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識對面 “樓琢，我一直都在。”(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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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不識對面 “樓琢，我一直都在。”(捉……
初入戲門, 皆為幻境。
樓硯霄不知此門是十二門中的哪門，但絕不是未門。入眼四周皆是黑暗，伸手不見光, 他撐著傘走了許久, 遲遲不見盡頭。
不知走了多久, 一道嬉笑打鬧聲傳來, 他擡眼一看, 竟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
那時的他不過四五歲，與褚光卿一同長大, 無事不做, 惹的族中長老頻頻頭疼，偏生又找不到人罰。
樓硯霄對這些記憶還頗為深刻, 臉上也帶上了笑意。
他一路跟著幼時的自己穿行百木傀師的宅邸, 瞧見往昔百木傀師人親切的面龐, 一滴清淚落下。
落魄仙言, 辰門之前皆當不得真，可這些卻又不得不當真，也不得不掛在心裏。
窗外春生秋落, 風起又散，一年光景如白駒過隙, 匆匆流走。遇柳鵲鳧, 結下世仇；遇宋聽有, 知心不晦；遇明朗二人, 也是前世之喜……到了去妄虛峰那年，好像也是昨日的事，與清厭成了朋友，雖然他並不認, 但樓硯霄還是當他是自己的朋友。
離開妄虛那日，妄虛下了第一場初雪。百木地處南方偏遠地區，多為下雨，他還從未見過雪，離別那日磨了長老半個時辰，才肯離開。
自那以後，他再也沒有見過雪了。
就算是後來他想上妄虛峰去瞧清厭，但正詭兩道的關系惡劣，他與清厭再見面已是宿敵，他也沒了去妄虛看雪的理由。
思及此，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一路上景色不斷變化，每當他想與人說話時才想起來，此地是幻境，並非現實，這裏的人感覺不到他的存在，他也感覺不到對方活人的氣息，他們就像各自世界的路人，從身旁經過也毫無察覺。
……
見了自己十六年前的光景，樓硯霄心裏感慨萬千，想到幻境與外界流逝的時間一致又不免加快了腳步，倏地，遠處亮起一道火光，他停下了腳步。
——前方便是百木傀師滅族那日。
他撐著傘，腳下猶如千斤重，每行一步都能留下極深的印記。他來到百木傀師宅邸外，滅族那夜發生的事再一次在眼前上演。
傘落在地上，風刮的眼睛睜不開，無數箭矢落在身上，刺的心口生疼。
此時，一道嗓音在身旁響起：“別哭。”
怕他聽不見似的，那道聲音又道：“我在。”
“你是何人？”樓硯霄撿起傘，並未察覺到此人的氣息，但他的話音確確實實落在自己耳邊，一遍又一遍說“別哭”二字。
他聞聲向四處看去，也沒瞧見對方的身影，就在他疑惑之時，他的手被人牽住了。
那只手瞧不見，也沒有溫度，只是碰上他手的那一刻便察覺到了對方的存在——這是一個沒有一丁點兒氣運的人。
但他的虎口上卻是常年握劍造成的繭，極為硌手，儼然不像自己所展現出來的那般毫無氣運。
思及此，樓硯霄反手就想把手撒開，辰門之前的事物皆不可信，原來是在此處等他！
然而還未等他動作，對方率先放開了手，低聲道：“抱歉，弄疼你了。”
樓硯霄聞言一怔，不知為何覺得此人的語氣頗為熟悉。
此時，百木傀師宅邸方向傳來哀嚎聲，樓硯霄不再猶豫，將那些作怪的詭皆趕回戲門，再將門關上。
進門前，他回頭瞧了眼，四下荒涼，什麽也未瞧見，任憑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到底在何處見過此人。
門關上時，他聽到了一聲很輕的嘆息，帶著故人不識的惆悵。
-
這樣的幻境他總共經歷了九次，而這個人他也遇到了九次。
