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第 24 章 看來東吳的人才多如過江……

關燈
第24章 第 24 章 看來東吳的人才多如過江……

魏翎在一旁看看這個, 看看那個,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他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鼻頭還紅紅的, 嘴巴還癟著,可他忽然覺得, 自己好像……不太占理?

可他不願意承認自己錯了。他把嘴癟得更厲害了, 哼了一聲, 把頭扭到一邊。

劉悅看了看魏翎, 又看了看曹坡,然後嘆了口氣。

魏翎癟嘴, 用力道:“哼!”

劉悅眸光微斜, “你哼什麽哼!”

魏翎炸毛:“阿悅, 你被他騙了。”

劉悅捅了捅耳蝸,無奈道:“小聲點,我沒聾!”

魏翎憤怒尖叫,“可你不站我這邊!”

劉悅面上一副驚詫的模樣,滿臉“你怎麽變得聰明了”的樣子。

魏翎:……

劉悅拉住魏翎的手,看向曹坡, “曹坡, 魏翎他還小, 平日得理不饒人,如果他發現我拿了他的東西, 也會毫不客氣跟我打的。”

魏翎聞言, 嘴巴控制不住地撅著, 面上雖然惱,手上卻將她的小手握緊了,小聲道:“你才不會偷東西。”

張蓉在一旁拆臺, “你也打不過阿悅。”

魏翎嘴巴撅的更狠了。

曹坡沈默了片刻,低聲道:“魏郎君丟了東西生氣也正常,是我不小心被人嫉恨了,我知道好多人不喜歡我。”

說完,向劉悅拱了拱手,轉身離開。

他離開的腳步很輕,輕的像是怕踩死地上的螞蟻。

劉悅看著他狼狽清瘦的背景,宛若隨時被風吹斷的枯枝,心裏頭湧上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她吩咐身邊的人,“讓太醫給他看看……嗯,照顧他的內侍換一下,還有他太瘦了,平日多給他準備一些雞湯肉湯什麽的……”

侍女恭敬道:“奴婢曉得了。”

劉悅話還沒有說話,發現自己手臂一重,扭頭對上魏翎控訴的眼睛,她毫不客氣地瞪回去,“幹嘛?”

魏翎亮出自己手臂上的紅痕,“我也疼!”

劉悅盯了他一會兒,眼看魏翎眼神開始躲閃之際,扒開他的袖子看了看,“確實紅了,咱們去找游老太醫幫你看看,多開些藥!”

“!”魏翎開始還高興,一聽要多開些藥,身子緊繃,立馬松開劉悅的胳膊就要跑,說時遲,那時快,咻的一下,一溜煙跑了。

劉悅:……張蓉見她不動,奶聲奶氣提醒,“阿悅,魏翎跑了!”

劉悅無奈扶額:“追不上!”

張蓉見狀,上前拉住她的手,認真道,“咱們明天再追。”

“好吧,那就等明天。”劉悅嘴上這樣說,卻不打算折騰了,今日這事算是結束了。

至於所謂的“偷竊案”,這個時代也沒有監控,她也不好判斷,消息傳出去對曹坡並不利,即使他自證以後,恐怕會引起旁人對他更多的忌憚與懷疑。

劉禪聽說這事以後,命人調查了一番,然後讓董允給曹坡送了許多傷藥,讓其好好養傷。

不過此事還是傳了出去,曹坡也受到不少非議,不少百姓覺得這人從小過得不好,為了生存,手腳不幹凈也正常,有人覺得不應該讓他住在宮裏,有人覺得孩子幼年受了苦,德行有些瑕疵也正常,只要大人嚴格管教就行。

不過,自此以後,魏翎似乎與曹坡杠上了,蜀中都知道兩人關系不好。

……

建興四年,成都的春天來得格外早。

諸葛亮的兒子諸葛瞻會說話了。說“會說話”其實不太準確,準確地說,是開始冒話了。不是什麽完整的句子,就是單個的字往外蹦,“父”、“母”、“抱”、“吃”……奶聲奶氣的,像一只剛學會叫喚的小貓,長得白白凈凈的,圓圓的臉,大大的眼睛,笑起來露出兩顆小米牙,憨憨的,萌萌的,誰見了都想捏一把。

黃月英有時會將他帶進宮。她給劉悅上課的時候,就把諸葛瞻放在一旁的軟墊上,讓他自己爬著玩。小家夥也不鬧騰,爬累了就趴在墊子上。

劉悅和張蓉最喜歡逗他,看著比她們還小的娃娃萌噠噠傻笑的模樣,可歡快了。

不過魏翎則對諸葛瞻不怎麽喜歡,每次看到劉悅和張蓉圍著諸葛瞻轉,他就在旁邊哼一聲,把臉扭到一邊,一副“我才不稀罕”的模樣。

劉悅納悶了。總不能因為諸葛瞻咬過他,這人就討厭吧?

