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妄虛劍法三 “以妄虛為禮，贈他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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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妄虛劍法三 “以妄虛為禮，贈他無恙。……
“你當真想好散盡一身修為救他？”徐靜峰的聲音在幻境中響起。
“何須用想。此身修為和他的命比起來算什麽。”清厭道：“若是能將他救回來, 就算搭上我這條性命，我也願意。”
徐靜峰望著這個不過半大的人，須臾出聲道：“救他回來之後呢？他已成詭, 一身詭氣無法去除, 就算你將他救回來, 他日後還是會成詭。”
清厭道：“既然前輩問出此話, 不是想好法子了嗎？”
聞言, 徐靜峰怔了下，隨後釋然笑道：“不愧能在十七歲半步成道, 心思玲瓏。他雖詭化, 但心性仍為善，詭氣去除也不算難, 只是......”
“前輩但說無妨。”
徐靜峰道：“在他成詭之前, 戲門的十二時辰門傳來異動, 與他詭化一事有關。若想去除此身詭氣, 還需他本人將戲門十二時辰門走完，只有走出最後一扇門，他方有存活和去除詭氣的機會。若是半途身隕十二時辰門, 那他就會魂飛魄散。”他看向樓硯霄，道：“我只能保住他一絲魂魄, 是否能活還得看他能不能走出這十二扇門。”
他又道：“戲門十二時辰門又與古十二陣有關, 此陣乃是補天之陣, 由我師父鬼門門主和渡心散客所創, 為的是將天崩的那個窟窿補上。有人想借他開此陣，若是此陣開啟之前，他未能從門中出來，他同樣會殞命。在時辰門之中, 每一門皆為十五年，每門同樣有幻境，幻境內容則與入者有關，入者不同，幻境則為不同。”
“而在十二時辰門之中，生門為未門，死門為子門，每一處時辰對應大陸上一處地方，也是那處地方的怪事。只有擺平一門的事，才有可能去往下一門。但在十二門中，有一門極為玄幻，可通現生世界，也可讓人死而覆生。”
清厭問道：“那是何門？”
“辰門。”徐靜峰緩聲道：“在此門之中出去者，是為活人，而非死人。”
言罷，他似是想起了什麽，又搖了搖頭，道：“就算能從此門出去，最後也得經最後一門。”
清厭追問道：“前輩似乎知曉最後一門是什麽？”
“你日後會知曉的。”徐靜峰的聲音放的很輕，笑道：“你們日後都會知曉的。”沒有人能從最後一門走出去，包括他自己，也包括他的師父。
徐靜峰說完此話後，一道氣運凝聚在指尖，向樓硯霄飛去，沒入後者的眉心，道：“進入時辰門之後，門中一切皆為虛無，你只能以魂魄進門，但他並不會識得你。你若是想見他，那便一百五十年後，三月初七，春堂來見。”
三月初七，清明祭掃，時辰門開，死者魂歸。
“多謝前輩。”清厭道，“但弟子還有一事相求，前輩可否將門中之境換為妄虛？”
“為何？我覺得這樣甚好。”徐靜峰不解問道。倏地，餘光瞧見對方的的目光落在 樓硯霄上，瞬息明白了一切，不由得好奇道：“你與他相識了幾日，就這麽甘願為他付出一切？甚至連常人和詭道世家都難以開啟的戲門，你也為了救他進入此門，觀你面色冷清，瞧著不像是會喜歡人的模樣。”
說著，他湊近清厭，問道：“話說，他知道你喜歡他嗎？”
清厭：“......”
清厭面無表情別開眼，解釋道：“前輩，我只是覺得你此處過於黑暗，不利於聚魂。要想他魂魄快些凝聚，還是選個熟悉的地方。”
言盡，便瞧見徐靜峰似笑非笑看著他，毫不客氣道：“他這身衣裳我化成灰都認識，一個百木之人卻締造妄虛之景，我可不知百木傀師何時住在妄虛峰了。”
“......”
