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沮澤之地 那是一座死城。【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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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沮澤之地 那是一座死城。【第二卷完】
樓硯霄:“……”
唇被吻的發疼發腫, 似乎還有些破皮了，舌尖輕輕觸碰時，還能勾起一絲顫栗和酥酥麻麻的感覺。然而兩人吻的難舍難分, 清厭卻說自己是故意的, 如何不叫人無言
他為了讓清厭好點, 還將人扣在懷裏死命親, 結果清厭就這麽對他？
樓硯霄氣的笑了一聲, 作勢要踢清厭:“你當真不是個人。”
腳還未碰到清厭，卻瞧見後者身形晃了下。樓硯霄雖是看到了, 但不打算再信, 誰知信了之後清厭是不是又在騙人？
然而還未出聲，清厭整個人楞直直往他身上栽。
樓硯霄楞了瞬, 推開人瞧了眼, 清厭雙眼緊閉, 唇緊緊抿著, 臉色發白……好似現在才是真的暈。
“……”
昏厥前都不忘和他親，清厭莫非對他的嘴有什麽執念？
樓硯霄不解，將人扶好, 掌心運起氣運開始幫清厭療傷。
-
宋聽有，蘭卓笙和三個小輩等到月上柳梢才等來兩人。宋銘乘知曉他們今夜必然在宋府住下, 天還沒黑時, 就讓人收拾出了幾間房。
路過幺子的院落時, 便瞧見兩個相襯的身影提著一人出來。樓硯霄瞧見他, 還熱情打了個招呼：“宋家主。”
如若清厭手裏沒提著自家兒子的後領，他可能會笑著回樓硯霄，可如今自家兒子在他們手上，宋銘乘根本笑不出來。
他卷起袖子, 擦了把額頭的虛汗，小心翼翼道：“峰、峰主，這是……”
樓硯霄替清厭解釋道：“宋家主，我們有些話要問他，並不作甚。既然遇上了，便與我們去一趟喜庭吧。”
言罷，也不多言，與清厭一並往喜庭走。
宋銘乘見狀，哪還留著原地，也跟在兩人身後去喜庭。
-
喜庭裏，風無樂坐在秦啟與樓瀟之間，眼神頻頻往外看，想知道樓硯霄與清厭何時來。坐在左手邊的樓瀟不住地打哈欠道：“師父他們到底何時才來？再不來我要睡著了。”
秦啟等的心急如焚，此時一聽樓瀟的語氣，沒好氣道：“日日就知道睡覺，你是豬嗎？”
“說誰是豬？！”樓瀟一聽秦啟的聲音瞬時清醒，聲音拔高道。
秦啟翻了個白眼：“自說者是。”
“你——”樓瀟一拍桌子，拔出佩劍就要和秦啟打。
瞧見樓瀟的架勢，秦啟不甘示弱回瞪回去，仿若在說：“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夾在兩人中間的風無樂：“……”
他到底該坐哪兒才能阻止兩人鬧起來？
……
坐在三人對面的蘭卓笙輕輕搖了搖扇子，餘光瞥見從來喜庭之後就一直打坐的人，漫不經心問道：“我瞧你學的是宋家的陣術，想來應該是宋家人，只是不知是哪代的宋家人。”
宋聽有聞言，睜開眼睛，“你還未出生的那代。”
蘭卓笙被噎的說不出話。
唰的一聲，他收了扇子，看向宋聽有：“你當真要與我這麽說話？”
宋聽有並未看他，而是站起了身，淡淡道：“硯霄他們來了。”
蘭卓笙與三個小輩聞言，轉頭往喜庭外開去，兩道頎長的身影並排走來，一白一黑，白衣瞧著素雅，黑衣瞧著樸素，但配上兩人驚為天人的臉，衣裳也失了顏色。
樓硯霄走進喜庭，一擡眼便瞧見幾人齊刷刷地望著他們，好笑道：“你們一個個看著我們作甚？”
