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自私自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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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自私自利
聽到她的問話, 虞汀沒有任何反應，只在腦中不斷回憶著那只指環的各種細節。
一遍又一遍，她確定，那只指環應當就是康樂公主的。
“問你們話呢, 啞巴了？”那藍衣丫鬟惡聲惡氣道。
冰玉被她激怒, 想要開口罵人。
可視線一轉見自己和娘子都被死死壓制, 無奈只能憋屈著不說話, 一雙眼死死瞪著面前囂張不已的人。
確定了心中的萬般猜測, 虞汀徹底不掙紮了。
耽擱這些時間，怕是不一會兒明竹便能追上來。
虞汀在這些人的一聲聲逼問中緩緩擡眼，一雙清淩淩的眼，將面前這個妖媚的女子從頭至腳打量著, 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
“罷了, 你留兩個人在此好好教訓她們, 我先回去。”女子看了看天色, 眼見天色越發黑，只能提前離開。
幾名侍衛聞言, 當即笑著應是。
才想要躬身上車的人轉而想到自己被這兩個賤婢用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目光看得渾身發毛,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當即轉回頭，揚起手便想往虞汀那張素白的臉上打去。
手還未落下, 一只箭矢夾在著破空聲而來，直直射向那女子腳邊。
隨著一聲繼而的尖叫聲響起, 幾聲馬蹄也漸漸靠近。
即便被人按著始終動彈不得，虞汀還是被驚了一瞬。
聽見不遠處的動靜，虞汀轉頭，便見沈珩揚騎在馬上，在昏暗中緩緩往這邊而來, 手中的弓箭始終不曾放下。
方才囂張無比的人此刻安靜如雞。
沈珩揚一身甲胄，坐在馬上看著虞汀灰頭土臉卻一臉倔強的模樣便覺頭疼。
若不是他回來得足夠快，她今日不僅會被人欺負，甚至還會逃跑成功。
死死忍住胸中激蕩的情緒，他沖身後的親衛吩咐，“將人帶走。”
而後輕飄飄看了一眼害怕得抱做一團的兩名女子，騎馬離開。
“娘子。”冰玉期期艾艾喊了一聲。
而後恨恨瞪了一眼那兩人，不情不願被抓住帶走。
從狼窩再次回到虎穴，冰玉極其不甘心。
而虞汀卻在被那人糾纏之時便徹底死心。
對於自己再次回到那間院子，表現得很是平靜。
面對冰玉的哭訴還有耐心安慰她。
直到門被人大力推開，而後沈珩揚帶人進來，直接將冰玉拖走。
虞汀這才慌了神。
“你幹什麽？”
沈珩揚對身後抓住冰玉的人擺擺手，那些人不顧虞汀的阻攔強行帶著冰玉離開。
沈珩揚一把抓過想要跟出去的虞汀，將人扯到自己面前，語氣陰森。
“汀娘，我是不是跟你說過，讓你乖些，我會放你出去的。”
他修長的指腹緩緩劃過她還沾著些灰塵的面頰之上，“你這般不講信用，我可能也達不到許給你的承諾了。”
還作這副打扮，弄成這般模樣，還嫌他不夠心疼不夠害怕？
得知她出逃的消息那一刻，他快馬加鞭趕回，若不是在崇康坊一帶一眼認出了她。
此刻的他定然已經失了理智。
若是虞汀知曉沈珩揚此刻心中所想，絕對要開口罵一句虛偽。
“把冰玉還給我。”虞汀盯著沈珩揚的眼睛。
“呵，還給你？”沈珩揚笑笑，攬著虞汀的手越發用力，隱隱發抖。
他真的，再也承受不了一點失去她的滋味。
“還給你之後呢？再次夥同她隨你一道逃跑？”
沈珩揚同樣一瞬不瞬看向虞汀，“是你違背我們的約定在先，如今她們的下場如何，你也幹預不了。”
她們？
難道說……
“櫻珠！”
沈珩揚勾唇，“沒錯，誰讓她沒能伺候好你呢？”
他的語調似乎極為輕松，但眼中壓抑的瘋狂像是再也抑制不住。
“沈珩揚，你有本事沖我來，動她們算什麽？”
“我沒本事。”沈珩揚承認爽快，“我沒本事動你，但我心中的怒氣該如何，總得有人承受不是嗎？”
“承受什麽？你的怒氣。”虞汀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冷笑著，“你憑什麽？憑你出身好，家世高？沈珩揚，離了國公府你只會如前世一般，是個自私自利又不敢承認自己懦弱的瘋狗！”
“你口口聲聲說愛我，離不開我，那前世今生你是如何表現的？”虞汀的質問聲聲入心。
“前世你打著為我好的旗號，冷落我疏遠我，卻又因為心底的那些自私陰暗的心思，不敢果斷與我和離。是不是想著讓我自己提出來，我便不會那麽恨你，你便可以少承擔一份我的恨意？”
“我告訴你，不可能。前世是我自己自討苦吃，妄想過多，所以重生後我恨過你，卻還是救了你。”
“而你呢沈世子，你重生之後是如何做的？說著愧疚道著後悔，一句一句說你錯了，你真的意識到你錯了？不過是在為你自己的惡行找借口找理由。”
