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柳家往事四 “人雖在，身雖亡，但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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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柳家往事四 “人雖在，身雖亡，但魂在……
秋風拂過清平, 一個少年握著劍，不羈地跪在城中央的柳家前。
他身著的服飾沾滿了鮮血，在他旁邊皆是被亂箭刺死的清平柳家人, 但他一條腿跪著, 另一條腿任憑天辰淩家的人如何動作, 始終無法跪下。他手裏拿著一柄劍, 劍身上刻著“問柳”二字, 死死紮進柳宅前的地裏，無論天辰淩家的弟子費多大的力也無法將此劍拔出來。
此時, 從柳宅裏傳來一道陰冷的聲音：“這麽久還沒讓他跪下嗎？”
在門外的弟子聞言, 皆頭冒冷汗，戰戰兢兢道：“天、天梟, 他的修為很高, 我們、我們......”
“你們什麽？”淩天梟從柳宅踏出來, 眼神陰郁, 再次瞧見柳鵲鳧那不屈的背影，怒道：“星鬥盤找不到，人死了也讓他跪不下去, 淩家養你們這些人有什麽用？！”
他盯著那道身影，“既然跪不下去, 就把他的腿砍了, 一個死人裝什麽清高。”
說罷, 他隨手拔出一把劍, 朝柳鵲鳧走去，對著那條仍舊跪不下的腿，高高揮起劍，“真是難為你當了不到一日的家主就死在我的手裏, 你也真是高傲，死了都不人安心，我倒要看看你能倔強到何時！”
“住手——”劍落下的那刻，一道聲音驟然響起。
淩天梟毫不意外地擡起眼，看清是寂燁的那瞬，緩緩冷笑道：“果然還有一條漏網之魚。”
寂燁連夜將星鬥盤送到算師風家，費了五匹馬匆匆趕回來，哪知一回到清平就看到了滿目蒼夷的景象，而處在整個城中央的柳家更是一片寂靜。他越看越心驚，急忙趕到柳宅，哪知瞧見的不是天辰淩家的弟子，而是柳鵲鳧滿身是血跪在柳府前的情景，他的身旁皆是戰死的柳家人。
瞧見這一幕，寂燁的腳步猛然停住，心跳也好似停了，一眨不眨地看向那個身影，直到一顆淚水砸在他握緊的拳頭上，他才回過神。他看著天辰淩家的弟子不停在府中搜尋，從中扔出一具又一具柳家人的屍體，無力地閉上眼睛，心中憤怒、悲痛難訴。
柳家已經亡了。他知道柳鵲鳧這麽做皆是為了保護在清平之後的詭道世家，可開戲門的星鬥盤以及柳家那些未長大的孩子，他知道自己得以茍活，他知道自己不能出去，但是——柳鵲鳧那麽驕傲的人，在死後淩天梟這個畜生甚至也不打算放過他！
“淩天梟，你喪盡天良，遲早有一日要被天打雷劈！”寂燁紅著眼睛道：“你就是個畜生！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淩天梟聞言，露出一個陰冷的笑，“畜生又如何，惡魔又如何，我這麽做不過是為了拿回屬於我的一切，我真是恨透了生來就有的人。這樣的人，該死，他們擋到我的路了。”
他又道：“星鬥盤不在柳家，想必柳鵲鳧早就猜到了我要來拿星鬥盤。不過你送上門來，說出星鬥盤的下落，我可以饒你不死，要是不說......”
一塊天臨鏡出現在他的掌心，鏡面上出現火光，緊接著便是一張張熟悉的臉，淩天梟邊欣賞邊道：“可惜你們攔得住我，攔不住其他正道世家的人。”他看向寂燁，笑道：“昨夜，鬼域蕭家、百木傀師以及安和宋家的人全部喪命，從今往後，大陸再無詭道世家，也無人再修詭道。”
“你們——到底做了什麽？！”寂燁心驚。
“圍剿詭道世家，很難懂嗎？”淩天梟的臉冷了下來，“看來你是當真不打算說出星鬥盤的下落了。”
“來人，列陣。”
“把他拿下。”
......