蘭卓笙率先回神，朗聲道：“國色芳華，才子成雙。”
風無樂也接著道：“是啊是啊，我還從未見過如此登對——”
話還未盡，便察覺到兩道冷嗖嗖的視線朝他看來，仿若他再說一個字，兩道不同的法術能落在他的命門上。
風無樂默默住了嘴。
樓硯霄也註意到了風無樂的異常，瞧見不對付的兩人，頓時失了笑。
清厭將宋家幺子放在地上，牽著樓硯霄往一旁坐去。
宋家幺子原先還待在自己院子裏，兩個人突然闖入，還未看清是誰便被打暈了，此時才悠悠轉醒，茫然擡頭看著自家親爹的靴子，“爹……”
宋銘乘瞧了眼一旁神情依舊呆滯的新婦，好似猜到了什麽，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爹！”宋家幺子沒想到宋銘乘居然會棄他於不顧，大喊道：“這並非是我意願，是、是有人叫我這麽做的，不是我……”
宋銘乘並未說話，只是回想起幺子那日興沖沖地來找他們，與他們說了自己遇到心悅之人一事，但他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會是這般鬧劇。
他心灰意冷回到首位上，疲憊道：“峰主，你們問吧，此事我不幹涉。”
清厭頷首。
樓硯霄站起身，來到新婦面前，用氣運探了下她的意識，發覺魂歸了些許，但畢竟空虧的厲害，解了符文後也變成了記憶全無的人。
宋聽有道：“她的魂魄散的差不多了，要想讓她交代今日的事，恐怕得用聚魂術。”
樓硯霄也想到了此事，道：“聚魂必須得回來她先前出事的地方。”
言罷，他看向躺在地上一個勁兒求情的宋家幺子，問道：“你在何時接觸到她？又是如何將她安然無恙從封禪陣帶過？”
宋家幺子神情一怔。
樓硯霄直起身，道：“你若不說，妄虛峰峰主的劍你是知道的，殺你只需一息。”
清厭沈默須臾，不知該對樓硯霄用自己道侶恐嚇人作何表情，但還是依他恐嚇之言喚來佩劍，明晃晃威脅宋家幺子。
宋家幺子：“……”
寒劍毫無征兆落於頸間，宋家幺子渾身起了個激靈，無邊的寒氣漫上心頭，他哆嗦著求饒道：“我、我說，我說，三月前有一女子找到我，說能助我氣運大漲，但我必須娶了此人，並在新婚前一日，去東院埋下一樣物件……”
“物件？”樓硯霄與宋聽有對視了眼，已然確認了宋家幺子遇到的女子便是千眼蝶女，只是不知千眼蝶女要宋家埋下這件物件作甚。
宋家幺子繼續道：“我並不識得那個物件，但那物件上雖刻著‘蒼嵐’二字，卻沾滿了血跡。”
樓硯霄：“你還記得那物件長何樣？”
“物件是一個太極八卦盤，盤心是一只眼睛，那名女子給我時，上面的眼珠還在轉動，但當我帶回宋家後，眼睛也呈閉合之態。”
宋聽有道：“離開時，我並未尋到此物，你說的物件埋在何處？”
“在院子的西南方。”
“西南方？”
樓硯霄疑惑，他對宋聽有百年前住的院子不甚了解，也不知東院的西南方在何處。然而當他轉頭看向宋聽有，卻發現對方沈默了下來。
喜庭也變的安靜，庭外的風聲聽到極為清楚。
正當樓硯霄開口想要問宋聽有想到何物時，卻聽對方輕聲道：“那是我的眼睛。”
“東院的西南方……是當年我雙眼被挖的刑房。”
他緩緩道：“若在城外沒遇上你們，此次宋家喜宴，只要宋家新婦進了東院用血滴入太極八卦盤，此次我必死無疑，護著攬月城的封禪陣必破。”
“……她是來尋我的。”
話音一落，眾人驚詫。
“可你的眼睛……”風無樂疑惑道。
宋聽有道：“這也是我疑惑之處，明明我雙眼被挖，為何我的眼睛還是能看到，不久前我剛從封禪陣掙脫出，來宋家也是為了尋找此人。”
“我的眼睛如今再現，那我現在的眼睛定然不是我的眼睛。”
