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慌什麽？ 柳妙看到繈褓裏的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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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你慌什麽？ 柳妙看到繈褓裏的嬰兒……
柳妙看到繈褓裏的嬰兒圓滾滾的眼睛盯著她, 她後退兩步，尖叫：“怎麽可能？郎中明明說……明明說是男孩！”
她揪住穩婆的衣領：“你騙我，一定是你騙我, 是不是？”
穩婆嚇得差點沒抱穩孩子，她臉色發白：“二小姐，您胡說什麽？這就是夫人生的呀！”
柳妙整個人接近癲狂，她雙眼赤紅：“不可能，絕對是你們這群刁奴做了手腳！那郎中醫術高超, 不會出錯！”
“小姐，這肚子裏的孩子是男是女, 生下來之前誰說得準！”
穩婆沖著身後丫鬟使了個眼色，幾個人上來按住柳妙。
“二小姐，老奴看你也是累了，許是在外頭站久了, 不如回屋休息休息吧。”
說著，不顧柳妙抗議, 幾個丫鬟牽制著柳妙出了院子。
翌日, 徐氏終於悠悠轉醒。
她睜眼便看到一個藏青色背影。
“老爺。”徐氏虛弱地喚道。
那背影轉過身：“你醒了？”
徐氏輕咳兩聲，眼淚止不住掉下來：“您可算回來了，您可知道昨日沒有你我是怎麽過來的嗎？”
柳老爺居高臨下看著她, 抿著唇不說話。
徐氏見他這副樣子, 心寒幾分, 她強撐著身體，靠在貴妃榻上：“妾身可是做錯了什麽，讓老爺如此看不慣妾身嗎？”
“你在怨我？”柳老爺臉色微沈。
徐氏苦笑：“哪裏敢埋怨您？我不過一介賤婦，懷了您的孩子，在鬼門關走上一遭, 在您眼裏算不得什麽。”
柳老爺冷哼：“我也是幾個時辰前才得到消息，中斷了生意，快馬加鞭才趕回來，水都沒顧得上喝一口，你就給我臉色看？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
“妾身還不夠體諒老爺嗎？妾身為您生下兒子，您還要妾身怎樣？”徐氏咬著牙抹掉眼淚，她攥緊被子，兒子是她的底氣。
誰知，此話一出，未見柳老爺動容。
他從鼻尖溢出冷哼，眸色沈沈：“什麽兒子？你不過又給我生了個賠錢貨罷了。”
“什麽？您在胡說什麽？”徐氏臉色更白了。
柳老爺：“哦對了，你還沒見過你女兒吧，我叫人抱上來。”
說著，他拍了拍手，當即有個奶娘抱著繈褓進屋。
徐氏顫巍巍伸出手將繈褓翻開，那孩子正嘴巴含著手笑，只看了一眼，她尖叫：“這不可能！怎麽會！”
居然是個女兒！
柳老爺欺身上前，掐住她的脖頸：“你不是信誓旦旦和我保證是兒子嗎？你騙我？”
他語氣狠厲，沒有一絲溫度，徐氏只覺如墜冰窟，渾身涼得徹底。
她指著奶娘大罵：“滾！別出現在我面前！假的！這一切都是假的！”
她嘴唇張張合合，機械般重覆著“假的假的”試圖洗腦自己。
柳老爺見她瘋瘋癲癲的樣子，嫌棄地收回手，臨走前淡淡說了一句：“我給她取了名，叫柳菲。看你這樣子，也是養不了她，就暫時讓奶娘帶吧。”
奶娘抱著柳菲跪在柳蕓面前，將事情回稟柳蕓。
柳蕓冷冷道：“是兒子是女兒有那麽重要嗎？難道生的是女兒就不算他倆的孩子了嗎？”
奶娘低著頭，附和：“小姐說得有理，可惜老爺和姨娘似乎認定了這孩子是個帶把的。”
“那恐怕是大失所望了。”柳蕓撫掌，她心滿意足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道，“我看看三妹妹。”
奶娘誠惶誠恐，將柳菲抱到柳蕓面前。
小嬰兒不知愁滋味，喝足了奶，正咯吱咯吱笑。
柳蕓抄起撥浪鼓搖啊搖，搖一下她就嘎嘎笑一聲。
柳蕓忍不住戳了戳她粉嘟嘟的臉頰：“倒是個愛笑的。”
奶娘滿目都是柔軟：“這丫頭也是有福氣的。”
