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兄妹的感情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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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兄妹的感情真好
“宋家那邊都不知道。”宋靈靈說。
“我跟他們比？”顧容與氣不打一處來。
“我前幾次回外公家，你都不在。”
“我的號碼在你的手機裏是擺設麽？”
宋靈靈看顧容與臉色冷得出奇，語氣也不好，心中莫名奇妙。隨即，心頭緩緩浮現一絲期待。
她看著顧容與的眼睛說：
“我是你的誰啊？回來還要敲鑼打鼓地通知你。”
顧容與的心臟懸停了半秒，但沒有躲開宋靈靈的目光。
視線相撞，像兩列火車在隧道裏錯身。
氣流轟鳴，然後死寂。
顧容與垂眸，摸到島臺上的水杯。
“作為小妹，回家告訴大哥一聲，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作為身心成熟的男人，此刻穩住自己的聲線和發麻的手指，也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說完，顧容與穩穩地握住水杯，回書房去。
宋靈靈原本還懷有一絲絲期待的心，砰砰砰緊張得直跳的心，嘎嘣一下蔫了。
她註視著顧容與的背影，忽然手腳通電似的，對著空氣拳打腳踢，聲音不大不小地說了一句，“我去你妹的！”
顧容與聽到了，那股“大哥癮”又犯了。他駐足轉身：
“好好說話。”
宋靈靈動作來不及剎車，一個揮拳，順勢拿住島臺上的水杯，猛喝一口。
“我什麽也沒說啊！”
顧容與一臉“你最好是”的表情。
“我就是什麽都沒說！”
說完，宋靈靈心虛，又想喝水。她仰頭才發現，椰子水已經喝光了。
剛剛那一口有那麽猛啊，一口幹掉一大杯水……宋靈靈納悶地往自己的水杯裏添椰子水。
顧容與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滿滿一大杯的椰子水，沈默不語。他轉身繼續回書房。
有些錯誤，在沈默裏，永遠是土壤裏的種子。埋著，見不到陽光，也永遠不會死去。
比如這杯拿錯的水。
比如他不可表露的愛念。
*
宋靈靈不過在顧容與家住了一晚，第二天老宅那邊讓司機來接宋靈靈。
宋靈靈拉開房間門，就看到顧容與和司機張叔在客廳裏相對而坐。
顧容與側對著宋靈靈，反應卻比張叔快，先註意到宋靈靈。他一看到宋靈靈就站起來。
“早！張叔。”被擋住視線的宋靈靈歪頭和張叔打招呼。
“誒誒！早。”張叔揮手應答。他循聲望過去，看到顧容與的背影罩著自己，就知道自己這會兒不該擡頭。張叔目光落在自己的腳尖，放下手，掌心在大腿上幹搓。
“天涼，穿好衣服再出來。”顧容與說。
“哦。”宋靈靈緩緩站直身子，“可是……”我也不冷呀。
“聽話，快去。”顧容與雙手插兜，擡下巴，神情不容置喙。
宋靈靈忽然反應過來，眨巴兩下眼睛，雙臂交叉在胸前，轉身邁著小碎步回房間。說一萬遍，她真的很不喜歡被束縛的感覺！！
宋靈靈換好衣服出來。
“靈靈，聽說你放假了，老爺子讓我接你回去住。”