那是上個月的事了。魏翎非要去抱諸葛瞻,說他“會抱孩子”。結果剛抱起來,諸葛瞻就一口咬在了他的手指上。魏翎疼得嗷嗷叫,手指留了一圈牙印,她懷疑當時應該是諸葛瞻被他手上留存的蜜糕香味吸引了。

而魏翎則是理直氣壯道:“他聽不懂人話,太笨了。”

“……”劉悅額角降下黑線。

她一時無力,“魏翎,你也有聽不懂人話的時候。”

誰都有小孩子犯傻的狀態,面前的魏翎記不得,她可是記得一清二楚。

魏翎則是得意地掐著腰,小下巴擡得高高的,一臉“今非昔比”的驕傲:“我已經長大了!以前的事,以前的我做的,關如今的我什麽事?”

劉悅:……

魏翎這種狗屁性子到底怎麽傳染上的,明明三年前的性子挺好的,白白胖胖的小甜包,軟軟糯糯的,說話奶聲奶氣,讓幹什麽就幹什麽,這兩年光長個,不長情商嗎?

……

魏延聽說魏翎的話後,等回家後,將魏翎揍了一頓,“你小子炫耀什麽,也不看看人家諸葛瞻的父是誰,老子也不敢得罪丞相。你倒好,張嘴就說人家兒子笨。你比丞相還厲害?”

魏翎被揍得眼淚汪汪,捂著屁股,委屈巴巴地說:“諸葛瞻就是笨啊!”

魏延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的血壓又高了。他壓著火,換了個策略:“你覺得公主聰明嗎?”

魏翎點頭,毫不猶豫:“公主比我聰明一點點。”

他用小拇指比劃了一下,指甲蓋那麽大的一點點。

魏延冷笑一聲,“可公主都覺得自己不如諸葛瞻聰明。”

魏翎震驚,“真的?”

魏延故作鎮定地點頭,一臉高深莫測,“真的。公主親口說的。她說諸葛瞻雖然現在不會說話,但長大了肯定比她聰明。等兩三年後,你恐怕就不如諸葛瞻了。”

魏翎更加遭受打擊。

看著小兒子被教育的模樣,魏延心中滿意一笑,與宋氏獨處時,忍不住吐槽魏翎的言行,覺得這孩子怎麽這麽讓人頭疼。

宋氏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丈夫吐槽小兒子時,就不能拿個銅鏡自己照一下嗎?他說魏翎的那些毛病,嘴硬、愛面子、說話不過腦子、得罪人了還不自知……哪一條不是他自己的翻版?她如今就擔心小兒子遺傳了丈夫口無遮攔的性子。丈夫一直說魏翎長得不似他,可她覺得,這性子倒是與丈夫像了九成九。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又咽了回去。算了,說了他也不信。男人嘛,看別人永遠比看自己清楚。

……

次日,魏延則是提著禮物,拎著魏翎去丞相府向諸葛亮賠罪。

諸葛亮對於這種事並不在意,魏翎也不過是孩童心性,現在還處於懵懂時期,順便還將魏翎誇讚了一波,說他聰明可愛,鐘靈毓秀,乃是可造之材,將來一定會成為不亞於魏延的虎將。

魏翎聽完諸葛亮的誇讚,不自覺地挺起胸膛,看著儒雅隨和的諸葛亮,眸光亮晶晶的,經不住上前一把抱住諸葛亮的腿,仰頭道:“丞相,我喜歡你,認你當義父好嗎?我阿父老揍我,你肯定不會揍我。”

現場一靜。

魏延的臉皮控制不住地抽搐,嘴角抽得像得了什麽毛病。他瞪大眼睛,聲音都變了調:“魏翎!你莫搗亂!你今天是來賠罪的,不是來認親的!”

