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如果我肯承認呢?(二更獻上,感謝支持~)

關燈
如果我肯承認呢?(二更獻上,感謝支持~)

“你幹嘛!”宋靈靈雙手捂住屁股。

顧容與動作一頓,反應過來自己此刻動作的不妥——單膝蹲跪在女孩的裙下。

他握拳在嘴邊,輕咳一聲。

“我看看傷口。好不好?”

宋靈靈手指蜷縮,握拳。

“哦。”

“好,還是不好?”

“……”宋靈靈手背開始發燙。心跳也快了。

她慢騰騰地撤開手,雙拳縮到胸前,聲音悶悶的:“只是破了一點皮。”

顧容與知道她這是不拒絕的意思。

他垂下眼,睫毛微顫,將那點快要溢出來的情緒壓了回去。右手穩了又穩,指尖終於落在她的裙擺上。

只是輕輕一拉。

宋靈靈整個人像被燙到,無法克制地輕顫,往前踉蹌了一步。

顧容與左手本能地扶住她的腰,虎口卡在她腰側最柔軟的地方,五指微微收緊,給她一個結實的支點。

他的掌心太燙了。

宋靈靈呼吸徹底亂了。

身後的人就蹲在那裏,近得能感覺到他鼻息的溫度落在自己腿根處。檢查傷口而已,又不是做什麽,你在激動,不對,害怕什麽……

可他的拇指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在她腰側輕輕摁了一下。

像一道無聲的安撫,又像一記提醒。

宋靈靈她不敢再動,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怕起伏的腰腹蹭到他的手。

“這叫‘一點’。”顧容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語帶心疼。

他沒松手,反而收緊了虎口,指腹陷進她腰側的軟肉裏,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宋靈靈咬住下唇,沒敢出聲。那一捏像捏在了什麽別的地方,酥麻從腰眼躥上脊背。

她忍不住側頭,往後往下看他。

顧容與剛好也擡了眼。

他的目光清明且認真,眉心微蹙,像是在責備她的冒失。那眼神太幹凈了,幹凈得讓宋靈靈覺得自己剛才腦子裏閃過的所有念頭,都是對這份認真的褻瀆。

她想多了。想歪了。

從始至終,只有她一個人在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宋靈靈整張臉爆紅,猛地往前跳了一步,轉過身面對他。

裙擺落下,遮住了一切。

可她忘了,他的手還搭在她腰上。

這一轉身,他的手臂被迫環住了她半個腰身,掌心從腰側滑到了她後腰的位置,五指堪堪搭在她脊椎線上。

兩個人都僵住了。

顧容與緩緩擡起頭,從下往上看著她。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站穩了,”他啞聲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個度,“我去拿藥。”

他的指腹在她後腰那截脊椎骨上,極慢地,一點一點地收回來。

宋靈靈站在那裏,心跳快得幾乎要死掉。

顧容與已經站起來了。

“臉紅什麽?”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宋靈靈楞住。她想說點什麽,嘴唇張了張,只發出一個氣音。

這她怎麽說得出口啊!!!

顧容與短促地輕笑一聲,像小時候逗她那樣,伸手,食指背極快地輕彈一下她滾燙的臉頰。像是不經意,又像是終於沒忍住。

“站在這兒別動,”他收回手,轉身走向休息室,語氣已經恢覆了那種慣常的從容,“我去取藥。”

宋靈靈站在原地,捂著心口,覺得那裏快要炸開了。

顧容與很快就返回,除了藥箱,他還帶回一個酒店的女工作人員。顧容與將藥箱交給工作人員,說了一聲“勞煩了”,便退出休息室,合上門。

“女士,我來為你處理傷口。”工作人員親切微笑道。

宋靈靈處理完傷口,推開門就看到顧容與。

“疼不疼?張叔在,讓他送你回去?”

宋靈靈搖搖頭,“我今天和宇澤還有話要說。”

呵。宇澤。叫得這麽親昵。

“等不到明天?”

“嗯。”宋靈靈點頭。“我們約好了。”

況且,早說早安樂。

顧容與內心氣不打一處來,面上卻不顯。他不看她,自顧擡步往前走。

走了兩步,不放心宋靈靈,又扭回頭看她。

宋靈靈沒心沒肺,渾然沒有察覺顧容與的不爽,看到顧容與回頭等她,還樂呵呵地小跑上前。

顧容與伸手攔住她,道:“跑什麽?”

宋靈靈雙手搭在他的手臂上,看著他,皺皺鼻子說:“餓了。”

顧容與寵溺搖搖頭,收回手,架起手肘。

宋靈靈一手掛在他的臂彎,一手挽著他的小臂。

顧容與送她回座位。

洪宇澤起身,向顧容與伸出手。

“與總。”

顧容與同他相握。

“放心,靈靈是我的女伴,我一定會照顧好您妹妹的。”洪宇澤在“妹妹”二字上加重音。

顧容與要做什麽反應才能體現他的不屑呢,他覺得洪宇澤幼稚,幼稚在強調他哥哥的身份不該越界照顧靈靈太多,也幼稚在強調靈靈是自己的女伴的身份。

顧容與連半秒都沒到就收回了手。

“嗯。”他應得極淡,目光從洪宇澤臉上滑過去,落在宋靈靈身上。

“啾啾。”他叫她。

宋靈靈擡頭:“啊?”