“好呀，好久沒見外公了。我也想他。”宋靈靈一口應下，“張叔麻煩你送我回公寓收拾幾件衣服。”
“不用麻煩。你昨天定的衣服，我讓人送到老宅去。”顧容與說。
“也行。”宋靈靈點頭。
三人一起出門。
電梯裏，宋靈靈異常興奮。她還以為自己還要在顧容與的監督下還得喝幾天白粥呢，這下回老宅，雖說吃不上心心念念的辣子雞，但肯定能吃上香飯！
顧容與單手握著手機處理工作信息，餘光瞄到宋靈靈歡快擺動手臂，猜到她的心思，開口：
“你的忌口我已經叮囑陳姨了。”
宋靈靈倒吸一口涼氣，動作僵住。她撅嘴，氣呼呼地盯著顧容與，敢怒不敢言！
“有問題？”顧容與頭也不擡。
“沒有！”電梯門打開，“張叔，我們走！”
三人兵分兩路，一路上班，一路回老宅去。
顧容與走向自己的車，走著，他腦子裏忍不住回味宋靈靈在電梯裏的言行。無人之處，他終於不再強壓自己的嘴角，
手中的手機震動，顧容與低頭一看，是爺爺消息。他臉上的笑意立馬凍結，恢覆端方與穩重。
爺爺讓他回家一趟，今晚趙家來做客，他得出席。
*
老宅，宋靈靈睡完午覺起來，看到宅裏的人都在忙碌。
爺爺不見身影，她跑進廚房。
“陳姨，你們在搞什麽？這麽大陣仗。”
“誒喲，趙家今晚來做客。”陳姨抽空回答，說著忽而笑瞇瞇，好像有什麽喜事，“你大哥也回來。”
“哦，有客人啊。”宋靈靈此時還不甚在意。她眼裏只有果盤裏的鮮嫩草莓。
她咽了一下口水，伸手過去。
“誒！”陳姨把果盤撤開，“小與說，你這幾天不能吃生冷的東西。”
“陳姨~”宋靈靈從背後抱著陳姨，撒嬌。
“好好好，我們晚兩天吃，過兩天陳姨給你買最甜的草莓。”
院裏傳來朗朗笑聲，廚房裏的人都八卦地望出去。
“客人來了，抓緊時間做事。”陳姨提醒眾人，自己卻放下果盤就和宋靈靈八卦。
“靈妹來，瞧瞧那位，是和與哥相親的女孩。顧家，很快就要有喜事咯。”
“相親？”宋靈靈疑惑。
“與哥都三十好幾了，是該成家了。”陳姨離異，無兒無女。她從小看著小輩長大，對小輩的情感濃度並不比自己的親生的淡。
人熱熱鬧鬧地迎進廳堂，宋靈靈待杵在廚房不願出去，假模假樣地跟在陳姨身邊幫忙。
直到，顧兆延招手喚她。
“我們家孫兒也過來坐。”
宋靈靈不是扭捏的人，被叫到，便大大方方地走出來打招呼，坐在外公身邊。
宋靈靈心不在焉，她想盤腿坐起，又怕在外人面前失了儀態，腳板擡起來一點又踩實。
“小蕙，今年多大了？大學畢業沒有？”趙老扶扶老花鏡問。
宋從蕙，宋靈靈同父異母的妹妹，顧兆延的親外孫。
“趙爺爺，我是靈靈。”宋靈靈回視對方淺笑著，但內心已經翻白眼想離開這裏了。
“誒喲，兩姐妹長得越來越像咯。”趙老找補。
“我像我媽多一點。”說這話時，宋靈靈臉上已經沒有笑意了。
“我們家靈妹都研究生畢業出來工作了。”顧兆延拍拍宋靈靈的手背安撫。
趙知蘊眼神比她爺爺好，瞧出此刻的氣氛不對，皆因自己爺爺剛剛說的兩句話。雖然她不知道緣由，但是……
“顧爺爺，我剛剛看外面的院子打理得真好，我想去逛逛。”趙知蘊有意無意地看向宋靈靈。
宋靈靈也看準時機，舉起手掌，“我帶姐姐去逛。”
“去吧去吧。”顧兆延說，“你們年輕你們去玩，我們倆老頭就不動了。”
宋靈靈平時是熱絡的性子，但此刻她一點陪玩的興致都沒有。她起身，盤算著待會兒請個空閑的阿姨，替她陪逛！
