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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男人就是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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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男人就是會

顧容與牽住宋靈靈的手。

“姑姑。”

宋靈靈掙了一下。但顧容與握得很緊,指尖順勢扣著她的指縫,像鎖扣。

顧笑梅:“阿與,你也來了?”顧笑梅笑著,目光先落在顧容與臉上,然後自然而然地往下滑,停在那兩只交握的手上,笑臉漸漸拉下來。

“嗯,來看看奶奶。”

顧容與點點頭。

“爺爺。”

宋靈靈還是甩開了顧容與的手,朝顧容與身側喊了一聲,聲音有點幹。

宋爺爺站在病房門口,手搭在門把上,聽到這一聲,側過臉來看了一眼宋靈靈欲蓋彌彰藏到後面的手。

“進來吧。”

顧容與重新拉緊了宋靈靈的手,牽著她跟上去。經過顧笑梅身邊時,他微微側了側身,點頭示意,卻沒有停下來寒暄的意思。

“阿與,”顧笑梅在後面叫了一聲,“你等一下——”

“姑姑,”顧容與沒回頭,腳步也沒停,“我先去看奶奶,出來再說。”

他牽著宋靈靈進了病房,門在他們身後輕輕合上。

顧笑梅站在走廊裏,臉上的笑容像卸妝一樣一層一層褪幹凈。她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嘴唇抿成一條線。

“阿梅。”

顧笑梅聽到有人叫她重新揚起笑容。

“懷岸。”

“陪我走走。”宋懷岸說完就沿著走廊慢慢往前走。

顧笑梅跟了上去。

走廊盡頭有一處供家屬休息的小露臺,擺著幾盆綠蘿和一張鑄鐵長椅。宋懷岸在長椅上坐下來,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顧笑梅也坐。

宋懷遠從口袋裏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支,在煙盒上磕了磕。走廊的露臺是禁煙區,但他只是拿著,沒有點。

“我想說,容與和靈靈的事,是顧家和宋家的事,你別摻和。”

顧笑梅輕呵一聲,“我不是顧家人?”

“你既是宋家的媳婦,又是顧家的女兒,你這身份最不好站隊。別在中間攪和。”

病房裏。

“奶奶。”宋靈靈握著奶奶的手。

宋奶奶的目光在她和顧容與之間轉了一圈,笑了:“真在一起了?”

“是的,奶奶。”顧容與接話接得很快,快到宋靈靈來不及否認。

宋奶奶笑得更深了,笑著笑著忽然嘆了口氣。

“你嘆什麽氣?”

宋爺爺坐在病房裏的單人沙發上。

“你安心做手術,好好康覆,康覆了剛好參加孩子們的訂婚宴。”

啊?

宋靈靈下意識地看向宋從蕙。眼神的迷茫,好像在無聲地問她:“你才多大,就要訂婚了?”

宋從蕙搖頭。

宋靈靈仰頭,看向顧容與。她眨眨眼。

“我們嗎?”

顧容與暗中握住宋靈靈的手。他點頭。

什麽啊……

宋靈靈恍恍惚惚,後面宋懷岸進來說了什麽,什麽時候把宋從蕙領走,她都不知道。

莊靜也離開了。病房只剩下四人。

宋靈靈坐在宋奶奶身邊,擠護手霜給她細致地抹著。爺爺和顧容與在茶幾兩邊不知道聊些什麽。

宋奶奶看出她的心不在焉,輕輕拉拽她的手。宋靈靈看向奶奶,把臉湊過去。

奶奶把宋靈靈的碎發撥到她的耳後。

“不想嫁?”

“不是。”宋靈靈連忙搖頭。

“那你?”

“我就是覺得太突然了。之前你和爺爺不還不讚同。”

“他的真心值千金。”

“他找過你們?”

“嗯。找了五六回吧。”奶奶的手放在宋靈靈的頭上,“其實第三次來的時候,我就改變的主意,或許,我該相信他有能力護住你。可是你爺爺不讓我松口,說是要再考驗考驗他,沒想到你這麽大膽,直接跑到華兆樓下,英雌救夫去了。”

“把你爺爺氣得吹毛瞪眼的,他就是嘴硬,心裏是怕你吃虧的。”奶奶揉揉她的後腦勺。

“嗯。”

宋靈靈往後看爺爺。

爺爺和她對視上,擡了一下巴。

顧容與也回頭看向她。

宋靈靈忽然就很想哭,不過她很肯定這不是因為委屈。

“坐不住,就先回去。”爺爺對她說。

“不要,我坐得住。”宋靈靈扭回頭去看奶奶。

奶奶笑著捏她的臉。

“回去吧。在這耽誤一天了。”

宋靈靈搖頭。

“不耽誤。”顧容與的聲音在宋靈靈的身後響起,他牽起宋靈靈的手。

“不過,今晚我和靈靈確實有別的事要忙。”

“回吧,回吧。”奶奶擺擺手。

顧容與牽著宋靈靈的手走出病房。

“我們還什麽什麽事要忙?”

“昨晚答應過你的。”

“啊?”

宋靈靈沒想起來,他也不願意多說。

顧容與駕車離開醫院,停在醫療器械專營店前。

“我買點東西。”

他掏出一張醫院的處方單。

“好。”

顧容與提著袋回來。

宋靈靈好奇地問:“買的什麽?你哪裏受傷了嗎?”

“沒有。”顧容與把袋子放在宋靈靈的大腿上。

宋靈靈翻了翻,都是大小不一的同一種醫療器械。她隨機拿起一個。

什麽擴張器。

宋靈靈捏著外包裝,拉直褶皺的地方。看清“擴張器”前兩個字後,她眼睛一下子瞪大兩倍,把器械塞進購物袋裏,系緊!

