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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蒼嵐詭變 “只是想親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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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蒼嵐詭變 “只是想親親你。”

“你到底是誰?!”

樓硯霄將傘舉起來, 擋住了宋家新婦的詭氣。

宋家新婦置若罔聞,一步一步向他們走來:“都是你們這些喪盡天良的人!如果不是你們!我們蒼嵐山怎麽可能在百年就淪落成如今這般模樣!我要殺你們!我要殺了你們!啊——”

“是蒼嵐幻術!”宋聽有皺起眉,總算認出女子用的是什麽術法。

蒼嵐術法在大陸上頗為出名。此術由九百八十一折組成, 其中最為出名的一折便是幻術。這也是世人前往蒼嵐山迷失方向的原因。

而在此術中, 施術者可在設陣法內自由移動, 喚出無數個分身, 在陣法中迷惑對手, 是以這些分身也稱為幻影。施術者可通過幻影強行將自己的修為提高。

但此術非蒼嵐人不得解。平日碰上只能說是死路一條,極少有人能從陣中走出來。

聯想至此, 樓硯霄的臉色瞬間變了, 沈聲道:“她將整個陣法設在了整個宋家。”

若不是陣法涉及整個宋家,她很難快速來到他們, 並且阻攔他們。

宋聽有聞言, 臉色也變的和樓硯霄一樣沈重。

若是讓宋家新婦陣成, 整個宋家及前來參加喜宴的人今日都會喪命於此……宋家新婦是抱著同歸於盡的心來的!

兩人對視了眼, 一左一右散開,朝宋家新婦攻去。後者顯然看出了他們的心思,勾著唇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 沒給兩人靠近的機會,兩道分身便擋在他們面前, 化去他們的攻勢。

宋家新婦手裏幻化出一個火球, 冷冷地瞥向兩人, “蒼嵐術法豈是你們能破的!”

“魂來!”

-

此時, 遠在大陸西南端的一個漆黑的角落裏,一個穿著灰衣的青年緩緩睜開了眼,唇邊噙著笑意,眼裏卻透著無聲的冷漠。

他把玩著手裏的紅線, 漫不經心道:“師兄,春桃還真是不乖,又跑出去,被人發現是個死人怎麽辦?”

倏地,一只銀蝶從窗外飛入,落在他的指尖上,似乎在向他求助。

青年看也不看便將那只銀蝶捏碎,絕望的哀吟只發出一聲,迸飛的鮮血瞬間沾滿了手。

他垂下眼,看自己滿手的血,嗤笑了聲:“真是廢物,一個普通人都解決不了,留你的殘魂又有何用。”

他站起身,纏起手中的紅線,黑暗中未見他如何動作,只聽嘎吱一聲,大門轟然打開,亮光從外面一股腦地湧進來,映亮他似血的眸色,以及在他身後的一具落灰的棺槨。

光線驟然照進來,刺的眼睛生疼。他閉上眼睛,語氣帶著點兒眷戀不疾不徐道:“師兄,百年了,你若再不出現,你這婢女——”

“也該殺了。”

言罷,他睜開眼,望向攬月城的方向,道:“回來!”

聲音不大,卻魄力十足,生生越過千裏傳到宋家新婦春桃的耳邊。聲音落地的那一瞬,春桃整個身子不得動彈,宛若煉制的傀儡一點一點將頭轉至聲音傳來的方向,身上的符文也仿若活了一般,顏色鮮艷,刺眼無比。倏地,她整個人承受不止地吐出一口血。

她恨恨地望向那個方向,怒道:“都是你與那些人勾結!都是你害死我的公子!是你殺了他!你不得好死!你該碎屍萬段!啊啊啊啊——”

話還未盡,亮起的符文起了作用,將她的話語全部堵在喉間,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須臾,又是一道強大的氣運跨越千裏襲來,強行壓在整個宋家宅邸上,將封禁百年的院子化為廢墟,地面上更是出現了一個極大的掌印,若是有人站在下方必死無疑。

樓硯霄不知此人來自何方,又是何人,但在擡傘的那瞬間,瞧見宋家新婦滿身亮起的符文,神情一怔。

宋聽有驚詫:“百木傀術人?”

