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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春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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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春天到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祝星辰終於按捺不住,借著酒勁站起身,端著酒杯走到楚長瀟面前。

“楚將軍!”他大聲道,聲音比平日還洪亮幾分:“我敬您一杯!今日多虧您救我,不然我祝星辰今日就要成野豬的盤中餐了!”

眾人又笑起來。

楚長瀟端起酒杯,與他輕輕一碰,淡淡道:“舉手之勞。”

祝星辰仰頭飲盡,卻站著不走。他撓了撓頭,支支吾吾道:“那個……楚將軍,您身後的這兩位姐姐……”

楚長瀟挑眉。

祝星辰的臉又紅了,聲音越來越小:“不知……不知如何稱呼?”

春桃和秋果對視一眼,都忍不住抿唇笑了。

春桃先開口:“奴婢春桃,見過祝將軍。”

秋果也跟著道:“奴婢秋果,祝將軍安好。”

祝星辰連連點頭,眼睛卻直直盯著秋果:“好、好……春桃、秋果你們好……”

春桃垂眸,唇角微微揚起,卻不再說話。

拓跋淵實在看不下去了,輕咳一聲:“祝星辰,你擋著光了。”

祝星辰這才如夢初醒,訕訕地回到座位上,卻仍是時不時往那邊瞟。

——

夜色漸深,宴席終於散去。

崔玉珍起身告辭,臨行前又看了季行之一眼,崔玉珍笑著點點頭,帶著另兩名才人離去。

季行之站在原地,望著那道離去的背影,眉頭微微蹙起。

楚長瀟走到他身邊,淡淡道:“怎麽,有心事?”

季行之回過神,垂眸道:“無事。將軍早些歇息。”

說罷,他轉身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楚長瀟看著他的背影,唇角微微揚起。

回了寢殿,拓跋淵一把將人摟進懷裏,下巴抵在他肩頭,笑道:“瀟瀟,你說今日這是怎麽了?一個個的,都跟丟了魂似的。”

楚長瀟任由他抱著,淡淡道:“春天到了。”

拓跋淵一楞,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對對對,春天到了!”他湊到楚長瀟耳邊,壓低聲音,“那咱們是不是也該……”

楚長瀟擡手抵住他的臉:“今日累了。”

拓跋淵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楚長瀟不為所動。

拓跋淵嘆了口氣,把人摟得更緊了些:“那便抱著睡。”

楚長瀟沒說話,唇角卻微微揚起。

窗外月色如水,靜靜流淌。

這一夜,太子府裏,有人輾轉難眠,有人相擁而眠,有人望著月亮發呆。

——春天,真的到了。

第二日,一下早朝,國師便來到了太子府。

拓跋淵剛好趕回府內,當即起身相迎。

“國師大人,您怎麽親自來了?”拓跋淵一邊說著,一邊親自將他迎進主殿,恭恭敬敬地把人引至主位落座。

“知書,去把孤新得的那批貢茶給國師泡上。”

白知玉撫著茶盞,慢悠悠地品了一口,也不急著說話,姿態悠閑得很。

拓跋淵見他這副模樣,心中已然有數——定是好事。

他揮退了左右侍從,湊上前去:

“白爺爺,您就別跟孫兒賣關子了。到底何事值得您親自跑一趟?”

“哼,你這臭小子。”白知玉從袖中取出兩個瓷瓶,隨手拋給他:“給,拿好。”

拓跋淵慌忙接住,捧在手裏,寶貝似的看著這兩瓶丹藥,眼睛都亮了起來:

“白爺爺,這是……生子丹?怎麽會這麽快?還是兩瓶?”

“臭小子,你該感謝林玄。”白知玉瞥他一眼:“你們還沒回來前,林玄就算出來你會來找我要生子丹。我本來還不信,可他說,怕我肚子大了到時候不方便。因此你們還沒回北狄,我就已經開始著手煉制了。這次多做了些,剛好多給你一粒。”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著幾分怨念:

“為這事我倆還打了賭。我說等你回來沒準楚長瀟都懷上了,結果可倒好,不僅沒動靜,你還把生子丹給了別人!害我又輸給他一回!”

拓跋淵嘿嘿一笑:“白爺爺,您輸給林玄又不丟人。”

“屁!你說得輕松。”白知玉白他一眼,懶得再計較:“行了,讓我孫媳婦兒出來見我。我給他號脈看看。”

拓跋淵一聽這話,連忙把那兩個瓷瓶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裏,寶貝似的拍了拍,這才起身往外走。

“知書!去請太子妃過來,就說國師來了,要給他號脈!”

知書應聲而去。

拓跋淵又回到白知玉身邊坐下,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他盯著白知玉的肚子,忽然想起什麽,湊過去低聲道:

“白爺爺,您這肚子……幾個月了?怎麽還看不太出來?”

白知玉斜他一眼:“這才幾個月,能看出來什麽?你當是吹氣呢?”

拓跋淵嘿嘿一笑:“那不是好奇嘛。林玄呢?怎麽沒陪您一起來?”

“他?”白知玉撇了撇嘴:“嫌我出門磨蹭,先一步去後院賞花了。說是頭一回來太子府,得好好逛逛。”

拓跋淵聞言,眼睛一亮:“那敢情好!正好讓長瀟也見見他。上回在臨安,他倆還沒正式照過面呢。”

說話間,腳步聲由遠及近。

楚長瀟一身常服,踏入門來。他目光落在白知玉身上,微微頷首行禮:“國師。”

白知玉上下打量他一眼,滿意地點點頭:“不錯,氣色比上回好多了。看來這太子府的日子,過得挺滋潤。”

楚長瀟面色如常,耳根卻悄悄紅了。

拓跋淵在一旁笑得見牙不見眼,連忙拉著楚長瀟坐下,把人袖子擼起來,露出那段精瘦的手腕,殷勤地推到白知玉面前:

“白爺爺,您快給看看。”

拓跋淵話音剛落,楚長瀟已經撩袍在他身側坐下,將手腕遞到白知玉面前。

白知玉也不客氣,三指搭上脈搏,微闔雙目,細細探了半晌。

楚長瀟面上不動聲色,目光卻不著痕跡地瞥向拓跋淵懷裏那兩瓶丹藥。方才進門時他便看見了——兩瓶。比預想的多了一倍。

也不知這人又許出去什麽好處。

“嗯……”白知玉拖長了尾音,松開手,慢條斯理地撫了撫衣袖:“底子養得不錯,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拓跋淵眼睛一亮:“那是不是可以——”

“急什麽?”白知玉瞥他一眼:“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說可以才能可以。”

拓跋淵連忙閉嘴,乖乖等著。

白知玉這才轉向楚長瀟,語氣比方才柔和了些:“近日可有什麽不適?腰酸?乏力?睡不好?”

楚長瀟搖頭:“尚可。”

“尚可?”白知玉挑眉,“那就是還可以。行軍打仗那麽久,又趕路回來,還能‘尚可’,你這身子骨確實夠硬朗。”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紙箋,上面密密麻麻寫著什麽,遞給楚長瀟:

“這是我開的調理方子,照著喝七日。七日後,若是沒什麽不妥,那丹藥便可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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