寂燁被折磨了三天三夜，每次淩天梟過來瞧他，他沒有哭也沒有說出星鬥盤的下落，只是輕蔑一笑：“淩天梟，有本事你殺了我，沒本事你繼續折磨我，柳家的星鬥盤，你做夢都別想拿到。”
第一日，淩天梟的話被他氣急，連聲說了三個好，隨即下令讓天辰淩家的弟子打斷他的左腿。
第二日，方從疼痛中醒來，便被潑了一桶冷水，刺骨的疼在全身奔跑，寂燁只是皺了一下眉心，轉而又笑道：“你們這些人遲早要遭報應！你們正道世家遲早要遭報應！不得好死！”言罷，無數桶冷水潑在身上，久到他已經察覺不到疼痛，只是冷眼看著天辰淩家的弟子。
第三日，淩天梟再次來到獄中，拿出天臨境，陰惻惻笑道：“你猜，這幾日我找到了什麽？”
話音一落，寂燁便在天臨境中看到無數個身著清平柳家服飾的孩子，裏頭年歲最大的不過五歲，他們緊緊簇擁在一起，發出無助的哭泣聲、尖叫聲，而在他們面前是那夜負責帶孩子離開的安姨，此時的安姨雙眼通紅，指甲瘋長，已然是詭化之勢。她伸手觸碰上最近的孩子，語氣如往日一般溫柔：“別怕，別怕......”
下一刻，鮮血覆上整個鏡面。
寂燁轉頭看向淩天梟，怒道：“淩！天！梟！”
淩天梟收了天臨鏡，好整以暇對上他的目光，笑道：“寂燁，到此為止，你若是不想再說，我也不會逼迫你。只是這張嘴，不會說話這輩子也別想再說了。”
言罷，他走出了獄中，面無表情對一旁的弟子下令：“割了他的舌頭，再餵啞藥。”
“遵令。”
-
天霄十九年九月，詭道四族一夜滅門，守在詭道地界最前方的清平柳家為攔下正道世家，第十代家主柳鵲鳧在清平界內設下無數詭陣，當上家主的第二日戰死於清平城內。
死前，他不屑的話音傳遍整個清平界內：“淩天梟，我有迎面戰死的勇氣，你有永日活在太陽下的機會嗎？！”
“我所守之道，為清平柳家世代傳承不朽之道；我所守之義，為清平柳家世代傳承不斷之義。”
“人雖死，身雖亡，但魂在意在。”
“你永遠殺不死我。”
柳鵲鳧平靜地看向飛來的百劍，望向站在站在百劍後的淩天梟，“淩天梟，你是殺不死我的。”
以前不能，現在不能，未來——也不能！
淩天梟離開清平前，開啟了戲門午門，將參與此次圍剿清平柳家的天辰淩家的弟子煉化成了血傀。
在他離去之後，柳宅前的問柳驟然爆發出一道強悍的劍意，清平界內的陣法被人重新修覆，並在陣中加上了問柳的劍意，百年內無人可毀。
寂燁成了啞人之後，一直在城中晃蕩，昔日繁華昌盛的清平城變得寂寥無聲，偌大的清平城中只有他一人。
但一日，他驀然察覺到有人在看著自己，他擡眼望去，能瞧見的只有那柄巋然不動的問柳，並無人影。
半晌，他收回目光，默默在柳宅前守了百年。
“樓琢，冷靜。”察覺到樓硯霄的狀態幾近暴走，清厭急忙拉住他的手，然而下一刻手就被人甩開，樓硯霄一雙眼再次變紅，轉頭看向他，似笑非笑道：“清厭，你讓我怎麽冷靜？我恨不得現在就殺了淩天梟，那年我在妄虛瞧見他被淩塵欺負，出手救下他，鵲鳧也待他極好，並未因為他的出身差別對待，可到頭來他是如何做的——他帶著天辰淩家的人把柳家的人全殺了！”
“那日在辰門我便覺得奇怪，清平柳家為何會在春堂有分支，此事我從未聽鵲鳧提起，以為是偶然，沒想到......”樓硯霄閉上眼睛，面上劃過一滴淚，“他和我一樣大，族中長輩皆死，他一人獨自挑起柳家的擔子攔下天辰淩家，他的天賦不輸我，還是極為少見的劍陣雙修......若我早點察覺不對，他明明可以不死。”
言罷，一股不同尋常的氣運從樓硯霄身上爆發出來，強悍的沖擊將其他還沈浸在幻境中的人震醒，秦啟和樓瀟兩名修為沒有那麽高，被這道氣運震的面色發白，宋聽有，蕭明和蕭朗三人倒還好，穩下腳步就擡頭看向樓硯霄，問道：“發生了何事？硯霄身上的氣運......怎麽會如此奇怪？”
自氣運徹底爆發開來，樓硯霄宛若失了智，再也聽不清周圍的聲音，站在他對面的清厭神情莫測，一直看著樓硯霄，並未答話。
三人意識到情況比他們想的還要嚴重，識趣的沒再問。
無聲對峙許久，樓硯霄的氣運在幻境中橫沖直撞，只把午門幻境一一擊碎。
幻境徹底破碎，清厭上前，抱住了樓硯霄。
他輕聲道：“樓琢，能聽到我說話嗎？”
樓硯霄並未應答。
清厭深吸口氣，緩聲道：“天霄十八年你來妄虛求學，下山探詭在客棧那日，你用傀線捆過我，你記得嗎？那夜你並未將傀線收回去，我本欲還你，但是我臉皮薄，去尋你時就忘了自己的目的，之後我就將傀線留下來，編了一顆星星......後來這顆星星，終於在戲門送給你了。”
“天霄十九年，你來延陵賞花，尋月季種子，也給我尋了一些。妄虛極冷，種不了月季，但我用氣運養活它了，因為你說過，你想來妄虛看月季。”