對方似乎只是一道魂魄，並不能瞧見真容。
一來二去，樓硯霄也逐漸明了此人應當不會害自己，甚至在他看自己被釘死在戲門前時，一個勁兒地安慰他。
樓硯霄原先還有些傷感，聽到他一成不變的安慰二字，笑出了聲：“你安慰人的法子好些生硬。”
對方似乎楞了下，道：“你想聽什麽，我去學。”
“你去哪兒學？”樓硯霄好奇道。
自從知曉此人後，他在門內的時間會待的比往常久些。徐靜峰瞧見他回去晚了，還以為他遭遇了什麽不測，但在幻境中遇到活人一事，他是不可能告訴徐靜峰的。
雖然徐靜峰實力高強，修為也無他本人說的不高，但人極為不靠譜，最喜打聽他在門內遇到的趣事，譬如是否有女子向他表明心意，他戴個醜面具是否將姑娘嚇跑，還說他真不是個人，游走幻境多年，也不知與門裏的姑娘談一段情。
樓硯霄聽完頗為無語道：“我沒有與死人談情的癖好。”
徐靜峰不死心問道：“你當真沒有喜歡的人？”
“莫非我帶回來的人裏有你的相好？”樓硯霄道。
徐靜峰聞言訕訕一笑，不再言語。
誰不知曉樓硯霄此去戲門帶回的血傀個個雙眼全無，血淚掛臉，長的也極為歪瓜裂棗，不是缺胳膊就是缺腿，連傀儡也不能練。
……
想起此事，樓硯霄的臉色頗為無奈。真不知曉徐靜峰一個仙人，平日滿腦子裝的都是些什麽。
倏地，他察覺自己的臉被人摸了下。
對方似乎覺得自己的行為逾距，快速收回了手，卻被樓硯霄抓了回去，後者道：“咦，好生奇怪，我之前在第一門與你見面時，你還是個沒有氣運的魂魄，如今怎麽有氣運了？”
那人的嗓音很低，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之前受了重傷，失了氣運，近些日子一直在閉關，氣運自然養回來了。”
“你有了氣運正好，我教你傀術如何？”樓硯霄高興道，也不管人是否答應，將手上的傀線往他手上纏，勾勒出手的輪廓。
他左右翻看了眼，驚奇道：“你這手自命不凡，練劍的好苗子啊，練傀有些可惜了。”
以為樓硯霄不教他了，又急忙道：“我……並不喜歡練劍，我想練傀。”
“傀乃是詭道所學，你放著好好的陽關大道不走，非得修些邪魔外道作甚？”
那人：“詭道不是邪魔外道。”
樓硯霄問道：“那是什麽？”
“心之所向。”
樓硯霄聞言一楞，緊緊抓著他的手，笑道：“你的回答著實讓我意外，這樣吧，今日我便在此門教你三層傀術，下門再見，便傳你剩下二層如何？”
“好。”對方應道。
-
樓硯霄將傀術傳給他，對方學的也很快，不過一年時間便掌握了傀術三層的實力。樓硯霄開啟戲門離開時，對方還用傀線編了一顆星星給他。
“你這手也太巧了。”樓硯霄從未想過傀線還能編東西，當即把他送的星星掛在腰上，道：“道友，我們下門再見。”
“……下門再見。”
-
回到妄虛峰時，徐靜峰自然也瞧見他腰上的東西，當即驚奇道：“哪家姑娘送的？”
“什麽姑娘？”樓硯霄取下星星，往他面前一擺，得意道：“這是一位萍水相逢的道友贈予我的。”
“道友？男子？”徐靜峰若有所思道。他拿起那枚星星瞧了許久，也未發現有什麽玄機，又遺憾放下，“如何認識的？”
樓硯霄：“不知。”
徐靜峰：“……不知？”
樓硯霄點頭。
徐靜峰見狀冷哼了聲，他才不信樓硯霄什麽都不知。
-
樓硯霄休息幾日便出發前往下一門，一進門便感受到了滔天的詭氣與怨氣，兩者融合在一起，攪動著幻境極為混亂。
他凝了凝神，擡腿往前走，然而走出幾步便發覺了不對勁——他感受到了活人的氣息！不止一個！
……若是未門，詭氣應當沒有如此之濃。更何況，他還進到辰門。
那此門，必然是子門了。
知曉此門是何門，樓硯霄握緊了傘柄，沒想到居然會率先遇到子門。
不過這麽兇險的門，居然會有活人的氣息。
他循著氣息去尋人，卻不時有箭矢飛來，他都一一躲過，然後下一刻，他便察覺到有東西站在他的身後！
在對方動手前，他快速轉身躲開。擡頭看向來人，卻瞧見了血傀的臉。
瞧見此景，他的目光往四周看去，此時他才註意到四面八方傀頭攢動，皆是往他這個方向而來。
——這不是幻境，分明是一場殺局！