柳蕓頓住動作，瞟了她一眼，淡淡道：“以後在外人面前也得叫三小姐知道嗎？”
奶娘自知口誤，一時不察竟然懈怠，她立刻就要扇自己耳光。
“算了，你記住就好。”柳蕓制止她動作。
“好好照顧她，帶下去吧。”
徐氏和柳妙不知怎得，一見柳菲就應激。
下人抱著柳菲，徐氏就瘋狂驅趕，發了瘋砸東西。
搞得奶娘只能遠遠躲開。
柳老爺得知這消息，責備了徐氏幾句——
“說什麽都是你肚子裏出來的，是你親生骨肉，何必如此？你跟一個孩子置氣什麽？”
徐氏只覺有苦說不出，她早就知道柳老爺不行了，這孩子是她翻身的唯一指望，現在全完了。
她恨，但她又無處發洩。
後來，日子漸漸長了，她見到柳菲沒那麽大反應了，但始終沒那麽親近。連抱都很少抱。
倒是柳蕓從陶肆忙完回來，時常去看柳菲。
小嬰兒長得特別快，幾個月後已經會翻身了。
因為奶娘形影不離，柳菲開口第一句‘娘’是對著奶娘喊的，將她激動得熱淚盈眶。
柳老爺似乎漸漸認命了，他從前還抱著生兒子的心思，將家產傳給兒子，但現在也只能捏著鼻子繼續培養柳蕓。
他幾次將柳蕓叫到書房，沒好氣地將經商的經驗將給她聽。
柳老爺驚奇發現，這大女兒算術極其快而且準確，有些覆雜的交易連他都要依靠算盤才能算出，但柳蕓只消半刻，便能將答案說出，且分毫不差。
簡直是天生的經商苗子。
柳老爺苦澀不已，若是個兒子便好了。
柳蕓自然是不知道她爹在想什麽，她知道了也只會嗤之以鼻，難道她是個女子便耽誤什麽了嗎？
她照樣可以支撐起家業。
柳妙不是沒想過派人去尋當初那郎中，可是那郎中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再也尋不到人了。
柳菲周歲宴那天，當著賓客的面抓鬮。
她在地上爬啊爬，然後當著眾人的面，抓起了一支毛筆。
賓客中有人了解柳家秘辛的，陰陽怪氣打趣徐氏：“喲，你這是生了個女狀元呢，將來要考取功名呢！”
徐氏氣得渾身顫抖，勉力維持笑容：“你瞎說什麽呢？女娃子如何考取功名？”
於是，她朝王嬤嬤使眼色。
王嬤嬤將柳菲手中的毛筆抽走，笑著道：“方才放錯了，三小姐再抽一次罷。”
她故意將毛筆丟得遠一些。
然後，柳菲當著眾人面，爬啊爬，再一次爬向了那毛筆。
這下，徐氏表情很難看了。
柳老爺不耐煩：“好了好了，不過是抓鬮，認真做什麽？抓了一次哪還有反悔再來的？白白惹人笑話！”
說著，他舉起酒杯，朝賓客致歉：“內人見識短，大家見諒。我在這裏敬大家一杯，感謝大家來參加小女周歲宴。”
賓客們給他面子，樂呵呵舉起酒杯喝了。
奶娘將柳菲抱起來，柳菲攥緊毛筆，就是不肯撒手。
氣得徐氏想直接打她的手。
柳蕓伸手：“姨娘同她置氣做什麽？”
徐氏訕訕收回手，白了柳菲一眼，轉身走了。
柳蕓蹲下身，逗著柳菲玩。
“姐姐倒是很喜歡三妹妹呢！”柳妙的聲音冷不丁在她身後響起。
柳蕓神色不變，搖著手裏的撥浪鼓：“都是爹的孩子，你這話說得難道我不該喜歡她嗎？”
柳妙攥緊手中帕子，她瞪了柳菲一眼。
都怪這個孩子，她為何是個妹妹！弄得她和他娘現在在柳家見到柳蕓都擡不起頭！
柳菲感受到柳妙兇狠的目光，嚇得哇嗚一身哭出來。
奶娘心疼地將她抱起來，哄著：“不哭不哭，三小姐乖！”
柳蕓起身，冷冷瞥她一眼：“你對三妹妹意見很大？”
柳妙氣得跺腳：“我不過是看她一眼，哭什麽啊？嬌氣！”
她臉色難看，拂袖而去。
奶娘好不容易哄好了柳菲，跟在柳蕓身後，猶豫著不敢開口。
“說吧，這裏沒人，你想說什麽？”柳蕓問。
奶娘這才道：“她……三小姐方才抓了毛筆……”
柳蕓‘嗯’了一聲：“她要是真想進學也不錯。”
奶娘不由得抱緊打著瞌睡的孩子：“何德何能……”
奶娘說的話顛三倒四，但柳蕓聽懂了。
她擺手，不以為意：“既然是我柳家的小姐，供她讀書還是供得起的。”
奶娘胸口起伏，激動得要落淚。
上學讀書啊，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就是長安的富貴人家也不是每戶人家都會送女兒讀書識字的，自古女子無才就是德。