一系列動作忙完,她臉上還是燥熱,忍不住捂住臉發出雷霆尖叫。

顧容與沒想到她反應這麽大,他伸手摸摸她的後腦勺,安撫她:

“這沒什麽。遇到問題,解決問題。”

宋靈靈捂臉靜默好一會兒,才弱弱地問:“你會用嗎?”

“會。”

“你怎麽會?”宋靈靈還是捂著臉,左手手指岔開一個“V”字,露出一個一只眼睛看他。

“……”

“老男人就是會。”宋靈靈放下手,憤憤地拍大腿。

紅燈,顧容與停車。

“我今天去婦科咨詢了。醫生教的。”他扣住宋靈靈的腦袋,讓她看自己。

“別瞎想,自己氣自己。”

“自己氣自己~”宋靈靈搖頭晃腦地學他說話。

“誰知道呢?”

“從二十七歲起,我就沒有辦法再處理多一段情感。你懂我意思嗎?”

“我懂。”宋靈靈點頭。

“那就是二十七歲前有。”

顧容與屈指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笨蛋。”

他二十七歲前忙著在集團摸爬滾打,飯都沒時間吃,更別說其他了。

顧容與不願再提起這些過去式的艱辛。

綠燈一亮,他踩油門前進。

一路飛馳回家。

宋靈靈跑進電梯,手指慌亂地按著關門鍵。電梯門緩緩合上的瞬間,一只手不緊不慢地擋在了中間。

門重新打開。顧容與提著那個購物袋走進來。

“跑什麽?”他按了樓層。

宋靈靈縮在電梯角落,眼睛不知道該往哪放。她的臉還是燙的,心裏那點羞恥感像被貓撥弄的線團,越滾越大。她盯著電梯壁上自己的倒影,發現連耳朵尖都是紅的。

“我沒跑。”宋靈靈說,“我那是快走。”

顧容與沒拆穿她。

電梯到了,宋靈靈第一個沖出去。

阿姨已經做好晚餐。

吃完晚餐,宋靈靈一聲不吭地進浴室洗澡。

顧容與收拾完餐桌,也去洗澡。

他從浴室出來時,臥室燈光調得很暗,只留了床頭那盞小夜燈。

宋靈靈捧著游戲機,縮在他的床上。

他一靠近,她就關掉游戲,滑進被子裏。她眼睛圓溜溜的,分明是叫他快點過去。

他坐下去,床墊微微一陷。兩個人中間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累了?今晚早點休息。”顧容與打破沈默。

宋靈靈不吱聲,她掀開被子一角。

顧容與也躺下來,側過身看著她。

暗光裏,她的睫毛微微顫著,嘴唇抿成一條線。他知道她在緊張,即使什麽都沒做。

“睡吧。”他打算今晚什麽都不做。

“那個……擴張器……”

“用不用都可以。”顧容與說。

“我今天去咨詢了婦科的劉主任,她說這是最常規的處理方式。擴張器有不同的尺寸,循序漸進來,不會疼。”

“你說得好像在做康覆訓練。”宋靈靈嘟囔。

“本質上就是。”顧容與說,“陰/道的延展性很強,只是需要時間適應。很多女性在第一次性生活之前都會用到,不一定是……”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不一定是你的問題。”他最後說,“身體反應很正常,肌肉緊張、條件反射的閉合,這些都是保護機制。我們要做的,是讓身體知道,這件事不需要害怕。”

宋靈靈聽著他說這些醫學術語,臉上燙得像要燒起來,但心裏那團亂麻似的緊張,不知道為什麽,松了一點。

她想起昨晚,或者說今天淩晨的事。他試了幾次,就停下了。

“沒關系。”他說,聲音很低,嘴唇貼著她的額頭,“不急。”

宋靈靈當時想哭又想笑。

想哭是因為覺得自己怎麽這樣,明明心裏是願意的,身體卻像在跟他作對。

想笑是因為他看她縮在被子裏露出半張臉,無奈地嘆了口氣,說:“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會覺得自己在欺負小孩。”

“我才不是小孩。”她當時反駁。

“那你是?”

“我是……”她想了半天,沒想出什麽有氣勢的詞,最後悶悶地說,“是你女朋友。”

他笑了,關了最後一盞燈,把她整個人撈進懷裏,下巴抵在她頭頂,說了一句讓她心跳震耳欲聾的話:“嗯,是女朋友。我唯一的女朋友。”

此刻躺在床上,宋靈靈忽然想起這個細節。

“二十七歲之前,你真的沒談過戀愛?”

顧容與側身,面向她。今晚再不把這事兒說清楚,這個問題她能糾結一輩子。

“我二十七歲之前,每天工作超過十六個小時。我接手顧氏的時候,集團賬面上是負的,幾個老股東等著看我笑話,我父親留下的那點人脈也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我沒有時間談戀愛,也沒有那個心思。我需要的是能幹活的人,不是能陪我睡的人。”

“二十七歲之後呢?”

“二十七歲,我就確定,我非你不可。”

“因為那晚我喝醉了,做得那些事嗎?”宋靈靈第一次把這件事拿出來說。

“因為那晚我收獲了一份不會遺失的心跳,讓我不得不承認,我是心悅你的。”

“可我第二天就假裝不記得了,是不是很壞?”

“我知道你是假裝的。”

“你怎麽知道!喝斷片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在宋家見到你就看出來了,你心虛的樣子很刻板。”

宋靈靈在被子下靠過去,手臂橫在顧容與的腰上。

“你……”顧容與一秒感知到宋靈靈此刻什麽都沒穿。

“我想試試。”宋靈靈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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