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與江家交易 江雲崢皺眉:……

關燈
第21章 與江家交易 江雲崢皺眉:……

江雲崢皺眉:“柳姑娘, 我是真心代舍妹向你致歉的。希望你沒有誤會。”

柳蕓不以為意,低低嗤笑一聲:“你將我引至此處,當著我的面先發制人訓誡江雲錦, 你以為我看不住這出戲是故意演給我看的嗎?”

“是你多想了。”江雲崢聞言,臉色沈下來。

“那我問你,為何不當場在賓客面前發作,反而遣退所有人,挑了這個僻靜的東廂房, 獨獨留下我?”柳雲冷哼,她在扶手椅上坐下, “江雲崢,你不是傻子,也別把我當蠢貨。”

二人言語交鋒,跪在蒲團上的江雲錦肩膀停止顫動, 豎起耳朵屏住呼吸偷聽。

廂房裏安靜下來。

江雲崢盯著柳蕓冷若冰霜的臉,忽地展開折扇, 大笑:“素聞柳家大小姐聰穎過人,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那我也不繞彎子了——”

“柳蕓,你不會真的以為就憑這兩張訴狀就能將我江家如何吧?”

他舉起手中的信箋, 輕輕晃了晃, 嘴角笑意加深, 頗有嘲笑她不自量力的意味。

“證據確鑿。”柳蕓反唇相譏。

江雲崢伸出一根手指,對著虛空晃了晃:“不,這兩個人都是我江家的人,吃我家的用我家的,他們的把柄和契約都在我手上, 到時候我江家一口咬死訴狀是偽造的,你又能如何?”

說完這句話,他的目光鎖定在柳蕓的臉上,試圖從她臉上看出慌張或者無措,可惜,什麽都沒有。

柳蕓不怒反笑:“我說過,你不要把我當傻子。你我都知道這訴狀是真的,你盡可以抵死不認,但你不能代表他二人。”

“你在說什麽?難道他們還會幫你?”江雲崢下意識質疑。

柳蕓不語,垂眸把玩著手腕上的瑪瑙手串。

江雲崢意識到什麽,揮手將貼身小廝叫上來,壓低聲音問:“賬房呢,讓你去找,可找著了?”

小廝一臉為難:“回大人,先生已經失蹤三日了。到處都找不著人。”

江雲崢臉色驟變,他再也坐不住了,幾步走到柳蕓面前:“是你做的?”

“江小姐做壞事連收尾都做不好,我便發發善心,替她做了。”柳蕓攤開雙手,一臉無辜。

“不中用的廢物!”跪在蒲團上的江雲錦臉色大變,手握成拳頭,猛猛砸向低面。然後她臉色鐵青瞪著柳蕓:“你到底想怎樣?是,是我算計的你,但你現在不是毫發無傷嗎?至於嗎?”

未料,下一秒,一把冷冰冰的折扇摔在她額頭上,白皙無暇的皮膚上瞬間綻開了血花,滑落到江雲錦的眼睛裏,江雲錦捂著額頭發出痛呼,但她不敢發作,甚至不敢去看江雲崢。

“事到如今,你還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嗎?”江雲崢這邊正和柳蕓這個難纏的丫頭博弈,沒曾想自己要保下的妹妹非但不領情,還火上澆油,他也是氣極,竟失手將手中的折扇甩了過去。

“二哥,你打我?”江雲錦咬著唇,眼眶裏的淚水打轉,聲音委屈控訴,“二哥你往日最疼我,今天卻為了這個女人打我嗎?”

江雲崢見妹妹受傷了,頓生愧疚,想察看她的傷勢,卻對上江雲錦怨憤的目光,怒極反笑,語氣裏只剩下寒心——

“罰你去跪祠堂,不明白錯在哪裏不許出來。”

跪祠堂簡直是江雲錦的噩夢,她頓時認慫,趴在江雲崢腳邊:“不,不要,二哥我不去……”

江雲崢卻背過身去,甩開了她的手,冷聲喝令下人:“還不趕緊把小姐拖下去!”

下人們何時見過平日裏溫文爾雅的公子這般生氣,瑟瑟發抖,摁著江雲錦的肩膀不顧她的掙紮反抗將她帶了下去。

沾了血的折扇掉在地上,江雲崢彎腰撿了起來,從袖中取出一塊帕子緩緩擦拭,表情又變回原來的從容:“你現在滿意了嗎?”

“滿意?”柳蕓冷眼旁觀這一切,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不過是傷了額頭,而我呢,差點失去了清白。”

“你當然可以報覆,我理解你。但是,江雲錦是我江家的人,你動不了她。”江雲崢掀開茶盞,淺淺抿了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分明是逼她妥協。

“況且,”他漫不經心打量了一眼柳蕓,“你還沒出嫁,鬧大了對你沒好處。”

“那我們也沒啥好談的了。”柳蕓根本不怕他這套威脅,她站起身就要走。

一步、兩步、三步……眼看她就要推開門。

“慢著!”

柳蕓唇角微翹。

“把賬房先生放出來。”江雲崢在她身後出聲。

柳蕓挑眉,頓住腳步,沒有轉頭:“憑什麽?”

“黃金?銀兩?房契?想要什麽你盡管提。”江雲崢終究是坐不住了。

柳蕓搖搖頭。

江雲崢蹙眉:“不要?”

