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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蒙面人 袁昭被她拽得一個踉蹌,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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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蒙面人 袁昭被她拽得一個踉蹌,抓……

袁昭被她拽得一個踉蹌, 抓住桌沿才穩住身形,他深吸一口氣:

“突然離開是我的不是,但其中有誤會, 我想當面和素素解釋。”

柳蕓板著臉冷哼:“你還想見素素?我是不會讓你見她的。”

袁昭見她態度堅決,知道走她這條路行不通,耐著性子確認一遍:“你真的不能讓她出來見我嗎?”

柳蕓翻了個白眼:“你是聾子嗎?”

袁昭倒也不惱,故作懊惱的表情:“好吧那我走了。”

就在柳蕓以為這個大麻煩真的無功而返,下一秒, 袁昭趁她不註意,拔高嗓門大喊:

“素素, 是我,袁昭!你在裏面嗎?有些事情我想和你當面說清楚。”

柳蕓想堵住他的嘴但已經來不及了。她氣得跺了跺腳。

“你看吧她不想見你,你趕緊走吧別耽誤我做生意。”

等了約莫半刻鐘,始終沒有任何人出來, 袁昭眼眸中閃過一絲暗淡。

他正欲打道回府,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輕咳。

“且慢。”

袁昭一喜, 急忙轉身。

沈素用手帕掩著唇, 倚著門框,弱柳扶風站在那裏。

柳蕓一看頓時擔憂,她走過去探了探沈素的額頭:“你著風寒呢, 怎麽貿然出來了?”

沈素苦笑, 推開她的手, 眼眸掃向袁昭:“世子今日肯認我了?”

袁昭解下大氅,走到她面前,想給她披上,但沈素淺淺側身避開。

“大可不必惺惺作態,說吧你來見我是為了說什麽?”

袁昭的手僵在半空, 臉上閃過無奈:“素素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今日來是想解釋清楚。”

“還想解釋什麽呢?都是我親眼所見。你那天也沒否認,那女子是你的未婚妻子不是嗎?”

柳蕓冷不丁插嘴:“要我說這等三心二意之人,就該活活孤獨到老。”

“柳蕓!舔舔嘴唇能把你自己毒死。”袁昭氣得轉頭瞪她。

忽然,屋內傳來一陣孩子的啼哭聲。

袁昭怔楞:“哪裏來的嬰兒哭聲?”

沈素表情突變,顧不上別的,轉身就往屋裏走。

袁昭話還沒說完哪裏肯讓她走,拽住她的胳膊不放。

“素素你還沒聽我解釋。”

沈素冷冷道:“放開我!否則休怪我翻臉無情。”

袁昭被她的眼神震懾,乖乖松開了手。

只見沈素回到屋內,將繈褓裏的長樂抱在懷裏,輕聲細語地哄著,約莫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嬰兒終於停止了哭泣,小手抓著母親的胳膊,咿咿呀呀:

“娘,娘親…”

沈素臉上難得出現了慈母的溫柔。

站在一旁的袁昭已經石化了。

他震驚得無以覆加,訥訥開口:

“這孩子叫你娘親,莫非她是我的孩子?”

沈素的視線冷冷地瞥過來:“長樂她只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

袁昭已經走到她面前,不敢置信地瞧著繈褓裏嘿嘿傻樂的嬰兒。

“原來她叫長樂啊,這名字好聽。”

袁昭盯著孩子出神,忍不住想要撫摸孩子的臉頰。

卻被沈素一巴掌拍開:“我說了她不是你的孩子。請世子自重。”

袁昭不信:“你看她的眉眼多像我,素素你別騙我了,我知道她就是我的女兒。”

沈素咬著下唇,表情堅定:“誰規定她一定要有一個父親。”

“沈素!”袁昭板起臉,喚她的名字,“別鬧小孩子脾氣了,你如今也是做娘的人了,這孩子以後跟著我,我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沈素聞言,緊緊攥住繈褓,雙眼警惕,拔高聲音:“我不許你帶走她!她是我的孩子!不可以!”

沈素反應特別大,幾乎是本能地往後退,但她沒留意到身後的臺階。

“當心——”袁昭立刻出聲提醒。

眼看沈素抱著長樂穩不住身形要向後栽倒。

還好柳蕓幾乎是飛一般撲過來,抱住沈素的腰,將她扶正。

柳蕓擋在沈素身前,直視袁昭,表情嚴肅:“世子您還是請回吧,您如今位高權重,碾死我們就像碾死螞蟻一樣簡單,但哪怕螻蟻都有茍且偷生的權利。”

袁昭原本已經上前要攙扶沈素,到底被柳蕓搶先一步。

他站在原地,盯著沈素:“素素,孩子跟在我身邊有更好的前程。”

沈素卻已經轉過臉去,不再看他。

袁昭在柳蕓眼神逼迫下,只得節節後退。

臨走時,他深深看了眼沈素:“縣主和我並非你以為的那樣。”

等他走後,沈素倒在柳蕓的臂彎裏,虛弱地問:“蕓娘,你說我會不會做錯了?就像袁昭說的,長樂跟著他回去認祖歸宗才有更好的前途,我只會拖累她?”

