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透過我在看另一個人 春桃慌張地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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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透過我在看另一個人 春桃慌張地左……
春桃慌張地左右張望, 低聲責備：“你方才做什麽？”
鄭檀笑了笑，將食指放在嘴唇中間：“原來春桃姐你看到了，那就請你替我保密哦。”
“你——”春桃搞不懂這個小子腦子裏想什麽, 她無奈，“你萬不可起這樣的心思。小姐不是你能——”
鄭檀雙手捂住耳朵，笑意不減：“春桃姐，小姐醒來要喝的銀耳粥熬好了嗎？”
他一打岔，春桃也想起來自己還沒做好活呢, 瞪了他一眼，還是匆匆忙忙走了。
……
沈素懷孕的消息還是柳蕓幾個月之後得知的。
彼時, 她正陪著柳菲放紙鳶。
柳菲躺在搖椅上，盯著天空中的紙鳶眼睛一瞬不瞬，小手不停拍打，嘴裏蹦出字兒：“老鷹……老鷹……咯咯”
春桃覆在柳蕓耳側道：“沈小姐懷孕了。”
“什麽？”柳蕓動作停滯。
她將手中的紙鳶塞給丫鬟, 提著裙子匆匆趕往袁府。
沈素此時也正躺在太陽底下休息呢，看見她急匆匆趕來, 忍不住笑出聲：“蕓娘, 你來得這般急做什麽？”
柳蕓皺眉，握住她的手，關切詢問：“幾個月了？”
沈素撫摸著自己的肚子：“郎中瞧過了, 說是兩個月了。”
柳蕓：“袁昭知道了嗎？”
沈素搖頭：“還沒同他說。他很早就出門了, 不知道去做什麽了。”
柳蕓露出不讚成的表情：“你還是趕緊派人去告訴他, 他是孩子爹。”
沈素笑著拍她的手：“知道了知道了。”
柳蕓蹲下身，盯著好友的平坦的小腹，覺得有些恍惚，分明前些年還是一起玩耍的朋友，一眨眼都是要做母親的人了。
“怎麽這般快？”她忍不住感慨。
“我前些日子還說呢, 眼見著咱們這些同齡的姑娘們都成親了，連江雲錦都定下了，你怎麽還單著呢？”沈素調侃。
柳蕓一屁股坐在她身旁：“你又來了，每次見了面就催我。”
“我不催你誰催你？你別和我說，長安的好兒郎你一個都瞧不上？”
“過了年，你可就十七了，再不成親真成老姑娘了！”
她這麽一問，柳蕓腦海中閃過一群人模糊的面孔，或俊朗或局促，最後畫面定格在一張清雋的臉上，眉梢微微蹙起，耳朵尖兒卻紅紅的。
怎麽又想起他？
柳蕓煩得甩頭。
“得了，等我徹底掌控柳家之後再說吧。”
陪沈素曬會太陽之後，柳蕓轉頭去了莊子上。
她甫一下車，就有婆子迎上來行禮。
“那小孩呢？”
婆子恭敬回：“在屋子裏。”
柳蕓推開門走進去，一眼便瞧見床榻上正昏睡的男孩。
她走到床沿邊上，打量著這男孩，眉眼和徐氏很像，但和自家老爹沒有相似的地方。
“上次讓你們留心的事情如何了？”她頭也不回問。
婆子雙膝跪下：“奴婢打聽到長安城確有一戶姓王的富商號稱是走丟了姬妾。剛開始也用心找過，但幾個月後就沒動靜了。這是奴婢找到的畫像。”
柳蕓伸手接過，只消一眼，她便辨認出了畫像上的女人。
柳蕓冷笑：“知道了。”
手中有了能掣肘徐氏的籌碼，柳蕓頓時便對接下來的路怎麽走有了信心。
眼見著陶肆的生意一日比一日興旺起來，柳蕓也讓自己投入在生意中，強迫自己忘卻從前種種，但人算不如天算，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沈素闖入她的院子，狀似瘋狂地抓著她的手腕——
“袁昭不見了。”
“什麽！？”
“自從那日出門之後，已經三個月沒回家了，寄出去的信也沒回音，什麽消息都打探不到，我擔心他，會不會出事了？”沈素雙眼血紅。
