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太平犬（5） 她攀著沈灼活下來，卻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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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太平犬（5） 她攀著沈灼活下來，卻踩……
熏風拂來, 伴著將生未生的一絲早霧，映出數月未見的一張臉孔。
哈丹是鷹眼，此時一雙眼睛緊緊蹙起，盯緊了眼前的人。
“早就布好了局等我？”
賀明章單手執刀對峙, 另一手已經替賀明妝解開了捆手的馬鞭, 順勢捏過她手臂上的一串穴位, 將人從床上扶起來。
賀明章看過來。
他同樣生得一張極好的皮相, 薄唇輕抿, 劍眉鳳眼，眼尾雖在這樣的註視下微微上挑，但那雙眸子卻清透幹凈，自帶著一份少年將領的朝氣和坦蕩。
這就是背著“通敵賣國”的罪名, 卻仍被邊關百姓讚許一句“懷化中郎將”的人。
他淡淡地瞥了哈丹一眼, 嘴角輕扯, 面上卻並未露出絲毫笑意, 只攜刀逼著哈丹退後一步，讓站在他身後的賀明妝徹底暴露在光下。
“她叫賀明妝。”他說。
她叫賀明妝。
不是沈夫人。
聽懂兄長在說什麽的那一刻, 賀明妝禁不住躲開了視線, 清眸之中隱含水氣，眸色晦暗難明。
家族覆滅以來, 她的身上被冠以無數名號與頭銜。
頂著這樣一張令人羨艷的菩薩面，卻成了上京城中人人可以唾棄的茍活之輩；昔日賀家的棄女, 卻成北鎮撫司沈灼的夫人。
但她是賀明妝。
她攀著沈灼活下來，卻踩著沈灼活下去。
哈丹靜了靜，不由地朝著賀明妝的方向深看一眼，冷不丁撞上那道帶著冷意的視線，他竟又向後退了一步。
“好硬的口氣啊。”他歪了一下頭, 忽然擡手探上賀明章的刀刃，用兩指將其夾住，輕輕一撥。
他問賀明章，“你被暗算送到我蠻夷境下做俘虜的時候，可沒有這麽硬氣吧？”
提及往日舊事，賀明章的神色難免變了一下，但一瞬之後卻又更為強硬地抵住了哈丹的手指，“首領放我歸營，是想借我之手攪動大靖朝堂，但你算錯了一件事。”
哈丹挑眉：“哦？”
“我賀明章守的是國門，護的是百姓，從不會為私仇亂家國。”賀明章目光凜冽，“你想借我之手毀我大靖江山，那是癡心妄想。”
哈丹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斂去。
他看向眼前的兄妹二人，眼神覆雜，有不甘、有怨憎，還有一絲被戳破的狼狽。
“當日本王就說過，你身上這股子韌勁兒，本王十分欣賞。”他緩緩開口，語氣發寒，臉上噙著一絲詭異的笑意，“但你們兄妹設局從我口中問出了內鬼，這麽大的忙，你們就打算這麽一走了之？”
賀明章背脊一僵，側眸看向身後的人。
賀明妝從兄長護持的陰影裏走出一步，眉心那點血痣在晨光裏刺目得很。
她擡眸，直視哈丹，再無半分方才的隱忍與退讓。
賀明妝一字一句地說，“那我就送首領一句話。”
哈丹眸色一冷，“什麽？”
“神明本就掌人生死，渡人善惡。”她輕輕擡了一下下巴，隔空看向哈丹的心口，“你恨神明不公，恨天地分貴賤，可你從不敢恨自己。”
哈丹臉色驟變，指節猛地攥緊。
賀明妝目光平靜，卻字字如刃，“因為首領心中，尚存一只惡鬼。”
她看著哈丹，似要從那張繃緊了皮肉的臉上看出人心深處最不敢示人的東西，“出身卑賤不是錯，受盡折辱也不是錯。可你以怨報德，以殺止恨，剝人臉皮，攪動戰火，將北疆百姓和無辜女子的性命棄於不顧，這才是你心緒難平、不得解脫的根源。”
哈丹胸口劇烈起伏，被這番話戳中最痛之處，眼底掀起一陣血意。他再顧不得眼前之人還是不是他想要跪拜的菩薩，猛地擡手，便要去抽腰間的配刀。
“當啷——”
賀明章刀身一沈，橫擋在前，忽然冷笑一聲，“哈丹，你真以為，這驛館之內，還是你的地盤？”
哈丹動作一頓。
窗外隱約傳來嘈雜的人聲，越顯急促的馬蹄聲在天色將明之際掀起一陣對峙的殺意。
驛館之中已經傳來打鬥之聲，樓下兵戈四起，他手下的親信正連滾帶爬地拍響緊掩的房門。
