著眼前的紅唇,抑制住內心的渴望,“真的不需要嗎?我保證,只讓你舒服。”

虞汀已經快要瘋了,思緒被理智和本能拉扯扭曲,下意識想要點頭,但又不想便宜了面前這個登徒子。

“汀娘……汀娘……”

又是這樣如情人般溫柔繾綣的喃喃低喚。

“我們是夫妻,天經地義的事何必推辭,你說是吧?”

體內的癢意已蔓延至指尖,水下的雙腿不自覺並攏。

察覺到水中多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在她腿邊摩挲打轉,虞汀差點驚叫出聲。

“汀娘,你真的不想嗎?”沈珩揚繼續蠱惑。

虞汀大口呼吸著,雙手難耐地搭上浴桶邊緣,水珠順著浴桶低落,發出滴答水聲,在這安靜的凈室尤為明顯。

“你走……”

眼前再次迷亂起來,這鉆骨噬心的滋味,當真不好受。

這廝的氣息和手都不安分,她體內的躁動如論如何也安撫不下去。

兩人已經坦誠相對,多一些又如何,能夠解了她此番蝕骨滋味也是好的。

“你打算……如何?”問出這一句,虞汀仿若得到了一絲解脫。

是了,一個解除困境的用具罷了,用過便丟即可,又能改變什麽?

她實在不想煎熬,也不想這樣的躁動繼續操控她的身子。

沈珩揚不知虞汀的想法,單單聽到這一句,便知面前的小娘子有所松動。

他雙眼一亮,雙唇立即覆上那抹紅唇,思念多年的柔軟,兩人心馳神往的幽香。

雙唇相貼,沈珩揚低聲道:“書中有記載……”

虞汀聽到他說什麽“口”、“舌”之時,便已經羞得擡不起頭。

悶笑自沈珩揚胸中發出,“汀娘放心,沒有你的允許,我絕不……”

“夠了。”

隨著這一聲嬌呵,沈珩揚不顧濕透的衣衫將人從浴桶裏抱出,隨意扯了一件輕薄的寢衣裹好虞汀,邁入出了凈室。

虞汀只覺得這短短幾息的路實在漫長。

當她被放到床上時,還是警惕地推拒沈珩揚,“解了這……便可,其餘的,你想都不要想。”

沈珩揚低頭,趁機在那紅唇之上啄吻,溫柔安撫道:“我知道,說到做到。”

床帳話落,將床內的情景罩得嚴嚴實實,也關住了裏面的旖旎春色。

外間,早已回來的冰玉和櫻珠聽到了些許動靜。

女子的嬌聲,男子的粗喘,單單聲音便交織出一幅引人遐思的畫面。

冰玉畢竟大櫻珠幾歲,聽到了這些,立即將小丫頭帶遠了。

“不去看看娘子嗎?”櫻珠懵懂問。

“不了。”冰玉說著,但有些沮喪。

雖然知曉遲早會有這麽一日,可她還是替娘子委屈。

嫁給一個不喜之人,還要如此……

裏間,陷入極樂之境的虞汀哪裏還能想到那麽多。

沈珩揚從一開始的笨拙到現下的熟悉,將她身體內的酥麻解開,像是幹渴許久的旅人,得到了甘露。

“如何,可還滿意?”

沈珩揚隨意撈起一早被扔到床尾的淡粉色小衣,擦了擦嘴邊的晶瑩,起身低頭湊到虞汀面前,盯著她的迷蒙的雙眼問。

虞汀半睜著眼,微微失焦,低喘著說不出話來。

原來,這些事並非如畫冊上那般無趣。

“你從何學來?”虞汀微喘著。

沈珩揚摸了摸鼻子,“總有地方不是。”

從前的他就是太老實了。

“登徒子。”

虞汀嘴上不饒人,卻也不曾想過沈珩揚真的會做到這種地步。

答應他的提議,有利用的成分,也有故意刁難的目的。

不成想,這廝竟然真的俯的下身段,還是當初那個天之驕子般的沈世子嗎?