想到自己的血脈將來也會成為有大見識的讀書人，奶娘忍不住挺直了腰桿。
柳蕓回到院子裏，鄭檀坐在臺階上等她。
見她神色疲倦，急忙殷勤地問：“小姐可是累了？要不要小憩片刻？”
柳蕓搖頭：“今日賬本還沒看，你去替我取來。”
她走進書房，鄭檀已經提前一步掌燈，將厚厚一沓賬本擺好。
柳蕓坐在燈下細細翻閱，窗外太陽完全落了下去，夜色籠罩。
白日裏太忙碌了，她到底是累著了，支著額頭，不自覺小雞啄米點頭，趴在賬本上睡了過去。
鄭檀看在眼裏，走到她身邊，將狐裘披在她身上，然後虔誠地跪在她身旁，眼睛一瞬不瞬盯著她的側顏。
春桃進屋，就撞見這畫面，她嚇得整顆心都要跳出來了。
臉色大變，後退幾步。
鄭檀倒是不慌不忙站起身，闔上門，笑嘻嘻：“春桃姐，你慌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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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跟寶寶們說一下，全文大概25w字，男女主幾章後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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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婆嚇得差點沒抱穩孩子，她臉色發白：“二小姐，您胡說什麽？這就是夫人生的呀！”
柳妙整個人接近癲狂，她雙眼赤紅：“不可能，絕對是你們這群刁奴做了手腳！那郎中醫術高超, 不會出錯！”
“小姐，這肚子裏的孩子是男是女, 生下來之前誰說得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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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老奴看你也是累了，許是在外頭站久了, 不如回屋休息休息吧。”
說著，不顧柳妙抗議, 幾個丫鬟牽制著柳妙出了院子。
翌日, 徐氏終於悠悠轉醒。
她睜眼便看到一個藏青色背影。
“老爺。”徐氏虛弱地喚道。
那背影轉過身：“你醒了？”
徐氏輕咳兩聲，眼淚止不住掉下來：“您可算回來了，您可知道昨日沒有你我是怎麽過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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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見他這副樣子, 心寒幾分, 她強撐著身體，靠在貴妃榻上：“妾身可是做錯了什麽，讓老爺如此看不慣妾身嗎？”
“你在怨我？”柳老爺臉色微沈。
徐氏苦笑：“哪裏敢埋怨您？我不過一介賤婦，懷了您的孩子，在鬼門關走上一遭, 在您眼裏算不得什麽。”
柳老爺冷哼：“我也是幾個時辰前才得到消息，中斷了生意，快馬加鞭才趕回來，水都沒顧得上喝一口，你就給我臉色看？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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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此話一出，未見柳老爺動容。
他從鼻尖溢出冷哼，眸色沈沈：“什麽兒子？你不過又給我生了個賠錢貨罷了。”