他是帶人賠罪的,這孩子居然還想著認丞相當義父,顯著他了。

諸葛亮詫異低頭,對上魏翎真誠的眼神,他沒有直接拒絕,而是蹲下身,平視著魏翎,輕輕一笑,“魏翎,你若是認了在下為義父,不僅要熟讀經史子集,精通君子六藝,史學諸子也不能落下,還有時務策論,每日一篇,我都要考,卯時上課,戌時才能睡覺,你可支撐住?”

“……”魏翎震驚不已,立馬松開小手,往魏延身後一躲,小臉滿是驚慌,“不用了,我還小。”

諸葛亮直起身,微微一笑。

偏偏魏延不放過他,大手作勢要將他拎出來,語氣裏帶著幾分幸災樂禍,“你剛才不是挺開心的嗎?有丞相教你,我也不用頭疼了。”

“阿父!”魏翎拍掉他的手,急切道:“咱們是一夥的。我是幫阿悅的忙,阿悅說,丞相親生的就一個,可以用義子義女來湊,批量培養‘小諸葛’。”

此話說的諸葛亮和魏延都哭笑不得。

魏延尷尬地看著諸葛亮,“丞相,您見諒,我家這孩子就這腦子了。”

諸葛亮搖頭,捋著胡須,語氣溫和而認真:“魏將軍此言差矣。在下看魏小郎君聰慧得緊,心思活絡,反應敏捷,將來必不讓將軍憂愁。”

“……那借丞相吉言。”魏延撓了撓頭。

丞相這是客氣話,還是真心話?應該是客氣話吧?他家這小子,聰慧?他怎麽沒看出來?

諸葛亮低頭看向魏翎,目光裏帶著幾分好奇:“魏翎,何為‘批量’?”

魏翎想了想,“就是成堆的,成堆的。”

諸葛亮:……

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眼皮跳了跳,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

很快,上完課的當事人劉悅就被諸葛亮給堵上了,黃月英在一旁品茗看戲,輕輕吹著茶盞上漂浮的茶葉,壓了壓唇角的弧度。

劉悅乖乖地跪坐在諸葛亮對面,仰頭一臉乖巧:“丞相!”

她最近很乖的,自從阿鬥爹暴露以後,丞相不曾來找她“麻煩”,這都過去許久了,丞相應該不是來秋後算賬的吧。

“……”諸葛亮溫潤的雙眸中閃過一絲控制不住的笑意,陛下的小公主真是聰慧極了,知道自己對她這模樣沒辦法,每次看情況不對,就擺出這般乖巧的樣子。

“公主,魏翎說,你想給臣讓認許多義子義女?”諸葛亮問道。劉悅楞了一下,合著因為這事啊,她連連點頭,“對啊對啊!”

黃月英也楞了一下,詫異地看著劉悅。

諸葛亮斟酌了一下措辭,“臣與夫人已有兩子,已然足夠,公主這想法是否有深意,或者是臣還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完美?”

之前他多年無子,過繼了兄長諸葛瑾的次子,如今與夫人又得了一子,一繼一親,已然滿足。他不需要那麽多兒子,也不覺得多幾個兒子能改變什麽。

公主這般熱切,難道是因為他之後出了事,造成了壞的影響?

劉悅則是小手一揮,“丞相多慮了,阿悅覺得,你這般好的人,應該多養些孩子傳承,今後阿月負責收,你就負責認,咱們一起把諸葛家做大做強!”

諸葛亮嘴角微抽:……

他被劉悅這番話說的心頭暖暖的,可又有些無措。

看著面前軟軟糯糯的小團子,他明白對方不是開玩笑,他那些錦繡道理全然被堵在喉嚨裏,就連拒絕一時也吐不出。

“噗呲!”黃月英忍俊不禁,一下子笑出了聲。

劉悅乖巧看過去,大眼睛眨巴眨巴的,“老師?”

黃月英輕咳一聲,忽視諸葛亮眼神中幾不可察的哀怨,語帶調侃,“阿悅,你為何不給夫君賜些美人,這樣不可以多生一些?”

諸葛亮無奈地看了黃月英一眼,那眼神裏寫滿了“夫人你別添亂”:“夫人!”