“未見其人,無法定奪。”樓硯霄道,“此人精通傀術。不僅精通,至少在七層以上,自身氣運也極其強悍,跨越千裏便可控傀……來頭不小。”

在百木傀師中,還未隨長老歷練前,最低的修為便是三層,而這傀術又分為十層,達到七層及以上者在族裏皆可稱大能的存在。可百木傀師在百年前就已滅族,唯一活下來的也只有他與樓瀟,除了樓瀟二層的傀術,他竟不知這世間還有傀術在七層以上的人。

何況千裏控傀,也已不是單單制傀如此簡單,用生人制傀在百木傀師本是禁術,卻不知為何被此人知曉,生生將宋家新婦煉成傀儡。而且瞧宋家新婦的話語,似乎還與此人有不小的仇。

樓硯霄還在思索,卻瞧見宋家新婦擡頭望向他,無聲道:“救、救……”

“硯霄——”宋聽有還未反應,樓硯霄已經打開了手中的紅紙傘,向宋家新婦沖去。

此時天色風雲巨變,暗雲翻滾湧湧,又是一道強大的氣運壓下,含著置人於死地的意味,向毫無遮掩物的宋家新婦沖去。

見此,樓硯霄將手中的紅紙傘拋向半空中,快速念了一道訣,朝宋家新婦道:“與我一起念。”

“蒼山化北,在水行風,蓬萊一念,化險為夷!”

宋家新婦咬著牙念完這句話,還未來得及反應,一道凜冽的劍風襲來。

她擡眼往上看,只見一把紅紙傘撐在她的上方,而在紅紙傘上還有一把劍氣極強的寒劍,幾乎是這兩件器物,擋下了致命的一擊。

盡管如此,對方並沒有被這兩道氣運逼退,而是借著天地一氣,又重新匯聚氣運壓下來。

清厭來到樓硯霄身邊,與他並排站在一起。

樓硯霄朝他點了點頭,回頭沖宋聽有喊道:“封禪陣!”

“好!”宋聽有會意,運起自身的氣運,捏出一個陰陽八卦圖,朝傘下扔去,並隨著紙傘的轉動鋪開,蔓延至整個宋家。

“九轉論陰陽,北風吹八荒,身若無歸處,一人自逍遙。”

“百木傀術,破!”

樓硯霄手指出現一根傀線,他咬破指尖,將心頭血滴在線上,用線覆住宋家新婦,道:“用氣運保住魂魄。”

宋家新婦依言閉上眼睛。

樓硯霄正想動作,手驀然被人抓住,他不解地望向清厭,卻感覺到清厭正將氣運渡給自己。

似乎察覺到樓硯霄想要說些什麽,清厭率先開口道:“用我的氣運好些。”

樓硯霄懵懂地點頭,但解決宋家新婦傀術符文在即,他也不再過多思考,運起氣運覆於傀線,一道一道解開宋家新婦的符文。縫在宋家新婦的符文極為繁瑣,手法嫻熟,一瞧縫制的人對傀術的掌握絕不止七層,很有可能在八層。更何況他還將生人煉化成傀儡,此人對百木傀術的造詣很高。

倏地,那道大掌又向下壓下來,宋聽有臉色變的慘白。

樓硯霄見狀,正欲分神幫他,卻聽清厭道:“我來吧。”

言罷,清厭便向傘下走去,坐下,運起氣運,道:“以我為陣眼,應當會好些。”

“清厭!”