沈珩揚被虞汀的眼神看得別扭,若是兩年前有人告訴他,他有朝一日會為了一女子做到如此地步,他定然會將那人打得滿地找牙。

“怎麽,又想了?”沈珩揚故意曲解虞汀的意思。

雙指並攏再次探入,游刃有餘。

一邊動作嘴上還不依不饒道:“這韋家夫妻當真會享受。”

早知道有這種好東西,他早便跟那韋大郎成為摯交好友了。

虞汀已經不覆之前昏沈,揚手一巴掌打在沈珩揚臉上,“休得非議阿霞。”

沈珩揚捉住那只手吻了又吻,“好,不說,我做便是。”

*

翌日一早,沈珩揚率先睜開眼,感受到懷中之人的柔軟,他喟嘆一聲,深知為何會有“從此君王不早朝”的說法。

如今良辰美景,讓人怎麽能夠輕易舍棄。

不多時,懷中人也有了動靜。

虞汀睜眼,昨夜那些靡亂重回眼前。

與沈珩揚的張揚爽朗不同,虞汀閉了閉眼,而後平靜起身。

“還早,你再睡會兒。”沈珩揚拉住虞汀。

“放手。”冰冷的女聲響在房內。

沈珩揚楞在原地,虞汀輕而易舉抽出手下了床。

床上的男人凝眉看著冷淡的女人,宛若被人澆了一盆涼水,醒來後的那些驚喜和歡愉通通不見。

沈珩揚見虞汀一如往常般洗漱、梳妝,仿佛昨夜之事只是他個人的一場美夢般。

他起身追在虞汀身後,語氣都哀怨幾分,“我怎麽覺著我就是那秦樓楚館的小倌兒,被你睡了之後就扔?”

因這話過於直白,虞汀忍不住瞪了沈珩揚一眼。

“怎麽,汀娘當真不打算給我一個交代?”沈珩揚拉住想要離開的虞汀。

虞汀頓住腳步,看向沈珩揚,神色從容。

“別忘了,昨夜是你苦苦祈求的我,並非我有求於你。”

小娘子果斷抽出手,“擺正你的位置,沈世子。”

話必,虞汀坐於桌前,優雅用起早膳。

沈珩揚楞在原地,而後被氣得笑出聲了。

但人家那話也沒錯,就是他求的人,如今這樣也是活該。

可他沈珩揚是誰,能就這麽乖乖吃了這啞巴虧?

進了凈室快速洗漱一番,沈珩揚出來,一撩衣袍坐在虞汀對面。

看向一旁杵著,神色間甚至帶了些防備的冰玉,直言道:“去,給本世子再端一壺茶水來,昨夜累了一宿,口渴得很。”

“咳咳咳……”

虞汀冷不丁被沈珩揚這不要臉的話嗆到,咳嗽出聲。

“娘子當心些。”冰玉立即幫其拍背。

虞汀放下手中碗,擦了擦唇,“無事,去幫世子準備。”

冰玉不放心地看了看沈珩揚,而後才出了門。

“不要臉。”虞汀低斥。

沈珩揚好笑,“誰不要臉?我說什麽了?”

他懶洋洋往椅背一靠,意有所指道:“汀娘,是你自己多想了。”

“還是多吃些東西堵住嘴巴為好。”

“這說了都被人用完就扔,要是不說,還不得被欺負死。”

