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身死門外 “死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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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身死門外 “死了...就好了。”
“你就是‘詭道三傑’之一的樓硯霄”為首的人陰陽怪氣道。
他眼神極其不屑上下打量了樓硯霄一番, 諷刺道:“怎麽，害死了百木傀師所有人，還想跑”
樓硯霄擡起頭, 冷冷望向他。
那人被樓硯霄的眼神刺的不行, 怒道:“大夥兒都瞧瞧, 他們詭道世家真是養了個白眼狼, 借世家氣運修行, 卻冷眼旁觀，看著詭道中人被火活活燒死, 還有手上, 腳下甚麽奇怪的陣法，我看這分明就是他殺的人!當真是忘恩負義!喪心病狂——”
話還未盡, 一根傀線悄無聲息封了他的喉, 鮮血濺了一地。
站在他身旁的人瞧見這傀線是何等的厲害, 擡眼朝樓硯霄望去, 卻只見他的眼睛慢慢變紅，額間那枚半月符號若隱若現，也如他的瞳孔般嗜血的紅。
樓硯霄手指纏上傀線, 目光環視了一圈了冷聲道：“你們還有誰想死嗎？”
“若是想死，那便上吧。”
聞聲, 正道世家的人互相看了眼, 不約而同拔出劍朝樓硯霄刺去。
此時, 站在人群末尾的一個白胡子老頭瞧見樓硯霄額間的半月符號, 臉色一變。
“師叔，可是瞧出了什麽？”站在他身後的弟子問道。
白胡子老頭道:“那枚印記...是蒼嵐血親血脈才會有的。”
弟子聞聲也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你是說……樓硯霄並非百木傀師人，而是蒼嵐人”
若真的是蒼嵐人的後世, 又怎會獨自讓一個孩子入世蒼嵐山的人不是不入世嗎？
白胡子老頭又搖了搖頭，道:“未必，那枚印記也並非是他身上獨有的，你瞧，他額間的符號與腳下的陣法一樣的顏色，分明是進了戲門才有此等異象。自萬年前修真界隕落，能開戲門者除了百木傀師，剩下的便是蒼嵐山不入世的散修。若樓硯霄真的能開戲門，那必然是留不得的。”
-
不遠處，樓硯霄還在與正道的人殊死搏鬥，全然不知白胡子老頭對自己的猜測。
他拽緊手中的傀線，將沖上來的正道中人一個一個除去。他扭頭，無意往百木傀師世代居住的宅子看去，那裏已然被火燒的漆黑一片，甚至是無端出現的血傀也隨之消失。
——這些血傀是在正道世家出現後消失的!
思及此，他的呼吸屏住了，電火石光間明白了什麽，怒火攻心，甩出了數十道傀線將靠近的人捆住，怒道:“是你們!”
詭道世家居住的地方與正道世家較為甚遠，而與正道世家最近的還要數清平柳家。就算是詭道世家遭遇不測，正道世家趕到此地也要花上幾日的時間。
而清平柳家底蘊極深，實力強勁，在詭道世家排行第二，這樣的家族就算是驟然遭遇是非，族中實力也足以抵抗，可卻被逼的向百木傀師求助...這絕非偶然。
樓硯霄看著這些在烈風中飄揚的旌旗，心中感到無比的悲涼和憤怒。
怪不得褚光卿叫他趕緊離開……原來他們早就知曉此事與正道有關，也知曉事發時正道就在林中看著他們被血傀撕碎，被火燒死。
他無力地笑道:“在清平那日，詭道與正道就已斷絕關系，百年內不再往來，你們這些正道世家...今夜又是作何非要將我們除盡你們才會安心嗎？！若是如此，那我便要問了，我們詭道世家可曾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大陸上你們獨占大頭，詭道世家被逼退至邊緣地區，可曾與你們爭搶一二這世間詭四處橫行，那些又可是我們造成我們雖為詭道，可我們行的是正義事，光明磊落，一動一舉並非害人，人心也並非由表象定奪!”
