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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魂傀術法中 搬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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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魂傀術法中 搬出大殿

戲門在大陸上是為禁忌, 在蒼嵐山亦如此。戲門乃是先祖留下的遺物,極其難尋,就算尋到, 開門也不是一件易事。

溫寥雖說年歲尚小, 卻也知曉戲門此門由詭道四大世家守護, 若是想開門必須集齊四族之力, 具體物什也只有他們四族才清楚。

然而“溫寥”與蕭銘鼎卻與溫寥所知曉的不同。兩人進門隨意, 無需什麽陣法,法器, 一道法訣便可開門。

進了門, 便聽嘶吼聲從四周傳來,聲勢浩大, 欲將他們所過之地震碎。一路穿過黑霧, 他們來到一座破敗的宮殿, 開門, 單膝跪在地上,右手放於左肩,語氣恭敬道:“主上。”

宮殿內, 黑氣纏繞著被燒的只剩半邊的王座,隱隱約約可見一人, 但又很快隱匿於黑氣中, 不覆存在。兩人跪了許久, 一道聲音才傳來:“蒼嵐山一事已布下開端, 接下來...該到蕭家了。”

“主上要如何做”蕭銘鼎道。

“千年前,百木傀師第一任長老研究出魂傀術法,幾年後發覺此法過於殘忍便將其銷毀,至今下落不明。”那人緩緩道, “據我所知,他進了戲門,況且……魂傀術法並未銷毀。”

蕭銘鼎微微擡起頭,道:“主上的意思是...”

“借門斷魂。”話音一落,黑氣之中再次勾勒出那道身影,只不過溫寥這次清晰地瞧見他的指尖纏著一根黑線,另一端...則是系在他的身上。

也是此時,溫寥看到了遍布全身的黑色傀線,它們覆雜交錯,從頭頂一直生至腳底,宛若枝幹橫生出的藤蔓,緊緊纏著他整個人。

黑霧中飛出一本殘卷,砸在蕭銘鼎面前,那人漫不經心道:“蕭家有一寶物,名為太極八卦盤,得到珍血長大,進入戲門最後一門,便可開啟古十二洲的陣法,屆時大陸會重新恢覆靈氣。”

“蕭家斷魂之人我已選好,便是你出生不久的侄兒。”那人似乎冷笑了聲,“蕭銘鼎,你當真是生了個侄兒,若是以他的魂魄進入戲門再好不過,只是可憐蕭家上下的苦心...怕是要作廢了。”

“屬下別無怨言,謹聽主上吩咐。”蕭銘鼎斂下眼中一閃而過的情緒,平靜道。

……

溫寥不知兩人說了多久,也不知兩人是何時出的戲門。黑色的傀線覆在他的身上,將他的意識一點一點抽離,耳邊的交談聲依舊,可他著實聽不清二人在講什麽。

時間似乎過了許久,他一個人渾渾噩噩待在虛空中,再回神時,是林在水一手搭在他的肩上,一手翻著桌案上的卷軸,問道:“師弟,新年將至,你可有什麽想要的?近日裏你學習醫術頗為刻苦,也不與我親近,可是遇到了什麽難事?我們二人親如兄弟,你若是遇到難事只管與我講我,我都會為你擺平。”

“師兄……”聽到熟悉的聲音,溫寥神情一怔,低下頭去看自己的手,發覺自己重新掌握了身體,不由得一喜,但很快耳邊便傳來林在水的驚呼:“師弟,你怎麽哭了?!”

林在水擺正他的肩,正欲問他發生何事,一滴滾燙的淚水卻先落在他的手背上。林在水與溫寥成為師兄弟也有兩三年,可他從未瞧見溫寥哭過,甚至是初逢那日,他的眼裏也帶著戒備,相處許久眼裏的戒備才一點一點放下。

可如今,溫寥卻為何哭了?

“師弟。”林在水認真喊道。

溫寥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個笑,擡頭看他:“師兄,我沒事,只是近日功課壓力大了些許。”

林在水半信半疑看著他,往日裏溫寥的課業不比此次少,也從未見過溫寥因為課業一事而哭,莫非此次遇到的課業很難

他道:“師弟,若是課業過多,我去與師父說一聲,讓他今後布置少點。”

“多謝師兄。”溫寥向他道謝,低下頭離開了。

他離開得極快,林在水誤以為他確實為課業一事煩惱,轉身就去尋蒼嵐道人。

-

溫寥回到自己的院子,關上房門,坐下拉開衣袖,瞧見手腕一根黑線向上蔓延,眼底劃過了然,輕笑了聲。

這些人根本不打算放過自己。

想起還未昏迷前,聽到兩人談及的“借門斷魂”以及“尋找古十二洲陣法”二事,心頭劃過一絲疑慮——他們到底要幹什麽?

