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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更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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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更疊

康樂公主親自將駙馬送到大理寺認罪一事當夜便震動朝野, 京都城中內頓時議論紛紛,眾說紛紜。

皇宮內,皇帝和淑貴妃看著跪在地上請罪的康樂,面色各異。

皇帝率先發難, “混賬東西, 他不過是養個女人罷了, 你鬧得滿城風雨, 將皇家臉面至於何地?”

“可是父皇, 他殺……”

“不必多言,他是駙馬,也算是半個皇室中人,你鬧成這樣, 究竟意欲何為?”皇帝一甩袖子, 支撐著虧空的身子氣喘不止。

“我要休夫。”康樂跪在地上, 背脊筆直。

“放肆!”

“看來是朕和你母妃實在過於寵愛於你, 讓你如今如此無法無天。哪怕你是公主,但作為朕的女兒, 也不許你行此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駙馬固然有錯, 但朕丟不起那個臉,此事你不必插手, 朕自有決斷。休夫一事,你莫要再提。”

皇帝說完, 在宮人的攙扶之下離去。

康樂跪坐在地上,頹喪至極。

天下男子當真會感同身受,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比不過嗎?

淑貴妃送完皇帝回來,見到的便是女兒癱坐在地的沮喪樣子。

“好了,落寞給誰看?你父皇是什麽性子你會不知曉?”

康樂站起身, 坐到淑貴妃身邊,“那您方才也不幫我說一兩句話。”

“有何可說的,為娘教了你那麽多年,你最後還不是一頭紮進杜際明的溫柔鄉?”淑貴妃語氣淡然。

“娘,我現在很難受。”康樂不依。

淑貴妃還是平靜模樣,“難受又如何?你自找的。我之前提醒過你多少次,讓你對杜際明長幾分心眼,是你自己說她對你一心一意的,如今呢?”

“您總是說這些。”

“我就是將你護得太好了,讓你如此天真。這次在杜際明身上栽一個不大不小的跟頭,也不算虧。”

至少不傷及肺腑,也沒有什麽不可挽回的後果。

她深受深宮迫害,不想自己的女兒也變成那副模樣,便處處護著,不想百密一疏,這女兒本身就是個心大的。

即便教她心計謀略,她也不上心。

如今遭逢杜際明這一劫,應當能令她長進些。

“我的確早該聽您的,但看父皇的意思,他不允許我和離,這可如何是好?”康樂起身來到淑貴妃身邊,抱著親娘的手不撒開。

畢竟是自己唯一的女兒,自己也是從她這個年紀過來的,自然能理解女兒的心情。

求她幫她和離總比來求她救杜際明要好,淑貴妃再次妥協。

“好了好了,杜際明此舉著實羞辱人,你照你的想法去做便是,剩下的交給為娘。”淑貴妃拍拍康樂的手。

康樂得償所願,滿意離宮。

待徹底不見了康樂的身影,淑貴妃對身邊人道:“齊王那邊怎麽說?”

宮人恭敬回答:“還是一樣的說辭,一旦齊王成為皇儲,日後必定擁娘娘為太後。”

“呵,擁我為太後,那他親娘宜妃怎麽辦?本宮可不會與旁人平起平坐。”

“其他人呢?”

宮人答:“除齊王和其他已經找過您的王爺之外,倒是有另一人,魏王,也有那個意思。”

淑貴妃把玩著手中的瑪瑙若有所思。

“魏王……”

美眸微微一轉,淑貴妃道:“宣沈世子進宮。”

*

大理寺。

大理寺卿愁眉不展。

駙馬一案,按律當斬。可陛下那邊似乎沒有此意。

正當大理寺卿摸著胡子長籲短嘆時,康樂公主又來了。

大理寺卿苦著臉出門相迎。

“盧寺卿,今日前來,我也不為別的,給你些東西,願你依法判案。”康樂命人將杜家犯事的證據遞到大理寺卿面前,而後果斷起身。

“告辭。”