清厭對宋聽有道:“開始吧。”

宋聽有瞧了樓硯霄一眼,朝清厭頷首,道:“此陣消耗氣運極大,若是支撐不住,快些告知我。”

清厭應了聲。

見狀,宋聽有捏起訣法,以清厭為陣眼重新布陣。

道道金光蕩開,站在喜庭的人瞧見,紛紛運起了氣運,朝天上揮去,共同對抗那道強大的氣運。

估摸一刻鐘後,這道氣運才慢慢散去,天空也恢覆了先前的碧空如洗。

還未等眾人高興,一道怨念極深的詭氣從東院飛出,哀嚎了聲,便朝西南方飛去。

“那是什麽?!”

“詭氣!是一位橫空出世,殺了近百人的詭!這道詭氣我絕對不會認錯!”

“此話怎講?”

“剛剛宋家新婦攻擊我們時,她的氣運是詭氣不假,但那只是依靠她身上被人縫制的符文,而現在我們所看到的,則是一位涉世極深,聞所未聞的詭氣,這道詭氣必定是曾經殺過百人才有的。這道詭氣雖出現的莫名,卻展現了不俗的實力,此詭必定是殺了上百人才有這等強勁的詭氣!”

此話一出,一片嘩然。

“上百人?這得是多嗜殺?”

眾人皆知,若要成詭,成怨,殺五人詭化便成。而詭與人最大的不同便是詭能將人殺了,奪了對方的氣運,將其化為自身詭氣,增強自身實力。詭化後,殺的人越多,詭氣就會越強大。

他們所看到的這道氣運,必定是殺了上百人才形成的。

此時,又一人問道:“能夠殺百人,在一夜之間迅速成此的也只有一方世家滅族,可這百年來,我從未聽說過有世家滅族,他是如何得到這麽多的氣運?”

另一人道:“莫要忘了,百年前的四大詭道世家除了安和宋家,其他三家皆是一夜滅門。”

“你是說……他很有可能殺了這些人詭化?”

那人並未言語,只是若有所思看了東院的方向一眼,朝宋銘乘道:“宋家主,家中還有要事,今日這酒也吃了,在下先告辭了。”

宋銘乘聞言一怔,笑了笑:“好。”

有一便有二,不少人紛紛與宋銘乘辭別,匆匆離開了宋家,待到再無人來辭別時,喜庭也只剩蘭卓笙和三個小輩。

蘭卓笙不緊不慢走向宋銘乘,道:“離開前,我想先去東院與表哥做個辭別,宋家主若是不嫌棄,與我一起去吧。”

宋銘乘面色沈重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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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來到東院,率先瞧見一臉呆滯的新婦。她身上的符文已被人除去,但人顯然還未回過神,目光空洞地望著一個方向。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並未瞧出什麽異常,於是又走到宋聽有面前問道:“樓前輩與清峰主呢?”

宋聽有面色算不上好,欲言又止道:“清厭受了重傷,硯霄帶他去療傷了。”

蘭卓笙聞言,驚奇道:“我表哥受了重傷?”

宋聽有頷首:“強行起陣,為了對抗此人,清厭將自己作為了陣眼。待到此人離開,氣運消耗過多,情緒算不得好。”

“既然去療傷,那我們便不打擾了。”蘭卓笙用扇子拍了拍三個小輩,指使道:“你們三人先將她帶去安置,待表哥他們來了再做定奪。”

三個小輩應了聲,配合著宋銘乘,將人扶去了喜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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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間的風微冷,樓硯霄靠在一處能遮住兩人身形的墻上,衣襟微敞,渾身燥熱的不行,他微微喘了喘氣,問道:“可還頭暈?”

清厭衣襟雖未敞開,卻被抓著起了不少褶皺,瞧著皺巴巴的,全然不似往日那副一絲不茍的模樣。

他聞言並未說話,只是重新吻上去。

樓硯霄以為他的眩暈感依舊持續,擡起頭讓他親了一會兒,又怕此人不好似的,拉著對方的衣裳靠近自己,不讓離開。

待到被親的暈頭轉向時,聽到對方用低磁的嗓音道:“樓琢,我並未頭暈。”

“只是想親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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