柳蕓勾起唇角:“不夠。”

“那你還想要什麽?”連江雲崢自己都沒察覺到,他面對柳蕓時已經失去了剛開始自視為上位者的威亞,步步退讓。

柳蕓回眸,直視著他:“這些東西你以為我柳家沒有嗎?”

江雲崢敏銳地察覺到還有斡旋的餘地,他輕搖折扇,眼尾微挑,洞若觀火:“但是,這些東西是柳家的,不是你柳蕓的。”

說完這句話,他果然捕捉到柳蕓的臉色微凝。

他立刻有了把握。不疾不徐補充:“據我所知,你父親帶回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少年,你比我更清楚你爹一直想要一個兒子繼承家產吧?”

柳蕓抿著嘴,下頜線緊繃,不覆剛才的散漫:“你到底想說什麽?”

江雲崢輕笑:“只要你答應不做損害我江家名聲的事情,將來你有需要,若有這麽一天,你想要拿下柳家,我江家可以助你一臂之力。起碼不會站在你對面。我江家在長安的勢力,我想你也清楚。”

“我憑什麽相信你?”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江小姐,這道理不用我教你。”江雲崢攤了攤手。

他在等柳蕓的回答,但柳蕓並沒有馬上做出反應,反而是靜靜站在原地,一臉覆雜。

江雲崢不著急,他一向很有耐心。

過了不知道多久,柳蕓思考一瞬,飛快地權衡利弊,的確如江雲崢所言,她現在動不了江雲錦,不然她也會惹禍上身,江雲崢提出的和解條件也很令她心動,她確實需要足夠的籌碼掌握柳家。

柳蕓緩緩擡眼:“行,我可以答應你。望你今後一定不要忘記今日的諾言,否則,我不能保證我發瘋起來會做出什麽事情。”

少女的瞳孔深深,仿佛有一竄危險的火苗跳躍。

江雲崢被她的眼神懾到,搖著折扇的手頓了頓。

等他反應過來,柳蕓早已離開了東廂房。

他端著茶盞,輕輕吹掉茶沫,又是溫潤公子模樣,輕笑著搖了搖頭:“這姑娘不簡單吶。”

柳蕓走回主屋,賓客已經全部散了,只剩下春桃和裴濟之還在原地等她。

春桃見到她,跳起來抓著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小姐,江二公子沒有為難你吧?”

裴濟之默不作聲落後幾步。

柳蕓拍了拍春桃,讓她放寬心,然後冷聲吩咐裴濟之:“隨我去江家祠堂。”

裴濟之皺眉:“你要做什麽?”

“不該問的別問。”

柳蕓掃視一圈江家的布置,進府以來,她一直在留心觀察,短短幾次試探和接觸,她心中已經大抵對江家的守衛有了計較。

“小姐—需要奴婢做什麽?”春桃不懂柳蕓在想什麽,但她想出力。

柳蕓捏了捏她的臉頰,脫下自己的外袍:“你穿著我的衣服假扮成我回去。”

春桃不解,但她還是乖乖將柳蕓的外袍披在身上。

“你從小就在我身邊侍候,最熟悉我的動作神態,少說話不要穿幫。”柳蕓正色道。

春桃不敢辜負小姐的重任,鄭重點頭:“奴婢謹記小姐吩咐。”

“去吧。”

春桃咬了咬牙,回憶小姐平日的神態,擡頭挺胸朝著江家大門走去,戴著幕籬,兩旁侍立的江家護衛只是看了她兩眼,沒有起疑。

有一個小侍衛皺了皺眉,低聲問身邊的老侍衛:“大哥,剛才這位小姐進門時頭上有戴著幕籬嗎?”

老侍衛早就老眼昏花,他哪裏記得這些貴客們穿戴的細節,但他不想在下手面前丟了威嚴,低聲呵斥:“守好你的崗,別總是關註些沒用的!”

小侍衛癟癟嘴,不說話了,他搖搖頭,心想也許真是自己記憶出了差錯。

目送春桃離開,屋裏只剩下柳蕓和裴濟之。

柳蕓側眸斜睨一眼裴濟之:“一會兒不許給我拖後腿。”

……

江雲錦捂著受傷的額頭,被下人帶到了祠堂。

她跪在蒲團上,心裏發寒,額頭上的傷口並不嚴重,已經不流血了,但二哥竟然不許丫鬟替她包紮,還讓她跪在祖宗面前反省,只提供最簡單的膳食,白粥和饅頭。

江雲錦怎麽說也是嬌生慣養的小姐,哪裏受過這種委屈?

她長這麽大,素來是被兄長們捧在掌心長大的,別說罰跪,便是重話都極少聽過,從前她任性妄為,也惹過不少禍事,二哥也只會無奈嘆氣,柔聲安撫她,替她收拾爛攤子。

上一次罰跪祠堂是什麽時候了?

江雲錦忍不住想,哦對了,是那個爹的外室來家裏給母親臉色,她打了那外室女子幾巴掌,被父親扔進來跪了一天一夜。

她記得,還是二哥將昏迷的她從祠堂裏抱出來,連夜請了郎中給她醫治,從那天以後,她再也沒見過那個囂張的外室。

祠堂裏靜得只剩燭火搖曳的劈啪聲。江雲錦喉嚨發哽,什麽東西堵塞胸口,喘不過來氣。

“煩!終於放倒了!門口這倆守衛真難搞。”一道聲音突兀響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