大理寺卿一面莫名將人送走,在看向手中的東西後,臉色嚴肅下來。

如此膽大妄為的杜家,便是陛下想保都保不住了。

果然,第二日朝堂上,皇帝好不容易撐著病體上朝,才想問問駙馬一案如何,便被吵鬧的言官弄得頭疼。

總而言之,駙馬草菅人命,藐視律法,更對公主不尊,理應處斬。

杜家不少人仗勢欺人,貪贓枉法,該削官發配。

皇帝本以為只是康樂夫妻倆鬧別扭,還想著維護皇家顏面,結果這杜家竟然是一只蛀蟲。

一氣之下,皇帝直接於大殿之上定了杜家和杜際明的罪名。

此時的杜家人正賴在公主府門口不走,一大家子女眷哭哭啼啼,跪在府門口祈求公主原諒。

直到杜際明即將處斬的消息傳來,杜家夫人直接暈倒在地,哭聲越發大了起來。

知曉是皇帝開的口,此事沒有挽回餘地,那群人才散去。

公主府內的康樂知曉門外所發生的一切,卻始終不願出門。

杜家一家子都非善類,手中不知沾了多少人命,卻還口口聲聲說著冤枉。

那那些冤死的亡魂呢?活該成為他們杜家的墊腳石和玩物嗎?

待杜家所有人離去後,康樂出了門,站在門口似乎還能將一刻鐘之前的吵鬧收入眼中。

有事鐘無艷,無事夏迎春,杜家人一貫的做派。

她與杜際明成婚兩年,杜家除了討好處時會登門,其餘時候皆不見人影。

反之,她去杜府一兩次,那杜夫人還想在她面前拿喬,擺婆婆的譜兒。

是杜際明說少去杜府,少接觸他的母親,免得她受氣。

從前以為是體貼,如今想來,也是演戲給她看的吧。

來到寶繪軒,果不其然見虞汀在鋪子裏。

“今日心情不錯。”虞汀見康樂嘴角帶笑,終於有了打趣的心思。

康樂揚眉,“的確。但也並非想象中那般暢快。”

“無妨,今日暢快與否,都不耽誤日後的暢快。”虞汀揚唇道。

康樂哈哈大笑,“的確如此。”

*

十日後,杜際明於西門外斬首示眾,此時的杜家已被發配邊疆。

康樂騎於馬上,遠遠看著杜際明人頭落地,心中一瞬空落得不能自已。

愛也好,恨也罷,今日都該煙消雲散了。

“回府。”康樂調轉馬頭離開。

遠處馬車裏,虞汀見康樂雖有落寞,但狀態尚佳,這才放下心來。

也好,待康樂再好些,她也能放心離開。

回到府中,虞汀提筆寫信,打算給遠在西域的老師一家去信。

至於家中,只要她能說服二姐,便不必憂心。

恰巧此時,虞蘭來到虞汀房內。

虞汀便將自己的打算告知了二姐。

虞蘭聞言,果斷拒絕,“不行,你都是要議親的年紀了,若是與青雲居士去遠游,那要等到何時才能成婚?”

“我如今才十六,即便去遠游三年,也才十九,十九的女子也不難嫁。”

見虞蘭欲開口反駁,虞汀又道:“再者,我又不需嫁入什麽世家大族,屆時回京後,挑一合適的小官之家亦或者寒門學子,只要是待我好的,皆可成婚。”

“想必,那樣的情況下,應當不會有人過於在乎年紀。”

虞汀見虞蘭還是靜默著不說話,又道:“你妹妹再怎麽說也是出了些名頭的丹青聖手,多少還是有些仰慕者在的,不怕嫁不出去。”

“真是不害臊。”虞蘭笑著點了點虞汀的額頭。

虞汀笑,“我這不是在你面前才會如此厚顏無恥嘛。”