“簡直就是胡攪蠻纏!強詞奪理!”此時，人群中走出一位衣著華貴的男子，他冷聲道:“你們修詭道的能是什麽好東西？你們這些修詭道的表面裝出無辜善良，背地裏卻是壞事做盡，攪的大陸日日不得安寧!你們這些躲在暗處的蜚蠊就該下地獄!就該死!”
“你們一日不死!大陸一日不得安寧!今日我們正道世家便替天下百姓將你們徹底鏟除!”
那人言盡，來此的正道世家也積極響應:“詭道中人!必須鏟除!”
樓硯霄聞言，心中一腔怒火即將噴湧而出，可瞧見正道世家同仇敵愾，距離鏟除詭道中人只差一步的喜悅表情，心裏又堵的緊。
他早該明白，這世間人多就占理，人多便是對的。
一味地忍讓，也只會換取對方的變本加厲。
人真的可憐到了極致。
也可笑到了極致。
他的手已經沾滿了數不清的鮮血，二長老斬斷他的傀線，斷掉他的氣運是希望在此事過後做個普通人，可百木傀師將他養大，於情於理都不該退，也不該棄他們於不顧。
世間沒了最想回的那個家，四海又何以稱家。
倒不如...拼死一戰。
他笑了下，纏緊手中的傀線，將那些個正道弟子一線封喉，連求饒聲也發不出來。
“我今日就站在這兒，不會讓你們跨進百木傀師的大門一步!”
“好啊，我到要看看你的骨頭到底有多硬!”男子又道，朝身後示意一個進攻的手勢，“給我上!”
站在他身後的弟子應道:“遵令。”
言盡，拔出劍，與身後的弟子一同起陣。
樓硯霄在妄虛求學未見過著淡金色服飾的弟子，想來或許是正道哪個不知名的世家。他擡眼看向他們身後的旌旗，偌大的旌旗上是一個段字。
他又往遠處瞧了點兒，在段家之後是淩家還有其他不知名，旌旗也瞧的不甚清楚的世家...倒是不曾見過妄虛峰的人。
莫非正道世家行此事並未告知妄虛峰
妄虛峰乃正道第一世家，當真沒有參與圍剿百木傀師一事
樓硯霄不敢深想，收了思緒，瞧見段家的人歪歪扭扭擺出個不成型的殺陣，笑出了聲。
一揮袖，好不容易搭起來的殺陣便亂成了一團。
他道:“你們正道世家就這麽點本事嗎？丟人現眼的殺陣也敢拿出來”
話還未盡，一柄劍便向他刺來。
樓硯霄歪頭躲開，單手接下那劍，道:“你這劍氣不足妄虛峰那位劍骨一二，還妄想殺我，滾吧。”
言罷，轉了劍鋒，將人震退。
他目光再次看向四處，沈聲道:“你們就這些人嗎？”
“若是如此，還真是——”
一人打斷他:“我來!”
樓硯霄聞聲望去，只見一個白胡子老頭身後站出一個少年，他提著劍向樓硯霄飛來，在樓硯霄對面落下，道:“聽聞閣下可開戲門，你若是讓我進一次戲門，我可留你一口氣。”
周圍的人一聽此話，臉色瞬間變了。
“周城，你要做甚不是說好不提戲門嗎？”
“來此之前諸位可都是保證了只圍剿百木傀師，絕不提戲門一事，你莫非想毀約”
“好你個周城，先前我就覺得你不對勁，與我們聯合卻時長不見人，原來想的此事!你想進戲門，門都沒有!”
……
議論聲四起，周城回頭，朝他們揮了一劍，道:“我有實力我為何不能進修為不高，議論人的本事卻不小，怪不得這些年一直被詭道的人壓著打，若你們有妄虛峰一半的實力，也不至於聯合在一起欺負一個人!”