“還有不舒服就發消息給我。”

“嗯嗯。”宋靈靈點點頭。

“不準喝酒。”

“嗯嗯。”宋靈靈再點點頭。

顧容與到離開,全程沒再看洪宇澤一眼。

他根本不接洪宇澤那句“妹妹”和“我的女伴”的話茬。越是強調身份邊界,越是宣示主權,越顯得人沒把握。

看穿了洪宇澤的虛張聲勢,顧容與心底剛剛那股被宋靈靈攪起的酸意,頓時像被戳破的氣球,洩了個幹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荒謬的輕松。

他忽然覺得好笑,覺得自己好笑。

自己剛才竟然因為這樣一個連底氣都要靠嘴皮子撐起來的男人而泛酸?實在是……太跌份了。

顧容與走後,洪宇澤給宋靈靈倒了一杯鮮榨的橙子。

幾輪敬酒之後,宋靈靈舌頭都要酸掉了。

洪宇澤喝得有點多,但凡有人有人打趣他和宋靈靈的關系,他一味不反駁,笑著應下喝酒。一場婚禮下來,大半個場子的賓客都誤會他們的關系。

宋靈靈內心刺撓,嘗試解釋兩人是朋友關系。

“朋友朋友。”

對方重覆宋靈靈的話兩聲,再配上一個我都懂的眼神,把宋靈靈整吐血。

算了。反正這些人她都不認識,往後也不會有太多交際。

更何況,洪宇澤這個擋箭牌還能幫她檔掉一些爛桃花。

扔捧花環節,宋靈靈沒興趣搶,站在角落。

洪睿霖一臉嘲諷地走到宋靈靈身邊。他偏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掛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宋小姐,”他晃了晃杯中的酒,語氣隨意,“我一直覺得你是個有眼光的女人。”

他這話聽著像誇,可那眼神分明在看一個走了眼的人。

宋靈靈沒接話。

洪睿霖也不在意,收回目光,看向人群中洪宇澤,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可惜了。”

顧容與和趙知蘊兩人立在宋靈靈後方不遠處。

他看到洪睿霖一幅找麻煩的樣子,想都不想,就要過去給宋靈靈撐腰。

恰好宋靈靈開口,顧容與停住腳步。

“洪大公子,我也原以為你是個體面人。”宋靈靈擡起眼,直直看著洪睿霖,語氣平靜,“可惜了。”

洪宇澤已經站到了宋靈靈身旁,一只手虛虛搭在她肩上,姿態隨意,像護著什麽理所當然屬於他的東西。

“體面?”洪睿霖玩味著這兩個字,目光從宋靈靈臉上慢慢移到洪宇澤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上,“宇澤,你聽聽,從小賴在顧家的宋小姐在教我們洪家人怎麽做個體面人。”

洪宇澤沒有接話,只是將宋靈靈往自己身側帶了帶,動作不大,卻明明白白。

宋靈靈看著洪睿霖,忽然輕輕笑了一下。說他不體面,還真給他犯賤上了。

“我在顧家長大,顧家從來沒讓我覺得是‘賴著’。倒是您,洪家的教養,就是教您拿別人的家庭關系來當刀子?”

“我選擇住在哪裏,不是因為無處可去,而是因為我樂意,顧家人樂意。”宋靈靈手肘杵杵洪宇澤,偏頭問,“你哥這麽嘴欠,你們洪家人樂意嗎?”

洪宇澤被她這一杵、這一問弄得楞了半秒,隨即低笑出聲,低頭看她時眼裏全是縱容:“至少我不樂意,所以我們不用搭理他。”

“那我們走。”宋靈靈拉著洪宇澤的手離開。

其實宋靈靈這下沒什麽男女暧昧的想法,她只是單純地想惡心洪睿霖。

氣死他!氣死他!

越這麽想,宋靈靈握著洪宇澤的手越緊,幾乎把他的手當作發洩怒氣的工具。

宋靈靈和洪宇澤的陣營感、親密感十足,趙知蘊下意識看向顧容與。

顧容與的目光追隨宋靈靈,看她嘴巴湊近洪宇澤的耳朵嘰嘰喳喳不知道說些什麽。他平靜的眼裏閃過一絲慌張。

好樣的,他剛在洪宇澤身上找回的自信,在這一刻碎得幹幹凈凈。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這場較量裏,從來就不是誰更從容、誰更不屑,誰就贏了。

是宋靈靈站在誰身邊,誰才有資格不屑。宋靈靈選誰,誰才有底氣。

顧容與開始回想,從什麽時候開始宋靈靈身邊的位置就不再是空著的了?是他一次次克制的後退?是他每次把“妹妹”兩個字掛在嘴邊、給自己找的體面借口?是他以為“不急,更好的時機未到”的那種自負篤定?

顧容與垂下眼,喉結滾動了一下。褲兜裏的手終於松開,指節僵硬,掌心有幾道深深的指甲印。

趙知蘊輕聲叫他:“顧總?”

他擡起頭,臉上依舊是那副淡淡的、什麽都不在意的表情。

“沒事。”

他聲音平穩,甚至帶了點慣常的漫不經心。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兩個字說出口的時候,嗓子發緊得幾乎破音。

沒事。

騙誰呢。

他其實是有點怕了。

怕宋靈靈真的選了洪宇澤,不是賭氣,不是試探,是真的。怕她以後偏頭嘰嘰喳喳的時候,身邊站著的人不再是自己。怕她那些嬌嗔的、帶刺的、只對親近人才有的小脾氣,從此有了別的出口。

他甚至怕自己連吃醋的立場都沒有。

因為他從來沒說過。從來沒讓她知道。

“如果我肯承認呢。”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顧容與自己都怔了一下。

承認什麽?

承認他不是什麽“哥哥”?承認他每次靠近她時心跳都會亂?承認他故意用那種清明的、嚴肅的眼神看她,不是因為真的清明,而是因為不那樣看,他就會失控?

承認他從很早就開始了,開始在意她身邊站著誰,開始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清理那些“不該靠近”的人?

“如果我肯承認。”他又想了一遍。

念頭變得更具體,顧容與忽然邁出了一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