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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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絕情
沈珩揚微微睜開眼, 眼前一片混沌。
他只覺腦中混亂得厲害，好像做了一個極為坎坷有冗長的夢，可一睜眼，任憑他想破腦袋也想不起夢裏的人和事。
不等他出聲, 元清便發現他醒了。
急急問候了幾句, 便慌慌張張跑出去報喜。
不多時, 竹徽院燈火通明, 連同他那年事已高的祖母都被驚動, 坐到他的床邊喜極而泣。
“世子已醒，之後只要好好將養，待外傷痊愈之後便再無大礙。”大夫笑著寬慰道。
國公府一家子聞言，總算是將心放入了肚子裏。
待眾人散去, 沈珩揚便迫不及待詢問父親有關靖國的事情。
得知處理結果後, 沈珩揚一時沈默。
“難不成就任由靖國如此囂張下去？幽、密兩州陛下是不打算要了？”沈珩揚滿臉不快。
“閉嘴。”安國公登時警惕起來, “即便是在家裏, 也不是什麽話都能隨便亂說。”
當今陛下是從當年奪嫡之爭中廝殺出來的，手段了得, 卻從不主戰。
更多的是想要守護好手裏的一畝三分地。
除非靖國主動開戰, 否則當今這位必定不會主動發生沖突。
“如今你醒了便好，只管養好身子便是。”想到被靖國掠奪的兩州, 安國公的情緒低落下來。
對於他們這些守護了大郢疆土一輩子的將士而言，幽、密兩州的丟失無疑是心底最重的傷痛。
幽、密兩州一日不能收覆, 便會一日日化作利刃淩遲著他們的心。
沈珩揚畢竟年少氣盛，聽出父親的言外之意，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這次的事，不單單是針對國公府，還另有隱情。”安國公擰眉。
安國公將皇帝秘密召見他時的話告知了兒子。
原來, 當日在皇宮宣政殿，康樂不僅將證人證據擺在了靖國使臣的面前，令其再難狡辯。
並私下將自己命那小內侍誣告靖國一事，以及虞汀轉告她的，有關細作間的對話和密室的位置一道對皇帝交代清楚。
皇帝聽聞此事不單單是靖國在背後搗鬼，更有大郢自己人與靖國勾結，當夜便召集人手去了皇家演武場探查。
尋著康樂公主給的線索，廢了一番功夫總算是找到了那間密室的入口。
但裏面出了兩盞燈之外，一無所有。
加之線索斷在了小內侍這裏，根據他真正的描述去尋找那人整整半月，仍舊一無所獲。
氣得皇帝直接問罪晉王，將人狠狠痛批一番。
說來晉王也是無妄之災。
皇家演武場建於先帝時期，恰好是他的父王督建。
眼下出了事，皇帝的怒火無所發洩，他便成了最好的出氣筒。
從宮裏出來，晉王無奈地看向一同被叫進宮的安國公，苦笑搖頭：“讓你見笑了，你說我一個萬事不管的閑散之人，這種事都能找到我頭上。”
晉王也只是吐苦水，不等安國公作答便落寞走遠。
安國公知曉，這便是陛下給他們安國公府的交代。
不費一兵一卒給了靖國沒臉，又借此敲打了他一直忌憚著的晉王，還將責任推卸得幹幹凈凈。
這一場看似沒有硝煙的戰爭，最終的贏家還是龍椅上的那位。
沈珩揚聽完父親的話，仰倒在床上生無可戀。
倒不是為自己傷成這樣，皇帝卻輕飄飄揭過感到難受。
而是對皇帝再次錯過良機而放過靖國覺得窩火。
安國公哪能不知兒子的想法，他不是沒有上過請戰的折子，不出意外再次被駁回。
安國公嘆息一聲，“罷了，陛下既然命你詳查細作一事，等傷好之後，你便著手去做。”
“不過萬事小心，針對國公府的人在暗處，你萬不可操之過急，得以自身為重。”安國公囑咐。
沈珩揚從鼻腔中不情不願哼出一聲嗯，翻了個身閉眼。