他對於女色、子嗣這些,並不渴求太多,此生有妻有子,已然足以。再多,反而是負擔。

劉悅當即挺胸擡頭,義正詞嚴道:“老師,丞相不是那種人,你要相信丞相,認義子義女多方便,不用等長大,現成的就能用。而且不用生孩子那麽辛苦,多實惠!”

“咯咯咯……”黃月英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出來了,“夫君,公主這話,你覺得如何?”

諸葛亮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公主,臣感謝你心意,但是義子義女之事,臣不需要。”

劉悅聞言,小嘴一癟,有些委屈地看著他。

黃月英則是捂嘴笑道:“夫君,你應該相信公主的眼光。公主既然這麽說,自然有她的道理。”

如今這亂世,孤苦孩子太多,認養幾個也無礙,既做了好事,又培養了人才。何樂而不為?

諸葛亮無奈:“夫人,公主會當真的。”

劉悅則是仰頭一笑,“丞相,你放心,我給你湊成十全十美。”

她想好了,就給諸葛亮尋些將才當義子。蜀漢缺什麽?缺人才!缺將才,缺謀士,缺能獨當一面的人。諸葛亮一個人扛著整個國家,都快累死了。多給他找幾個幫手,他就能輕松一些。

黃月英笑個不停。

諸葛亮:……

他看著面前這個笑得像只小狐貍的公主,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那嘆息聲裏,有無奈,有感動。

……

建興四年春,年初發生了一件“喜”事,關銀屏攜夫張溫回到蜀中了。

原因說起來有些覆雜,簡單來說就是,張溫被孫權罷官,只允許在本郡當小吏,徹底在東吳斷送了仕途。

劉禪對張溫的歸來是真心歡迎的。不管怎麽說,張溫是關銀屏的丈夫,關銀屏是關羽的女兒,關羽是先帝的兄弟。這一層一層的關系算下來,張溫算是自己人。自己人回來了,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他當即就給張溫封了官,並且在宮中設了洗塵宴。

宴會上,張溫眼眶濕潤,感動不已,表示一定會為蜀漢鞠躬盡瘁,不負劉禪的期待。

而劉悅也從關銀屏那裏得知張溫的經歷,張溫被孫權斥貶,不在於做錯了事,核心在於孫權對其的猜忌以及派系制衡,張溫出身吳郡望族,才名冠群,孫權本身就小心眼,加上張溫對蜀漢不吝誇讚,之後又娶了關銀屏,這方方面面都在孫權的應激點上踩了又踩,而後因為江東大族與舊臣之間的利益糾葛,張溫就被牽連了,遭到治罪,實則是借機削弱其派系勢力,殺雞儆猴。張溫就是那只雞。

劉悅感慨道:“看來東吳的人才多如過江之鯽,所以吳侯才不在乎,不像我們蜀漢,老弱病殘,沒什麽人,丞相都快被累死了。”

周圍聽到的文武群臣:……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都覺得不應該是說他們。

趙雲瞪眼掃視一眼,眼神滿是警告:誰是老?

眾臣面面相覷。

誰是老?誰是弱?誰是病?誰是殘!

他們都不是!他們都正值壯年,身強力壯,能打能扛,能文能武。公主肯定是看錯了!肯定是的!

果然是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啊!

諸葛亮註意到眾人的眼神,偏頭忍住了唇角的笑意。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沒有說話。

誰曾想,劉悅這番話傳出去後,蜀漢的文武大臣沒什麽感覺,但是將孫權給氣的夠嗆,他覺得劉悅那話是陰陽怪氣。

什麽叫他“不在乎”?什麽叫他“人才多如過江之鯽”?他孫權難道不想留住人才嗎?他難道不想讓每一個有才華的人都為他所用嗎?可問題是,有些人不能為他所用,他有什麽辦法?不能為他所用的人才,他沒將張溫殺了,已經是他的慈悲了。劉家那個小娃娃,站著說話不腰疼,懂什麽?