他的這雙眼睛是別人的，那個人為何要這麽作，又到底在何處？
“我再去東院瞧瞧。”
言罷，宋聽有便離開了喜庭。
樓硯霄冷眼看著宋家幺子，問道：“你可知與你成親的姑娘姓甚名誰？是否真的從蒼嵐將此人娶回來？”
宋家幺子誠懇道：“我並不知她是蒼嵐人，與那女子見面時，我聽她喚作春桃。至於從何從來，她並未向我提起。”
“你最初見過她也是白日裏縫滿符文的樣子？”樓硯霄走近了他點兒。
“是、是的……”瞧見樓硯霄走近，宋家幺子不自覺咽了咽口水，撐在地上的手指一直在抖。
樓硯霄又問道：“你是在何處與那名女子遇見？”
“在落英會！”
聞此，蘭卓笙的眉頭也皺了起來：“淮陽段家的落英會？”
宋銘乘趕忙解釋道：“三月前，淮陽段家確實舉辦了落英會，那時我受邀在列，便帶著幺子去了段家，沒想到會為今日埋下禍患。”
清厭道：“確有此事，但我並未去。”
樓硯霄忍不住看了清厭一眼，心道：“我並未問你。”
清厭極為矜持地與他對視，視線落在他的唇上，樓硯霄不自在地移開了目光，重新看向宋家幺子，瞧見他滿臉的驚恐與發白的唇色，樓硯霄已知此人確實不知道春桃來自何方，死在何處，甚至是為何被人煉制傀儡也不知。
他輕嘆了口氣:“罷了……”
倏地，他的衣裳被人抓住，仿若被人割斷喉嚨的嗓音緩慢響起:“鬼……”
樓硯霄回頭一看，發覺是春桃，此時的春桃好似受了刺激，抓著他的衣裳緊緊不放。他聽的不甚真切，蹲下身子問道:“你方才說了什麽？”
春桃並未看他，而是望著前方，聲音很輕，也很慢：“鬼……域……”
“蕭……”
樓硯霄只聽清了一個“蕭”字，正欲再問，一道身影急匆匆往外走進來，他擡頭一看——是去東院匆匆趕回的宋聽有。
此時宋聽有的手裏拿著一個物件，往他面前一遞，道:“硯霄，在鬼域!”
物件是先前宋家幺子說的太極八卦盤，上面除去盤心的眼睛，邊緣還刻著“蒼嵐”二字，而在蒼嵐下，是一道被人用蠻力抹去的字刻。宋聽有回來之前，已將字刻覆原，上面刻著二字——鬼域。
這個太極八卦盤是鬼域蕭家的！
聯想到春桃的話，或許她身隕的地方就是鬼域。
想罷，他站起身，將太極八卦盤還給宋聽有，給春桃施了定身術。
此時，三個小輩終於能湊到兩人跟前，看宋聽有尋來何物。三人左看看，右看看，也沒瞧出花來，於是風無樂問道：“宋前輩，鬼域是哪？”
宋聽有：“一個深處大陸西南方的沮澤之地。百年前便成了一座死城，徹底消失在了大陸上。”
風無樂驚詫：“死城？”
“沒錯。”宋聽有點了點頭，“此地詭氣比其他地方要盛，是大陸上最易詭化的地方，春桃姑娘就是最好的例子。”
“這麽危險的地方，我們……”
樓硯霄道：“休整一日出發去鬼域。”
風無樂、秦啟和樓瀟：“……若我們變成詭怎麽辦？”
樓硯霄回頭看了眼面露恐懼的三人，笑道：“自己選一個死法。”
風無樂、秦啟和樓瀟：“……”
樓硯霄又道：“你們這修為詭化，清厭的劍還沒碰到你們，你們便自己死了，知道嗎？”
“為、為何？”
他們有這麽弱嗎？
“不如何。”樓硯霄拉著清厭漸行漸遠，“被嚇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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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沮澤:沼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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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硯霄:“……”
