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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蒼嵐學記下 蒼嵐山回憶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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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蒼嵐學記下 蒼嵐山回憶日常

兩人同謀的後果是一起被關在書閣七日。七日之後才可被春桃放出來。

蒼嵐道人氣上了頭, 走時並未收走書閣的床,不過床底藏著春宮圖被他命春桃收走了。

兩人在書閣坐了一個時辰,期間溫寥瞧了林在水好幾眼, 後者的春宮圖雖被收, 卻也不見臉上露出傷心的神色, 反而與往日一般帶著笑, 著實詭異。

倏地, 在他不知看了林在水第幾眼時,後者突然對著書冊笑了出來。

溫寥:“……”

他看了看手裏的書冊, 與林在水手上的一致;他又翻了翻書冊,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不曾有一絲空隙……莫非這書冊的內容並非表面所看到的這般無趣, 而是深藏玄機

然後他一頁一頁地翻閱書冊, 將整本書看完也未能看到有趣的地方, 書中內容多為修真界時期所留下的功法與修習的要點。

他並未出聲詢問林在水, 反倒是後者瞧見他快速翻書的舉動,好奇問道:“怎麽了?”

溫寥擡眼看他,問道:“師兄, 這書到底有何好看的”

林在水一頭霧水,從他手中奪走那本書, 上下左右各瞧了一遍, 翻開書頁瞧見裏面規整寫下的內容就一陣頭疼, 他又將書扔給溫寥, 頭疼道:“這本書你是如何看下去的?”

溫寥:“……”

我還想問你,怎麽反倒是你來問我?

“師兄,那你這本是……”溫寥欲言又止地看著他手裏的書。

林在水立即被轉移了視線,揚了揚手裏的書, 道:“這是春桃給我備的話本,你若是瞧見有兩本書封一致的書,那有一本必定就是話本了。喏,我手中的這本就是。”

言罷,他湊近溫寥瞧他手上的書,在註意到兩本書封一致時,驟然笑了:“師弟,你這手當真是奇了,我將兩本放的極遠,居然還能被你找到。”

“……”

林在水拍了拍他的肩,以作安撫:“不過你莫要灰心,書閣裏有一半的書被我換成了話本,你總不至於找不到話本看。”

溫寥也是這樣想的,然而第二日,他還是準確無誤錯開話本,拿到了寫有功法的書看。

林在水見狀,手裏的話本陡然沒了吸引力,直勾勾望著溫寥。

溫寥被他看的心跳快了幾分。

須臾,林在水道:“師弟啊,你這是天生道命啊。”

溫寥被唬的一楞,問道:“何為天生道命”

“能成道之命。”林在水不笑時,確實有那麽幾分信服力,然而下一刻,他正經的語氣陡然一轉,笑道:“既然你有此命,那之後學習書中功法一事便交由你了。”

溫寥:“”

林在水擺了擺手,隨意道:“我沒此命,自當逍遙快活,做個無拘無束的普通人。”

溫寥:“……”

這下是徹底見識到林在水睜眼說瞎話的厲害了。

趁著林在水還未回神,他拿走桌上偽裝成書冊的話本,露出了來到蒼嵐山上的第一個笑,道:“師兄,書閣裏有如此多的書,我一人也學不完;這話本呢,也占了書閣一半的地方,你看不如這樣,你學一本功法,我就拿一本話本給你如何?”

林在水的笑凝在臉上,不可置信望著他。

溫寥又道:“你若不學,我便將這些話本全部交給師父。”

話還未盡,林在水便打斷他:“我學,我學還不行嗎!”

言盡,便隨手抓了一本書來看。

溫寥走至他身後,瞧見他手上拿著的書並非話本才放心下來。

-

一刻鐘後,溫寥盯著那個熟睡的後腦勺,再次沈默。

林在水人瞧著不大靠譜,睡姿卻極為端正,瞧著確實有那麽幾分世家公子的範兒。盡管窗外風雪繁盛,他人依舊身著單薄,一襲青衣簡單地穿著,桌沿搭著一截白如皓月的手腕,另一只手則是將先前看的書拿來遮光。

青衣本淺,溫寥卻覺得林在水此人哪哪都刺眼,一旦將視線放他身上,就極難移開。倏地,一縷寒風拂過,他轉頭一看,書閣的窗並沒有關緊,而一旁熟睡的人似乎察覺到冷意,短暫擡起頭迷迷糊糊看了眼,沒一會兒又被瞌睡拖了回去。

他放下書冊起身,找來一床薄被蓋在林在水的身上,無奈輕嘆了口氣,也不知到底誰才是師兄。

-

轉眼間,一月時間很快過去。這一個月裏,溫寥在林在水的幫助下,學了不少功法,但距達到蒼嵐道人的要求還甚遠。

考核的前一夜,一個黑影翻進了他的屋子。

溫寥不用點燭火,也知道是林在水來了,他道:“師兄,夜深了,還不睡麽?”