她嘛……就可以溜回房間玩游戲機！這趟回老宅住，她什麽都沒收拾，就帶了顧容與給她新買的游戲機。不用端著，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玩游戲，想想就倍兒爽。
宋靈靈還沒走出去，就把自己給哄好了。
“知蘊姐，我肚子忽然又不舒服了，她陪你去逛逛嗷！”宋靈靈說完就裝模做樣地捂著下腹開溜。
連陳姨上來叫她吃飯，她也借口拉肚子，躲在房間裏打機沒下去。
陳姨剛剛才關上門，門板又響了。
“進。”宋靈靈游戲正在過關的緊要關頭，眼神分布出去半點。
門打開了，人沒進來。
宋靈靈飛快看了門口一眼。是顧容與。
“大哥，你吃飽了？”宋靈靈張嘴就問。
距離陳姨喊她下去吃飯不過兩分鐘，這會兒理應菜都沒上齊呢。
顧容與默不作聲地觀察宋靈靈的狀態，很快就確定肚子不舒服只是她不想下去的借口。
“陳姨蒸了雞蛋羹，煮了南瓜粥，你愛吃的。”
本來半躺著的宋靈靈隨著游戲的節奏，騰地跪起來，揮臂操控著游戲手柄：“哦。”
見她又開了一局游戲，顧容與問：“不下去吃？”
“你相親，我瞎湊什麽熱鬧……”宋靈靈這語氣像是被糖醋溜過一樣。她也意識到了，越說越小聲。
宋靈靈瞅了顧容與一眼，見他沒什麽反應，她幡然醒悟：我到底以什麽身份不高興？如果是妹妹，妹妹能這樣嗎？
“你不想下去，我讓陳姨把飯端上來。你吃完飯再玩。”
“我去！”宋靈靈把游戲機手柄一甩，“誰說我不想去？我想去得很！”
她踩上拖鞋，重整情緒，下樓去。
顧容與緊隨其後。
兩人先後落座，座位緊靠著。趙知蘊坐在顧容與的對面。
飯桌上，顧家沒有什麽食不言的規矩。
兩老頭聊著家常，有意無意地給顧容與和趙知蘊制造話題。
好嘛……一桌上只有宋靈靈一個人不是企業的“總”。宋靈靈聽不明，插不進話題，埋頭猛吃。
“阿與後生可畏啊，去年帶領企業參展‘灣芯展’後，不僅斬獲年度最佳創新企業獎，更吸引三家頭部機構戰略投資，產業估值半年內翻了三番，如今已躋身細分領域獨角獸行列。”趙爺爺讚賞道。
獨角獸獨角獸，獨角獸哪有四腳豬的排骨香~
在眾人聊得熱烈的時候，宋靈靈已經悄摸摸轉動餐臺，把那道饞哭她的蒜香排骨對準自己。
她發誓，一開始，她只是想聞聞味兒。
陳姨壞！做了這麽多她愛吃卻不能吃的菜。宋靈靈內心長嚎一聲，抿嘴咽了一把口水還是難敵誘惑。
就吃……一點點，最最最小的那塊。腸胃已經修養兩天了，消化一塊小小的排骨肯定不在話下。宋靈靈停下喝粥的勺子，定眼看菜盤。
“談不上，有父輩的托舉，還有政策對半導體產業的傾斜。”顧容與語氣謙和卻不卑怯，"趙爺爺過獎。"
“聽說你拿下了新區的那塊地？”趙知蘊適時接話，目光落在顧容與身上。
“推進中。”說時，顧容與伸手轉動轉臺。
宋靈靈眼睜睜看著自己精挑細選的小排骨從自己的筷子下飛走了……
什麽人啊！別人夾菜，你轉桌！
宋靈靈扭頭瞪視罪魁禍首，滿眼控訴。
顧容與當沒看到，把南瓜粥轉到自己面前，端起她的碗，把粥續上。
碗底輕輕落回宋靈靈的骨碟，顧容與輕聲對她說：“聽話，再忍兩天。”
“我已經忍了兩天啦，今晚嘗嘗一塊小排骨都不行嗎？”宋靈靈壓低聲音，伸出一個手指頭，輕輕戳顧容與的小臂，“就一個，最小的。”
“你們兄妹的感情真好。”趙知蘊目光落在宋靈靈的身上，臉上的微笑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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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那邊都不知道。”宋靈靈說。