“你——”
周城擡頭看向說話的人，後者對上他狠厲的眼神，惺惺住了嘴。
其他人瞧見這一幕，也識趣地不再討論。
周城扭頭看向樓硯霄，道:“不知閣下意下如何？”
樓硯霄:“我若是不願呢？”
“那在下就不手下留情了。”
樓硯霄捏緊傀線，道:“開打之前，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周城:“閣下請問。”
“你們來圍剿百木傀師...妄虛峰的人知道嗎？”
周城如實道:“並不知曉。”
“好。”樓硯霄點了點頭，道:“來吧。”
樓硯霄並不知曉周城是哪門哪派的，他與使劍者真正交過手的也只有清厭一人，對自己躲劍的技術還算認可，就算周城劍術再怎麽高超，也未必能高過清厭。
可戰勝了周城，他又能如何？
他垂下眼看自己手上被斬斷的傀線，輕笑了聲。
-
夜間的風極冷，先前燃燒百木傀師宅邸的大火也漸漸熄了，冷風吹在樓硯霄的臉上，手上捧著的卻是自己熱滾的血。
血濺出的那瞬，他笑了。
周城與樓硯霄過了幾招覺得有些蹊蹺，哪知下一刻他的劍就被拽著往前，根本無法控制，待到反應過來時，鮮血已然濺到了臉上。
瞧見劍刺入樓硯霄的身子，他目光一怔，還未說話，便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大喝:“所有人，放箭!”
“等等!”周城還未知曉進戲門的法子，斷然不能打正道世家的人殺了他。
可正道世家的人早已不信周城，對他的話置若罔聞，甚至聽到此話，還加快了手裏的動作。
待到周城想要拔劍攔下這些箭矢時，已經來不及了。
箭矢從四面八方飛向樓硯霄，密密麻麻數不清的箭矢落在他的身上，逼的他雙腿向下跪去，但他只跪下了一條腿，一條腿不依不饒地支撐著。
他擡眼望向百木傀師宅邸的方向，心道:“死了……就好了。”
死了他們就能團聚了。
此時，一道門在眼前出現，他艱難地擡頭望去，門上寫著戲門二字。
金光不斷湧動，似乎在吸引著他推開那扇門。
他的手擡至半空又垂了下去，笑著落下一滴淚。
箭矢落在身上，紮的千瘡百孔。沒了力氣，他將身子靠在門上，捂著自己流血的傷口，露出一個釋然的笑。
在眼睛徹底垂下的那刻，感覺遠方傳來一股強悍，熟悉的劍氣。還未等看清來人是誰，他再也支撐不住，閉上了眼睛。
“樓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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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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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極其不屑上下打量了樓硯霄一番, 諷刺道:“怎麽，害死了百木傀師所有人，還想跑”
樓硯霄擡起頭, 冷冷望向他。
那人被樓硯霄的眼神刺的不行, 怒道:“大夥兒都瞧瞧, 他們詭道世家真是養了個白眼狼, 借世家氣運修行, 卻冷眼旁觀，看著詭道中人被火活活燒死, 還有手上, 腳下甚麽奇怪的陣法，我看這分明就是他殺的人!當真是忘恩負義!喪心病狂——”
話還未盡, 一根傀線悄無聲息封了他的喉, 鮮血濺了一地。
站在他身旁的人瞧見這傀線是何等的厲害, 擡眼朝樓硯霄望去, 卻只見他的眼睛慢慢變紅，額間那枚半月符號若隱若現，也如他的瞳孔般嗜血的紅。
樓硯霄手指纏上傀線, 目光環視了一圈了冷聲道：“你們還有誰想死嗎？”
“若是想死，那便上吧。”
聞聲, 正道世家的人互相看了眼, 不約而同拔出劍朝樓硯霄刺去。
此時, 站在人群末尾的一個白胡子老頭瞧見樓硯霄額間的半月符號, 臉色一變。
“師叔，可是瞧出了什麽？”站在他身後的弟子問道。
白胡子老頭道:“那枚印記...是蒼嵐血親血脈才會有的。”
弟子聞聲也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你是說……樓硯霄並非百木傀師人，而是蒼嵐人”
若真的是蒼嵐人的後世, 又怎會獨自讓一個孩子入世蒼嵐山的人不是不入世嗎？
白胡子老頭又搖了搖頭，道:“未必，那枚印記也並非是他身上獨有的，你瞧，他額間的符號與腳下的陣法一樣的顏色，分明是進了戲門才有此等異象。自萬年前修真界隕落，能開戲門者除了百木傀師，剩下的便是蒼嵐山不入世的散修。若樓硯霄真的能開戲門，那必然是留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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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樓硯霄還在與正道的人殊死搏鬥，全然不知白胡子老頭對自己的猜測。
他拽緊手中的傀線，將沖上來的正道中人一個一個除去。他扭頭，無意往百木傀師世代居住的宅子看去，那裏已然被火燒的漆黑一片，甚至是無端出現的血傀也隨之消失。
——這些血傀是在正道世家出現後消失的!