“師弟,我睡不著。”林在水如實道,將他房內的燭火點上,轉頭看向溫寥,笑道:“我想出一個極好的法子,讓你不下山的法子。”

溫寥聞言心生怪異。經過這一月與林在水的交流,他已經深刻明白林在水是多麽不靠譜一人,也深知林在水的“靈機一動”往往也是不靠譜的。

果不其然,就在溫寥想罷之後,林在水開口道:“師弟啊,你我二人若是結契,師父定然不會將你趕下山的。”

溫寥:“…………”

林在水又道:“我花了一個月想出這個法子,是最為靠譜,也是師父最無法拒絕的法子。你我二人若是今夜結契,明日的考核你不用考師父也會給你過。我說了如此多你怎不搭理我一句”

溫寥擡眼看他,發覺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與人結契……這世間也就林在水能想出這個法子,若是旁人,怎會不知曉結契對於世家來說是何等的重要。偏生林在水像個沒知覺的,以為結契是件小事。

他移開視線,深吸口氣,將林在水趕了出去。

-

門外,林在水無論如何怎麽敲門,溫寥皆不開。走不了門,他又繞了一圈,想翻窗,然而窗也被溫寥施了法術,無法撬開。

林在水氣個半死。

最後,他不得不大喊道:“溫寥,和我結契怎麽你了?!我品性德良,樣貌端正,雖然不愛學功法,但我的靈魂在蒼嵐山萬裏挑一!在你還未入門前,我還是蒼嵐道人的關門弟子,你與我結契百利而無一害!”

說完久久不見溫寥傳來聲音,林在水又要敲門,倏地,溫寥的聲音傳來:“師兄,夜深了,你回去罷。”

“不回!你今夜不給我一個準話,我絕不會走。”

林在水的拳頭又往門上砸,就在即將落到門板時,門突然開了。溫寥無奈道:“師兄,你知不知道結契是何意”

林在水放下拳頭,語氣正經又透著股隨意:“自然知道。我們又無男女之情,結契也不會如何。再說了,結個契罷了,又不是要了你的貞潔,你如此緊張做甚”

溫寥被他這副鬼話唬的一楞一楞,道:“師兄,若是日後你娶了親——”

“娶娶娶,你如今才幾歲便替我謀劃將來。師弟,師兄眼下最想做的事是把你留下來,不是娶親。”林在水打斷他,拉起他的手,將人擁進懷裏,低著頭在他耳邊輕聲道:“師弟啊,自你來了蒼嵐山,師兄開心了很久,你看我的心跳的多快。”

溫寥:“……”

林在水灼熱的體溫自薄薄的衣物傳來,溫寥原先還有幾分冷意,被這麽一擁,徹底熱起來了。不僅僅是熱,還有一種不知名的情愫在心底滋生。

他鬼使神差地問道:“師兄,你為何帶我上山”

這個問題他在上山前便想問了,可林在水十句話裏有九句是假,任憑他怎麽問也只給出一個答案——你與我有緣。

他從未見過林在水,甚至是來到官洲也是意外,林在水只見過自己一面,就這麽斷定自己和他有緣嗎?

林在水聞言,眼神躲閃了下,又要開始胡言亂語。但他的一切舉動皆被溫寥看在眼裏,趁他開口前道:“師兄,你若是不願說也罷,我明日——”

“我說就是了。”林在水發覺自己對溫寥一點法子也沒有,“不過此事你可不能與師父說。”

溫寥重重點頭。

林在水猶豫了一會兒,不知如何開口,過了須臾,他輕嘆道:“師弟,我能看到你的善根。”

他點了點溫寥的心口:“在這處地方,但這處地方外……全是黑的。”

溫寥猛然一怔:“這是何意”

“極善,但也是極惡之人。”林在水輕輕搖了搖頭,“若是我算的沒錯,那你命裏大抵有一劫,此劫與你的過往有關。”

“你……”如何算出的?

溫寥沒繼續問下去,而是閉上了眼睛,靜靜聽著林在水的心跳聲。不過這次林在水的心跳的頻率似乎沒之前的快了...他總感覺林在水什麽都知道。

林在水道:“師弟啊,這是命裏帶出來的東西。我沒學過,但我能看到,雖然你除了心口處皆是黑的,但我相信你本性不壞。”

“為何”溫寥忍不住問道,“若我日後真的變了呢?”