唇被吻的發疼發腫, 似乎還有些破皮了，舌尖輕輕觸碰時，還能勾起一絲顫栗和酥酥麻麻的感覺。然而兩人吻的難舍難分, 清厭卻說自己是故意的, 如何不叫人無言
他為了讓清厭好點, 還將人扣在懷裏死命親, 結果清厭就這麽對他？
樓硯霄氣的笑了一聲, 作勢要踢清厭:“你當真不是個人。”
腳還未碰到清厭，卻瞧見後者身形晃了下。樓硯霄雖是看到了, 但不打算再信, 誰知信了之後清厭是不是又在騙人？
然而還未出聲，清厭整個人楞直直往他身上栽。
樓硯霄楞了瞬, 推開人瞧了眼, 清厭雙眼緊閉, 唇緊緊抿著, 臉色發白……好似現在才是真的暈。
“……”
昏厥前都不忘和他親，清厭莫非對他的嘴有什麽執念？
樓硯霄不解，將人扶好, 掌心運起氣運開始幫清厭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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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聽有，蘭卓笙和三個小輩等到月上柳梢才等來兩人。宋銘乘知曉他們今夜必然在宋府住下, 天還沒黑時, 就讓人收拾出了幾間房。
路過幺子的院落時, 便瞧見兩個相襯的身影提著一人出來。樓硯霄瞧見他, 還熱情打了個招呼：“宋家主。”
如若清厭手裏沒提著自家兒子的後領，他可能會笑著回樓硯霄，可如今自家兒子在他們手上，宋銘乘根本笑不出來。
他卷起袖子, 擦了把額頭的虛汗，小心翼翼道：“峰、峰主，這是……”
樓硯霄替清厭解釋道：“宋家主，我們有些話要問他，並不作甚。既然遇上了，便與我們去一趟喜庭吧。”
言罷，也不多言，與清厭一並往喜庭走。
宋銘乘見狀，哪還留著原地，也跟在兩人身後去喜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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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庭裏，風無樂坐在秦啟與樓瀟之間，眼神頻頻往外看，想知道樓硯霄與清厭何時來。坐在左手邊的樓瀟不住地打哈欠道：“師父他們到底何時才來？再不來我要睡著了。”
秦啟等的心急如焚，此時一聽樓瀟的語氣，沒好氣道：“日日就知道睡覺，你是豬嗎？”
“說誰是豬？！”樓瀟一聽秦啟的聲音瞬時清醒，聲音拔高道。
秦啟翻了個白眼：“自說者是。”
“你——”樓瀟一拍桌子，拔出佩劍就要和秦啟打。
瞧見樓瀟的架勢，秦啟不甘示弱回瞪回去，仿若在說：“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夾在兩人中間的風無樂：“……”
他到底該坐哪兒才能阻止兩人鬧起來？
……
坐在三人對面的蘭卓笙輕輕搖了搖扇子，餘光瞥見從來喜庭之後就一直打坐的人，漫不經心問道：“我瞧你學的是宋家的陣術，想來應該是宋家人，只是不知是哪代的宋家人。”
宋聽有聞言，睜開眼睛，“你還未出生的那代。”
蘭卓笙被噎的說不出話。
唰的一聲，他收了扇子，看向宋聽有：“你當真要與我這麽說話？”