那老頭子倒是打得一副好算盤，讓京都衛去查，他沈珩揚為了自己的小命能不賣命嗎？
*
翌日一早，躺了多日的沈珩揚早便在榻上待不住，非得下床。
好說歹說，王氏就是不允。
可沈珩揚豈是任人拿捏乖乖聽話養病的人，當即便命元清想辦法支開王氏安排來看住他的人。
元清憂心重傷未愈的世子，卻又知曉世子的性子。
欲言又止之下，一步三回頭，最後還是不情不願挪著腳步聽從了沈珩揚的安排。
實則，早在醒來的第一時間沈珩揚便按耐不住，想要即刻見到那張朝思暮想的小臉。
順利出府後，沈珩揚先是去了康樂公主府上。
“你要以我的名義約阿汀出來？”康樂聽了沈珩揚的來意，不可思議出聲。
“我這不是怕她不願意見我嘛。”沈珩揚的神色略微不自然。
康樂見他這副別別扭扭的樣子，毫不猶豫笑出聲，並附帶嘲諷：“沒想到啊沒想到，你沈珩揚還有今天，真是活該！”
“你就說幫不幫吧？”沈珩揚挺直脊背。
“可以倒是可以，但你得告訴我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前些日子你不是還對人家愛答不理嗎？”康樂追根究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沈珩揚捏著鼻子將虞汀一而再再而三拒絕他的事說了。
康樂聽完，也覺得不可思議。
“不對啊，倘若如你所說，阿汀那般厭惡你，那她又怎麽會冒著生命危險救你呢？”
話趕話間，康樂便將那日比武時，虞汀在背後為沈珩揚如何奮力奔走的事交代得清清楚楚。
隨著康樂的最後一個字落音，沈珩揚面上的神色從開始的驚喜到最後的凝重，也不過短短幾息。
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風，風過留痕，經久不散。
“不行，我得去問清楚。”
見他這不管不顧的傻樣，康樂覺得自己那愛管閑事的毛病又犯了。
“站住。”康樂叫住人，“你就打算直接沖到虞府去？要是鬧出什麽不好的傳言來，阿汀又不接受你，你打算怎麽辦？”
“我是著急，但還沒那麽蠢。”沈珩揚反駁。
“罷了罷了，你一身傷還想到處亂跑。”康樂嫌棄地睨一眼沈珩揚，對侍從吩咐道：“去虞府請虞三娘子。”
沈珩揚的視線跟隨侍從遠去，久久不能收回，看他那副望穿秋水的模樣，康樂嗤笑一聲，自顧自忙自己的事去了。
虞汀聽完冰玉前來稟報的話後，沒有絲毫懷疑。
稍微收拾一番後便往公主府而去。
馬車才停穩在公主府門口，便先聽到了康樂公主爽朗的聲音。
虞汀稍稍加快了下車的動作，見康樂迎上來，有些受寵若驚。
“怎敢勞煩公主親自出門相迎。”說著，虞汀便要行禮。
他們雖然是好友，但虞汀時刻牢記康樂是當朝公主，朋友的親近不可少，對公主的敬重也不能忘。
“好了好了，你知道我的性子，最煩這些規矩了。”康樂知道虞汀的堅持，沒說多餘的話，只制止了她行禮的動作。
進門的功夫，虞汀便聽康樂將今日請她上門的事說得清清楚楚。
“你要是不願意見，咱們就去流雲殿那邊聽曲兒，我讓人打發了他便是。”康樂先是跟虞汀道了歉，又給了她選擇的餘地。
對於她的先斬後奏，虞汀微微擰眉，但又知道康樂就是這麽個風風火火的性子，並無壞心。
“我、我這也是看他才醒第二日便拖著一身傷上門，著實有些可憐。你放心，絕對沒有下次。”康樂看出虞汀神色不對，舉手發誓。
“而且，你是不知道沈珩揚這小子，從小便是一頭倔驢，不達目的誓不罷休。要是不能問清楚你救他的緣故，你之後也不得安寧，擇日不如撞日，不管你對他是何想法，幹脆今日便說清楚。”康樂極力游說著。
就他們倆這糾糾纏纏的狀態，讓一向做事講究幹脆的康樂早就看不下去了。