“沈珩揚，我虞汀自認識人眼光不差，但在你這裏，我當真看走了眼。”
“倘若知曉你是這種德行，那日擂臺上，我便是死也不會救下你這頭白眼狼。”
隨著虞汀這些話落地，沈珩揚禁錮她的手一點點松開，臉上的表情也漸漸凝固。
還是來了，這一天還是來了。
他不想面對不想承認的那些陰暗心思，她全都撕開了給他看。
“還有，不是我違背了什麽約定，而是我從未應下過你的任何要求。”
“放了冰玉和櫻珠，否則我不保證我還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沈珩揚後退一步，想要笑，卻無論如何都扯不動唇角。
“你這是在威脅我？”他看著虞汀問。
“你說是便是。”
房內死一般寂靜，兩人不知僵持了多久，沈珩揚理了理思緒，對虞汀道：“好，如你所說，我可以放了她們，也可以讓她們回到你身邊伺候。”
“但是，你這次必須與我達成約定，你乖乖待著，時機一到，我放你離開。”
虞汀不解，“沈珩揚，你關著我，到底想要做什麽？”
“我說過，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與旁人成婚。”
“你說得對，我就是自私自利。”
前世，對家國，對君王甚至對身邊的人，他都不曾有過任何虧心，結果換來的是什麽？
待落魄了，失意了，認識到正直的人得不到好下場了，總算在心愛的姑娘身上自私了一回，卻又將人害死。
沈珩揚苦澀一笑，“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麽，無非就是那些我關不了你一輩子的話。”
“沒錯，我是關不了你一世，但只要我還活著，你便是真與旁人成了婚，我也敢將你搶過來。”
“混賬！”虞汀話音剛落，一只茶杯從沈珩揚額頭落地，頓時摔得四分五裂，而他的額間也滑下一道明顯的血痕。
左眼中忽然一澀，沈珩揚感覺到眼前一片血霧蒙蒙，如前世倒在擂臺的最後一刻般。
那些痛苦的記憶紛紛回溯，沈珩揚直接腦中生疼，筋疲力盡地他緩緩倒地。
視線裏是虞汀始終不曾改變的冷漠神情。
沈珩揚倒在門邊，看著虞汀問道：“你似乎沒有好奇過，我們明明有過一段柔情蜜意的光陰，為何我會忽然冷落你？”
虞汀嗤笑一聲，“難道不是你沈世子看穿了我那些可笑的少女心事，所以故意戲弄？”
“原來你是這般認為的，原來如此。”沈珩揚喃喃自語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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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她的問話, 虞汀沒有任何反應，只在腦中不斷回憶著那只指環的各種細節。
一遍又一遍，她確定，那只指環應當就是康樂公主的。
“問你們話呢, 啞巴了？”那藍衣丫鬟惡聲惡氣道。
冰玉被她激怒, 想要開口罵人。
可視線一轉見自己和娘子都被死死壓制, 無奈只能憋屈著不說話, 一雙眼死死瞪著面前囂張不已的人。
確定了心中的萬般猜測, 虞汀徹底不掙紮了。
耽擱這些時間，怕是不一會兒明竹便能追上來。
虞汀在這些人的一聲聲逼問中緩緩擡眼，一雙清淩淩的眼，將面前這個妖媚的女子從頭至腳打量著, 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
“罷了, 你留兩個人在此好好教訓她們, 我先回去。”女子看了看天色, 眼見天色越發黑，只能提前離開。
幾名侍衛聞言, 當即笑著應是。
才想要躬身上車的人轉而想到自己被這兩個賤婢用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目光看得渾身發毛,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當即轉回頭，揚起手便想往虞汀那張素白的臉上打去。
手還未落下, 一只箭矢夾在著破空聲而來，直直射向那女子腳邊。
隨著一聲繼而的尖叫聲響起, 幾聲馬蹄也漸漸靠近。
即便被人按著始終動彈不得，虞汀還是被驚了一瞬。
聽見不遠處的動靜，虞汀轉頭，便見沈珩揚騎在馬上，在昏暗中緩緩往這邊而來, 手中的弓箭始終不曾放下。
方才囂張無比的人此刻安靜如雞。
沈珩揚一身甲胄，坐在馬上看著虞汀灰頭土臉卻一臉倔強的模樣便覺頭疼。
若不是他回來得足夠快，她今日不僅會被人欺負，甚至還會逃跑成功。
死死忍住胸中激蕩的情緒，他沖身後的親衛吩咐，“將人帶走。”
而後輕飄飄看了一眼害怕得抱做一團的兩名女子，騎馬離開。
“娘子。”冰玉期期艾艾喊了一聲。
而後恨恨瞪了一眼那兩人，不情不願被抓住帶走。
從狼窩再次回到虎穴，冰玉極其不甘心。
而虞汀卻在被那人糾纏之時便徹底死心。