“好了好了,此事還得容我考慮考慮,父親母親如今雖對你頗多縱容,但此事關乎你的終身大事,估計不好說通。”

虞汀點頭,心中並不擔憂。

父母那邊,或許是出於對她的愧疚和補償,加之她那次的失蹤,兩位老人更是對她予取予求,母親時時刻刻記掛她,多少讓她有些不習慣。

只要二姐支持,父母那邊便不必憂心。

虞汀如此打算著,在康樂的精神一日好過一日後,她便將自己的計劃告知了她。

康樂才跟王氏閑聊一通,從安國公府出來便到了虞汀的寶繪軒。

聽到虞汀的打算,驚訝一瞬,而後突發奇想道:“好啊,我也與你一道去吧。”

“你也去?”虞汀的語調上揚幾分。

康樂坦然道:“是啊。”

“你知道的,我是個閑不住的性子,早便想去大郢各處見識見識了。如今有了這個機會,怎能不抓住?”

“貴妃娘娘那邊……”

聽虞汀語氣猶疑,康樂擺擺手道:“這有什麽,我被杜際明傷得那麽深,自然地轉換心情才是,出去走走怎麽了?我母妃會答應的。”

虞汀莞爾一笑,“既然公主已有打算,那便一道去吧。”

等姜霞知曉兩人的打算後,氣悶不已。

“你二人都去了,獨留我一人在京都城內,還有什麽意思?”

姜霞癟著嘴,像是下了什麽決定一般,“不行,我也得去。”

“你去,你怎麽去?你都成婚了,你家郎君能放你去?”康樂毫不留情打擊。

姜霞一聽 ,頓時像是被霜打蔫了的茄子,“早知道就不那麽早成婚了。”

虞汀好笑,“說什麽氣話,你的日子幸福美滿,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就是羨慕啊,四處游歷,多好啊。”姜霞一臉艷羨。

她確實走不了,總不能和離吧,再者,她已經有所懷疑,自己應當是有孕了,若此事為真,便更走不了。

“你們一定要隨時給我寫信知道嗎?”姜霞已經開始依依不舍起來。

康樂豪爽地攬了一把姜霞的肩,“放心吧,好東西也少不了你的。”

淑貴妃得知女兒的打算後,先是不讚同,但後來一想,這幾月京都城必然不安定,女兒出去避一避也好,遂同意了康樂的請求。

*

在虞汀和康樂歡喜鼓舞地準備遠行時。

京都城內暗潮湧動。

皇宮內,皇帝躺在龍床上,氣若游絲。

“陛下,中書令等一眾官員在外求見。”內侍低著頭,鼻尖縈繞著濃重的龍涎香,嗆得人鼻尖直發癢。

“又是來上奏立儲的?”皇帝啞聲道。

兵來如山倒,曾經那個揮斥方遒的帝王,也難逃衰老的命運。

內侍不敢搭話,立儲一事,絕對是陛下心中最大的隱秘。

“都想著朕死,都盼著朕把這皇位讓出來。”皇帝睜大眼,忽然大聲道。

一屋子的人頓時跪下,頭都不敢擡。

知道這些人不敢答話,皇帝有氣無力發洩一通,深吸一口氣,“讓外邊的人都給朕滾。”

大殿外候著的一眾官員聞言,紛紛看向中書令,而後不情不願走了。

危急存亡之秋,皇帝立下誰為太子,他們便有更上一層樓的機會。

自然是人人卯著勁兒往上爬。

才出了宮門,便有官員往酒樓而去,齊王見到來人,甚是滿意。

雖前段時日被父皇打壓,處處受到掣肘,但如今父皇的日薄西山,他前有王公大臣支持,後有晉王叔鼎力相助,整個朝堂舍他其誰?