說的是蠻夷話，雖不知在說什麽，但語氣十分急切。
哈丹的臉色驟然一變，在這樣的局勢下，他最終死死盯住賀明妝，喉間擠出一聲冷笑。
“賀明妝……”他終於記得賀明妝的名字，咬牙說，“咱們來日方長。”
驛館之外馬蹄四踏，兵刃相撞之際，竟夾雜了一瞬居庸關外的邊沙之氣。
賀明妝被兄長扶著下了樓。
她的手腕被捆了太久，腕上留下一道駭人的紅痕，兩只手臂都僵得沒了知覺，下來的時候難免踉蹌一步，又被賀明章擡手抱下來。
居庸關雖緊鄰上京城，但關下仍有蕭瑟風聲。
時弊如此，大靖坐擁中原四十城池，可除卻天子穩居的上京城，又有哪一處沒有民生雕敝之時。
炙陽灑落在衣袂之上，確認自己已經出了驛館，賀明妝終於忍不住，用剛剛恢覆了力氣的手攥住賀明章領後的布料，哽聲哭喚：“兄長……”
雖已失態，但她的聲音卻被壓得極低，幾乎難以聽清尾音裏的隱忍疼痛。
舉家牽連落難，天下無一血親，饒是在這樣兄妹二人苦別重逢之際，她仍不敢堂堂正正地喚一句“兄長”。
有人在耳邊笑了一聲。
賀明妝楞了一下，下意識地抵著賀明章的肩膀從他身上下來，尚未站穩，就聽見那人發出一道多年不聞、卻又格外熟稔的聲音。
“想叫哥就大膽叫，此處都是自己人，怕什麽。”
順著聲音看過去，立在樓下的是個穿甲執戟的武將，身形挺拔，面色含笑。
正是駐守在居庸關的參將，楊延玨。
“延玨。”賀明章喚他。
賀明妝臉色微紅，扶著兄長站定，交手行了一禮，“楊世兄。”
“嘖。”楊延玨撤開一步，“多什麽禮啊。”
他與賀明章多年來情同手足，當日一起翻墻從了軍，少年意氣比天更大兩分，卻從未想過有一日會落到這樣的境地。
一個戍守居庸關，另一個卻背上了洗不清的罪名。
縱然如此，他們之間仍有些話是說不出口的。
賀明妝替兄長開了這個口。
“昔日兄長與楊世兄遠赴邊關，父親雖責罰兄長枉顧學業，但從未吝嗇對兄長‘護國’之舉的認可。”賀明妝說，“如今兄長蒙冤受難，狼狽逃回之際，是楊世兄替他開了居庸關的城門。更有甚者，今日我們設局逼問哈丹，楊世兄又冒著風險帶兵來此。”
“世兄與我兄長親如兄弟，於賀家而言，更是有恩無過。明妝代兄長深謝世兄恩情。”
她說著便又施一禮，被楊延玨面紅耳赤地攔住。
“這是說什麽話……”他順著賀明妝的視線看向自己身後的兵將，“我帶的都是麾下的兄弟，看蠻夷人不爽很久了，放心，今日的事不會有人說出去的。”
他頓了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馬已備好，我送你們。”
賀明妝會騎馬，三人順著居庸關城樓折回上京城，回身之際，賀明妝卻猛地聽見了又一陣馬蹄聲。
她蹙眉，循著聲音的來源看向方才，見有一隊人馬遠遠地闖進了剛才那處村鎮。
“那是什麽人？”
“錦衣衛。”楊延玨思量了一聲，答。
這三個字一冒出來，賀明妝先是楞了一下，心裏陡然生出一個不好的念頭，但還是勒緊了手中的馬韁，強迫胯.下馬匹停下來，問：“有公幹？”
“沒有。”楊延玨與賀明章對視一眼，神色似乎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勒了馬，說，“是沈灼。”
“他昨夜便帶了一隊錦衣衛出城，一夜未停，今早已經追到了居庸關。”
賀明妝心頭猛地一沈。
她的指尖驟然收緊，指節泛白，緊緊攥緊了手中的馬韁。
今日這一局布得太過大膽，她全部的註意力都放到了哈丹身上，以至於她竟然忘了，上京城中，尚有一個會因她失蹤而不管不顧的沈灼。
錦衣衛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了視線 之中，賀明妝只覺心亂如麻，當即便要調轉馬頭回去。
賀明章扯住她手中的韁繩，看向遠處煙塵漸起的方向，語氣沈了幾分：“無旨出城，擅離京畿重地，此舉已經犯了皇帝的忌諱。”
“依沈灼那個性子，多半會與哈丹起爭執，你不好再摻和進來。走，哥送你回家。”
從戎數載，賀明章的禦馬之術總是在她之上的。
馬匹當即便被拉著向後退了一步，可幾乎就是在那一瞬，賀明妝的眼角卻陡然一紅。
“兄長！”
灼熱的風卷起塵土，直直地往人的面頰上吹拂而來，扯得人胸腔裏也泛起一圈波動。