對於自己再次回到那間院子，表現得很是平靜。
面對冰玉的哭訴還有耐心安慰她。
直到門被人大力推開，而後沈珩揚帶人進來，直接將冰玉拖走。
虞汀這才慌了神。
“你幹什麽？”
沈珩揚對身後抓住冰玉的人擺擺手，那些人不顧虞汀的阻攔強行帶著冰玉離開。
沈珩揚一把抓過想要跟出去的虞汀，將人扯到自己面前，語氣陰森。
“汀娘，我是不是跟你說過，讓你乖些，我會放你出去的。”
他修長的指腹緩緩劃過她還沾著些灰塵的面頰之上，“你這般不講信用，我可能也達不到許給你的承諾了。”
還作這副打扮，弄成這般模樣，還嫌他不夠心疼不夠害怕？
得知她出逃的消息那一刻，他快馬加鞭趕回，若不是在崇康坊一帶一眼認出了她。
此刻的他定然已經失了理智。
若是虞汀知曉沈珩揚此刻心中所想，絕對要開口罵一句虛偽。
“把冰玉還給我。”虞汀盯著沈珩揚的眼睛。
“呵，還給你？”沈珩揚笑笑，攬著虞汀的手越發用力，隱隱發抖。
他真的，再也承受不了一點失去她的滋味。
“還給你之後呢？再次夥同她隨你一道逃跑？”
沈珩揚同樣一瞬不瞬看向虞汀，“是你違背我們的約定在先，如今她們的下場如何，你也幹預不了。”
她們？
難道說……
“櫻珠！”
沈珩揚勾唇，“沒錯，誰讓她沒能伺候好你呢？”
他的語調似乎極為輕松，但眼中壓抑的瘋狂像是再也抑制不住。
“沈珩揚，你有本事沖我來，動她們算什麽？”
“我沒本事。”沈珩揚承認爽快，“我沒本事動你，但我心中的怒氣該如何，總得有人承受不是嗎？”
“承受什麽？你的怒氣。”虞汀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冷笑著，“你憑什麽？憑你出身好，家世高？沈珩揚，離了國公府你只會如前世一般，是個自私自利又不敢承認自己懦弱的瘋狗！”
“你口口聲聲說愛我，離不開我，那前世今生你是如何表現的？”虞汀的質問聲聲入心。
“前世你打著為我好的旗號，冷落我疏遠我，卻又因為心底的那些自私陰暗的心思，不敢果斷與我和離。是不是想著讓我自己提出來，我便不會那麽恨你，你便可以少承擔一份我的恨意？”
“我告訴你，不可能。前世是我自己自討苦吃，妄想過多，所以重生後我恨過你，卻還是救了你。”
“而你呢沈世子，你重生之後是如何做的？說著愧疚道著後悔，一句一句說你錯了，你真的意識到你錯了？不過是在為你自己的惡行找借口找理由。”
“沈珩揚，我虞汀自認識人眼光不差，但在你這裏，我當真看走了眼。”
“倘若知曉你是這種德行，那日擂臺上，我便是死也不會救下你這頭白眼狼。”
隨著虞汀這些話落地，沈珩揚禁錮她的手一點點松開，臉上的表情也漸漸凝固。
還是來了，這一天還是來了。
他不想面對不想承認的那些陰暗心思，她全都撕開了給他看。
“還有，不是我違背了什麽約定，而是我從未應下過你的任何要求。”
“放了冰玉和櫻珠，否則我不保證我還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沈珩揚後退一步，想要笑，卻無論如何都扯不動唇角。
“你這是在威脅我？”他看著虞汀問。
“你說是便是。”
房內死一般寂靜，兩人不知僵持了多久，沈珩揚理了理思緒，對虞汀道：“好，如你所說，我可以放了她們，也可以讓她們回到你身邊伺候。”
“但是，你這次必須與我達成約定，你乖乖待著，時機一到，我放你離開。”
虞汀不解，“沈珩揚，你關著我，到底想要做什麽？”
“我說過，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與旁人成婚。”
“你說得對，我就是自私自利。”
前世，對家國，對君王甚至對身邊的人，他都不曾有過任何虧心，結果換來的是什麽？
待落魄了，失意了，認識到正直的人得不到好下場了，總算在心愛的姑娘身上自私了一回，卻又將人害死。
沈珩揚苦澀一笑，“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麽，無非就是那些我關不了你一輩子的話。”
“沒錯，我是關不了你一世，但只要我還活著，你便是真與旁人成了婚，我也敢將你搶過來。”
“混賬！”虞汀話音剛落，一只茶杯從沈珩揚額頭落地，頓時摔得四分五裂，而他的額間也滑下一道明顯的血痕。
左眼中忽然一澀，沈珩揚感覺到眼前一片血霧蒙蒙，如前世倒在擂臺的最後一刻般。
那些痛苦的記憶紛紛回溯，沈珩揚直接腦中生疼，筋疲力盡地他緩緩倒地。
視線裏是虞汀始終不曾改變的冷漠神情。
沈珩揚倒在門邊，看著虞汀問道：“你似乎沒有好奇過，我們明明有過一段柔情蜜意的光陰，為何我會忽然冷落你？”
虞汀嗤笑一聲，“難道不是你沈世子看穿了我那些可笑的少女心事，所以故意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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