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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做我的妻 柳蕓被江雲錦的人帶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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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做我的妻 柳蕓被江雲錦的人帶到地……

柳蕓被江雲錦的人帶到地下倉庫內。

江雲錦離開時低笑一聲:“蕓娘, 奉勸你不要在我眼皮子底下耍什麽花樣。”

她將柳蕓的雙手雙腳統統綁起來,大手一揮,將所有人都撤了下去。

柳蕓被鎖在倉庫裏, 她渾身動彈不得,但並沒有多少害怕。

江雲錦只是用她來測試裴濟之對她的真心,這是兩個人說好的。

至於裴濟之會不會來,柳蕓覺得答案是否定的。

裴濟之整日裏將考取功名看得比身家性命還重要,怎麽可能為了她這個欺負過自己的大小姐放棄功名呢?

柳蕓自嘲般笑了一聲, 愈發覺得江雲錦這個舉動簡直太幼稚了。

另一邊,裴濟之勒住韁繩, 平靜無波的臉上罕見出現了裂紋。

淩安趕忙攔在裴濟之的馬前,急聲道:“主子,抓緊點吧,離秋闈開始還有半個時辰。”

握著韁繩的手指不自覺發力, 手腕上青筋暴起,他朝遠處望去, 已經能看到目的地了, 可他調轉馬頭,聲音冷硬:“不行,回去!”

淩安暗道不妙, 他急得滿頭大汗, 勸道:“主子, 現在回去的話秋闈就來不及了!您等了這麽久,不可放棄啊!”

裴濟之何嘗不明白呢,可耳畔那句‘柳姑娘被綁了,生死未蔔’縈繞在心頭久久不去。

“淩安,讓開。”

淩安‘噗通’一聲直直跪倒在裴濟之面前:“主子, 您不能去啊!難道您忘了自己肩負的使命了嗎?”

他說得悲愴,眼淚嘩啦啦流下來。

裴濟之閉了閉眼,心裏一橫,不去看他的眼睛,揚起馬鞭,直接越過淩安,飛速朝著來時的方向而去。

淩安徹底癱坐在地上,雙目無神,嘴裏呢喃:“完了完了全完了。”

柳蕓也不知道在昏暗的倉庫裏到底坐了多久。

沒有參照物,她也無從得知時間的流逝。

她仰著頭,渾渾噩噩睡去。

直到門鎖發生響動,柳蕓以為是江雲錦終於認輸了,要放她出去。

果然,裴濟之是不會來的,柳蕓知道,他就算被她鞭子抽打也不肯彎下脊背。柳蕓忍不住輕笑一聲,心裏不知又有些發酸,曾經相擁親密的畫面浮現,她早就該明白,這些都是假的。

男女之間的情愛是最靠不住的,她早就該明白。

看她爹和娘就知道了,生前這麽恩愛,娘死後爹不還是一樣另尋新歡?

更何況,她和裴濟之之間什麽都不是。

柳蕓唇角溢出嘲諷:“你輸了,放我走。”

倉庫門大開,一個頎長的身形透過光折射進來。

柳蕓沒有聽到江雲錦的聲音,覺得奇怪,睜開眼察看情況。

眼前之人卻讓她震驚地說不出話。

裴濟之臉上難得布滿焦慮,他的眼底全是血絲,沖過來抱住她:“柳蕓,我救你出去。”

“你……你怎麽會來?”柳蕓跟見了鬼一樣,想要往後躲,可手腳被綁住,無法動彈。

裴濟之替她解開繩子,抿著唇不說話。

“你不該來的。”柳蕓道。

裴濟之:“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他將後背留給她:“我背你回去。”

就像在趙飛家後山上那樣背著她。

柳蕓沈默著爬到他後背上,她不知道該說什麽,也不知道如何面對他。

裴濟之的聲音悶悶的:“有沒有受傷?”

柳蕓抱著他的脖頸,搖了搖頭:“都是一些擦傷罷了。”

“一個人在裏面害怕嗎?”

柳蕓收緊手臂,最終還是問出口:“為什麽來救我?”

甚至已經快到考場了折返回來。

只聽裴濟之幾乎輕松的語氣:“不然呢,和你一樣見死不救嗎?”

柳蕓臉一紅,知道他故意說起從前邵恒圍堵他的事情:“可是……科考不是很重要嗎?”

“是很重要。”裴濟之淡淡道,“但重要的事情不止一件。”

你也很重要。

柳蕓沈默下來,不知為何,心中的愧疚感愈演愈烈,萬一他知道這根本就是自己和江雲錦一手造成的,會有什麽反應?

裴濟之背著柳蕓跨出門檻,柳蕓餘光裏瞥見遠處的江雲錦。

柳蕓確認裴濟之正垂首專心腳下的路,沒有註意到江雲錦。

江雲錦就這樣沖著柳蕓露出一個叵測的笑,然後用口型無聲地吐出一句話——

“你贏了。”然後她又伸出手,無聲地拍了拍,似在喝彩。

柳蕓撇開視線,不去看她,她像只鴕鳥埋在裴濟之的脖頸間。

裴濟之把她送到家門口,將她放下,話都來不及說,翻上馬就飛馳而去。

春桃過來扶住柳蕓,一臉擔心:“小姐有沒有受傷?”

