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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船艙恐嚇 “誰?是誰在哪裏?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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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船艙恐嚇 “誰?是誰在哪裏?唔……

“誰?是誰在哪裏?唔——”江雲錦臉色大變, 忍不住出聲,下一秒卻被一雙手捂住了口鼻。

來不及發出驚呼,甚至還沒看清身後的人是誰, 江雲錦已經暈了過去。

柳蕓收回手,用帕子嫌棄地擦了擦,望著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江雲錦,唇角一彎,露出了滿意之色。

裴濟之替她收拾好門口的兩個守衛進來就見到這一幕。

柳蕓發出嘖嘖兩聲:“你動作太慢了, 現在,將她捆起來帶走。”

柳蕓從袖中掏出一卷麻繩, 朝裴濟之扔了過去。

雖然她已經答應了江雲崢的交換條件,暫時不將事情捅到明面上,但該報的仇還得報,江雲錦以為這件事這樣就算翻篇了嗎?

沒門!

江雲錦是被一桶水潑醒的, 她乍一睜眼,竟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

入目是昏暗, 粗糙的木梁在眼前晃晃蕩蕩, 風從縫隙裏鉆進來,卷著鹹濕的空氣,江雲錦發現自己渾身癱軟無力, 一點力氣也使不出, 手腳被麻繩死死捆縛。

瞬間, 恐懼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她記起來了,她在家中祠堂突然被人迷暈,醒來便被帶到了這裏。

到底是什麽人如此膽大包天?又能無知無覺做出這番動作?

“裏面太黑了,趕緊點燃燭火!”有個聲音在黑暗中抱怨。

江雲錦瞳孔收縮,她想喊叫, 但她發現自己的嘴巴也被堵住了,一句話都發不出來。

“刺啦!”

微弱的燭火點燃,火苗跳躍中,映照出周圍的環境。

江雲錦看見拱形的艙頂和身下潮濕的木板,終於意識到自己現在在一條船上。

火光也照耀出面前站立的二人的眉眼。

正是柳蕓和裴濟之。裴濟之捧著蠟燭,站在柳蕓身後幾步。

柳蕓見江雲錦那雙充血的眼睛瞪著自己,嗤笑一聲,在她身前蹲下。

“怎麽了?看到我你很驚訝?”柳蕓拍了拍江雲錦的臉頰。

江雲錦滿是怨懟,她想痛罵,她想撲上去掐住柳蕓的脖子,可是她做不到,她的喉間只能發出斷斷續續不成形的音節。

“哦差點忘了,你的嘴被我拿魚兜堵住了。”柳蕓仿佛才想起來似的,掩著嘴發出驚呼,將塞進她嘴裏的魚兜掏了出來。

江雲錦被魚腥味熏得想吐,一呼吸到新鮮空氣就大口喘息起來,然後她試圖大叫呼喊:“救命啊!救命!”

“你省省力氣吧,喊破喉嚨也沒用的。”柳蕓連眼皮都沒掀一下。

“柳蕓!你這個混蛋!你要對我做什麽?”水珠順著江雲錦的臉頰滑落,滴在船板上暈開濕痕。她咆哮著。

柳蕓拎著空了的木桶,居高臨下看著狼狽的江雲錦,紅唇輕啟:“當然是做你要對我做的事情呀?”

聞言,江雲錦臉色變得慘敗,她依舊憤怒,但夾雜著恐懼:“你休想!我是江家的小姐,你這樣做,我爹和我哥不會放過你的!”

柳蕓無所謂地“哦”了一聲,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把匕首,刀刃沿著江雲錦的臉頰滑動,弄得江雲錦瑟瑟發抖。

“你都敢做,我有什麽不敢的?再說了,等我將你送人,你爹你哥還沒反應過來呢,他們又要去哪裏尋你?”

柳蕓的聲音如同鬼魅,落到江雲錦的耳朵裏,她的心一寸寸絕望。

她渾身一顫,剛才的氣焰蕩然無存,未知的恐懼潮水般淹沒,她再也撐不住,眼淚瞬間翻湧上來,聲音顫抖:“柳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放過我……”

“別啊,你忘記春和先生教我們的,以其人之身換治其人之道。你瞞著我將我送給羅松喬的時候,可有想過這一天?”柳蕓眼神淡漠,說出的話卻一刀一刀剮在江雲錦心頭,“所以,我也讓你體驗體驗,這種被人安排又逃脫不得的滋味,不錯吧?”