“倘若你還是堅持自身的想法，那今日就徹底斷了他的念想。如若日後他還敢糾纏你，我絕不袖手旁觀。”
說話間，兩人已經快要來到沈珩揚所在的正廳。
虞汀還未回答，倒是先眼尖瞧見了迎面而來的頎長身影。
“瞧，只一會兒而已，已經等不及了。”
康樂見沈珩揚牢牢黏在虞汀身上的視線，問虞汀：“要不聊聊？”
虞汀沈默。
她以為她已經拒絕得夠徹底了，他們之間本就沒什麽可聊。
但最終，虞汀還是點了頭。
正廳，康樂無事可幹又心裏癢癢，幹脆在院子裏練劍。
在一個虞汀能看到，卻又保證不會聽到他們談話內容的地方。
虞汀眼中映著康樂精妙的劍法，耳邊是沈珩揚的平地一聲雷。
“這個，是不是你送的？”沈珩揚將手中的信箋朝虞汀那邊推了推。
虞汀微微側目，見到那封熟悉的信封後並沒有意外。
從決定暴露身份救沈珩揚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那封信瞞不住旁人。
見她默認，沈珩揚也默了默，想要開口，卻又回想起之前自己放的狠話。
最終，他一咬牙，丟人就丟人吧，跟自己喜歡的小娘子低一次頭有什麽關系，大丈夫能屈能伸。
“你明明不是那麽討厭我，又為何那般表現？”他問得頗為小心翼翼，生怕虞汀又說些刺痛人心的話。
但顯然，他的擔憂是對的。
“我是很厭惡你。”虞汀面無表情，直言不諱。
“沈世子，我不止一次跟你說得清清楚楚，你為何還要窮追不舍？”
“那……”沈珩揚不死心，張嘴欲追問。
被一次次打擊，他現在的臉皮真是越來越厚，承受能力也越來越強了。
“當時的情況，哪怕不是你，我也會冒險去救。心懷家國天下的不止有男子，我也是大郢女兒。共禦外敵，是大郢人共同的責任。”
虞汀這麽說，自然也是這麽想的。
對上她那雙真誠的眼睛，沈珩揚背脊微彎，有一瞬洩氣。
又自作多情了啊……
只眼睛無意略過那張信封時，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你為何能提前知曉靖國的陰謀，且率先提醒於我？”
虞汀側目看向沈珩揚，眼神極冷：“這是我的私事，無可奉告。”
她站起身，渾身都透著不耐煩的氣息：“救你只是順手為之，畢竟你也算是大郢的一名將才。我不求你知恩圖報，但願你能夠擔起肩上的責任，護大郢百姓安寧。”
話閉，虞汀擡步便走。
“那你就真的不能考慮一下我嗎？”男子的聲音傳來，話題跳躍，但言外之意兩人心知肚明。
虞汀腳步不停，幹脆利落：“不能。我說過，便是天下男子死絕了，我也不會跟你有所牽扯。”
“沈世子，我以為依照你的高傲，既然說了決絕的話便不會食言而肥。”
“不成想，堂堂安國公府世子，竟是個潑皮無賴。奉勸你適可而止，別給列祖列宗丟人。”
話音落地，如此絕情。
沈珩揚雙拳緊握到微微發抖，又是這種輕蔑的語氣和鄙夷的眼神。
他氣息粗重幾分。
沈珩揚啊沈珩揚，你確實是個賤骨頭！
這一次，他只緊緊盯著虞汀的背影，看她走出正廳，站在原地，神色晦暗，久久未發一言。
康樂見虞汀出來，立即收了動作將人送出去，一句沒多問。
將虞汀送走，待回來時，便見正廳裏一陣喧鬧，這才知曉，沈珩揚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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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寶寶們久等啦，我實在高估自己，我保證，下一章，絕對恢覆記憶！舉雙手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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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問候了幾句, 便慌慌張張跑出去報喜。