柳蕓看了看被江雲錦故意弄亂的衣裙,她說這是演戲的必須,不然會被看出破綻,輕輕搖搖頭:“我沒事。”

頓了頓,她問:“什麽時辰了?”

“巳時。”

柳蕓擡頭看了眼逐漸高懸的太陽,嘟囔一句:“希望他趕得上吧。”

她心神不安坐在屋子裏,期間沈素上門告訴她自己要成親了,柳蕓都差點沒反應過來。

“日子定在下個月。”沈素滿臉洋溢著幸福。

她察覺到柳蕓狀態不對勁,在她眼前揮了揮手:“蕓娘,你怎麽了?魂不守舍的?”

柳蕓勉強笑了笑:“沒事沒事,就是我上次見過的那位袁公子嗎?”

“是啊。”沈素撫掌,一臉憧憬,“他說要八擡大轎擡我進門。”

柳蕓想,八擡大轎啊,這樣大的場面長安城也是少有的。

她不自覺想到與裴濟之的過往種種,冷不丁出聲問:“素素,你相信這個世上有真心相愛之人嗎?”

沈素疑惑:“為什麽突然問起這個?”

“素素,我以為世上之人,大多為了利往。”

沈素道:“蕓娘,何必悲觀,茫茫人海,總會有一個人為你停留。”

柳蕓嘆了口氣:“但我好像做錯事情了。”

沈素擡手刮了刮她鼻子:“又怎麽了我的大小姐,做錯了就承認唄,你可不是那麽內耗的人。”

“我不能說。”

沈素楞了楞:“那個人對你很重要嗎?”

柳蕓一楞,猶豫道:“我不知道。”

沈素攤手:“那你後悔嗎?”

柳蕓點頭,又搖頭,她表情漸漸變得決絕:“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也會這麽選擇。我有必須要達成的目的。”

“那不就得了。”沈素拍了拍她,“船到橋頭自然直。”

送走沈素,柳蕓獨自在房中靜坐。

直到傍晚時分,春桃匆匆忙忙打探消息回來。

“怎麽樣?他趕上了嗎?”柳蕓聲線已經不自覺急切。

春桃捏著衣角,搖了搖頭,然後垂首看著地面:“回小姐,裴公子去遲了。”

柳蕓趔趄一下,險些栽倒,還好春桃眼疾手快扶住她。

“他現在在何處?”

春桃回答:“裴公子在酒肆獨自喝悶酒。”

柳蕓幾乎是二話不說,提起裙擺跳上馬。

她趕到酒肆,立刻有小夥計上前迎接,柳蕓向他描述裴濟之的外貌,小夥計對店裏來了一位這麽俊俏的郎君自然是有印象。

他便告知柳蕓是在幾號包房。

柳蕓三步跨兩步上樓,但臨到門口,卻停下腳步。

不敢進去了,她不敢面對裴濟之。

她在門口來回踱步,剛擡起手又落下,擡起手又落下。

突然,房門吱呀一聲從裏面被打開,一雙纖長的大手將她拖了進去。

柳蕓被壓在墻壁上,盯著面前醉醺醺的裴濟之。

“小姐,你一直在門口晃什麽?為什麽不進來?”他撫摸她的臉頰。

柳蕓偏頭避開他的觸碰:“我只是、只是路過。”

裴濟之伏在她脖頸處,悶笑出聲,柳蕓看見他肩膀微微顫動。

“哦,路過。”他仿佛在反覆咀嚼這個詞的意思,“可是我分明看見門上有個人影來來晃晃徘徊。”

柳蕓被他戳破,臉頰發燙,她試圖轉移話題:“你……你還好嗎?”

裴濟之臉上的笑容收斂,攬著她腰的手臂收緊:“你知道了吧?我沒趕上。”

“對不起……是我的錯。”柳蕓看見他眼底的落寞。

“不關你的事。”裴濟之捂住她的嘴,“選擇救你,我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柳蕓動了動嘴唇,她想說,她道歉不是為了這個,但她還是沒說出口。

“所以,你是因為關心我特意跑過來安慰我嗎?”裴濟之忽然眼睛一亮。

柳蕓‘啊’了一聲,沒跟上他的腦回路,剛要否認,下一秒,男人的唇已經迫不及待貼了上來。

柳蕓想要掙紮,卻被他摁住,裴濟之呢喃:“乖,卿卿,安分點。”

他的吻淺淺的,帶著酒氣,泛著涼意,就像是在尋求安慰。

柳蕓對他心懷愧疚,到底沒有繼續推開他。

裴濟之抱著她,坐在桌邊,像抱著小孩一樣給她夾菜餵她吃。

“柳蕓,上次你問我是否心悅你。”他撫摸著她的臉,聲音沙啞。

柳蕓心頭一頓,下意識不想聽接下來的話。

“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是的,我確實心悅你。”裴濟之近乎癡迷地望著懷中的少女,雙頰不知道是因為醉酒還是什麽的變紅。

“你……”柳蕓徹底怔住,完全忘記要說什麽。

腦海中如煙花般炸開,周遭什麽聲響都聽不見了。

“怎麽辦,做我的妻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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