“不會的不會的，你不要多想，坐下喝口水緩一緩。”柳蕓只能盡力安撫她。
可沈素反握住她的手腕：“我要去京城找他。他離開前提過京城。”
柳蕓蹙眉：“不行，你現在有了身子。”
沈素急得眼珠在眼眶裏打轉：“我一定要去，他還不知道我們有了孩子……萬一，萬一他遇到危險……”
柳蕓還想勸，可沈素仿佛已經下定了決心。
“我今晚來就是同你道別的。”
“這怎麽行？”柳蕓攥住沈素的衣袖，“你一個有了身子的婦人，路上要是遭遇不測怎麽辦？”
“那怎麽辦？”沈素聲音顫抖。
“一定要去嗎？”柳蕓盯著她，態度嚴肅。
沈素攥緊拳頭，重重點頭。
“我陪你去。”
沈素吃驚：“你陪我去？”
“對，我護著你去。”柳蕓點頭，“等找到袁昭，我就回來。”
“可是……你陶肆怎麽辦？”沈素不是不知道柳蕓最近都把自己關在陶肆裏做瓷。
柳蕓表情輕松：“陶肆又不是離開我就不能運轉，你放心吧，有人替我打理，正好我也想去京城拓展一下生意。”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柳蕓握住沈素的手，“明早咱們就出發，記得在門口等我。”
“好！”沈素重重點頭，目露感激，“謝謝你，蕓娘。”
春桃和幾個丫鬟替柳蕓收拾包裹。
春桃有些遲疑：“小姐出門要同老爺說聲嗎？”
柳蕓手指叩了叩桌面：“他問起來的話就說我去送貨了，反正這些年我外出跑生意次數不少。”
“姨娘和二小姐那邊？”
柳蕓瞇起眼睛：“若是有什麽不安分的，就去找那個姓王的富商，給他稍稍透露點消息。”
“陶肆……”
柳蕓頓了頓，看向春桃，意味深長：“你留在這兒吧，除了你我誰都信不過，你跟著我這麽多年，對賬目也熟悉。”
春桃瞪大眼睛，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行，小姐若是沒有奴婢照顧您……”
“我都多大了，難道還不能照顧好自己？”柳蕓撲哧一聲笑了。
“可是，奴婢就是不放心……”春桃咬著牙，眼睛淚汪汪。
柳蕓想了想：“這樣吧，我帶上鄭檀。”
她目光掃向站在後頭的少年：“你可願意？”
鄭檀快步上前跪倒在柳蕓的腳邊，頭重重磕在地上——
“奴才一定保護小姐安全。”
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眼神中的喜色一閃而逝。
“嗯。”柳蕓點頭，看向春桃，“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春桃噎住，半響無奈地道：“奴婢遵命。”
翌日清晨，柳蕓接上沈素，就靜悄悄出發了。
沈素這幾日茶不思飯不想，眼角周圍黑眼圈重重的，眼窩深深凹陷下去。
馬車一路顛簸，柳蕓握著她的手：“你再著急也要顧著自己的身體，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辦？”
沈素抹著淚：“好端端一個人，平白無故就消失了，你叫我怎麽面對？”
柳蕓嘆氣：“那他可說了去京城做什麽？”
沈素絞著帕子，搖頭：“他似乎有意想瞞著我，沒有同我說過。只提了在京城有些親眷。”
“他家裏呢？是個什麽情況？”
沈素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我不知道。他只說了父親去世了。”
柳蕓扶額：“素素！你這心也忒大了！你就不怕他故意欺瞞你？”
“他不會的。”沈素面露堅定，“我了解他，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得了，柳蕓感覺沈素徹底陷進去了，說什麽袁昭可疑的話她一句也聽不進去，一味替他辯解。