不多時, 竹徽院燈火通明, 連同他那年事已高的祖母都被驚動, 坐到他的床邊喜極而泣。
“世子已醒，之後只要好好將養，待外傷痊愈之後便再無大礙。”大夫笑著寬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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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處理結果後, 沈珩揚一時沈默。
“難不成就任由靖國如此囂張下去？幽、密兩州陛下是不打算要了？”沈珩揚滿臉不快。
“閉嘴。”安國公登時警惕起來, “即便是在家裏, 也不是什麽話都能隨便亂說。”
當今陛下是從當年奪嫡之爭中廝殺出來的，手段了得, 卻從不主戰。
更多的是想要守護好手裏的一畝三分地。
除非靖國主動開戰, 否則當今這位必定不會主動發生沖突。
“如今你醒了便好，只管養好身子便是。”想到被靖國掠奪的兩州, 安國公的情緒低落下來。
對於他們這些守護了大郢疆土一輩子的將士而言，幽、密兩州的丟失無疑是心底最重的傷痛。
幽、密兩州一日不能收覆, 便會一日日化作利刃淩遲著他們的心。
沈珩揚畢竟年少氣盛，聽出父親的言外之意，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這次的事，不單單是針對國公府，還另有隱情。”安國公擰眉。
安國公將皇帝秘密召見他時的話告知了兒子。
原來, 當日在皇宮宣政殿，康樂不僅將證人證據擺在了靖國使臣的面前，令其再難狡辯。
並私下將自己命那小內侍誣告靖國一事，以及虞汀轉告她的，有關細作間的對話和密室的位置一道對皇帝交代清楚。
皇帝聽聞此事不單單是靖國在背後搗鬼，更有大郢自己人與靖國勾結，當夜便召集人手去了皇家演武場探查。
尋著康樂公主給的線索，廢了一番功夫總算是找到了那間密室的入口。
但裏面出了兩盞燈之外，一無所有。
加之線索斷在了小內侍這裏，根據他真正的描述去尋找那人整整半月，仍舊一無所獲。
氣得皇帝直接問罪晉王，將人狠狠痛批一番。
說來晉王也是無妄之災。
皇家演武場建於先帝時期，恰好是他的父王督建。
眼下出了事，皇帝的怒火無所發洩，他便成了最好的出氣筒。
從宮裏出來，晉王無奈地看向一同被叫進宮的安國公，苦笑搖頭：“讓你見笑了，你說我一個萬事不管的閑散之人，這種事都能找到我頭上。”
晉王也只是吐苦水，不等安國公作答便落寞走遠。
安國公知曉，這便是陛下給他們安國公府的交代。
不費一兵一卒給了靖國沒臉，又借此敲打了他一直忌憚著的晉王，還將責任推卸得幹幹凈凈。
這一場看似沒有硝煙的戰爭，最終的贏家還是龍椅上的那位。
沈珩揚聽完父親的話，仰倒在床上生無可戀。
倒不是為自己傷成這樣，皇帝卻輕飄飄揭過感到難受。
而是對皇帝再次錯過良機而放過靖國覺得窩火。
安國公哪能不知兒子的想法，他不是沒有上過請戰的折子，不出意外再次被駁回。
安國公嘆息一聲，“罷了，陛下既然命你詳查細作一事，等傷好之後，你便著手去做。”
“不過萬事小心，針對國公府的人在暗處，你萬不可操之過急，得以自身為重。”安國公囑咐。
沈珩揚從鼻腔中不情不願哼出一聲嗯，翻了個身閉眼。
那老頭子倒是打得一副好算盤，讓京都衛去查，他沈珩揚為了自己的小命能不賣命嗎？