至於那個近日忽然冒頭的魏王,手下敗將不足掛齒。

齊王洋洋得意,酒過三巡,難免大話連篇。

好在他雖然狂妄,但禦人有術,席間的朝臣都是心腹,有人附和便有人勸誡。

“王爺莫要輕敵,陛下的心思誰都猜不準,魏王、燕王等人也不遑多讓。雖王爺是眾望所歸,但也難免會有意外發生,咱們還是要早做打算。”

“確實如此。”

齊王一聽,酒醒了大半,“各位大人覺得該如何?”

“要不,將本王那些礙事的弟弟都……”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父皇當初登基之時,也是血流如註,能登上那個位置的人,誰是心慈手軟的?

“非也非也。”誰也不能保證皇帝還有幾日好活,又或者這些都是陛下的故意試探。

他們這位陛下疑心重,倘若齊王大動幹戈,最後皇帝沒事,目的還未達到,還極有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貴妃娘娘那邊可有消息?”有人問。

一提起淑貴妃,齊王便皺眉。

整個後宮被那女人牢牢掌控在手中,連他的母妃都毫無辦法,若說能知曉幾分父皇身體狀況的人,除了父皇自己和他的心腹之外,便只有那位淑貴妃了。

“她油鹽不進,不好成事,咱們還是另想辦法才是。”齊王厭棄道。

聞言,一群人又商議起其他對策。

待席散去,齊王上車的功夫,有人來報,貴妃娘娘有請。

齊王眼睛一亮,再次回到酒樓,裏面坐著的雖不是貴妃,卻是貴妃身旁的內侍。

齊王知道,事成了。

與此同時,魏王那邊,沈珩揚將自己與姨母的打算告知了魏王。

安國公府一直被皇帝防備著,加之與淑貴妃的那層關系,即便暗地裏投了魏王,面上也只能中立。

魏王得知了齊王那邊的舉動後,有一瞬遲疑。

這不是逼宮嗎?

那可是他們的父皇。

“此事還得容我想想。”魏王道。

齊王逼宮,他率兵勤王,確實是好計謀好機會,可那是他的父皇,即便甚少在意他,也是他的父皇啊。

沈珩揚知曉魏王的心思,也不好多勸。

他相信魏王會想通,也知道他不勸,有的是人勸。

果然,在魏王府的幕僚得知此事後,立即勸誡起魏王來。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誰不想做天子近臣,封侯拜相?

魏王沈思了一夜,第二日進宮,請求面見皇帝。

但此刻的皇帝被不成器的身子折騰著,又被立儲一事煩擾著,哪裏會見一個不甚在意的兒子。

魏王在殿外跪了許久,直至天空電閃雷鳴,大雨滂沱,他心心念念的父皇還是沒有開口見他一面。

魏王於大雨中起身,最後望了一眼金碧輝煌卻緊閉大門的大殿,轉身離開。

每走一步,眼中的決然便堅定一份。

*

十月初的大雨已經帶著些許涼意。

這雨一下,便下了整整七日。

每日都天昏地暗,電閃雷鳴。

暴雨第八日夜裏,齊王借口邊關急報入宮,恰好此時皇帝舊疾覆發,險些昏迷不醒。

見齊王前來,揮揮手命人離開,卻見自己這個一向聽話的兒子絲毫不顧及他的命令,直直朝他的榻前走來。

對上他眼中的精光,皇帝似乎明白了什麽,想說話,一開口卻咳嗽不止。

“父皇,您年紀大了,大郢政事為何遲遲不願放手?”齊王拿起皇帝榻邊的奏折,語氣恭順,面容卻猙獰。

“你、你大膽……咳咳咳……”皇帝想擡手,卻沒有力氣。

“我不明白,您為何不願立儲,若是您早早定下太子,你我父子又何必走到今日?”

齊王蹲下身,與皇帝平視:“別以為我不知道您在背地裏幹些什麽,找術士煉丹是嗎?還想依靠那些丹藥救命?不可能了父皇,您就安心去吧,大郢交到兒臣的手上,不會錯的。”

皇帝不可置信,咳個不停。

竟然連他最中意的兒子都是如此面目!