清厭深吸一口氣，“百木已毀，莫非前輩是想在傷口上撒鹽？”
徐靜峰臉上的笑一頓。
清厭又道：“索性他在妄虛還有個不錯的印象，締造妄虛之景，贈他無恙，我並未覺得不妥。”
“我只希望他能夠活過來，好好活著。情愛一事，若是他願，我自會來尋他。”
徐靜峰沈默良久，才吐出一句話：“你們練劍的，當真是多出情種。”
千百年來，如出一轍。
-
清厭再次回到登星閣時，已然感覺不到一絲氣運。他像往常一樣去拿劍，卻驟然想起清霄在百木斷成碎片。不只是清霄，還有古弦，皆在百木被毀去。
在登星閣修養幾日，風水玄找上了門，在瞧見他的第一眼，神情一怔，隨即無奈嘆了一口氣，道：“你在百木將人重傷，晏成雙正在滿大陸尋你，如今你修為已散，此事就交由我解決，切勿與他發生碰撞。”
清厭無聲點了點頭。
風水玄瞧見他這副失神的模樣，又道：“你要救之人......救回來了嗎？”
“能救，只是......很難。”清厭搖頭道，想起徐靜峰說的一百五十年，只覺得漫長。
距離他和樓硯霄真正見面，還有整整一百五十年。
清厭覺得心脹極了，卻並未枯萎，而是帶著一絲期盼繼續跳動，於是，他說了一句風水玄意想不到的話：“師父，我想去百木。”
風水玄皺眉道：“你方才從百木回來沒幾日，再去怕是會引起正道世家的註意。”
“百木一戰是我勝，百年之內他們不敢踏進百木。如今晏成雙正在尋我，遲早有一日會尋到登星閣，也不是個好去處，只有百木能去。”清厭擡眼看向外面，看到了漫天的飛雪，如今還未及十月，妄虛卻下起了雪，今年的雪來的格外的早。
他收回眼，輕聲道：“師父，我想去百木看看。”
他早就該去百木了。
在天霄十九年的九月前，他就該去百木看看了。
去看樓硯霄長大的地方，去看與妄虛峰截然不同的風景，再去看看......一直將他視為朋友的樓硯霄。若他早些去，在清平那日也不會是最後一面。
見他心意已決，風水玄無奈道：“去吧，我會攔下晏成雙的。”
“多謝師父。”
-
翌日一早，清厭便出發去百木。
他修為已散，氣運全無，無法禦劍飛行，風水玄讓人替他尋了一輛馬車，備足了幹糧，簡單收拾了個包袱就上路了。
馬車走走停停，在一個月後，抵達百木。
百木地處南方，在那場大火之後，這一月來陸陸續續下了幾場雨，將燃燒過後的灰燼沖刷幹凈，只餘下光禿禿的木頭。
他走了許久，並未在百木瞧見一個活人。每路過一個莊子，皆能看到慘死的人，這些人皆是被劍所傷。每到這時，他會停下腳步，將這些人葬好才繼續往南走。
春夏秋冬，寒來暑往，一年光景很快過去。這一年裏，他走遍了百木各地，看到原先逃離的百姓慢慢回到百木，重建房屋，清冷許久的百木界內再次恢覆了熱鬧。
但在百木城中，百木傀師世代居住的地方早已成了廢墟，他尋遍百木，看了百木無數的風景，再也見不到他想見的人，也找不到他想見之人的身影。
......
天霄二十年，清厭回到妄虛峰，以魂入門，再次見到樓硯霄。但對方並不識他。
天霄三十年，妄虛峰主晏成雙為救淩塵母子，被淩天梟所殺。待到清厭從門中出來之時，晏成雙已離世五年。
天霄三十五年，成妄虛峰主。
天霄五十年，原本修為散盡的清厭再次修煉出氣運，風水玄為其鑄了一柄劍，但清厭並未取名。後者問其原因，清厭只道：“劍斷名亡，不取新名，無名便好。”
清霄未取名前，也是無名。
他與樓硯霄相遇之時，劍本無名。如今離別劍斷，又如最初相遇那般，劍名無名。
......
天霄一百四十年，入子門幻境，替樓硯霄擋下九劍。
天霄一百五十五年，入辰門幻境，在百木圍剿之時救下樓瀟，此後悉心教導，將傀術傳授予他。
天霄一百七十年，三月初七，清明節。終於妄虛春堂再次相見。
天霄一百七十年，入未門幻境，誤入機關閣，殊死搏鬥，險些一死。而後察覺到樓硯霄有危險，不管不顧沖破機關閣，去尋樓硯霄。
......