*
翌日一早，躺了多日的沈珩揚早便在榻上待不住，非得下床。
好說歹說，王氏就是不允。
可沈珩揚豈是任人拿捏乖乖聽話養病的人，當即便命元清想辦法支開王氏安排來看住他的人。
元清憂心重傷未愈的世子，卻又知曉世子的性子。
欲言又止之下，一步三回頭，最後還是不情不願挪著腳步聽從了沈珩揚的安排。
實則，早在醒來的第一時間沈珩揚便按耐不住，想要即刻見到那張朝思暮想的小臉。
順利出府後，沈珩揚先是去了康樂公主府上。
“你要以我的名義約阿汀出來？”康樂聽了沈珩揚的來意，不可思議出聲。
“我這不是怕她不願意見我嘛。”沈珩揚的神色略微不自然。
康樂見他這副別別扭扭的樣子，毫不猶豫笑出聲，並附帶嘲諷：“沒想到啊沒想到，你沈珩揚還有今天，真是活該！”
“你就說幫不幫吧？”沈珩揚挺直脊背。
“可以倒是可以，但你得告訴我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前些日子你不是還對人家愛答不理嗎？”康樂追根究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沈珩揚捏著鼻子將虞汀一而再再而三拒絕他的事說了。
康樂聽完，也覺得不可思議。
“不對啊，倘若如你所說，阿汀那般厭惡你，那她又怎麽會冒著生命危險救你呢？”
話趕話間，康樂便將那日比武時，虞汀在背後為沈珩揚如何奮力奔走的事交代得清清楚楚。
隨著康樂的最後一個字落音，沈珩揚面上的神色從開始的驚喜到最後的凝重，也不過短短幾息。
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風，風過留痕，經久不散。
“不行，我得去問清楚。”
見他這不管不顧的傻樣，康樂覺得自己那愛管閑事的毛病又犯了。
“站住。”康樂叫住人，“你就打算直接沖到虞府去？要是鬧出什麽不好的傳言來，阿汀又不接受你，你打算怎麽辦？”
“我是著急，但還沒那麽蠢。”沈珩揚反駁。
“罷了罷了，你一身傷還想到處亂跑。”康樂嫌棄地睨一眼沈珩揚，對侍從吩咐道：“去虞府請虞三娘子。”
沈珩揚的視線跟隨侍從遠去，久久不能收回，看他那副望穿秋水的模樣，康樂嗤笑一聲，自顧自忙自己的事去了。
虞汀聽完冰玉前來稟報的話後，沒有絲毫懷疑。
稍微收拾一番後便往公主府而去。
馬車才停穩在公主府門口，便先聽到了康樂公主爽朗的聲音。
虞汀稍稍加快了下車的動作，見康樂迎上來，有些受寵若驚。
“怎敢勞煩公主親自出門相迎。”說著，虞汀便要行禮。
他們雖然是好友，但虞汀時刻牢記康樂是當朝公主，朋友的親近不可少，對公主的敬重也不能忘。
“好了好了，你知道我的性子，最煩這些規矩了。”康樂知道虞汀的堅持，沒說多餘的話，只制止了她行禮的動作。
進門的功夫，虞汀便聽康樂將今日請她上門的事說得清清楚楚。
“你要是不願意見，咱們就去流雲殿那邊聽曲兒，我讓人打發了他便是。”康樂先是跟虞汀道了歉，又給了她選擇的餘地。
對於她的先斬後奏，虞汀微微擰眉，但又知道康樂就是這麽個風風火火的性子，並無壞心。
“我、我這也是看他才醒第二日便拖著一身傷上門，著實有些可憐。你放心，絕對沒有下次。”康樂看出虞汀神色不對，舉手發誓。
“而且，你是不知道沈珩揚這小子，從小便是一頭倔驢，不達目的誓不罷休。要是不能問清楚你救他的緣故，你之後也不得安寧，擇日不如撞日，不管你對他是何想法，幹脆今日便說清楚。”康樂極力游說著。
就他們倆這糾糾纏纏的狀態，讓一向做事講究幹脆的康樂早就看不下去了。
“倘若你還是堅持自身的想法，那今日就徹底斷了他的念想。如若日後他還敢糾纏你，我絕不袖手旁觀。”
說話間，兩人已經快要來到沈珩揚所在的正廳。