“我跟他們比？”顧容與氣不打一處來。
“我前幾次回外公家，你都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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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靈靈看顧容與臉色冷得出奇，語氣也不好，心中莫名奇妙。隨即，心頭緩緩浮現一絲期待。
她看著顧容與的眼睛說：
“我是你的誰啊？回來還要敲鑼打鼓地通知你。”
顧容與的心臟懸停了半秒，但沒有躲開宋靈靈的目光。
視線相撞，像兩列火車在隧道裏錯身。
氣流轟鳴，然後死寂。
顧容與垂眸，摸到島臺上的水杯。
“作為小妹，回家告訴大哥一聲，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作為身心成熟的男人，此刻穩住自己的聲線和發麻的手指，也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說完，顧容與穩穩地握住水杯，回書房去。
宋靈靈原本還懷有一絲絲期待的心，砰砰砰緊張得直跳的心，嘎嘣一下蔫了。
她註視著顧容與的背影，忽然手腳通電似的，對著空氣拳打腳踢，聲音不大不小地說了一句，“我去你妹的！”
顧容與聽到了，那股“大哥癮”又犯了。他駐足轉身：
“好好說話。”
宋靈靈動作來不及剎車，一個揮拳，順勢拿住島臺上的水杯，猛喝一口。
“我什麽也沒說啊！”
顧容與一臉“你最好是”的表情。
“我就是什麽都沒說！”
說完，宋靈靈心虛，又想喝水。她仰頭才發現，椰子水已經喝光了。
剛剛那一口有那麽猛啊，一口幹掉一大杯水……宋靈靈納悶地往自己的水杯裏添椰子水。
顧容與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滿滿一大杯的椰子水，沈默不語。他轉身繼續回書房。
有些錯誤，在沈默裏，永遠是土壤裏的種子。埋著，見不到陽光，也永遠不會死去。
比如這杯拿錯的水。
比如他不可表露的愛念。
*
宋靈靈不過在顧容與家住了一晚，第二天老宅那邊讓司機來接宋靈靈。
宋靈靈拉開房間門，就看到顧容與和司機張叔在客廳裏相對而坐。
顧容與側對著宋靈靈，反應卻比張叔快，先註意到宋靈靈。他一看到宋靈靈就站起來。
“早！張叔。”被擋住視線的宋靈靈歪頭和張叔打招呼。
“誒誒！早。”張叔揮手應答。他循聲望過去，看到顧容與的背影罩著自己，就知道自己這會兒不該擡頭。張叔目光落在自己的腳尖，放下手，掌心在大腿上幹搓。
“天涼，穿好衣服再出來。”顧容與說。
“哦。”宋靈靈緩緩站直身子，“可是……”我也不冷呀。
“聽話，快去。”顧容與雙手插兜，擡下巴，神情不容置喙。
宋靈靈忽然反應過來，眨巴兩下眼睛，雙臂交叉在胸前，轉身邁著小碎步回房間。說一萬遍，她真的很不喜歡被束縛的感覺！！
宋靈靈換好衣服出來。
“靈靈，聽說你放假了，老爺子讓我接你回去住。”
