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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滄水難為上(小修) “我們宋家也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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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滄水難為上(小修) “我們宋家也是出……

樓硯霄再次醒來, 瞧見的便是白布高掛的靈堂,而在他的不遠處,還有兩位年歲不大的孩童, 兩人似是起了爭執, 臉色皆算不得好看。

一走近, 便聽到站著的少年沖跪在地上的人到道:“宋聽有, 你爹娘死了!還裝作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做甚”

年幼的宋聽有披著一身白麻衣, 聞聲,冷冷望著他, 道:“宋安朔, 今日是我爹娘的頭七,你若是想下去陪他們盡管繼續說。”

名喚宋安朔的人一噎, 未說出的話停在喉間不上不下, 道不出任何一句, 最後只能皺著眉瞪了宋聽有一眼, 不屑道:“真當自己現在還是家主之子呢?”

“我是不是家主之子,還輪不到你一個偏房的外生子來定奪!”

“偏房外生子”五字好似刺痛了宋安朔的心,他怒而暴起, 罵道:“宋聽有,早晚有一日我會取代你成為宋家家主!”

宋聽有看也不看他一眼, 留他一個冷冷的背影, 冷聲道:“那你盡管來。”

言罷, 他便用陣法將宋安朔趕出靈堂外, 對著面前的木牌深深一拜,道:“聽有不孝,讓外人擾了爹娘的清凈。”

拜過,他撩起衣擺, 將木牌整理好,便出了靈堂。

在他離開後,樓硯霄才從柱子後出來,他不知幻境裏的人是否能感覺到他的存在,若是能察覺,他謹慎些也能護自己周全;若是不能……那便走一步看一步。

樓硯霄走到木牌前,也在蒲團上跪下,拜了三拜,道:“宋叔叔,宋伯母,謝謝你們。”

若是沒有宋聽有的爹娘,他此生也和宋聽有做不了朋友。

想著,他又拜了一拜。

起身,向後轉身,靈堂外的景色卻變了,擡眼望去,是一間幽暗的房子,除此之外,還有些許嘈雜聲傳來。

樓硯霄聞聲,趕忙往靈堂外走去。

跨過地伏,出門便瞧見一群人圍著一個女孩,其中有個高個頭的男孩正高聲斥責著女孩,樓硯霄定睛一看,竟是不見前見過的宋安朔。

此時宋聽有並不在宋安朔旁邊,是也宋安朔一行人欺負那個女孩時,並無人阻止。

樓硯霄不知幻境裏為何出現此景,他大闊步向宋安朔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然而還未走到,宋聽有的聲音驟然響起:“你們在作甚?欺負同門?”

宋安朔聽到他的聲音,眉頭不自覺皺起,露出不耐煩的神色,道:“你不去當你的家主之子,跑來這裏作甚?你不是最瞧不起我們這些偏支嗎?”

他說著,朝蹲在地上的女孩踢了一腳,罵道:“還真是同樣的喪父喪母,卻是不同的命,你看看宋家長子活的多風光,你再看看你活的多卑微,打罵不還手,註定被人踩在腳下一輩子!”

“宋安朔!”

宋安朔擡頭看他,語氣盡是譏諷:“怎麽,你不給我說你,還不許我說別人?宋聽有,做人可不能這麽自私。”

“我讓你住手!”宋聽有一把將他推開,拉起被圍在中央的女孩,護至身後。

宋安朔瞧見此景,心裏更氣了,大聲道:“宋聽有,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宋聽有絲毫不懼地和他對視,沈聲道:“就算不是我該管的,你也不能欺負一個無辜之人。”

“無辜?她娘上個月就生病逝世了,她爹也死在了詭氣的陣法裏,她無依無靠,任打任罵也是她自己的選擇,何時輪到一個外人來幹涉?”宋安朔說著大笑起來,眼神冷冷地盯著女孩,說道:“宋蘊,你難道覺得他會庇護你嗎?”

“別癡心妄想了,宋聽有他人生來就是家主之子,你要是惹他不高興,日後也沒機會待在宋家裏!”

宋安朔譏笑,收回眼神,招呼身後的一群人離開了,走出幾步又回頭道:“宋蘊,不出三日,你自然會回來找我。”

躲在宋聽有身後的宋蘊聞言往後一縮,身子也不自覺的輕顫起來。

宋聽有見狀,擡起手想要安撫她,卻被後者躲過了。

他怔了下,道:“你先與我回去吧。”

言盡,便瞧見宋蘊警惕地擡頭看他一眼,諾諾點頭。

樓硯霄站在一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在聽到宋安朔喊出宋蘊,也楞了下。聯想到不久前宋聽有說的,幻境裏的這位女孩想必就是宋聽有說的阿蘊。

想到此,瞧見兩人離開,他急忙跟上去。

此時,周圍的環境又變了,待到再恢覆時,瞧見的便是宋聽有與宋蘊相處的場面。

宋聽有將她帶至一處廂房,道:“今後你便住在此地吧。”

“不、不用。”宋蘊神色惶恐道。

她瞧了眼華貴大氣的宅邸,從來不敢肖想能住進家主住的地方,偏支的宅邸雖比不上家主的,但至少住的舒服,也安心。

更何況……她如今父母雙亡,住那樣的屋子再好不過。

宋蘊小心翼翼地朝宋聽有行了個禮,道:“我一人住在家中,日子過的甚好,就不勞煩了。”