宋聽有並未看他，而是站起了身，淡淡道：“硯霄他們來了。”
蘭卓笙與三個小輩聞言，轉頭往喜庭外開去，兩道頎長的身影並排走來，一白一黑，白衣瞧著素雅，黑衣瞧著樸素，但配上兩人驚為天人的臉，衣裳也失了顏色。
樓硯霄走進喜庭，一擡眼便瞧見幾人齊刷刷地望著他們，好笑道：“你們一個個看著我們作甚？”
蘭卓笙率先回神，朗聲道：“國色芳華，才子成雙。”
風無樂也接著道：“是啊是啊，我還從未見過如此登對——”
話還未盡，便察覺到兩道冷嗖嗖的視線朝他看來，仿若他再說一個字，兩道不同的法術能落在他的命門上。
風無樂默默住了嘴。
樓硯霄也註意到了風無樂的異常，瞧見不對付的兩人，頓時失了笑。
清厭將宋家幺子放在地上，牽著樓硯霄往一旁坐去。
宋家幺子原先還待在自己院子裏，兩個人突然闖入，還未看清是誰便被打暈了，此時才悠悠轉醒，茫然擡頭看著自家親爹的靴子，“爹……”
宋銘乘瞧了眼一旁神情依舊呆滯的新婦，好似猜到了什麽，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爹！”宋家幺子沒想到宋銘乘居然會棄他於不顧，大喊道：“這並非是我意願，是、是有人叫我這麽做的，不是我……”
宋銘乘並未說話，只是回想起幺子那日興沖沖地來找他們，與他們說了自己遇到心悅之人一事，但他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會是這般鬧劇。
他心灰意冷回到首位上，疲憊道：“峰主，你們問吧，此事我不幹涉。”
清厭頷首。
樓硯霄站起身，來到新婦面前，用氣運探了下她的意識，發覺魂歸了些許，但畢竟空虧的厲害，解了符文後也變成了記憶全無的人。
宋聽有道：“她的魂魄散的差不多了，要想讓她交代今日的事，恐怕得用聚魂術。”
樓硯霄也想到了此事，道：“聚魂必須得回來她先前出事的地方。”
言罷，他看向躺在地上一個勁兒求情的宋家幺子，問道：“你在何時接觸到她？又是如何將她安然無恙從封禪陣帶過？”
宋家幺子神情一怔。
樓硯霄直起身，道：“你若不說，妄虛峰峰主的劍你是知道的，殺你只需一息。”
清厭沈默須臾，不知該對樓硯霄用自己道侶恐嚇人作何表情，但還是依他恐嚇之言喚來佩劍，明晃晃威脅宋家幺子。
宋家幺子：“……”
寒劍毫無征兆落於頸間，宋家幺子渾身起了個激靈，無邊的寒氣漫上心頭，他哆嗦著求饒道：“我、我說，我說，三月前有一女子找到我，說能助我氣運大漲，但我必須娶了此人，並在新婚前一日，去東院埋下一樣物件……”
“物件？”樓硯霄與宋聽有對視了眼，已然確認了宋家幺子遇到的女子便是千眼蝶女，只是不知千眼蝶女要宋家埋下這件物件作甚。
宋家幺子繼續道：“我並不識得那個物件，但那物件上雖刻著‘蒼嵐’二字，卻沾滿了血跡。”
樓硯霄：“你還記得那物件長何樣？”
“物件是一個太極八卦盤，盤心是一只眼睛，那名女子給我時，上面的眼珠還在轉動，但當我帶回宋家後，眼睛也呈閉合之態。”
宋聽有道：“離開時，我並未尋到此物，你說的物件埋在何處？”
“在院子的西南方。”
“西南方？”
樓硯霄疑惑，他對宋聽有百年前住的院子不甚了解，也不知東院的西南方在何處。然而當他轉頭看向宋聽有，卻發現對方沈默了下來。
喜庭也變的安靜，庭外的風聲聽到極為清楚。
正當樓硯霄開口想要問宋聽有想到何物時，卻聽對方輕聲道：“那是我的眼睛。”
“東院的西南方……是當年我雙眼被挖的刑房。”
他緩緩道：“若在城外沒遇上你們，此次宋家喜宴，只要宋家新婦進了東院用血滴入太極八卦盤，此次我必死無疑，護著攬月城的封禪陣必破。”