“宣貴妃——宣、貴妃——”皇帝喊著。

“您就別白費力氣了,您猜,您的病情,是誰告知兒臣的?”齊王臉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笑。

皇帝擡起的手落下,是了,他早該想到的。

若是沒有貴妃授意,這個逆子又怎敢如此膽大妄為。

“父皇,您是自己擬旨呢,還是兒臣對外宣布您的口諭啊?”齊王坐到皇帝身旁,還貼心地為其理了理被褥。

皇帝瞪著一雙眼,怒罵面前的不孝子。

是報應嗎?

他得位不正,所以也要淪落到與先帝一樣的下場?

眼見皇帝遲遲不動,齊王失了耐心,眼神陰狠起來。

就在他欲動手時,門外忽然傳來打鬥聲。

齊王一驚,想要加快手中的動作,門卻被人一腳踹開。

淑貴妃快步入內,身後的京都衛整齊劃一,“齊王好大的膽子,來人,拿下!”

齊王見此,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貴妃,你不是……”此刻他陡然明白過來,自己中計了。

手中匕首斷然抵上皇帝的脖子,齊王大聲道:“再敢過來一步試試?”

淑貴妃停下腳步,京都衛也不敢輕舉妄動。

皇帝被齊王勒得滿臉通紅,脖頸間疼痛加劇,但他卻死死盯著那個前來救她的女人,似想從這混亂中瞧出淑貴妃的算計。

淑貴妃見此,暗道一句老東西確實機警。

若非有侄兒的提醒,她必然不知這老東西竟然還留有一手。

京郊一個普通村落裏,竟然駐紮了一支守軍,時刻守衛他的安全。

這件事也是前世齊王發動宮變時,沈珩揚才得知的事。

那只守軍與齊王的軍隊廝殺,最後還是齊王占了上風。

而今日,這只守軍只會為他們所用。

殿內僵持著,氣氛詭異,殿外打殺聲四起,不多時,魏王一身甲胄,滿臉汙血進殿。

“二哥,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叛軍已被擊殺,你當真要背上弒父的罵名嗎?”魏王勸誡道。

齊王見大勢已去,手中漸漸失了力道,被京都衛當場捉拿。

皇帝癱倒在床上,將大殿內的人一一收入眼中,意味不明。

可終究是年紀到了,又受到了這樣的驚嚇,本就病重的皇帝連說幾句話都困難。

齊王逼宮,被貶為庶人終生囚禁,幾位王爺一時安分不少。

見魏王進宮侍疾,也紛紛跟著表孝心。

眼見身子越發不行,皇帝總算立儲,人選當之無愧,是那夜入宮誅殺叛逆的魏王。

實則皇帝心裏門清,魏王既然有能力勤王,又不似齊王那般逼迫他,還願意上演孝子戲碼,為的就是他能識趣。

與其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還不如立了魏王,至少他能從這個孩子眼中看出些許善意。

他也不必擔心日後死於非命。

太子冊封大典當日,一處不起眼的院子裏,一個個古董花瓶被打碎在地。

“主子息怒,齊王這枚棋子廢了,咱們再養一枚便是,京都城最不缺的便是王爺。”

那人一枚茶杯甩來,“你懂什麽?再養一枚棋子,又要花費多少年?難道你要我如我爹那般,謀劃了一輩子卻為旁人做了嫁衣?”

“卑職不敢。”

發洩一通,那人又問:“季家那邊如何說?”

“眼下魏王成了太子,他又沒有生母,想必淑貴妃必然成為太後,安國公府一家只會更加顯赫。季大將軍說,他要見到您的誠意。”

回話的人戰戰兢兢說完,時刻提防著飛來的物什。

“好一個季家,待我事成之日,必定要季家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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