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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至少今晚,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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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至少今晚,別走

夜色已深,宴席散罷的喧囂仿佛還粘在衣袍上,帶著酒氣和脂粉的甜膩。

拓跋珞由幾乎是半強制地將蘇燼明帶離了宮門,攥著蘇燼明手腕的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王爺……請放手。”蘇燼明試圖掙脫,聲音在夜風中顯得單薄。

拓跋珞由充耳不聞,徑直將人拽進安王府,穿過影壁回廊,一腳踹開寢殿的門,反手又將門重重關上。

“放手?蘇燼明,你今晚看得可還盡興?”

拓跋珞由松開手,卻轉而將他狠狠抵在冰涼的門板上,胸膛劇烈起伏,帶著酒意的灼熱氣息噴在蘇燼明臉上。

“看我大哥和楚長瀟卿卿我我,光明正大,是不是很羨慕?嗯?”

蘇燼明偏過頭,避開他咄咄逼人的視線,下頜線繃緊:“下官不知王爺何意。”

“不知?”拓跋珞由低笑一聲,那笑聲裏卻毫無溫度,只有滿滿的戾氣與酸楚。

他猛地捏住蘇燼明的下巴,強迫他轉回頭看著自己:“你看他們的眼神,當本王是瞎子?蘇燼明,你是不是也想著,有朝一日能像楚長瀟那樣,站在所有人面前,被我大哥承認,被呵護,被毫無顧忌地親吻?”

他的手指摩挲著蘇燼明下頜細膩的皮膚,力道卻漸漸失控,留下紅痕。“可惜啊,你跟了我,是不是很不甘心?”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貼著蘇燼明的唇瓣說出來的,語氣裏充滿了自嘲、憤怒,還有一種更深沈的、連他自己都未必清晰的痛苦。

“我沒有。”蘇燼明閉上眼,聲音微顫,不知是反駁還是無力。

“你沒有?”

拓跋珞由像是被這兩個字徹底點燃,一直壓抑的醋意、焦躁和某種毀滅般的欲望轟然爆發。

他不再滿足於言語的逼迫,猛地低頭,狠狠吻住了蘇燼明的唇。

那不是吻,是撕咬,是掠奪,是帶著血腥味的懲罰。

他撬開對方緊閉的牙關,蠻橫地侵入,仿佛要將所有不甘和憤怒都灌註進去。另一只手粗暴地扯開蘇燼明嚴整的官袍,探入內裏,撫過他緊繃的腰線,帶著不容抗拒的力度。

蘇燼明被他吻得幾乎窒息,身體本能地掙紮推拒,雙手抵在他胸前,卻被更用力地壓向門板,冰冷的木板硌得背脊生疼。

衣衫淩亂間,拓跋珞由滾燙的掌心貼上他微涼的肌膚,激起一陣劇烈的戰栗。

“拓跋珞由……你放開……唔……”破碎的抗議被盡數吞沒。

拓跋珞由將他打橫抱起,幾步走到床榻邊,毫不憐惜地扔在錦褥之上,隨即俯身壓了上去。

他眼眶泛紅,像是被逼到絕境的野獸,盯著身下衣衫不整、唇瓣紅腫、眼中帶著驚惶水光的蘇燼明,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你看清楚,蘇燼明。今晚要你的人是我,這輩子能碰你的人,也只能是我!”他扯開自己的衣襟,露出精悍的胸膛,再次吻下去,動作卻比方才多了幾分絕望的蠻橫,

“什麽拓跋凜‘值得托付’……他算什麽東西!你是我的……早就是我的了!”

蘇燼明在他暴風驟雨般的侵襲下,掙紮的力氣逐漸微弱。

不是因為順從,而是某種更深沈的疲憊和……難以言喻的悲哀。

他看著拓跋珞由眼中扭曲的痛楚和占有欲,感受著對方身體傳來的、同樣不平穩的顫抖,忽然覺得,他們兩人,其實都困在這場不見天日的局裏,互相折磨,誰也逃不開。

當拓跋珞由終於短暫地停下,埋首在他頸間急促喘息時,蘇燼明望著帳頂繁覆的花紋,聲音輕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散去:

“拓跋珞由……你這樣,和強迫我,有什麽區別?”

身上的重量驟然一僵。

拓跋珞由緩緩擡起頭,眼中的瘋狂褪去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的、被刺痛的神情。

他看著蘇燼明平靜無波、甚至帶著倦怠的眼睛,看著他被自己弄出的狼狽痕跡,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瞬間清醒了大半。

“我……”他想說什麽,喉頭卻哽住。

蘇燼明卻輕輕推開了他,攏住散開的衣襟,慢慢坐起身,沒有看他,只是低聲道:“王爺若沒有其他吩咐,下官……告退了。”

他說著,便要下榻。

“不準走!”拓跋珞由猛地回神,再次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卻不再蠻橫,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他看著蘇燼明疏離的側臉,宴會上所有的酸澀、憤怒,此刻都化作了更深的不安與惶恐。

“燼明……我……”

蘇燼明停下動作,依舊沒有回頭,只是靜靜等著。

拓跋珞由張了張嘴,那些驕傲的、強橫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最終,他只是頹然地松開手,將臉埋入掌心,肩膀幾不可察地垮了下去,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從未有過的挫敗與一絲哀求:

“別走……至少今晚,別走。”

良久,他才極輕地,幾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

罷了,當真是欠他的。

第二日一早,楚長瀟應付完那三位例行請安、言語間總帶著幾分試探與好奇的才人,楚長瀟已覺倦意上湧。

正欲回房歇息,卻在穿過後院回廊時,見到一陌生女子立於庭中海棠樹下。

那女子約莫二八年華,身著鵝黃襦裙,外罩一件銀線繡蝶的月白比甲,發間簪著幾朵新鮮的雛菊,打扮清新嬌俏。她背對著楚長瀟,正仰頭看著枝頭殘存的幾片紅葉。

似是察覺到目光,女子緩緩轉過身來。

面容姣好,眉眼靈動,唇角天生微微上揚,帶著三分甜美笑意。然而,楚長瀟的目光在觸及她五官的瞬間,心頭莫名一跳——這女子的眉眼輪廓,竟與自己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神似。

並非一模一樣,而是某種氣質、某種線條走向的微妙重疊,尤其是那雙眼睛的形狀和微微上挑的眼尾。

女子見楚長瀟打量自己,笑意更深,腳步輕快地走上前,聲音清脆如黃鶯:“想必,你就是長瀟嫂嫂吧?”

她歪了歪頭,目光毫不避諱地在楚長瀟臉上身上流轉,“竟是這般……美麗人物,難怪我景壬哥哥藏著掖著,都不舍得讓你多見人。”

楚長瀟聽到對方的話一楞,心想莫非是某位公主,可見她的穿著卻並非公主服飾,不禁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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