江雲錦此刻覺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完全是個什麽事都做得出來的瘋子,柳蕓這番話不是在恐嚇她,她是真的能做出這種事情。

江雲錦驚慌地掃視四周,狹窄的船艙裏除了她和柳蕓,還有一個人默不作聲站在角落裏,江雲錦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將目光投向裴濟之。

“子璋,你我是同窗,我求你……救救我,你和我聯手,她雙拳難敵四手……”

“哦?你當著我的面策反我的人?”柳蕓聞言,挑了挑眉,出言嘲諷。

江雲錦卻不理睬柳蕓的諷刺,她死死盯著裴濟之,她知道,或許破局的真正希望就在裴濟之身上。

她有把握,她看得出來的,裴濟之恨柳蕓。

“如今的局面……只要你我聯手,我們……”她壓下慌張,故作鎮定,聲音放柔,帶著祈求。

下一秒,隱在陰影裏的裴濟之淡淡開口:“我想,我上次說得很清楚了,我不會和你合作,你們之前的事情我不會參與。”

江雲錦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心頭最後一絲僥幸也被徹底碾碎。

柳蕓扭頭看了一眼少年,冷哼一聲:“算你識相。”

裴濟之板著臉,擡頭看了一眼天色:“你最好快點兒,江家那邊應該反應過來了。”

裴濟之說的沒錯。

此刻的江府已經亂了,大家發現原本應該在祠堂罰跪的江雲錦憑空消失了。

“去找!趕緊去找!掘地三尺都要找到她!”江雲崢不覆往日輕松,臉上罕見焦慮起來。

他背著手在院子裏來來回回踱步,周圍下人不敢說話。

怎麽會突然不見呢?門口的守衛說沒見過她出門,難道人還能憑空消失不成?

江雲崢問守衛們:“今天下午到晚上有沒有看見可疑的人進出?”

守衛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搖了搖頭。

“最後一個離開的人是誰?”江雲崢又問。

一個小守衛站出來回稟:“是柳小姐。”

柳蕓?聽到她的名字,江雲崢楞了楞,盤問小守衛:“她走的時候可有什麽異常?”

小守衛思索一陣,偷偷看了一眼江雲崢的臉色,咬牙回稟:“當時看得並不真切,但我記得她頭戴著幕籬走的,小的印象中柳小姐來的時候頭上並沒有戴什麽東西。”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倒抽一口冷氣。

江雲崢身邊的門客抓著胡須緩緩分析:“或許小姐失蹤同這柳小姐有關,要不,大人您派人去柳家看看?”

下人們覺得門客說的在理,紛紛看向江雲崢,只等他一聲令下。

未料,江雲崢想了想,舉起手:“不必,再去別處找找。”

他白日才同柳蕓達成交易,若是晚上去她家找人,擺明了就是不信任她,難保她心懷芥蒂。

而且,如果真是柳蕓做的,江雲崢有把握她不會亂來,除非她真的不想要柳家家產。

就是委屈錦娘要吃些苦頭了。

江雲崢垂眸,長嘆一口氣。

這邊,江雲錦臉色煞白,她再也顧不上什麽尊嚴,猛地撲上去死死抓住柳蕓的裙擺:“蕓娘蕓娘,我求你放過我,你讓我做什麽都行……我求你……”

膝蓋一軟,她雙膝跪地,滿是狼狽與惶恐。

“你知道當日我是怎麽逃出來的嗎?”柳蕓蹲下,與她的視線平齊。

江雲錦害怕得打顫,一味搖頭。

“我呀,低估了羅松喬這廝,險些真著了他的道,不過還好,”柳蕓頓了頓,嘴角微彎,“我隨身帶著鞭子,趁他不備,直擊他的命門,當時那場面,嘖嘖,血從他頭上噴濺出來,嘩啦啦的,跟撒花似的。真可惜,你沒看到——”

柳蕓歪了歪頭,唇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仿佛她方才真的只是在和江雲錦說閑話。

然後她頓了頓,伸手,指尖輕輕拂過江雲錦毫無血色的臉頰:“你看你,怕成這樣做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江雲錦手腳並用在地上爬,發絲淩亂地黏在臉上,眼淚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滿臉,早已沒了大家閨秀的模樣。

“蕓娘……我錯了,我不該算計你……”

“你想怎麽罰我都行,打我、罵我、把我踩在腳下……”

“只求你不要把我送人……”

眼淚一顆一顆砸在地上,江雲錦匍匐在她腳邊。

“現在知道害怕了?”柳蕓輕嗤一聲,從江雲錦手中將自己的裙擺抽走,“晚了。”

柳蕓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裴濟之跟在她身後,連一絲餘光都沒有分給地上的江雲錦。

“不要!你不要走!不要丟下我!”江雲錦聲嘶力竭地吶喊,喉嚨湧上甜腥味,指甲扣在船板上,用力過猛劃出了長長的抓痕。

但沒有人理她,誰也沒有為她駐足。

很快,船艙裏又恢覆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只剩下江雲錦抱膝縮在角落哭泣。

她一直在哭,眼淚都要流幹,因為長久沒有進水,喉嚨嘶啞疼痛,又因為衣服浸透了水,渾身冷得發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江雲錦在絕望中昏死過去。

走出船艙,柳蕓負手站在船頭,裴濟之公事公辦問:“這人怎麽處理?”

柳蕓眺望遠處的崇山峻嶺,腦海中浮現出江雲崢那張書生氣的臉:“還給江家。”

“你不是要將她送——”裴濟之確信自己剛才沒有聽錯。

柳蕓語氣冷冷:“叫你做什麽就去做,不要隨意揣度我的想法。”

柳蕓自問自己不是江雲錦,沒這麽卑鄙,用不出這麽下作的手段,她不過是嚇唬嚇唬她,讓她也感受下當時的環境,長長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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