虞汀還未回答，倒是先眼尖瞧見了迎面而來的頎長身影。
“瞧，只一會兒而已，已經等不及了。”
康樂見沈珩揚牢牢黏在虞汀身上的視線，問虞汀：“要不聊聊？”
虞汀沈默。
她以為她已經拒絕得夠徹底了，他們之間本就沒什麽可聊。
但最終，虞汀還是點了頭。
正廳，康樂無事可幹又心裏癢癢，幹脆在院子裏練劍。
在一個虞汀能看到，卻又保證不會聽到他們談話內容的地方。
虞汀眼中映著康樂精妙的劍法，耳邊是沈珩揚的平地一聲雷。
“這個，是不是你送的？”沈珩揚將手中的信箋朝虞汀那邊推了推。
虞汀微微側目，見到那封熟悉的信封後並沒有意外。
從決定暴露身份救沈珩揚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那封信瞞不住旁人。
見她默認，沈珩揚也默了默，想要開口，卻又回想起之前自己放的狠話。
最終，他一咬牙，丟人就丟人吧，跟自己喜歡的小娘子低一次頭有什麽關系，大丈夫能屈能伸。
“你明明不是那麽討厭我，又為何那般表現？”他問得頗為小心翼翼，生怕虞汀又說些刺痛人心的話。
但顯然，他的擔憂是對的。
“我是很厭惡你。”虞汀面無表情，直言不諱。
“沈世子，我不止一次跟你說得清清楚楚，你為何還要窮追不舍？”
“那……”沈珩揚不死心，張嘴欲追問。
被一次次打擊，他現在的臉皮真是越來越厚，承受能力也越來越強了。
“當時的情況，哪怕不是你，我也會冒險去救。心懷家國天下的不止有男子，我也是大郢女兒。共禦外敵，是大郢人共同的責任。”
虞汀這麽說，自然也是這麽想的。
對上她那雙真誠的眼睛，沈珩揚背脊微彎，有一瞬洩氣。
又自作多情了啊……
只眼睛無意略過那張信封時，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你為何能提前知曉靖國的陰謀，且率先提醒於我？”
虞汀側目看向沈珩揚，眼神極冷：“這是我的私事，無可奉告。”
她站起身，渾身都透著不耐煩的氣息：“救你只是順手為之，畢竟你也算是大郢的一名將才。我不求你知恩圖報，但願你能夠擔起肩上的責任，護大郢百姓安寧。”
話閉，虞汀擡步便走。
“那你就真的不能考慮一下我嗎？”男子的聲音傳來，話題跳躍，但言外之意兩人心知肚明。
虞汀腳步不停，幹脆利落：“不能。我說過，便是天下男子死絕了，我也不會跟你有所牽扯。”
“沈世子，我以為依照你的高傲，既然說了決絕的話便不會食言而肥。”
“不成想，堂堂安國公府世子，竟是個潑皮無賴。奉勸你適可而止，別給列祖列宗丟人。”
話音落地，如此絕情。
沈珩揚雙拳緊握到微微發抖，又是這種輕蔑的語氣和鄙夷的眼神。
他氣息粗重幾分。
沈珩揚啊沈珩揚，你確實是個賤骨頭！
這一次，他只緊緊盯著虞汀的背影，看她走出正廳，站在原地，神色晦暗，久久未發一言。
康樂見虞汀出來，立即收了動作將人送出去，一句沒多問。
將虞汀送走，待回來時，便見正廳裏一陣喧鬧，這才知曉，沈珩揚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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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寶寶們久等啦，我實在高估自己，我保證，下一章，絕對恢覆記憶！舉雙手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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