虞汀咬牙,她怎麽不知,沈珩揚這張破嘴這般厲害。

總覺得自己色令智昏一時失察,讓這廝抓住了把柄。

一連幾日,虞汀對沈珩揚都沒什麽好臉色。

但沈珩揚猶如不知一般,仍舊嘴欠,時不時氣得虞汀給上他幾巴掌他才消停。

甚至,這人還得寸進尺,想要蹭上床與虞汀一起睡,還是挨了虞汀幾腳後,才老老實實回到地上睡著。

明明地上冷硬難以入眠,這人偏不肯去前院,虞汀覺得沈珩揚的腦子可能有些問題。

她哪裏知曉,某人還在回味著那銷魂蝕骨的一夜。

每每午夜夢回裏,都是酣暢淋漓。

且,在夢中,他不再以旁的東西服侍於她,而是換之更為硬挺的東西,徹底得到拯救和釋放。

窗外鳥鳴嘰喳,沈珩揚猛地睜開眼。

察覺到小腹異樣,扭頭看了一眼安靜的床幃,輕嘆一口氣起身。

得,又得換衣裳了。

這丫頭還真是狠心,多少日了也不說跟他好好說說話,還真是一副用完就扔的態度。

不過想到那夜,沈珩揚又勾起唇角,總歸有了些進展不是嗎?

來日方長,他不著急。

只是當夜,他被父親叫到書房,對上老爹那欲言又止的神色,在聽完他口中的話後,沈珩揚差點將一口牙咬碎。

可又能如何,當初說好的,一切壓力他自會承擔,如今不就來了。

*

今日初一,府中眾人得去老夫人院子裏請安。

因著住得有些遠,一向都是虞汀到得稍晚些,哪知今日她都已經到了,一向事事爭先的莊雲雅卻半晌未至。

“想來是三弟妹和三郎媳婦兒有什麽事耽擱了,估計一會兒便到。”

聽老夫人問起,王氏替何氏婆媳解釋道。

“娘,我和四弟妹還有汀娘先服侍您喝藥?”

“也好,也好。”老夫人點頭。

待老夫人喝了藥,何氏婆媳總算姍姍來遲。

莊雲雅一進屋便看見虞汀,得意洋洋瞥她一眼,而後趾高氣揚上前請安。

很長一段時日沒有針對她的人忽然又犯病了,虞汀有些好奇。

莊雲雅並未讓她的這點好奇持續多久。

只見何氏笑得合不攏嘴,“兒媳今日來得晚了,還望老夫人見諒。不過晚也有晚的緣故,兒媳是來跟老夫人報喜的。”

老夫人與王氏等人面面相覷,“喜從何來?”

何氏但笑不語,只看向莊雲雅。

莊雲雅被眾人盯著,手搭在小腹赧然笑道:“回祖母的話,您要做曾祖母了。”

“果真?那可真是太好了,太好了。”老夫人忽然精神起來,一口一個好孩子。

莊雲雅借勢來到老夫人身邊坐下,一口一個祖母叫得極甜。

同時,不忘暗中朝虞汀得意挑眉。

虞汀差點被逗笑,懷個孕而已,如何是這般小人得志的模樣。

只是等去到王氏院中,聽了王氏的話,虞汀便不怎麽笑得出來了。

“莊氏嫁進來兩年才懷上,也是不容易。”王氏語氣裏暗含羨慕。

“她這一胎,無論男女,都是國公府下一輩的長孫或長孫女,必然得到老夫人青眼。”

王氏說著,想到自己兒媳還未有半點消息,又寬慰道:“不過她們就算在老夫人面前得臉又如何,如今國公府是為娘掌家,你一時不想勞累我也理解,日後這國公府必然是你管著,就算她生了十個八個,也越不過你去。”

虞汀都已經做好了被婆母催生的準備,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番話。

“娘,我知道,多謝您。”

王氏笑道:“傻孩子謝什麽,你我是一家人,難不成我還要偏幫著旁人來刺激你?”

“不過,你二人馬上就要成婚一年了。”王氏看了看虞汀平坦的小腹,“還不曾有動靜?”

虞汀抿唇,裝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

“三弟妹不也是成婚兩年多才有的,孩子的事還得看緣分,我和子佩都還年輕,不著急的。”

“怎能不急?”王氏不讚同道,“咱們女人可憐,若是沒有孩子,便沒了在夫家安身立命的根本。”

“當初我也是成婚許久遲遲沒能有孩子,老夫人便做主給國公爺擡了一房妾室,若非我肚子爭氣當年便生了子佩的大哥,後又接連剩下子佩和五郎,誰知道還會不會有其他妾室?”