“好呀，好久沒見外公了。我也想他。”宋靈靈一口應下，“張叔麻煩你送我回公寓收拾幾件衣服。”
“不用麻煩。你昨天定的衣服，我讓人送到老宅去。”顧容與說。
“也行。”宋靈靈點頭。
三人一起出門。
電梯裏，宋靈靈異常興奮。她還以為自己還要在顧容與的監督下還得喝幾天白粥呢，這下回老宅，雖說吃不上心心念念的辣子雞，但肯定能吃上香飯！
顧容與單手握著手機處理工作信息，餘光瞄到宋靈靈歡快擺動手臂，猜到她的心思，開口：
“你的忌口我已經叮囑陳姨了。”
宋靈靈倒吸一口涼氣，動作僵住。她撅嘴，氣呼呼地盯著顧容與，敢怒不敢言！
“有問題？”顧容與頭也不擡。
“沒有！”電梯門打開，“張叔，我們走！”
三人兵分兩路，一路上班，一路回老宅去。
顧容與走向自己的車，走著，他腦子裏忍不住回味宋靈靈在電梯裏的言行。無人之處，他終於不再強壓自己的嘴角，
手中的手機震動，顧容與低頭一看，是爺爺消息。他臉上的笑意立馬凍結，恢覆端方與穩重。
爺爺讓他回家一趟，今晚趙家來做客，他得出席。
*
老宅，宋靈靈睡完午覺起來，看到宅裏的人都在忙碌。
爺爺不見身影，她跑進廚房。
“陳姨，你們在搞什麽？這麽大陣仗。”
“誒喲，趙家今晚來做客。”陳姨抽空回答，說著忽而笑瞇瞇，好像有什麽喜事，“你大哥也回來。”
“哦，有客人啊。”宋靈靈此時還不甚在意。她眼裏只有果盤裏的鮮嫩草莓。
她咽了一下口水，伸手過去。
“誒！”陳姨把果盤撤開，“小與說，你這幾天不能吃生冷的東西。”
“陳姨~”宋靈靈從背後抱著陳姨，撒嬌。
“好好好，我們晚兩天吃，過兩天陳姨給你買最甜的草莓。”
院裏傳來朗朗笑聲，廚房裏的人都八卦地望出去。
“客人來了，抓緊時間做事。”陳姨提醒眾人，自己卻放下果盤就和宋靈靈八卦。
“靈妹來，瞧瞧那位，是和與哥相親的女孩。顧家，很快就要有喜事咯。”
“相親？”宋靈靈疑惑。
“與哥都三十好幾了，是該成家了。”陳姨離異，無兒無女。她從小看著小輩長大，對小輩的情感濃度並不比自己的親生的淡。
人熱熱鬧鬧地迎進廳堂，宋靈靈待杵在廚房不願出去，假模假樣地跟在陳姨身邊幫忙。
直到，顧兆延招手喚她。
“我們家孫兒也過來坐。”
宋靈靈不是扭捏的人，被叫到，便大大方方地走出來打招呼，坐在外公身邊。
宋靈靈心不在焉，她想盤腿坐起，又怕在外人面前失了儀態，腳板擡起來一點又踩實。
“小蕙，今年多大了？大學畢業沒有？”趙老扶扶老花鏡問。
宋從蕙，宋靈靈同父異母的妹妹，顧兆延的親外孫。
“趙爺爺，我是靈靈。”宋靈靈回視對方淺笑著，但內心已經翻白眼想離開這裏了。
“誒喲，兩姐妹長得越來越像咯。”趙老找補。
“我像我媽多一點。”說這話時，宋靈靈臉上已經沒有笑意了。
“我們家靈妹都研究生畢業出來工作了。”顧兆延拍拍宋靈靈的手背安撫。
趙知蘊眼神比她爺爺好，瞧出此刻的氣氛不對，皆因自己爺爺剛剛說的兩句話。雖然她不知道緣由，但是……
“顧爺爺，我剛剛看外面的院子打理得真好，我想去逛逛。”趙知蘊有意無意地看向宋靈靈。
宋靈靈也看準時機，舉起手掌，“我帶姐姐去逛。”
“去吧去吧。”顧兆延說，“你們年輕你們去玩，我們倆老頭就不動了。”
宋靈靈平時是熱絡的性子，但此刻她一點陪玩的興致都沒有。她起身，盤算著待會兒請個空閑的阿姨，替她陪逛！
她嘛……就可以溜回房間玩游戲機！這趟回老宅住，她什麽都沒收拾，就帶了顧容與給她新買的游戲機。不用端著，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玩游戲，想想就倍兒爽。