柳蕓抓住她的肩膀,表情認真:“怎麽會?你不要胡思亂想,大不了我們就回長安去,難道我們還養不活長樂嗎?你不要妄自菲薄。”

翌日,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萬籟俱寂的時候,就有一輛小轎停在陶肆門口。

柳蕓梳洗打扮完畢,悄無聲息坐上這轎子前往皇家別苑的春獵場。

等她到的時候,老早有一批高門貴女等候在那兒了。

這些人彼此都熟悉,圍在一起吃瓜果點心聊著某家的八卦。

乍一看見柳蕓下了轎子,眾人不免疑惑皺眉。

有人壓低聲音詢問:“這誰啊?往日從未見過。”

“不認識。”

眾人議論紛紛,對於來歷不明的人都心懷戒備。

柳蕓下了車之後,身旁便如同真空一般,無人敢靠近。

她倒也無所謂,挑了塊空地兒便坐下了。

這時,人群忽然騷動起來,一溜貴女們皆齊齊站起來福身行禮。

“縣主。”

柳蕓這才見到了那日沈素所見到的那位叫姓許的縣主,袁昭的未婚妻子。

許流玉雖是縣主,但穿著卻絲毫不顯奢華,一身月白色的襦裙,沒有什麽錦繡堆簇,僅在裙角繡了幾枝蘭草。

頭上也沒有帶發簪,只挽了一個簡單發髻,插一支素銀簪子。

她身旁倒有個粉衣女子穿得十分張揚,一身石榴紅織金妝花羅裙,裙身遍繡纏枝金線牡丹。外罩一件月白暗花紗褙子,邊緣滾著一圈細密的銀狐毛邊。

頭上赤金銜珠釵斜插發髻,點翠步搖隨動作輕顫,耳上是東珠耳墜,腕間纏金累絲釧,腰間系著錦緞宮絳,垂著琳瑯玉佩與香囊。衣料皆是上等貢緞。

那粉衣女子與縣主關系看上去十分親近,挽著她的胳膊,二人一同下車。

她掃了一圈四周,看到各位貴女們姿態恭敬,嘴角微微勾起,借著許流玉的勢力,十分滿意。

但她的目光觸及到角落裏有個女子,安然坐在座位上喝茶,眉頭微微蹙起。

她轉頭問隨從:“這人誰啊?我怎麽從未見過?”

隨從恭恭敬敬回稟:“此人乃是五殿下邀請來的。說是陶肆的陶匠姑娘,與那日的沈素姑娘是同伴。”

聽到沈素的名字,許流玉的註意力也被吸引了。

“原來和那無理取鬧的潑婦是同伴。”薛宜寧臉上不加掩飾的輕蔑,“不過五殿下怎麽會認識她?一定是此人居心叵測,妄圖攀附皇家的高枝兒。”

隨從不敢言語。

薛宜寧直接沖到柳蕓面前,指著她道:“你怎麽不行禮?”

柳蕓擡頭,對上身後許流玉的視線,縣主的表情很覆雜。

她笑了笑,起身向著她的方向福了福身子:“小女眼拙,還望縣主見諒。”

許流玉在外人面前一向寬厚,她擺擺手:“無事,你不認識我,不知者無罪。”

薛宜寧存心要挑事,哪裏肯輕輕放過,她指著柳蕓鼻子罵道:“你是什麽地方來的野丫頭?皇家別苑也是你配來的?我叫人把你轟出去!”

柳蕓雖然搞不懂這個人為啥跟爆炸桶一樣炸了,但她還是保持微笑:“小女是長安柳氏,受五殿下邀請來此。”

“我管你是誰?今日就算五皇子親自來了,我也要把你轟出去!”薛宜寧冷哼一聲,示意兩旁的侍衛上前捉拿柳蕓。

許流雲蹙眉,壓低聲音道:“薛妹妹,這樣不太好吧,若是殿下來了,豈不是拂了他的面子?”

“有我三哥在,有什麽好怕的?就算是皇子公主都得禮讓我表哥幾分。”薛宜寧不以為意。

侍衛們剛要動作,手還沒碰到柳蕓的肩膀,有個聲音冷冷道:

“哦,原來薛妹妹已經全然不將我皇家看在眼裏了。”

此話一出,眾貴女臉色一變,齊齊跪下磕頭:

“五皇子吉祥。”

薛宜寧再神氣,此刻也不得不低頭認錯:“殿下,臣女一時口不擇言。”

五皇子從連廊下緩步而來,目光悠悠掃過眾人,最後視線定格在柳蕓臉上。

“這位是本王請來的人。你有什麽異議嗎?”

薛宜寧垂著頭:“臣女不敢有異議,只是覺得這姑娘出身商賈,恐怕沒見過什麽世面,圍獵這樣危險的事情,若是受傷了就麻煩了,因此勸她趁早離開為妙。”

五皇子表情無波無瀾,看向薛宜寧身後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裴小侯爺,你覺得呢?你表妹說得可對?”

在場眾人原本低著頭不敢言語,聽到五皇子的話不由得偷偷擡頭,裴濟之著一襲玄色衣袍,步履沈穩走來。

他年少成名,又至今沒有婚娶,是京中貴女們的夢中情郎。

此刻所有人屏住呼吸。

柳蕓沒有擡頭,她始終盯著地面,周遭的一切對她來說都無關緊要,參不參加這場春獵對她來說都無所謂。

但她能感受到一股鷹隼般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壓迫感很重。

隨即那視線挪開,傳來裴濟之淡淡的笑聲:

“殿下,微臣也覺得柳姑娘出現在這裏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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