“什麽？您在胡說什麽？”徐氏臉色更白了。
柳老爺：“哦對了，你還沒見過你女兒吧，我叫人抱上來。”
說著，他拍了拍手，當即有個奶娘抱著繈褓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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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老爺欺身上前，掐住她的脖頸：“你不是信誓旦旦和我保證是兒子嗎？你騙我？”
他語氣狠厲，沒有一絲溫度，徐氏只覺如墜冰窟，渾身涼得徹底。
她指著奶娘大罵：“滾！別出現在我面前！假的！這一切都是假的！”
她嘴唇張張合合，機械般重覆著“假的假的”試圖洗腦自己。
柳老爺見她瘋瘋癲癲的樣子，嫌棄地收回手，臨走前淡淡說了一句：“我給她取了名，叫柳菲。看你這樣子，也是養不了她，就暫時讓奶娘帶吧。”
奶娘抱著柳菲跪在柳蕓面前，將事情回稟柳蕓。
柳蕓冷冷道：“是兒子是女兒有那麽重要嗎？難道生的是女兒就不算他倆的孩子了嗎？”
奶娘低著頭，附和：“小姐說得有理，可惜老爺和姨娘似乎認定了這孩子是個帶把的。”
“那恐怕是大失所望了。”柳蕓撫掌，她心滿意足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道，“我看看三妹妹。”
奶娘誠惶誠恐，將柳菲抱到柳蕓面前。
小嬰兒不知愁滋味，喝足了奶，正咯吱咯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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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蕓忍不住戳了戳她粉嘟嘟的臉頰：“倒是個愛笑的。”
奶娘滿目都是柔軟：“這丫頭也是有福氣的。”
柳蕓頓住動作，瞟了她一眼，淡淡道：“以後在外人面前也得叫三小姐知道嗎？”
奶娘自知口誤，一時不察竟然懈怠，她立刻就要扇自己耳光。
“算了，你記住就好。”柳蕓制止她動作。
“好好照顧她，帶下去吧。”
徐氏和柳妙不知怎得，一見柳菲就應激。
下人抱著柳菲，徐氏就瘋狂驅趕，發了瘋砸東西。
搞得奶娘只能遠遠躲開。
柳老爺得知這消息，責備了徐氏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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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日子漸漸長了，她見到柳菲沒那麽大反應了，但始終沒那麽親近。連抱都很少抱。
倒是柳蕓從陶肆忙完回來，時常去看柳菲。
小嬰兒長得特別快，幾個月後已經會翻身了。
因為奶娘形影不離，柳菲開口第一句‘娘’是對著奶娘喊的，將她激動得熱淚盈眶。
柳老爺似乎漸漸認命了，他從前還抱著生兒子的心思，將家產傳給兒子，但現在也只能捏著鼻子繼續培養柳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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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老爺驚奇發現，這大女兒算術極其快而且準確，有些覆雜的交易連他都要依靠算盤才能算出，但柳蕓只消半刻，便能將答案說出，且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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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老爺苦澀不已，若是個兒子便好了。
