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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15歲的楚長瀟,沒玩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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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15歲的楚長瀟,沒玩過

林間死寂,唯餘兩名斷腿歹徒壓抑的慘哼與風過樹梢的嗚咽。拓跋淵僵立在原地,望著楚長瀟那雙全然陌生、不含半分情意只有冰冷殺機的眼睛,一股徹骨的寒意,順著脊椎猛地竄了上來。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發不出任何聲音。

寒光一閃,楚長瀟劍已出鞘!拓跋淵急退,兩名暗衛如影驟至,橫擋於前。

“董大!不得傷他!”拓跋淵厲聲喝道,目光卻死死鎖在楚長瀟身上。

這擔憂實則多餘——暗衛首領董大甫一交手,便覺壓力如山,劍風淩厲竟逼得他氣息微滯。

“楚長瀟!”拓跋淵的聲音帶著難以壓抑的痛怒與不解:“你當真無情至此?!昨夜……昨夜你還親口說愛我,今日便裝作不識?!”

“愛?”楚長瀟劍勢未收,他冷眼審視著眼前神色激動不似作偽的男人,再瞥向地上哀嚎的兩人,忽地擡腳,以巧勁將兩名勉力支撐的暗衛蕩開數步,自己卻順勢收劍,峙立場中。

“你倒是越說越荒唐。”他聲音冰冽,卻不再進逼:“不過,我確實認得你——三年前,在臨安北境戰場附近,我救過一個被猛虎所困的異族少年,還射殺了那只虎。是你吧?”

拓跋淵心臟驟然狂跳!

這正是他們初逢的情景!

他就知道,瀟瀟絕不可能真的忘……等等!

三年前?

可那場相遇,分明已是八年前的事了!

拓跋淵強抑翻湧的情緒,沈聲問:“楚長瀟,你告訴我,如今是何年何月?”

楚長瀟眉峰微蹙,似覺此問莫名,卻仍清晰答道:“豐寧四十三年,癸巳年。”

果然!

拓跋淵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翻湧著難以置信的痛色與恍然:“你記憶混亂了。豐寧是臨安先帝的年號,如今按臨安紀年,已是潤安四年,戊戌年。”

“你放屁!”楚長瀟眼神驟厲,劍尖嗡鳴:“安敢咒我朝陛下,亂我國號?!”

“是你忘了!”拓跋淵踏前一步,不顧那凜冽劍鋒,字字如釘,鑿向他空白的記憶:“你十五歲破燕軍,拜將封侯。次年,臨安先帝駕崩,新帝繼位,你仍為將。可如今那位潤安帝,早已容不下你功高震主!你早已不是臨安將軍——”

他深吸一口氣,迎著楚長瀟驚疑漸生的目光,斬釘截鐵地吐出後半句:

“你現在,是我北狄的太子妃。”

風聲驟歇。林間光影仿佛凝滯,只餘拓跋淵那句石破天驚的話,在血腥氣中沈沈回蕩。

楚長瀟持劍的手,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他無法相信這番話,可又解釋不清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陌生的國度,並且自己這一身的吻痕……分明是自己和他人一夜春宵的佐證。

沈默片刻,他擡眼盯著拓跋淵:“你如何證明你所言非虛?”

拓跋淵略作思忖,放緩了語氣:“我的話你或許不信,但你從臨安帶來的人——清風、明月、春桃、秋果,此刻皆在太子府中。你隨我回去,一見便知。”

楚長瀟眼神微動。

這幾人皆是自幼隨侍他的侍從,即便對方是敵將,也絕無可能將如此私密人事打聽得這般清楚。

此言確有幾分可信。

可若真如這人所說,自己已官拜將軍,新帝竟能將國之將領當作女子般“嫁”去異邦?

何等荒唐、昏庸。何等……令人心寒。

“好,”他終於開口,聲音幹澀,“我隨你去。”

“這才對。”拓跋淵眼底掠過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極其自然地伸手去攬他肩膀。

“走吧,隨孤回府。對了,孤名拓跋淵,字景壬。你平日裏都喚我‘夫君’,不過你如今記憶有失,若不習慣……”他靠近些許,氣息溫熱:“也可先喚我‘景壬’。”

“說話便說話,莫要動手動腳!”楚長瀟迅疾側身避開那只手,眉峰蹙緊,戒備之色未減分毫。

拓跋淵從善如流地收回手,眼底笑意卻更深了些,暗自回味:十五歲的楚長瀟啊……這般青澀警醒的模樣,沒見(玩)過,倒是……新鮮得很。

他轉身,面上已恢覆太子威儀,對恭立一旁的董大沈聲道:“將那兩個意圖行刺太子妃的賊子押回,嚴加審訊。”

“是!”

楚長瀟將“太子妃”三字聽在耳中,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終究未再多言。

他沈默地跟在拓跋淵身後半步之遙,目光掃過林間光影,掃過前方那人寬闊而陌生的背影,心頭迷霧重重,仿若踏入一個真假難辨、吉兇未蔔的棋局。

而走在前方的拓跋淵,雖未回頭,唇角卻始終噙著一縷極淡的、勢在必得的弧度。

車駕剛在太子府門前停穩,簾幕掀開,還未等楚長瀟看清府邸形制,幾道姹紫嫣紅的身影便帶著香風迎了上來。

“殿下!您可算回來了!”

“聽聞殿下親赴邊關,妾身日夜憂心……”

“殿下瞧,苑裏的海棠開了,就等您來賞呢……”

正是太子府中那三位才人。往日拓跋淵出征歸來,多少會耐著性子應付幾句,賞些珠玉錦緞安撫一番。

可此刻,他餘光瞥見身側楚長瀟微怔的神色,心頭沒來由地一陣煩躁。

“都退下。”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孤與太子妃有要事,近日無事不得靠近正院,更不得擾太子妃清靜。”

幾位才人笑意僵在臉上,些許不甘的目光暗暗交織,卻在拓跋淵越發冷冽的註視下,終究悻悻斂衽行禮,悄聲退去。

楚長瀟靜立一旁,將這場面盡收眼底。他面上不顯,心中卻淡淡一哂:這北狄太子,倒是艷福不淺。

拓跋淵打發走了人,立刻轉向楚長瀟,方才的冷峻已換作刻意緩和的姿態:“一些無關緊要之人,不必理會。”

他心思轉得飛快,眼前的楚長瀟記憶停留在十五歲,那時的楚長瀟可是和‘聞淩;有婚約的,萬一他對其他女子……。

府裏這些女子,此刻萬萬不能在他眼前多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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