說到此處，他笑了聲：“樓琢，你說過要來妄虛看月季，我等了很久很久，終於等到你回來了。”
“在延陵之後，我回去給自己的配劍取名清霄。樓琢，我不知道我是從何時開始喜歡你的，但我的劍應當該有你的名字。”
“你在戲門中教我的傀術我也學會了，後來在門中尋到樓瀟，我便將傀術傳給他。”
......
清厭緊緊摟著樓硯霄，未曾松開片刻，說了許多話，樓硯霄的氣運逐漸平息，整個人也逐漸放松下來，最後眸色恢覆原樣，他才放下心來。
樓硯霄恢覆神志，怔怔地看向他，“我......”
“樓琢，我喜歡你。”
此時，一道劍風驟然劈開虛空，眾人再次回到了清平城。
不等他們回神，兩道氣運在清平城上空爆發，迅速向外散去。
“淩天梟，那年你殺了柳家全族，居然還有臉回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道，“不過回來也好，省得我再費周折去尋你。”
淩天梟望著那道提劍的身影，眉宇間浮起一絲嘲弄：“就憑你一個半死不活，奪舍他人的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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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開始進入主線劇情
之前一直是平A，該放大招了
沒招了我都寫到一千六了，碼字軟件顯示保存錯誤弄了半個小時不知道在忙啥
一寫反派我的san值就一直狂掉，我真的覺得，反派，好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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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天梟聞言，露出一個陰冷的笑，“畜生又如何，惡魔又如何，我這麽做不過是為了拿回屬於我的一切，我真是恨透了生來就有的人。這樣的人，該死，他們擋到我的路了。”
他又道：“星鬥盤不在柳家，想必柳鵲鳧早就猜到了我要來拿星鬥盤。不過你送上門來，說出星鬥盤的下落，我可以饒你不死，要是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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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到底做了什麽？！”寂燁心驚。
“圍剿詭道世家，很難懂嗎？”淩天梟的臉冷了下來，“看來你是當真不打算說出星鬥盤的下落了。”
“來人，列陣。”
“把他拿下。”
......
寂燁被折磨了三天三夜，每次淩天梟過來瞧他，他沒有哭也沒有說出星鬥盤的下落，只是輕蔑一笑：“淩天梟，有本事你殺了我，沒本事你繼續折磨我，柳家的星鬥盤，你做夢都別想拿到。”
第一日，淩天梟的話被他氣急，連聲說了三個好，隨即下令讓天辰淩家的弟子打斷他的左腿。
第二日，方從疼痛中醒來，便被潑了一桶冷水，刺骨的疼在全身奔跑，寂燁只是皺了一下眉心，轉而又笑道：“你們這些人遲早要遭報應！你們正道世家遲早要遭報應！不得好死！”言罷，無數桶冷水潑在身上，久到他已經察覺不到疼痛，只是冷眼看著天辰淩家的弟子。
第三日，淩天梟再次來到獄中，拿出天臨境，陰惻惻笑道：“你猜，這幾日我找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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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鮮血覆上整個鏡面。
寂燁轉頭看向淩天梟，怒道：“淩！天！梟！”
淩天梟收了天臨鏡，好整以暇對上他的目光，笑道：“寂燁，到此為止，你若是不想再說，我也不會逼迫你。只是這張嘴，不會說話這輩子也別想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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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前，他不屑的話音傳遍整個清平界內：“淩天梟，我有迎面戰死的勇氣，你有永日活在太陽下的機會嗎？！”