清厭一百五十年的等待，如一縷風在幻境中眨眼即過。若非他將自己命和樓硯霄綁在一起，與樓硯霄此生同壽，只怕是後者也不會知曉清厭到底做了何事，又是如何在漫長的一百五十年裏默默等著他。
樓硯霄回神時，早已淚流滿面。
怪不得清厭心口作疼時，他的心口也疼，怪不得明明是清厭替他擋下九劍，但九劍之痛，他仍然能感覺到......原來清厭早就把自己的命給他，兩人的命早已相連。
忽而，他又氣的笑出了聲，這清厭果真是個悶葫蘆！在未門幻境時，他並未知曉清厭所做之事，本以為兩人關系與百年前別無二致，甚至放出狠話道不同不相為謀，這個傻子當真說放手就放手。
也不知後面是受了什麽刺激，又突然將他留在妄虛峰，不讓他離開，待到事了必須得好好問問。
想罷，他拿出狐貍白面戴上，望向虛空，轉動千訣傘，沖破卯門的幻境。還未等他站穩，又被一股力量吸入了一個新的幻境。
這一次，他不僅看到了清厭，還有其他正道世家家主，及......一個他十分熟悉的人。
“三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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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總感覺沒寫完，除去百木，安和，清平和鬼域還有其他地方其實也是有點想法的，但是一百五十年好長啊
大結局很難寫，不能保證日更見諒，但應該會在五一之前正文完結，還差六章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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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真想好散盡一身修為救他？”徐靜峰的聲音在幻境中響起。
“何須用想。此身修為和他的命比起來算什麽。”清厭道：“若是能將他救回來, 就算搭上我這條性命，我也願意。”
徐靜峰望著這個不過半大的人，須臾出聲道：“救他回來之後呢？他已成詭, 一身詭氣無法去除, 就算你將他救回來, 他日後還是會成詭。”
清厭道：“既然前輩問出此話, 不是想好法子了嗎？”
聞言, 徐靜峰怔了下，隨後釋然笑道：“不愧能在十七歲半步成道, 心思玲瓏。他雖詭化, 但心性仍為善，詭氣去除也不算難, 只是......”
“前輩但說無妨。”
徐靜峰道：“在他成詭之前, 戲門的十二時辰門傳來異動, 與他詭化一事有關。若想去除此身詭氣, 還需他本人將戲門十二時辰門走完，只有走出最後一扇門，他方有存活和去除詭氣的機會。若是半途身隕十二時辰門, 那他就會魂飛魄散。”他看向樓硯霄，道：“我只能保住他一絲魂魄, 是否能活還得看他能不能走出這十二扇門。”
他又道：“戲門十二時辰門又與古十二陣有關, 此陣乃是補天之陣, 由我師父鬼門門主和渡心散客所創, 為的是將天崩的那個窟窿補上。有人想借他開此陣，若是此陣開啟之前，他未能從門中出來，他同樣會殞命。在時辰門之中, 每一門皆為十五年，每門同樣有幻境，幻境內容則與入者有關，入者不同，幻境則為不同。”
“而在十二時辰門之中，生門為未門，死門為子門，每一處時辰對應大陸上一處地方，也是那處地方的怪事。只有擺平一門的事，才有可能去往下一門。但在十二門中，有一門極為玄幻，可通現生世界，也可讓人死而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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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靜峰說完此話後，一道氣運凝聚在指尖，向樓硯霄飛去，沒入後者的眉心，道：“進入時辰門之後，門中一切皆為虛無，你只能以魂魄進門，但他並不會識得你。你若是想見他，那便一百五十年後，三月初七，春堂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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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登星閣修養幾日，風水玄找上了門，在瞧見他的第一眼，神情一怔，隨即無奈嘆了一口氣，道：“你在百木將人重傷，晏成雙正在滿大陸尋你，如今你修為已散，此事就交由我解決，切勿與他發生碰撞。”