宋靈靈還沒走出去，就把自己給哄好了。
“知蘊姐，我肚子忽然又不舒服了，她陪你去逛逛嗷！”宋靈靈說完就裝模做樣地捂著下腹開溜。
連陳姨上來叫她吃飯，她也借口拉肚子，躲在房間裏打機沒下去。
陳姨剛剛才關上門，門板又響了。
“進。”宋靈靈游戲正在過關的緊要關頭，眼神分布出去半點。
門打開了，人沒進來。
宋靈靈飛快看了門口一眼。是顧容與。
“大哥，你吃飽了？”宋靈靈張嘴就問。
距離陳姨喊她下去吃飯不過兩分鐘，這會兒理應菜都沒上齊呢。
顧容與默不作聲地觀察宋靈靈的狀態，很快就確定肚子不舒服只是她不想下去的借口。
“陳姨蒸了雞蛋羹，煮了南瓜粥，你愛吃的。”
本來半躺著的宋靈靈隨著游戲的節奏，騰地跪起來，揮臂操控著游戲手柄：“哦。”
見她又開了一局游戲，顧容與問：“不下去吃？”
“你相親，我瞎湊什麽熱鬧……”宋靈靈這語氣像是被糖醋溜過一樣。她也意識到了，越說越小聲。
宋靈靈瞅了顧容與一眼，見他沒什麽反應，她幡然醒悟：我到底以什麽身份不高興？如果是妹妹，妹妹能這樣嗎？
“你不想下去，我讓陳姨把飯端上來。你吃完飯再玩。”
“我去！”宋靈靈把游戲機手柄一甩，“誰說我不想去？我想去得很！”
她踩上拖鞋，重整情緒，下樓去。
顧容與緊隨其後。
兩人先後落座，座位緊靠著。趙知蘊坐在顧容與的對面。
飯桌上，顧家沒有什麽食不言的規矩。
兩老頭聊著家常，有意無意地給顧容與和趙知蘊制造話題。
好嘛……一桌上只有宋靈靈一個人不是企業的“總”。宋靈靈聽不明，插不進話題，埋頭猛吃。
“阿與後生可畏啊，去年帶領企業參展‘灣芯展’後，不僅斬獲年度最佳創新企業獎，更吸引三家頭部機構戰略投資，產業估值半年內翻了三番，如今已躋身細分領域獨角獸行列。”趙爺爺讚賞道。
獨角獸獨角獸，獨角獸哪有四腳豬的排骨香~
在眾人聊得熱烈的時候，宋靈靈已經悄摸摸轉動餐臺，把那道饞哭她的蒜香排骨對準自己。
她發誓，一開始，她只是想聞聞味兒。
陳姨壞！做了這麽多她愛吃卻不能吃的菜。宋靈靈內心長嚎一聲，抿嘴咽了一把口水還是難敵誘惑。
就吃……一點點，最最最小的那塊。腸胃已經修養兩天了，消化一塊小小的排骨肯定不在話下。宋靈靈停下喝粥的勺子，定眼看菜盤。
“談不上，有父輩的托舉，還有政策對半導體產業的傾斜。”顧容與語氣謙和卻不卑怯，"趙爺爺過獎。"
“聽說你拿下了新區的那塊地？”趙知蘊適時接話，目光落在顧容與身上。
“推進中。”說時，顧容與伸手轉動轉臺。
宋靈靈眼睜睜看著自己精挑細選的小排骨從自己的筷子下飛走了……
什麽人啊！別人夾菜，你轉桌！
宋靈靈扭頭瞪視罪魁禍首，滿眼控訴。
顧容與當沒看到，把南瓜粥轉到自己面前，端起她的碗，把粥續上。
碗底輕輕落回宋靈靈的骨碟，顧容與輕聲對她說：“聽話，再忍兩天。”
“我已經忍了兩天啦，今晚嘗嘗一塊小排骨都不行嗎？”宋靈靈壓低聲音，伸出一個手指頭，輕輕戳顧容與的小臂，“就一個，最小的。”
“你們兄妹的感情真好。”趙知蘊目光落在宋靈靈的身上，臉上的微笑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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