一路上風餐露宿，幸虧有鄭檀這個男子在，搬運包裹總算有個幫手。
只是沈素如今月份漸漸大了，馬車顛簸，她臉色難看，像爛掉的青菜一樣，時不時要下車嘔吐。
柳蕓看不下去了，一邊替她擦著嘴，一邊勸她折返。
“不要！”沈素臉色蒼白，但心意已決，“好不容易走到這裏了，我一定要親眼見到他。”
一日，一行人停在山腳下，鄭檀提議要去捉些野味開開胃。
柳蕓由著他去了，她扶著沈素挑了一棵大樹坐下喘口氣。
不一會，鄭檀真的興高采烈提了一只野兔回來。
“怎麽樣？小姐，我的手藝不錯吧？”他湊過來討賞。
柳蕓笑罵一句：“快些支起火堆，烤起來吧，看這天色恐怕是要下雨了，咱們得抓緊趕路了。”
鄭檀應了一聲。
天邊烏雲密布，壓得人喘不過來氣。
她這話剛一說完，半刻鐘後，淅淅瀝瀝的雨滴就砸下來了。
沈素忍不住調侃：“蕓娘，你這個烏鴉嘴以後不要再說話了！”
“咱們先找個山洞躲雨吧。”柳蕓表示自己也很無奈。
一行人於是轉移陣地。
鄭檀從山洞的角落裏扒拉出一些枯樹枝，重新點燃火堆，做了個簡易支架，把野兔放上去炙烤。
明亮的火焰在柳蕓眼睛裏跳躍。
讓她忍不住想起曾經也是這樣的一場山雨，在野山山頭，裴濟之也是這樣點燃了一簇火焰……
“小姐？小姐！”鄭檀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他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柳蕓回神，瞪他一眼：“野兔烤好了？”
鄭檀挪到她身邊，目露關切：“小姐方才在想什麽？”
“膽子越發大了，我這些年慣得你無法無天，連我的事情你也要過問了？”柳蕓指著他鼻子道。
鄭檀委屈地撇嘴：“我錯了。可是小姐別再用這種眼神看我好不好？總覺得你仿佛透過我在看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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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慌張地左右張望, 低聲責備：“你方才做什麽？”
鄭檀笑了笑，將食指放在嘴唇中間：“原來春桃姐你看到了，那就請你替我保密哦。”
“你——”春桃搞不懂這個小子腦子裏想什麽, 她無奈，“你萬不可起這樣的心思。小姐不是你能——”
鄭檀雙手捂住耳朵，笑意不減：“春桃姐，小姐醒來要喝的銀耳粥熬好了嗎？”
他一打岔，春桃也想起來自己還沒做好活呢, 瞪了他一眼，還是匆匆忙忙走了。
……
沈素懷孕的消息還是柳蕓幾個月之後得知的。
彼時, 她正陪著柳菲放紙鳶。
柳菲躺在搖椅上，盯著天空中的紙鳶眼睛一瞬不瞬，小手不停拍打，嘴裏蹦出字兒：“老鷹……老鷹……咯咯”
春桃覆在柳蕓耳側道：“沈小姐懷孕了。”
“什麽？”柳蕓動作停滯。
她將手中的紙鳶塞給丫鬟, 提著裙子匆匆趕往袁府。
沈素此時也正躺在太陽底下休息呢，看見她急匆匆趕來, 忍不住笑出聲：“蕓娘, 你來得這般急做什麽？”
柳蕓皺眉，握住她的手，關切詢問：“幾個月了？”
沈素撫摸著自己的肚子：“郎中瞧過了, 說是兩個月了。”
柳蕓：“袁昭知道了嗎？”
沈素搖頭：“還沒同他說。他很早就出門了, 不知道去做什麽了。”
柳蕓露出不讚成的表情：“你還是趕緊派人去告訴他, 他是孩子爹。”
沈素笑著拍她的手：“知道了知道了。”
柳蕓蹲下身，盯著好友的平坦的小腹，覺得有些恍惚，分明前些年還是一起玩耍的朋友，一眨眼都是要做母親的人了。
“怎麽這般快？”她忍不住感慨。