柳蕓自然是不知道她爹在想什麽，她知道了也只會嗤之以鼻，難道她是個女子便耽誤什麽了嗎？
她照樣可以支撐起家業。
柳妙不是沒想過派人去尋當初那郎中，可是那郎中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再也尋不到人了。
柳菲周歲宴那天，當著賓客的面抓鬮。
她在地上爬啊爬，然後當著眾人的面，抓起了一支毛筆。
賓客中有人了解柳家秘辛的，陰陽怪氣打趣徐氏：“喲，你這是生了個女狀元呢，將來要考取功名呢！”
徐氏氣得渾身顫抖，勉力維持笑容：“你瞎說什麽呢？女娃子如何考取功名？”
於是，她朝王嬤嬤使眼色。
王嬤嬤將柳菲手中的毛筆抽走，笑著道：“方才放錯了，三小姐再抽一次罷。”
她故意將毛筆丟得遠一些。
然後，柳菲當著眾人面，爬啊爬，再一次爬向了那毛筆。
這下，徐氏表情很難看了。
柳老爺不耐煩：“好了好了，不過是抓鬮，認真做什麽？抓了一次哪還有反悔再來的？白白惹人笑話！”
說著，他舉起酒杯，朝賓客致歉：“內人見識短，大家見諒。我在這裏敬大家一杯，感謝大家來參加小女周歲宴。”
賓客們給他面子，樂呵呵舉起酒杯喝了。
奶娘將柳菲抱起來，柳菲攥緊毛筆，就是不肯撒手。
氣得徐氏想直接打她的手。
柳蕓伸手：“姨娘同她置氣做什麽？”
徐氏訕訕收回手，白了柳菲一眼，轉身走了。
柳蕓蹲下身，逗著柳菲玩。
“姐姐倒是很喜歡三妹妹呢！”柳妙的聲音冷不丁在她身後響起。
柳蕓神色不變，搖著手裏的撥浪鼓：“都是爹的孩子，你這話說得難道我不該喜歡她嗎？”
柳妙攥緊手中帕子，她瞪了柳菲一眼。
都怪這個孩子，她為何是個妹妹！弄得她和他娘現在在柳家見到柳蕓都擡不起頭！
柳菲感受到柳妙兇狠的目光，嚇得哇嗚一身哭出來。
奶娘心疼地將她抱起來，哄著：“不哭不哭，三小姐乖！”
柳蕓起身，冷冷瞥她一眼：“你對三妹妹意見很大？”
柳妙氣得跺腳：“我不過是看她一眼，哭什麽啊？嬌氣！”
她臉色難看，拂袖而去。
奶娘好不容易哄好了柳菲，跟在柳蕓身後，猶豫著不敢開口。
“說吧，這裏沒人，你想說什麽？”柳蕓問。
奶娘這才道：“她……三小姐方才抓了毛筆……”
柳蕓‘嗯’了一聲：“她要是真想進學也不錯。”
奶娘不由得抱緊打著瞌睡的孩子：“何德何能……”
奶娘說的話顛三倒四，但柳蕓聽懂了。
她擺手，不以為意：“既然是我柳家的小姐，供她讀書還是供得起的。”
奶娘胸口起伏，激動得要落淚。
上學讀書啊，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就是長安的富貴人家也不是每戶人家都會送女兒讀書識字的，自古女子無才就是德。
想到自己的血脈將來也會成為有大見識的讀書人，奶娘忍不住挺直了腰桿。
柳蕓回到院子裏，鄭檀坐在臺階上等她。
見她神色疲倦，急忙殷勤地問：“小姐可是累了？要不要小憩片刻？”
柳蕓搖頭：“今日賬本還沒看，你去替我取來。”
她走進書房，鄭檀已經提前一步掌燈，將厚厚一沓賬本擺好。
柳蕓坐在燈下細細翻閱，窗外太陽完全落了下去，夜色籠罩。
白日裏太忙碌了，她到底是累著了，支著額頭，不自覺小雞啄米點頭，趴在賬本上睡了過去。
鄭檀看在眼裏，走到她身邊，將狐裘披在她身上，然後虔誠地跪在她身旁，眼睛一瞬不瞬盯著她的側顏。
春桃進屋，就撞見這畫面，她嚇得整顆心都要跳出來了。
臉色大變，後退幾步。
鄭檀倒是不慌不忙站起身，闔上門，笑嘻嘻：“春桃姐，你慌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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