次日中午,孫權去尋孫夫人。他最近心情不好,想去妹妹那裏坐坐,喝杯茶,聊聊天,散散心。

可當他走進孫夫人的院子,看到石桌上燒煮的清茶時,又是氣不打一處來。

那茶壺裏泡著的,不是他們吳國那種加了蔥、姜、橘皮、花椒的濃茶,而是蜀國那種“泡了茶葉的白水”,清清淡淡,寡寡無味,像洗鍋水。

他當即斥道:“妹妹,我吳國即使現在府庫不豐,也不用讓你喝這些泡了茶葉的白水。讓外人看到,還以為是我這個當哥哥的苛待你。”

比起霸道的魏國,還有身處窮鄉僻壤的蜀國,茶飲本應是他們吳國所興。是他們吳國清談、辯論時必備的佳釀,是風雅之物,尋常人都吃不起。如今卻被蜀國的人帶壞了,蔥姜鹽都不放了,連花椒也沒有,沒滋沒味的,純粹喝泡茶水,還不如吃酒。

偏偏這種吃法被越來越多人接受,讓蜀茶在他們吳國暢銷,甚至還在魏國流行開來,要知道那群北方莽夫平日喜歡飲酒,不喜茶飲,有的甚至常常嘲諷他們的茶飲難喝,他們吳國乃是錦繡富足之地,江南水鄉,如今卻被蜀國的東西帶著走,被蜀國反超了,這讓他很不舒服。

孫夫人淡淡道,語氣平靜得像那杯清茶:“我最近偶有不適,喜歡清淡的。兄長過來,就是為了關心妹妹喝茶的事?若是如此,妹妹心領了。”

孫權忍著氣坐下,對旁邊侍女道:“給我倒些酒。”

侍女恭敬地應了一聲,轉身去取酒。

孫夫人淡定品茶,“飲酒傷身,兄長還是多飲茶較好!”

孫權裝作沒聽到,等酒端上來,仰頭喝了一大口,然後抹了抹嘴,換了話題:“妹妹,你可知劉禪與曹丕多次通信對罵?甚至將曹丕氣吐血了。你可知他信中寫了什麽?”

劉禪年輕,但是曹丕是快四十歲的老狐貍,為何會被劉禪給氣吐血?

孫夫人眼皮擡了擡,“兄長的意思我知道了,過段時間我去成都問一下。”

“咳咳……也不用專門問,我只是驚訝,有些小看劉禪了。”孫權尷尬一咳。

孫夫人面色不變,對此解釋也不在意。

孫權嘆氣:“妹妹,聽說曹丕病情加重,魏國如今波譎雲詭,你可否看在吳國的份上,在蜀國多多探聽一下,若是蜀國有意北伐,我吳國必當相助。”

孫夫人聽到這話,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兄長,劉禪已經登基三年,你覺得能將曹丕氣吐血的人,會信你的話?”

“……”孫權臉色一時青白轉變,像一塊調色板,紅一陣白一陣青一陣。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可孫夫人的目光像一面鏡子,照得他無處可躲。

“我說的是真心話。”他最後憋出這麽一句,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底氣明顯不足。

孫夫人:“若問北伐,兄長可以派使臣去。光明正大地去,大大方方地說。若是兄長想私下罵劉禪,也可讓我傳話。我不介意當這個傳聲筒。”

孫權聽得眼皮直跳,太陽穴一鼓一鼓的。

妹妹是不是將他當孩子給哄了。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然後站起身,甩了甩袖子,大步流星地走了。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石桌上那壺清茶,嘴角抽了抽,最終什麽都沒有說,轉身離開了。

孫夫人坐在亭子裏,看著兄長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的拐角處,嘴角微微彎了彎。她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茶水微苦,回甘悠長。

這許多事純粹一些,反而會好相處,若是摻雜的心思多了,就如這茶一般,品不出原本的味道了。

她目光落到腰側的玉玨,眸光微閃,這是劉禪的公主送給她的,那孩子時而天真,又時而聰慧,曾經問過她,如果要買回荊州多少錢,當時哄她要花費萬萬錢,實際上,如今的蜀漢沒資格拿回荊州,即使南中叛亂已經平覆,但是他還是沒資格,如今蜀漢連涼州尚且沒有完全站穩,荊州更不用想了。

哦,當時她還逗劉悅,若是她願意嫁到東吳,就能將荊州換回去了。

小家夥當時一下子跳起來,表示荊州還是給東吳當傳家寶吧。

真是一點也不客氣啊。

他們東吳兒郎難道那麽拿不出手嗎?

孫夫人不由得搖了搖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