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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楓X葉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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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楓X葉大婚

葉譚卿本是燕國的一員猛將。

他效忠燕國,更準確地說,他效忠的是燕國那位年輕的太子。

當年燕國偏安一隅,被臨安壓得喘不過氣,是葉譚卿領兵征戰,將周邊小國一一收服,硬生生打出了燕國的威名。

可燕國與臨安接壤,臨安勢大,燕國始終低人一頭。

那一年,太子被送往臨安游學——說是游學,其實就是質子。葉譚卿作為太子的貼身護衛,隨行前往。

那段日子,是他此生最屈辱的時光。

臨安的皇親貴胄們從不掩飾對燕國的輕蔑,言語羞辱是家常便飯,動手動腳也不稀奇。

太子跪在地上求人救他落水的同伴,那些皇子公主們只是笑,笑得刺耳,笑得涼薄。

葉譚卿永遠不會忘記那個跳進湖裏的少年。

那人渾身濕透,把嗆了水的自己從水裏拖上來,他的動作幹脆利落,眼神明亮得像天上的星子。

葉譚卿站在岸邊,渾身發抖,不知是冷的,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後來他才知道,那人姓楚。楚家的公子。他以為他是楚長瀟。臨安的戰神,名聲赫赫的楚將軍。

他以為救他的人,也是楚長瀟。

這份情愫被他深埋在心底,從未對人提起。他是燕國的將軍,那人是臨安的將領,他們註定站在對立的兩邊。這輩子,大概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可命運偏偏喜歡捉弄人。後來燕國與臨安開戰,他領兵出征,在戰場上與對方的將領狹路相逢。

那人的槍法淩厲,招式狠辣,與當年湖中那個少年的模樣漸漸重疊。葉譚卿拼盡全力,最終還是敗了。

戰後他才知道,救他的人,並非與他交手的楚長瀟,而是他的弟弟楚長楓。他認錯了。

他暗生情愫的人,叫楚長楓。

葉譚卿楞了很久,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原來從一開始就錯了。

可他什麽都不能做。他依然是燕國的將軍,那人依然是臨安人。

兩國交戰,各為其主,他們之間隔著千山萬水,隔著家國恩怨。

他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直到那一日,太子找到他。

太子的面色很覆雜,有懇求,有愧疚,還有幾分難以啟齒的為難。

他沈默了很久,才終於開口:“譚卿,聞淩懷孕了。”

葉譚卿楞住了。

聞淩,太子與聞淩的事他隱約知道一些,卻沒想到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太子的聲音很低:“她在臨安有婚約,若是被家裏知道……且不說聞家會不會同意她嫁到燕國,光是那些流言蜚語,就能殺死一個女子。”

葉譚卿沈默了。他明白太子的意思。

“所以……我想請你,假扮聞淩。”太子擡起頭,目光懇切:“替她出嫁。”

葉譚卿張了張嘴,想拒絕。

他是燕國的將軍,是頂天立地的男兒,如何能假扮一個女子,嫁到別人家去?

可對上太子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他拒絕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他想起了當年在臨安,太子跪在地上求人時的模樣。想起了那些屈辱的日子,想起了他們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好。”他聽見自己說。

太子楞住了,隨即眼眶泛紅,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葉譚卿沒有問他為什麽要自己假扮,而不是另找他人。他知道,是因為他懂易容,是因為他的縮骨術可以做到身形與聞淩相似,是因為他足夠忠心。也是因為——太子信他。

後來他才知道,聞淩的未婚夫姓楚。楚長楓。

葉譚卿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天際,久久沒有動。

這世間的事,當真荒唐。他暗戀了許多年的人,如今竟要以這種方式,重新出現在他的生命裏。

以別人的身份,嫁給他為妻。他閉上眼睛,將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罷了。就這樣吧。

蓋頭被掀起的那一瞬,葉譚卿終於見到了那個藏在心底多年的人。

楚長楓穿著一身大紅喜袍,眉目英朗,比當年湖中那個渾身濕透的少年多了幾分成熟。

葉譚卿看著他,心跳如擂鼓,面上卻不動聲色。他的易容術精妙絕倫,連最親近的人都分辨不出真假,楚長楓自然也沒有察覺任何異樣。

他看了“聞淩”一眼,目光淡淡的,沒有驚艷,也沒有厭惡,只是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兩人依著喜婆的話,喝了交杯酒。手臂交纏的那一刻,葉譚卿感受到對方指尖的溫度,心裏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輕輕顫動。他垂下眼,將那翻湧的情緒死死壓住。

一切儀式結束,喜婆帶著丫鬟們退了出去,房門合攏,屋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紅燭靜靜燃燒,映著滿室的喜字與綢緞。楚長楓站在窗前,背對著床榻,沈默了許久。

他並沒有打算碰“聞淩”。這人原本是要當他大嫂的人,雖然婚約解除了,可讓他立刻與之做夫妻,他心裏終究過不去那道坎。

“你早些休息。”他語氣平淡,轉身便要往外走:“我出去醒醒酒。”

葉譚卿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他猛地站起身,顧不得什麽偽裝,什麽掩飾,一把扯下頭上的鳳冠,長發傾瀉而下。

他的身形本就比聞淩高大,如今卸去了那些刻意偽裝的姿態,整個人顯得修長而挺拔。他幾步追上去,一把拽住了楚長楓的手腕。

楚長楓被他拽得一個踉蹌,回過頭,整個人如遭雷擊。

面前這個人,比聞淩高了不止一個頭,甚至比自己還要高。眉目英挺,五官深刻,哪裏還有半分聞淩的影子?楚長楓瞪大了眼睛,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夫君。”葉譚卿握著他的手腕,指腹輕輕摩挲著他腕間的皮膚,聲音低沈而清晰:“洞房花燭夜,你不在屋裏,要去哪?”

楚長楓終於回過神來,猛地甩手想掙開,卻發現對方的手像是鐵鉗一樣,根本掙脫不了。他的臉色變了又變,聲音都發緊了:“你是誰?聞淩呢?”

葉譚卿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目光幽深如潭。那裏面藏著太多東西——多年的思念,深埋的情愫,還有此刻得償所願的歡喜與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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