“怕甚,不是還有我嗎?”林在水信心滿滿道,“我將你收為師弟,就是用我的善心感化你,只有我足夠努力,你絕對不會出事。”

溫寥:“......”

溫寥一把推開他,頭也不回地關上門,聲音漸行漸遠:“師兄,我真的要睡了。”

鼻子差點被門板一夾,林在水才猛然想起自己的目的,急忙喊道:“我們還沒結契!”

溫寥沈默了下,黑眸在燭火下亮的發光:“待我及冠再結契也不遲。”

“那你明日……”

“師兄,我會留在蒼嵐山的。”溫寥道,隨後將房內的燭火滅了,“師兄,你也早些回去吧,我歇了。”

林在水被溫寥此舉弄的一窩火,正欲發作又瞧見房內的燭火熄了,溫寥的影子也隨之消失,連喊了幾聲也無人應答,氣的林在水只能離開溫寥的院子。

-

翌日的考核,溫寥果然如他所說的通過了考核,不過不是林在水教他的劍術,而是林在水看到就十分頭疼的醫術。

知曉溫寥醫術通過考核,林在水又驚又喜,還未等溫寥出來,他便沖了進去,到了蒼嵐道人面前,他又故作姿態整了整衣裳,顯示自己絲毫不慌忙,不緊不慢道:“師父,你看師弟也通過考核了,你看……”

林在水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蒼嵐道人要被自己這個關門弟子氣死了。幼時收林在水為徒時,多次強調他從今往後只有林在水一個弟子,日後若是遇見好苗子也不會再收。哪知這個關門弟子在經年之後就幫他收了一個徒弟,不僅如此,對這個徒弟比他這個當師父還要上心。

蒼嵐道人問道:“你是我的關門弟子,對我收他為徒就這麽開心”

“師父,你不覺得只有我一個弟子很無聊嗎?”

蒼嵐道人:“有何無聊。”

有林在水在的日子,蒼嵐山必定是雞飛狗跳的。若是睡晚些能在院墻上瞧見林在水顧影自憐的背影,你要是問他為何半夜在此地,他會還笑著說:“師父,我聽聞人有了憂愁便喜喝酒,我今日想學學,哪知這酒苦的不行,簡直難以下咽。”

除此之外,你若是起早些,便能瞧見林在水站在打鳴雞的不遠處,你要是問他,他會問你:“為何人不能像雞一樣打鳴”蒼嵐道人問他:“你一夜未睡”林在水:“師父,我是打鳴雞,我不睡。”

蒼嵐道人:“……”

氣的蒼嵐道人打暈了人,老老實實睡了一覺,希望睡醒之後能想起來自己是個人。

-

林在水顯然不知曉自己的蒼嵐道人的眼中有多混賬。他快速瞥了眼站在一旁不說話的溫寥,道:“師父,如今考核也過,你是不是該把師弟還給我了?”

蒼嵐道人:“……他是你的兒子你們一定要這樣形影不離”

溫寥聞言身形一頓,擡頭正欲解釋卻聽林在水率先開口道:“師父,怎麽會是兒子與爹的關系,分明是過命的兄弟。此生遇師弟,乃是我之幸。”

蒼嵐道人:“……”

溫寥:“……”

沈默須臾,蒼嵐道人忍不住問道:“你與他何時成了過命的師弟”

“自然是結——”林在水還未說完,溫寥率先堵住了他的嘴,對著蒼嵐道人訕笑:“師父,師兄還沒睡醒。”

林在水掙紮想要解釋,卻聽溫寥在他耳邊輕聲道:“師兄,你若是與師父說了結契一事,我便把你的秘密告訴師父。”

聞言,林在水果然停了下來,眼神示意溫寥放開手,擡頭對蒼嵐道人露出和溫寥一模一樣的假笑,道:“師父,我能算出將來的事,信不信由你。”

蒼嵐道人:“……”

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真當他是蒼嵐瞎人了?

一息後,兩人被蒼嵐道人轟出了大殿。蒼嵐道人看著兩人的背影,滿腔怒火,頭也不回道:“滾遠點,這兩日別讓我看見你們二人。”

林在水痛快應下:“好嘞師父。”

“……”

蒼嵐道人被他歡快的語氣氣的差點摔了一跤。

從小到大真是一點兒也不讓人省心!

-

溫寥的考核通過後,蒼嵐道人如約進行了拜師儀式,對他道:“你是醫術通過的考核,從今往後我只會教你醫術,明白嗎?”