“我所守之道，為清平柳家世代傳承不朽之道；我所守之義，為清平柳家世代傳承不斷之義。”
“人雖死，身雖亡，但魂在意在。”
“你永遠殺不死我。”
柳鵲鳧平靜地看向飛來的百劍，望向站在站在百劍後的淩天梟，“淩天梟，你是殺不死我的。”
以前不能，現在不能，未來——也不能！
淩天梟離開清平前，開啟了戲門午門，將參與此次圍剿清平柳家的天辰淩家的弟子煉化成了血傀。
在他離去之後，柳宅前的問柳驟然爆發出一道強悍的劍意，清平界內的陣法被人重新修覆，並在陣中加上了問柳的劍意，百年內無人可毀。
寂燁成了啞人之後，一直在城中晃蕩，昔日繁華昌盛的清平城變得寂寥無聲，偌大的清平城中只有他一人。
但一日，他驀然察覺到有人在看著自己，他擡眼望去，能瞧見的只有那柄巋然不動的問柳，並無人影。
半晌，他收回目光，默默在柳宅前守了百年。
“樓琢，冷靜。”察覺到樓硯霄的狀態幾近暴走，清厭急忙拉住他的手，然而下一刻手就被人甩開，樓硯霄一雙眼再次變紅，轉頭看向他，似笑非笑道：“清厭，你讓我怎麽冷靜？我恨不得現在就殺了淩天梟，那年我在妄虛瞧見他被淩塵欺負，出手救下他，鵲鳧也待他極好，並未因為他的出身差別對待，可到頭來他是如何做的——他帶著天辰淩家的人把柳家的人全殺了！”
“那日在辰門我便覺得奇怪，清平柳家為何會在春堂有分支，此事我從未聽鵲鳧提起，以為是偶然，沒想到......”樓硯霄閉上眼睛，面上劃過一滴淚，“他和我一樣大，族中長輩皆死，他一人獨自挑起柳家的擔子攔下天辰淩家，他的天賦不輸我，還是極為少見的劍陣雙修......若我早點察覺不對，他明明可以不死。”
言罷，一股不同尋常的氣運從樓硯霄身上爆發出來，強悍的沖擊將其他還沈浸在幻境中的人震醒，秦啟和樓瀟兩名修為沒有那麽高，被這道氣運震的面色發白，宋聽有，蕭明和蕭朗三人倒還好，穩下腳步就擡頭看向樓硯霄，問道：“發生了何事？硯霄身上的氣運......怎麽會如此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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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對峙許久，樓硯霄的氣運在幻境中橫沖直撞，只把午門幻境一一擊碎。
幻境徹底破碎，清厭上前，抱住了樓硯霄。
他輕聲道：“樓琢，能聽到我說話嗎？”
樓硯霄並未應答。
清厭深吸口氣，緩聲道：“天霄十八年你來妄虛求學，下山探詭在客棧那日，你用傀線捆過我，你記得嗎？那夜你並未將傀線收回去，我本欲還你，但是我臉皮薄，去尋你時就忘了自己的目的，之後我就將傀線留下來，編了一顆星星......後來這顆星星，終於在戲門送給你了。”
“天霄十九年，你來延陵賞花，尋月季種子，也給我尋了一些。妄虛極冷，種不了月季，但我用氣運養活它了，因為你說過，你想來妄虛看月季。”
說到此處，他笑了聲：“樓琢，你說過要來妄虛看月季，我等了很久很久，終於等到你回來了。”
“在延陵之後，我回去給自己的配劍取名清霄。樓琢，我不知道我是從何時開始喜歡你的，但我的劍應當該有你的名字。”
“你在戲門中教我的傀術我也學會了，後來在門中尋到樓瀟，我便將傀術傳給他。”
......
清厭緊緊摟著樓硯霄，未曾松開片刻，說了許多話，樓硯霄的氣運逐漸平息，整個人也逐漸放松下來，最後眸色恢覆原樣，他才放下心來。
樓硯霄恢覆神志，怔怔地看向他，“我......”
“樓琢，我喜歡你。”
此時，一道劍風驟然劈開虛空，眾人再次回到了清平城。
不等他們回神，兩道氣運在清平城上空爆發，迅速向外散去。
“淩天梟，那年你殺了柳家全族，居然還有臉回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道，“不過回來也好，省得我再費周折去尋你。”
淩天梟望著那道提劍的身影，眉宇間浮起一絲嘲弄：“就憑你一個半死不活，奪舍他人的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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