他轉動手中的傘，將靠近他的血傀逼退，又喚出傀儡對抗血傀，自己則往遠處跑去。可越往深處跑，血傀的嘶吼聲越大，腳步聲也越快，直往他這個方向逼近。
進退兩難之間，察覺到九道不同的劍氣從四方襲來，他停下了腳步，問道：“你還在嗎？”
無人應答。
他又自顧自說道：“認識了這麽久，你還未告訴我的名字，若是你在……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並無冒犯之意，只是你是我在幻境裏唯一遇到的朋友，也是我最想交的朋友。雖然你不愛說話，但你總能想盡辦法讓我開心，忘記自己的遭遇，忘記自己的過往……道友，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人。”
“也是最特別的人。”
眼見那九柄飛劍越來越近，樓硯霄笑道：“若是下輩子還能遇到，我還是會與你做朋友。”
“噗嗤”一聲，劍刺入身體的聲音。
樓硯霄楞了一瞬，劍並未刺在他的身上，只是心口疼的厲害，宛若那九把劍紮在了他的心口，可他……
他被人抱進懷裏，這一次，他感覺到了對方的體溫，很暖也很熱，與不愛說話的性格戛然相反——這九把劍是落在對方的身上。
“我不會再讓你死。”對方緊緊抱住他，將他護在懷裏，“我不會再讓你死第二次。”
聲音之熟悉，樓硯霄意識陡然從回憶抽離，不可置信擡頭望向他，失聲道：“……清厭！”
清厭低低應了聲：“我一直都在。”
“樓琢，我一直都在。”
樓硯霄緊緊抓住他的衣袖，閉上了眼睛。
進了戲門這麽多年，那個看不見的人……一直都是清厭。
將他救回來的是清厭。
在子門替他擋下九劍的人也是清厭。
……
清厭將人攬進懷裏，哄道：“樓琢，別哭。”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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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硯霄不知此門是十二門中的哪門，但絕不是未門。入眼四周皆是黑暗，伸手不見光, 他撐著傘走了許久, 遲遲不見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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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他不過四五歲，與褚光卿一同長大, 無事不做, 惹的族中長老頻頻頭疼，偏生又找不到人罰。
樓硯霄對這些記憶還頗為深刻, 臉上也帶上了笑意。
他一路跟著幼時的自己穿行百木傀師的宅邸, 瞧見往昔百木傀師人親切的面龐, 一滴清淚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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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後，他再也沒有見過雪了。
就算是後來他想上妄虛峰去瞧清厭，但正詭兩道的關系惡劣，他與清厭再見面已是宿敵，他也沒了去妄虛看雪的理由。
思及此，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一路上景色不斷變化，每當他想與人說話時才想起來，此地是幻境，並非現實，這裏的人感覺不到他的存在，他也感覺不到對方活人的氣息，他們就像各自世界的路人，從身旁經過也毫無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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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撐著傘，腳下猶如千斤重，每行一步都能留下極深的印記。他來到百木傀師宅邸外，滅族那夜發生的事再一次在眼前上演。