對蕭銘鼎此人,溫寥已經百分百確定他已成傀,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皆聽從那個黑霧人的命令,不僅如此...還有他。

他在此事中又充當何種角色,他們又為何這麽對自己他雖與蕭家有仇,可這些年……他不是放下了嗎?為何蕭銘鼎還要尋他?還與他說一些很奇怪的話

溫寥百思不得其解。他不知自己是否能完全掌控這具身體,他不知這具身體若不是他掌控又會發生什麽。

倏地,頭頂落下一片陰影,他猛然擡頭一看,對上蒼嵐道人的視線,心裏一驚,忙不疊喊道:“師父。”

蒼嵐道人淡淡看了他一眼,道:“聽聞你今日與在水哭訴課業過多。”

“我……”

“溫寥。”蒼嵐道人正色道,“你應當知曉我收你為弟子是何故,你資質平庸,當不得‘天才’二字,識相些就努力學習醫術,有些東西不是你能碰的。”

溫寥好似明白了什麽,他不死心問道:“...師父,這是何意”

蒼嵐道人:“你的家事我知曉,我也知你為何而來。你的仇,你的怨,與我無關,我不會插手,但此事若是染上在水,我絕不會姑息。”

“溫寥,我認你為弟子,也僅是弟子,你該認清自己的身份。”

蒼嵐道人說完此話,揮袖離開。

溫寥楞楞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裏泛起酸楚。他一直知曉蒼嵐道人從未將他認作弟子,那日的拜師宴也不過是兩人演給林在水看的幌子。

他能留在此地一方是他肯在醫術上下功夫,另一方...林在水作為蒼嵐道人的關門弟子,蒼嵐道人自是不好拒絕。更何況林在水是百年一遇的天才,每日雖是插科打諢,不喜讀書修習功法,修為依舊比那些刻苦修煉的外門弟子高。

林在水日後成道是必然的。蒼嵐道人將林在水收為關門弟子,便是知曉此事。所以他不會收溫寥為真正的弟子,但畢竟相逢一場,溫寥又無父無母,教受他一門保命的功法也無大礙,這也是當初設下考核的原因。

是以蒼嵐道人教授他的,也唯一教授的,只有醫術。

這也意味著,他與林在水是為師兄弟,但也僅是師兄弟,多一分逾矩都不行。

-

溫寥原先腦子還在混沌中,隨口回了一句卻不想真被林在水放在心上。他靜下心來,思索前因後果,須臾又沖了出去,攔下還未走遠的蒼嵐道人。

“師父。”溫寥在他面前跪下,道:“弟子有一事相求。”

蒼嵐道人道:“若是為了在水替你求情一事,你還是回去罷。”

溫寥朝他磕一個頭:“弟子並非為此事而來,只是……弟子想搬出大殿外。”

“你要搬出去?”蒼嵐道人瞇著眼睛看他,“此事在水可知曉”

“我並未告知他。”

“那你來與我說做甚”蒼嵐道人沒好氣道,“又非我將你撿回來,你的去處由不得我來決定。”

溫寥擡頭看他,認真道:“師父,我心有仇恨,但仍掛念師兄的恩情,日後師兄成道,我不能……害他。”

聞言,蒼嵐道人沈默須臾,撫胡子道:“你若是想報仇,你早該下山了。”

他又道:“我說過,你的事我不會插手,但搬出去一事你要告知在水一聲。他表面雖是好玩,但性子溫善,你得了他的恩情,對他,應當心懷感恩。”

“若他日你恩將仇報,對他起了殺心,我會將親手你的魂魄打碎。”

溫寥再次磕頭,“……弟子明白,多謝師父教誨。”

“如此便好。”

-

翌日,溫寥與林在水說了此事之後,後者往日臉上和熙的笑容不再,詢問他為何要搬出去,他們兩人與師父不是住的好好的嗎?

溫寥心裏嘆了口氣,道:“師兄,我學的是醫術,日後總是要離別——”

林在水打斷他:“什麽離別不離別?你如今才幾歲,上蒼嵐山不過兩三年,距離別還早,你就這麽不想與我一起住嗎?還是師父昨日罵你了?若是他罵你,你只管與我說,你是我撿回來的,還由不得他罵。”

言罷,林在水轉身就要去尋蒼嵐道人討要個說法。

溫寥見狀不對,又急忙將人拉了回來,“師兄,師父沒罵我。”

“那你搬出去做甚”林在水回頭看他,一副今日不給他個說法他就要將蒼嵐山鬧個遍。

“我……”

溫寥一張嘴張著,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林在水瞧見他一副說不出話的模樣,認定他受了委屈,掙開他的手就往蒼嵐道人的院子走,邊走邊道:“師弟你放心,我定會給你討回一個公道。”

林在水腳下生風,恨不得立馬飛到蒼嵐道人的面前。

眼見著林在水越走越快,溫寥心下一橫,大喊道:“師兄,我有喜歡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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