“我前些日子還說呢, 眼見著咱們這些同齡的姑娘們都成親了，連江雲錦都定下了，你怎麽還單著呢？”沈素調侃。
柳蕓一屁股坐在她身旁：“你又來了，每次見了面就催我。”
“我不催你誰催你？你別和我說，長安的好兒郎你一個都瞧不上？”
“過了年，你可就十七了，再不成親真成老姑娘了！”
她這麽一問，柳蕓腦海中閃過一群人模糊的面孔，或俊朗或局促，最後畫面定格在一張清雋的臉上，眉梢微微蹙起，耳朵尖兒卻紅紅的。
怎麽又想起他？
柳蕓煩得甩頭。
“得了，等我徹底掌控柳家之後再說吧。”
陪沈素曬會太陽之後，柳蕓轉頭去了莊子上。
她甫一下車，就有婆子迎上來行禮。
“那小孩呢？”
婆子恭敬回：“在屋子裏。”
柳蕓推開門走進去，一眼便瞧見床榻上正昏睡的男孩。
她走到床沿邊上，打量著這男孩，眉眼和徐氏很像，但和自家老爹沒有相似的地方。
“上次讓你們留心的事情如何了？”她頭也不回問。
婆子雙膝跪下：“奴婢打聽到長安城確有一戶姓王的富商號稱是走丟了姬妾。剛開始也用心找過，但幾個月後就沒動靜了。這是奴婢找到的畫像。”
柳蕓伸手接過，只消一眼，她便辨認出了畫像上的女人。
柳蕓冷笑：“知道了。”
手中有了能掣肘徐氏的籌碼，柳蕓頓時便對接下來的路怎麽走有了信心。
眼見著陶肆的生意一日比一日興旺起來，柳蕓也讓自己投入在生意中，強迫自己忘卻從前種種，但人算不如天算，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沈素闖入她的院子，狀似瘋狂地抓著她的手腕——
“袁昭不見了。”
“什麽！？”
“自從那日出門之後，已經三個月沒回家了，寄出去的信也沒回音，什麽消息都打探不到，我擔心他，會不會出事了？”沈素雙眼血紅。
“不會的不會的，你不要多想，坐下喝口水緩一緩。”柳蕓只能盡力安撫她。
可沈素反握住她的手腕：“我要去京城找他。他離開前提過京城。”
柳蕓蹙眉：“不行，你現在有了身子。”
沈素急得眼珠在眼眶裏打轉：“我一定要去，他還不知道我們有了孩子……萬一，萬一他遇到危險……”
柳蕓還想勸，可沈素仿佛已經下定了決心。
“我今晚來就是同你道別的。”
“這怎麽行？”柳蕓攥住沈素的衣袖，“你一個有了身子的婦人，路上要是遭遇不測怎麽辦？”
“那怎麽辦？”沈素聲音顫抖。
“一定要去嗎？”柳蕓盯著她，態度嚴肅。
沈素攥緊拳頭，重重點頭。
“我陪你去。”
沈素吃驚：“你陪我去？”
“對，我護著你去。”柳蕓點頭，“等找到袁昭，我就回來。”
“可是……你陶肆怎麽辦？”沈素不是不知道柳蕓最近都把自己關在陶肆裏做瓷。
柳蕓表情輕松：“陶肆又不是離開我就不能運轉，你放心吧，有人替我打理，正好我也想去京城拓展一下生意。”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柳蕓握住沈素的手，“明早咱們就出發，記得在門口等我。”
“好！”沈素重重點頭，目露感激，“謝謝你，蕓娘。”
春桃和幾個丫鬟替柳蕓收拾包裹。
春桃有些遲疑：“小姐出門要同老爺說聲嗎？”
柳蕓手指叩了叩桌面：“他問起來的話就說我去送貨了，反正這些年我外出跑生意次數不少。”
“姨娘和二小姐那邊？”
柳蕓瞇起眼睛：“若是有什麽不安分的，就去找那個姓王的富商，給他稍稍透露點消息。”
“陶肆……”
柳蕓頓了頓，看向春桃，意味深長：“你留在這兒吧，除了你我誰都信不過，你跟著我這麽多年，對賬目也熟悉。”
春桃瞪大眼睛，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行，小姐若是沒有奴婢照顧您……”
“我都多大了，難道還不能照顧好自己？”柳蕓撲哧一聲笑了。
“可是，奴婢就是不放心……”春桃咬著牙，眼睛淚汪汪。
柳蕓想了想：“這樣吧，我帶上鄭檀。”