“弟子明白。”溫寥叩了一禮。

蒼嵐道人滿意地點了點頭,餘光驟然瞥見傻笑的林在水,眉頭又是一皺,近幾日來,這兩人愈發形影不離了。

不過蒼嵐道人也不好再說些什麽,兩人關系他自是滿意,若是自相殘殺,蒼嵐山也終有一日要隕落。

想罷,蒼嵐道人又道:“我已對外宣稱在水為關門弟子,你的身份...蒼嵐山的人知曉便好,若是有外人想要知曉你與蒼嵐山的關系,你說自己是在水的師弟便是了。”

“成了我的徒弟,從今而後便要遵守蒼嵐山的規矩,首要的第一件事,將書閣的功法冊卷謄抄一遍,一月後,交到大殿來。”

“其次,你學的是醫術,你師兄年幼被我收為弟子,對書閣中的醫術最為頭疼,偷偷銷毀了不少。你如今學習醫術,被銷毀的書你便去尋他要,三月後,你的醫術至少達到大陸藥館二級醫師的水平。”

蒼嵐道人淡淡瞥了兩人一眼,面無表情道:“最後一點,我要你五年內成為天下第一神醫,若是做不到,也不必成為我蒼嵐道人的弟子。”

言罷,也不看兩人是何等表情,揮袖走了。

溫寥、林在水:“......”

溫寥轉頭正欲問林在水那些被銷毀的醫術,一轉頭原先站在一旁的林在水早已跑了,邊跑邊道:“師弟,我真的不記得我燒了什麽書!鑒於此,我們還是先斷絕關系為好,待你成為神醫那日,我們再做師兄弟不遲。”

“……”

-

自蒼嵐道人給溫寥布下這三道任務後,原先蒼嵐山只由林在水一人鬧的雞飛狗跳,現如今又加了一個溫寥。

溫寥得知書被林在水燒了之後,十分頭大,而更為頭大的還是謄抄書冊,卻總是能拿到偽裝成書冊的話本。

想起自己初入書閣拿到的皆是真正的書冊,溫寥看向趴在桌上睡覺的罪魁禍首,殘忍搖醒他,道:“師兄,我突然發現一個好玩的事。”

林在水一聽“好玩”二字頓時來了勁兒,懶腰也不伸了,看向溫寥,問道:“什麽事兒?說來聽聽。”

“師兄,你說人怎麽會無趣到這種地步。”溫寥揮了揮手裏的書冊,狀似無意道,“還未成為蒼嵐道人的弟子前,我拿到的書皆是書冊,但不知為何近日學醫拿到的皆是話本,你說這是不是有人故意將我想找的書調包了?”

林在水一聽他的話,神情瞬間變的心虛,訕訕道:“...那這人還真是啊。”

話還未盡,便聽溫寥道:“師兄,你是不是知道此人是誰?”

“……”林在水擡頭對上溫寥似笑非笑的眼,便知什麽也瞞不住了,訕笑道:“師弟啊,我原先也不想啊,但沒想到你...”

“我什麽?”溫寥順著他的話問道。

林在水默默低下頭,小聲道:“額,傻。”

溫寥將書冊放在桌子上,笑道:“誇的不錯。”

林在水猛然擡起頭看他,活像見了鬼。

而後溫寥又不緊不慢道:“若是師父他老人家知道他半個書閣的書皆是話本,不知該作何感想。”

“……”林在水道,“師弟,你要告發我?”

“並非。”溫寥搖了搖頭,“你把燒得書覆原給我。”

林在水:“我不記得了。”

溫寥:“那你的話本只能與師父見面了。”

林在水瞇著眼睛看了他一會兒,道:“你怎麽知道我沒忘記。”

“你說有的東西是命裏自帶的。”溫寥陳述。

林在水反駁:“這與我燒書無關。”

“可你是看了才燒。”溫寥笑著看向他,“師兄,你既說我們是過命的兄弟,為何連一本醫術也無法覆原給我”

林在水:“……”

溫寥又道:“師兄,你將我認為師弟,就該想過這一天。”

林在水瞪了他一眼,妥協道:“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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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在水將幾本銷毀的醫術覆原給溫寥後,兩人又在蒼嵐山鬧騰了起來。其實也不算是兩個一起鬧騰,是林在水閑的無聊又逃跑出去玩,被蒼嵐道人抓時順便將溫寥拉下水。

溫寥對此非常無奈,若是反駁便會換得林在水的一句:“我將你認為師弟,就該想過這一天。”

溫寥:“……”

無法,任由林在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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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蒼嵐山的日子過得極快,未等到蒼嵐道人說的五年之約,他在一日與林在水下山去官洲時,瞧見了一個熟悉而意想不到的人。

——殺他全家之人,蕭銘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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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副cp:林在水×溫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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