思及此，他的呼吸屏住了，電火石光間明白了什麽，怒火攻心，甩出了數十道傀線將靠近的人捆住，怒道:“是你們!”
詭道世家居住的地方與正道世家較為甚遠，而與正道世家最近的還要數清平柳家。就算是詭道世家遭遇不測，正道世家趕到此地也要花上幾日的時間。
而清平柳家底蘊極深，實力強勁，在詭道世家排行第二，這樣的家族就算是驟然遭遇是非，族中實力也足以抵抗，可卻被逼的向百木傀師求助...這絕非偶然。
樓硯霄看著這些在烈風中飄揚的旌旗，心中感到無比的悲涼和憤怒。
怪不得褚光卿叫他趕緊離開……原來他們早就知曉此事與正道有關，也知曉事發時正道就在林中看著他們被血傀撕碎，被火燒死。
他無力地笑道:“在清平那日，詭道與正道就已斷絕關系，百年內不再往來，你們這些正道世家...今夜又是作何非要將我們除盡你們才會安心嗎？！若是如此，那我便要問了，我們詭道世家可曾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大陸上你們獨占大頭，詭道世家被逼退至邊緣地區，可曾與你們爭搶一二這世間詭四處橫行，那些又可是我們造成我們雖為詭道，可我們行的是正義事，光明磊落，一動一舉並非害人，人心也並非由表象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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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言盡，來此的正道世家也積極響應:“詭道中人!必須鏟除!”
樓硯霄聞言，心中一腔怒火即將噴湧而出，可瞧見正道世家同仇敵愾，距離鏟除詭道中人只差一步的喜悅表情，心裏又堵的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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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已經沾滿了數不清的鮮血，二長老斬斷他的傀線，斷掉他的氣運是希望在此事過後做個普通人，可百木傀師將他養大，於情於理都不該退，也不該棄他們於不顧。
世間沒了最想回的那個家，四海又何以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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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日就站在這兒，不會讓你們跨進百木傀師的大門一步!”
“好啊，我到要看看你的骨頭到底有多硬!”男子又道，朝身後示意一個進攻的手勢，“給我上!”
站在他身後的弟子應道:“遵令。”
言盡，拔出劍，與身後的弟子一同起陣。
樓硯霄在妄虛求學未見過著淡金色服飾的弟子，想來或許是正道哪個不知名的世家。他擡眼看向他們身後的旌旗，偌大的旌旗上是一個段字。
他又往遠處瞧了點兒，在段家之後是淩家還有其他不知名，旌旗也瞧的不甚清楚的世家...倒是不曾見過妄虛峰的人。
莫非正道世家行此事並未告知妄虛峰
妄虛峰乃正道第一世家，當真沒有參與圍剿百木傀師一事
樓硯霄不敢深想，收了思緒，瞧見段家的人歪歪扭扭擺出個不成型的殺陣，笑出了聲。
一揮袖，好不容易搭起來的殺陣便亂成了一團。
他道:“你們正道世家就這麽點本事嗎？丟人現眼的殺陣也敢拿出來”
話還未盡，一柄劍便向他刺來。
樓硯霄歪頭躲開，單手接下那劍，道:“你這劍氣不足妄虛峰那位劍骨一二，還妄想殺我，滾吧。”
言罷，轉了劍鋒，將人震退。
他目光再次看向四處，沈聲道:“你們就這些人嗎？”
“若是如此，還真是——”
一人打斷他:“我來!”