傘落在地上，風刮的眼睛睜不開，無數箭矢落在身上，刺的心口生疼。
此時，一道嗓音在身旁響起：“別哭。”
怕他聽不見似的，那道聲音又道：“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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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瞧不見，也沒有溫度，只是碰上他手的那一刻便察覺到了對方的存在——這是一個沒有一丁點兒氣運的人。
但他的虎口上卻是常年握劍造成的繭，極為硌手，儼然不像自己所展現出來的那般毫無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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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還未等他動作，對方率先放開了手，低聲道：“抱歉，弄疼你了。”
樓硯霄聞言一怔，不知為何覺得此人的語氣頗為熟悉。
此時，百木傀師宅邸方向傳來哀嚎聲，樓硯霄不再猶豫，將那些作怪的詭皆趕回戲門，再將門關上。
進門前，他回頭瞧了眼，四下荒涼，什麽也未瞧見，任憑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到底在何處見過此人。
門關上時，他聽到了一聲很輕的嘆息，帶著故人不識的惆悵。
-
這樣的幻境他總共經歷了九次，而這個人他也遇到了九次。
對方似乎只是一道魂魄，並不能瞧見真容。
一來二去，樓硯霄也逐漸明了此人應當不會害自己，甚至在他看自己被釘死在戲門前時，一個勁兒地安慰他。
樓硯霄原先還有些傷感，聽到他一成不變的安慰二字，笑出了聲：“你安慰人的法子好些生硬。”
對方似乎楞了下，道：“你想聽什麽，我去學。”
“你去哪兒學？”樓硯霄好奇道。
自從知曉此人後，他在門內的時間會待的比往常久些。徐靜峰瞧見他回去晚了，還以為他遭遇了什麽不測，但在幻境中遇到活人一事，他是不可能告訴徐靜峰的。
雖然徐靜峰實力高強，修為也無他本人說的不高，但人極為不靠譜，最喜打聽他在門內遇到的趣事，譬如是否有女子向他表明心意，他戴個醜面具是否將姑娘嚇跑，還說他真不是個人，游走幻境多年，也不知與門裏的姑娘談一段情。
樓硯霄聽完頗為無語道：“我沒有與死人談情的癖好。”
徐靜峰不死心問道：“你當真沒有喜歡的人？”
“莫非我帶回來的人裏有你的相好？”樓硯霄道。
徐靜峰聞言訕訕一笑，不再言語。
誰不知曉樓硯霄此去戲門帶回的血傀個個雙眼全無，血淚掛臉，長的也極為歪瓜裂棗，不是缺胳膊就是缺腿，連傀儡也不能練。
……
想起此事，樓硯霄的臉色頗為無奈。真不知曉徐靜峰一個仙人，平日滿腦子裝的都是些什麽。
倏地，他察覺自己的臉被人摸了下。
對方似乎覺得自己的行為逾距，快速收回了手，卻被樓硯霄抓了回去，後者道：“咦，好生奇怪，我之前在第一門與你見面時，你還是個沒有氣運的魂魄，如今怎麽有氣運了？”
那人的嗓音很低，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之前受了重傷，失了氣運，近些日子一直在閉關，氣運自然養回來了。”
“你有了氣運正好，我教你傀術如何？”樓硯霄高興道，也不管人是否答應，將手上的傀線往他手上纏，勾勒出手的輪廓。
他左右翻看了眼，驚奇道：“你這手自命不凡，練劍的好苗子啊，練傀有些可惜了。”