“自己一個人住,等著宋安朔再次找人欺辱你嗎?”宋聽有靜靜望著她,“宋安朔為人爭強好勝,你若是不反抗他只會變本加厲,你住在此處總比自己的地方好。欺負同門的事……我看不下去。”

宋蘊怔然擡頭看他,有些心驚。

“我……”

她道不出任何一句話。

“今後你便住在此地吧。”

宋蘊沈默良久,最後點頭應好。

-

環境的日子一天天過去,樓硯霄看著兩兄妹從最初的陌生到相熟,相處的場面的逐漸融洽。而宋安朔在瞧見宋蘊確實被庇護後,來院外踹了一腳也不敢再找宋蘊的麻煩。

一天,宋聽有拿出一竹書簡,放到宋蘊的面前,道:“前些日子,你已將布置的課業完成,現在將這本書的內容謄抄一遍,七日後我要去百木傀師一趟,安和與百木相距甚遠,這一來一回免不了要一月以上,你若是有事讓信鴿傳書給我即可。”

聞言,宋蘊執筆的手一頓,擡頭看向他,問道:“兄長,我不能一起去嗎?”

“路程奔波,你待在家裏好些。”宋聽有道。

宋蘊低下頭,翻開書簡,應了聲好。

-

七日後,宋聽有啟程去百木,在這裏遇到樓硯霄、褚光卿和柳鵲鳧。到時,聽到三個孩童大吵大鬧,楞神了下,笑道:“他們三人性子真是活潑。”

長老撫了撫胡子,頭疼道:“院子都快被他們三人掀翻了,他們要是有你一半懂事,也不至於日日瞧見他們就頭疼。”

“長老話可不能這麽說,我沈穩懂事也是因父母不在,只能獨自撐起,他們三人還有長輩支撐,日子應當比我快活些。”宋聽有臉上依舊帶著笑,眼裏還流露出羨慕的情緒。

長老瞧見這一幕,輕嘆了口氣,道:“如今宋家還是你二叔當家?”

宋聽有收回眼神,頷首道:“二叔正值壯年,他來掌家再好不過。”

“那你……”

宋聽有道:“我對掌家之事並無興趣,我的父母在世前也只希望我能逍遙的活著,日後如何,家主之位有更好的人選。”

長老意外看了他一眼,“你有這樣的想法著實讓我意外。”

宋聽有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小輩近日在研究封禪陣,待到研究通透那日,宋家也可有個依靠,不必再受限於人。”

“你能有這份擔當是好事,只是這封禪陣詭氣非比尋常,萬事需以安全為首。”長老語重心長道。

“小輩謹遵教誨。”

長老擡腿,闊步往前走,“走吧,我將三個皮猴子喚來,與他們認識下。”

宋聽有跟在身後應了聲。

之後的情形便是樓硯霄在昏去前憶起的內容,只不過這次在幻境內,宋聽有道“人聞有之”的語氣似乎重了些。

樓硯霄跟著幻境裏的情景一直變化,與宋聽有一齊度過他的半生。

幻境裏的情景變化很快,宋聽有回到宋家後,便捧著先祖留下的書鉆研封禪陣,在忙碌中重輔導宋蘊識字,將從前那個卑微被欺負只知忍氣吞聲的姑娘養的知書達理,落落大方,到了及笄那日,還有不少來參加宴席的子弟打聽她的消息。

不過這些宋聽有並未理會,從妄虛求學回來後,他參透封禪陣關鍵在即,對於宋蘊的婚事只交給她自己做定奪。

宋蘊及笄之後,宋聽有閉關三月,對封禪陣進行最後的感悟。

三月後,一個天朗氣清的日子,宋聽有成功出關,顧不上蓬頭垢面,便興沖沖地朝二叔的院子奔去,道:“二、二叔!”

宋北廉瞧見他這副著急的模樣,打趣道:“可是遇到了什麽喜事如此激動?”

宋聽有高興道:“二叔,我參透封禪陣了!”

宋北廉原先還是笑著,聽到這句胡眼裏已然沒了笑意。

宋聽有正處於高興的勢頭,並未註意到他的變化,自顧自道:“有了封禪陣的加持,日後宋家不必再受他人之限,日子應當好過些!”

“這自然是極好的。”宋北廉敷衍地笑了笑,“我們宋家也是出了一個參透封禪陣的天才。”

宋聽有以為在誇他,急忙謙虛道:“二叔過獎了。”

“聽有還是如此心虛。”宋北廉拍了拍他的肩,語氣讚賞道,“過幾日給你開個慶宴,我們宋家也是後繼有人了。”

宋聽有心臟跳的極為地快,重重點了點頭。

-

待到舉辦慶宴的那天,宋北廉向前來參加慶宴的人宣布了這個消息,在座的人雖然早有耳聞,但當宋北廉正式說出,他們仍是震驚,看到站在宋北廉一旁的宋聽有只覺後生可畏。

一時之間,朝宋聽有敬酒的人絡繹不絕,皆是在恭賀他。

宋聽有聞言,謙虛地與他們回酒。

慶宴舉辦了三日,宋聽有也忙碌了三日,待到終於可以休息下來,一只受傷的信鴿飛進了他的屋子。

——那只信鴿的腳上有宋家特制的雙魚紋,為外出弟子與家主聯絡的工具。

可這信鴿分明是與家主聯絡,為何會飛進他的屋子裏?

宋聽有心覺奇怪,接住那只信鴿,取下綁在腳上的紙條,打開一看,面色瞬間變了。

“攬月城,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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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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