她目光掃向站在後頭的少年：“你可願意？”
鄭檀快步上前跪倒在柳蕓的腳邊，頭重重磕在地上——
“奴才一定保護小姐安全。”
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眼神中的喜色一閃而逝。
“嗯。”柳蕓點頭，看向春桃，“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春桃噎住，半響無奈地道：“奴婢遵命。”
翌日清晨，柳蕓接上沈素，就靜悄悄出發了。
沈素這幾日茶不思飯不想，眼角周圍黑眼圈重重的，眼窩深深凹陷下去。
馬車一路顛簸，柳蕓握著她的手：“你再著急也要顧著自己的身體，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辦？”
沈素抹著淚：“好端端一個人，平白無故就消失了，你叫我怎麽面對？”
柳蕓嘆氣：“那他可說了去京城做什麽？”
沈素絞著帕子，搖頭：“他似乎有意想瞞著我，沒有同我說過。只提了在京城有些親眷。”
“他家裏呢？是個什麽情況？”
沈素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我不知道。他只說了父親去世了。”
柳蕓扶額：“素素！你這心也忒大了！你就不怕他故意欺瞞你？”
“他不會的。”沈素面露堅定，“我了解他，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得了，柳蕓感覺沈素徹底陷進去了，說什麽袁昭可疑的話她一句也聽不進去，一味替他辯解。
一路上風餐露宿，幸虧有鄭檀這個男子在，搬運包裹總算有個幫手。
只是沈素如今月份漸漸大了，馬車顛簸，她臉色難看，像爛掉的青菜一樣，時不時要下車嘔吐。
柳蕓看不下去了，一邊替她擦著嘴，一邊勸她折返。
“不要！”沈素臉色蒼白，但心意已決，“好不容易走到這裏了，我一定要親眼見到他。”
一日，一行人停在山腳下，鄭檀提議要去捉些野味開開胃。
柳蕓由著他去了，她扶著沈素挑了一棵大樹坐下喘口氣。
不一會，鄭檀真的興高采烈提了一只野兔回來。
“怎麽樣？小姐，我的手藝不錯吧？”他湊過來討賞。
柳蕓笑罵一句：“快些支起火堆，烤起來吧，看這天色恐怕是要下雨了，咱們得抓緊趕路了。”
鄭檀應了一聲。
天邊烏雲密布，壓得人喘不過來氣。
她這話剛一說完，半刻鐘後，淅淅瀝瀝的雨滴就砸下來了。
沈素忍不住調侃：“蕓娘，你這個烏鴉嘴以後不要再說話了！”
“咱們先找個山洞躲雨吧。”柳蕓表示自己也很無奈。
一行人於是轉移陣地。
鄭檀從山洞的角落裏扒拉出一些枯樹枝，重新點燃火堆，做了個簡易支架，把野兔放上去炙烤。
明亮的火焰在柳蕓眼睛裏跳躍。
讓她忍不住想起曾經也是這樣的一場山雨，在野山山頭，裴濟之也是這樣點燃了一簇火焰……
“小姐？小姐！”鄭檀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他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柳蕓回神，瞪他一眼：“野兔烤好了？”
鄭檀挪到她身邊，目露關切：“小姐方才在想什麽？”
“膽子越發大了，我這些年慣得你無法無天，連我的事情你也要過問了？”柳蕓指著他鼻子道。
鄭檀委屈地撇嘴：“我錯了。可是小姐別再用這種眼神看我好不好？總覺得你仿佛透過我在看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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