以為樓硯霄不教他了，又急忙道：“我……並不喜歡練劍，我想練傀。”
“傀乃是詭道所學，你放著好好的陽關大道不走，非得修些邪魔外道作甚？”
那人：“詭道不是邪魔外道。”
樓硯霄問道：“那是什麽？”
“心之所向。”
樓硯霄聞言一楞，緊緊抓著他的手，笑道：“你的回答著實讓我意外，這樣吧，今日我便在此門教你三層傀術，下門再見，便傳你剩下二層如何？”
“好。”對方應道。
-
樓硯霄將傀術傳給他，對方學的也很快，不過一年時間便掌握了傀術三層的實力。樓硯霄開啟戲門離開時，對方還用傀線編了一顆星星給他。
“你這手也太巧了。”樓硯霄從未想過傀線還能編東西，當即把他送的星星掛在腰上，道：“道友，我們下門再見。”
“……下門再見。”
-
回到妄虛峰時，徐靜峰自然也瞧見他腰上的東西，當即驚奇道：“哪家姑娘送的？”
“什麽姑娘？”樓硯霄取下星星，往他面前一擺，得意道：“這是一位萍水相逢的道友贈予我的。”
“道友？男子？”徐靜峰若有所思道。他拿起那枚星星瞧了許久，也未發現有什麽玄機，又遺憾放下，“如何認識的？”
樓硯霄：“不知。”
徐靜峰：“……不知？”
樓硯霄點頭。
徐靜峰見狀冷哼了聲，他才不信樓硯霄什麽都不知。
-
樓硯霄休息幾日便出發前往下一門，一進門便感受到了滔天的詭氣與怨氣，兩者融合在一起，攪動著幻境極為混亂。
他凝了凝神，擡腿往前走，然而走出幾步便發覺了不對勁——他感受到了活人的氣息！不止一個！
……若是未門，詭氣應當沒有如此之濃。更何況，他還進到辰門。
那此門，必然是子門了。
知曉此門是何門，樓硯霄握緊了傘柄，沒想到居然會率先遇到子門。
不過這麽兇險的門，居然會有活人的氣息。
他循著氣息去尋人，卻不時有箭矢飛來，他都一一躲過，然後下一刻，他便察覺到有東西站在他的身後！
在對方動手前，他快速轉身躲開。擡頭看向來人，卻瞧見了血傀的臉。
瞧見此景，他的目光往四周看去，此時他才註意到四面八方傀頭攢動，皆是往他這個方向而來。
——這不是幻境，分明是一場殺局！
他轉動手中的傘，將靠近他的血傀逼退，又喚出傀儡對抗血傀，自己則往遠處跑去。可越往深處跑，血傀的嘶吼聲越大，腳步聲也越快，直往他這個方向逼近。
進退兩難之間，察覺到九道不同的劍氣從四方襲來，他停下了腳步，問道：“你還在嗎？”
無人應答。
他又自顧自說道：“認識了這麽久，你還未告訴我的名字，若是你在……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並無冒犯之意，只是你是我在幻境裏唯一遇到的朋友，也是我最想交的朋友。雖然你不愛說話，但你總能想盡辦法讓我開心，忘記自己的遭遇，忘記自己的過往……道友，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人。”
“也是最特別的人。”
眼見那九柄飛劍越來越近，樓硯霄笑道：“若是下輩子還能遇到，我還是會與你做朋友。”
“噗嗤”一聲，劍刺入身體的聲音。
樓硯霄楞了一瞬，劍並未刺在他的身上，只是心口疼的厲害，宛若那九把劍紮在了他的心口，可他……
他被人抱進懷裏，這一次，他感覺到了對方的體溫，很暖也很熱，與不愛說話的性格戛然相反——這九把劍是落在對方的身上。
“我不會再讓你死。”對方緊緊抱住他，將他護在懷裏，“我不會再讓你死第二次。”
聲音之熟悉，樓硯霄意識陡然從回憶抽離，不可置信擡頭望向他，失聲道：“……清厭！”
清厭低低應了聲：“我一直都在。”
“樓琢，我一直都在。”
樓硯霄緊緊抓住他的衣袖，閉上了眼睛。
進了戲門這麽多年，那個看不見的人……一直都是清厭。
將他救回來的是清厭。
在子門替他擋下九劍的人也是清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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