樓硯霄聞聲望去，只見一個白胡子老頭身後站出一個少年，他提著劍向樓硯霄飛來，在樓硯霄對面落下，道:“聽聞閣下可開戲門，你若是讓我進一次戲門，我可留你一口氣。”
周圍的人一聽此話，臉色瞬間變了。
“周城，你要做甚不是說好不提戲門嗎？”
“來此之前諸位可都是保證了只圍剿百木傀師，絕不提戲門一事，你莫非想毀約”
“好你個周城，先前我就覺得你不對勁，與我們聯合卻時長不見人，原來想的此事!你想進戲門，門都沒有!”
……
議論聲四起，周城回頭，朝他們揮了一劍，道:“我有實力我為何不能進修為不高，議論人的本事卻不小，怪不得這些年一直被詭道的人壓著打，若你們有妄虛峰一半的實力，也不至於聯合在一起欺負一個人!”
“你——”
周城擡頭看向說話的人，後者對上他狠厲的眼神，惺惺住了嘴。
其他人瞧見這一幕，也識趣地不再討論。
周城扭頭看向樓硯霄，道:“不知閣下意下如何？”
樓硯霄:“我若是不願呢？”
“那在下就不手下留情了。”
樓硯霄捏緊傀線，道:“開打之前，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周城:“閣下請問。”
“你們來圍剿百木傀師...妄虛峰的人知道嗎？”
周城如實道:“並不知曉。”
“好。”樓硯霄點了點頭，道:“來吧。”
樓硯霄並不知曉周城是哪門哪派的，他與使劍者真正交過手的也只有清厭一人，對自己躲劍的技術還算認可，就算周城劍術再怎麽高超，也未必能高過清厭。
可戰勝了周城，他又能如何？
他垂下眼看自己手上被斬斷的傀線，輕笑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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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的風極冷，先前燃燒百木傀師宅邸的大火也漸漸熄了，冷風吹在樓硯霄的臉上，手上捧著的卻是自己熱滾的血。
血濺出的那瞬，他笑了。
周城與樓硯霄過了幾招覺得有些蹊蹺，哪知下一刻他的劍就被拽著往前，根本無法控制，待到反應過來時，鮮血已然濺到了臉上。
瞧見劍刺入樓硯霄的身子，他目光一怔，還未說話，便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大喝:“所有人，放箭!”
“等等!”周城還未知曉進戲門的法子，斷然不能打正道世家的人殺了他。
可正道世家的人早已不信周城，對他的話置若罔聞，甚至聽到此話，還加快了手裏的動作。
待到周城想要拔劍攔下這些箭矢時，已經來不及了。
箭矢從四面八方飛向樓硯霄，密密麻麻數不清的箭矢落在他的身上，逼的他雙腿向下跪去，但他只跪下了一條腿，一條腿不依不饒地支撐著。
他擡眼望向百木傀師宅邸的方向，心道:“死了……就好了。”
死了他們就能團聚了。
此時，一道門在眼前出現，他艱難地擡頭望去，門上寫著戲門二字。
金光不斷湧動，似乎在吸引著他推開那扇門。
他的手擡至半空又垂了下去，笑著落下一滴淚。
箭矢落在身上，紮的千瘡百孔。沒了力氣，他將身子靠在門上，捂著自己流血的傷口，露出一個釋然的笑。
在眼睛徹底垂下的那刻，感覺遠方傳來一股強悍，熟悉的劍氣。還未等看清來人是誰，他再也支撐不住，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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