“娘也不是催你,如今老夫人看似好說話,實則還是那個行事淩厲的主兒。你若遲遲無法懷孕,娘怕你夫妻兩人會如三郎那般,後院又多了一人。”

王氏知曉兒媳不喜兒子,生怕屆時老夫人又二話不說直接賽一個人給兒子。

沈珩揚那性子她這個當娘的最為了解。

若是接下妾室,夫妻倆之間的關系再難和緩,若是不接,老夫人那邊必定要氣得不輕。

虞汀低眉,她竟不知婆母竟然為她思慮良多,也不知那位看似慈眉善目的老夫人竟是這般行事作風。

“你也別覺得老夫人如何,她一個女人,年少喪夫,中年喪子,老年喪孫。最為期盼的,便是府中人丁興旺,也是個可憐人。”王氏感慨著。

虞汀看向婆母,面前這個看似爽利的婦人實則最為柔軟,總是能對旁人感同身受。

“娘,我不會的。”虞汀道。

王氏點頭,繼而道:“並非我這個做娘的催你,而是你也該為自己打算打算,有了孩子,終歸是不一樣的。”

虞汀垂眸不語,這些話對前世的她有用,今生的她,並未打算一輩子做這國公府的兒媳。

是以,懷孕一事,也是空談。

她不想懷孩子,也不想院子裏後院忽然多一個女子。

即便不愛沈珩揚,但她心裏仍舊膈應。

既然不能勉強自己,那便只能勉強沈珩揚了。

“娘,非我不願生,而是夫君……”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虞汀想說的是沈珩揚暫時不想要孩子,但王氏直接想歪了。

“是子佩……”王氏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你是說他……”

虞汀總覺得王氏似乎想差了,但觀其面色又沒什麽不對,虞汀點點頭。

王氏得到兒媳的答案,只覺得兩眼一黑。

可事已至此,她這個當婆母的必須得立起來,若是自己都亂了,那這沒經過事的小媳婦兒不是更六神無主。

“不怕不怕,你先回去,娘幫你教訓他。”王氏拍拍虞汀的背,以示安撫。

虞汀一步三回頭離開,總覺得哪裏不對。

而她的猶豫看在王氏眼中,則是她將自己夫君的隱疾說出,擔心又害怕。

傍晚,虞汀坐在院子裏等沈珩揚。

同一時間,王氏直接來到前院等安國公回府。

安國公自交出兵權後便擔了個閑職,鮮少勞累。

是以下值的時間也早,一進門便見妻子面帶憂慮等候在府門那兒,下了車便迎了過去。

“可是出事了?”妻子性子直爽但一向守禮,鮮少會如此失態。

王氏一見丈夫,想說什麽又止住。

“回房再說。”

安國公懸著一顆心,一路上聽著妻子的唉聲嘆氣,心也揪了起來。

直到聽妻子悄聲說,自己兒子於房事一道不行,安國公也覺得晴天霹靂。

雖說他孩子不少,可嫡子就這麽一個隨他習武繼承他衣缽的。

再有這段日子兒子在皇位更疊中的種種表現,安國公更覺心痛。

“你說的是真的?”他不死心問。

王氏白他一眼,“我若是沒有把握,豈能亂說。”

“我作為娘親,這種事不好跟他開口,還是你這個父親去問問,可不能諱疾忌醫啊。”

王氏說著,竟有些心如死灰的意思。

從他媳婦兒口中說出的,那又能有假?

“若是真的治不好,待五郎成婚後,便過繼一個給他們小兩口罷。”

說著說著,王氏像是意識到什麽,“你說五郎會不會也……”

“胡說什麽!”安國公煩躁道。

“大夫都還沒看過,你亂說什麽。”

雖是這麽說著,他也憂心,畢竟兩兄弟一母同胞,加之三郎也是成婚兩年多才有了孩子,一妻一妾,遲遲都沒有動靜。

他都難免懷疑是不是國公府的小輩都……

一時間,老夫妻倆唉聲嘆氣,難受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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