清厭無聲點了點頭。
風水玄瞧見他這副失神的模樣，又道：“你要救之人......救回來了嗎？”
“能救，只是......很難。”清厭搖頭道，想起徐靜峰說的一百五十年，只覺得漫長。
距離他和樓硯霄真正見面，還有整整一百五十年。
清厭覺得心脹極了，卻並未枯萎，而是帶著一絲期盼繼續跳動，於是，他說了一句風水玄意想不到的話：“師父，我想去百木。”
風水玄皺眉道：“你方才從百木回來沒幾日，再去怕是會引起正道世家的註意。”
“百木一戰是我勝，百年之內他們不敢踏進百木。如今晏成雙正在尋我，遲早有一日會尋到登星閣，也不是個好去處，只有百木能去。”清厭擡眼看向外面，看到了漫天的飛雪，如今還未及十月，妄虛卻下起了雪，今年的雪來的格外的早。
他收回眼，輕聲道：“師父，我想去百木看看。”
他早就該去百木了。
在天霄十九年的九月前，他就該去百木看看了。
去看樓硯霄長大的地方，去看與妄虛峰截然不同的風景，再去看看......一直將他視為朋友的樓硯霄。若他早些去，在清平那日也不會是最後一面。
見他心意已決，風水玄無奈道：“去吧，我會攔下晏成雙的。”
“多謝師父。”
-
翌日一早，清厭便出發去百木。
他修為已散，氣運全無，無法禦劍飛行，風水玄讓人替他尋了一輛馬車，備足了幹糧，簡單收拾了個包袱就上路了。
馬車走走停停，在一個月後，抵達百木。
百木地處南方，在那場大火之後，這一月來陸陸續續下了幾場雨，將燃燒過後的灰燼沖刷幹凈，只餘下光禿禿的木頭。
他走了許久，並未在百木瞧見一個活人。每路過一個莊子，皆能看到慘死的人，這些人皆是被劍所傷。每到這時，他會停下腳步，將這些人葬好才繼續往南走。
春夏秋冬，寒來暑往，一年光景很快過去。這一年裏，他走遍了百木各地，看到原先逃離的百姓慢慢回到百木，重建房屋，清冷許久的百木界內再次恢覆了熱鬧。
但在百木城中，百木傀師世代居住的地方早已成了廢墟，他尋遍百木，看了百木無數的風景，再也見不到他想見的人，也找不到他想見之人的身影。
......
天霄二十年，清厭回到妄虛峰，以魂入門，再次見到樓硯霄。但對方並不識他。
天霄三十年，妄虛峰主晏成雙為救淩塵母子，被淩天梟所殺。待到清厭從門中出來之時，晏成雙已離世五年。
天霄三十五年，成妄虛峰主。
天霄五十年，原本修為散盡的清厭再次修煉出氣運，風水玄為其鑄了一柄劍，但清厭並未取名。後者問其原因，清厭只道：“劍斷名亡，不取新名，無名便好。”
清霄未取名前，也是無名。
他與樓硯霄相遇之時，劍本無名。如今離別劍斷，又如最初相遇那般，劍名無名。
......
天霄一百四十年，入子門幻境，替樓硯霄擋下九劍。
天霄一百五十五年，入辰門幻境，在百木圍剿之時救下樓瀟，此後悉心教導，將傀術傳授予他。
天霄一百七十年，三月初七，清明節。終於妄虛春堂再次相見。
天霄一百七十年，入未門幻境，誤入機關閣，殊死搏鬥，險些一死。而後察覺到樓硯霄有危險，不管不顧沖破機關閣，去尋樓硯霄。
......
清厭一百五十年的等待，如一縷風在幻境中眨眼即過。若非他將自己命和樓硯霄綁在一起，與樓硯霄此生同壽，只怕是後者也不會知曉清厭到底做了何事，又是如何在漫長的一百五十年裏默默等著他。
樓硯霄回神時，早已淚流滿面。
怪不得清厭心口作疼時，他的心口也疼，怪不得明明是清厭替他擋下九劍，但九劍之痛，他仍然能感覺到......原來清厭早就把自己的命給他，兩人的命早已相連。
忽而，他又氣的笑出了聲，這清厭果真是個悶葫蘆！在未門幻境時，他並未知曉清厭所做之事，本以為兩人關系與百年前別無二致，甚至放出狠話道不同不相為謀，這個傻子當真說放手就放手。
也不知後面是受了什麽刺激，又突然將他留在妄虛峰，不讓他離開，待到事了必須得好好問問。
想罷，他拿出狐貍白面戴上，望向虛空，轉動千訣傘，沖破卯門的幻境。還未等他站穩，又被一股力量吸入了一個新的幻境。
這一次，他不僅看到了清厭，還有其他正道世家家主，及......一個他十分熟悉的人。
“三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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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總感覺沒寫完，除去百木，安和，清平和鬼域還有其他地方其實也是有點想法的，但是一百五十年好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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