“……她是來尋我的。”
話音一落，眾人驚詫。
“可你的眼睛……”風無樂疑惑道。
宋聽有道：“這也是我疑惑之處，明明我雙眼被挖，為何我的眼睛還是能看到，不久前我剛從封禪陣掙脫出，來宋家也是為了尋找此人。”
“我的眼睛如今再現，那我現在的眼睛定然不是我的眼睛。”
他的這雙眼睛是別人的，那個人為何要這麽作，又到底在何處？
“我再去東院瞧瞧。”
言罷，宋聽有便離開了喜庭。
樓硯霄冷眼看著宋家幺子，問道：“你可知與你成親的姑娘姓甚名誰？是否真的從蒼嵐將此人娶回來？”
宋家幺子誠懇道：“我並不知她是蒼嵐人，與那女子見面時，我聽她喚作春桃。至於從何從來，她並未向我提起。”
“你最初見過她也是白日裏縫滿符文的樣子？”樓硯霄走近了他點兒。
“是、是的……”瞧見樓硯霄走近，宋家幺子不自覺咽了咽口水，撐在地上的手指一直在抖。
樓硯霄又問道：“你是在何處與那名女子遇見？”
“在落英會！”
聞此，蘭卓笙的眉頭也皺了起來：“淮陽段家的落英會？”
宋銘乘趕忙解釋道：“三月前，淮陽段家確實舉辦了落英會，那時我受邀在列，便帶著幺子去了段家，沒想到會為今日埋下禍患。”
清厭道：“確有此事，但我並未去。”
樓硯霄忍不住看了清厭一眼，心道：“我並未問你。”
清厭極為矜持地與他對視，視線落在他的唇上，樓硯霄不自在地移開了目光，重新看向宋家幺子，瞧見他滿臉的驚恐與發白的唇色，樓硯霄已知此人確實不知道春桃來自何方，死在何處，甚至是為何被人煉制傀儡也不知。
他輕嘆了口氣:“罷了……”
倏地，他的衣裳被人抓住，仿若被人割斷喉嚨的嗓音緩慢響起:“鬼……”
樓硯霄回頭一看，發覺是春桃，此時的春桃好似受了刺激，抓著他的衣裳緊緊不放。他聽的不甚真切，蹲下身子問道:“你方才說了什麽？”
春桃並未看他，而是望著前方，聲音很輕，也很慢：“鬼……域……”
“蕭……”
樓硯霄只聽清了一個“蕭”字，正欲再問，一道身影急匆匆往外走進來，他擡頭一看——是去東院匆匆趕回的宋聽有。
此時宋聽有的手裏拿著一個物件，往他面前一遞，道:“硯霄，在鬼域!”
物件是先前宋家幺子說的太極八卦盤，上面除去盤心的眼睛，邊緣還刻著“蒼嵐”二字，而在蒼嵐下，是一道被人用蠻力抹去的字刻。宋聽有回來之前，已將字刻覆原，上面刻著二字——鬼域。
這個太極八卦盤是鬼域蕭家的！
聯想到春桃的話，或許她身隕的地方就是鬼域。
想罷，他站起身，將太極八卦盤還給宋聽有，給春桃施了定身術。
此時，三個小輩終於能湊到兩人跟前，看宋聽有尋來何物。三人左看看，右看看，也沒瞧出花來，於是風無樂問道：“宋前輩，鬼域是哪？”
宋聽有：“一個深處大陸西南方的沮澤之地。百年前便成了一座死城，徹底消失在了大陸上。”
風無樂驚詫：“死城？”
“沒錯。”宋聽有點了點頭，“此地詭氣比其他地方要盛，是大陸上最易詭化的地方，春桃姑娘就是最好的例子。”
“這麽危險的地方，我們……”
樓硯霄道：“休整一日出發去鬼域。”
風無樂、秦啟和樓瀟：“……若我們變成詭怎麽辦？”
樓硯霄回頭看了眼面露恐懼的三人，笑道：“自己選一個死法。”
風無樂、秦啟和樓瀟：“……”
樓硯霄又道：“你們這修為詭化，清厭的劍還沒碰到你們，你們便自己死了，知道嗎？”
“為、為何？”
他們有這麽弱嗎？
“不如何。”樓硯霄拉著清厭漸行漸遠，“被嚇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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