她不該動容的。
她該踩著沈灼活下去，借著他的庇護一步步靠近真相。
可沈灼在這裏。
這已經不是她僅靠回避就能安然無恙的局面了。
感受到賀明妝這聲兄長中夾雜的顫意，賀明章也就此沈默下去。
他並非不知賀明妝如今的處境，但始終不願相信——這對本該名存實亡的夫妻，竟藏著一絲外人看不透的真心。
實在難以說服自己，良久，他才問賀明妝：“……沈灼是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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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如果給這一本的人物按照顏值排名，大概是：賀明妝＞賀明章=沈灼＞封歡。（其實從我的角度來說哥哥應該比沈灼更帥一點，但沒辦法誰讓他是男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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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布好了局等我？”
賀明章單手執刀對峙, 另一手已經替賀明妝解開了捆手的馬鞭, 順勢捏過她手臂上的一串穴位, 將人從床上扶起來。
賀明章看過來。
他同樣生得一張極好的皮相, 薄唇輕抿, 劍眉鳳眼，眼尾雖在這樣的註視下微微上挑，但那雙眸子卻清透幹凈，自帶著一份少年將領的朝氣和坦蕩。
這就是背著“通敵賣國”的罪名, 卻仍被邊關百姓讚許一句“懷化中郎將”的人。
他淡淡地瞥了哈丹一眼, 嘴角輕扯, 面上卻並未露出絲毫笑意, 只攜刀逼著哈丹退後一步，讓站在他身後的賀明妝徹底暴露在光下。
“她叫賀明妝。”他說。
她叫賀明妝。
不是沈夫人。
聽懂兄長在說什麽的那一刻, 賀明妝禁不住躲開了視線, 清眸之中隱含水氣，眸色晦暗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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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著這樣一張令人羨艷的菩薩面，卻成了上京城中人人可以唾棄的茍活之輩；昔日賀家的棄女, 卻成北鎮撫司沈灼的夫人。
但她是賀明妝。
她攀著沈灼活下來，卻踩著沈灼活下去。
哈丹靜了靜，不由地朝著賀明妝的方向深看一眼，冷不丁撞上那道帶著冷意的視線，他竟又向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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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賀明章，“你被暗算送到我蠻夷境下做俘虜的時候，可沒有這麽硬氣吧？”
提及往日舊事，賀明章的神色難免變了一下，但一瞬之後卻又更為強硬地抵住了哈丹的手指，“首領放我歸營，是想借我之手攪動大靖朝堂，但你算錯了一件事。”
哈丹挑眉：“哦？”
“我賀明章守的是國門，護的是百姓，從不會為私仇亂家國。”賀明章目光凜冽，“你想借我之手毀我大靖江山，那是癡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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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眸，直視哈丹，再無半分方才的隱忍與退讓。
賀明妝一字一句地說，“那我就送首領一句話。”
哈丹眸色一冷，“什麽？”
“神明本就掌人生死，渡人善惡。”她輕輕擡了一下下巴，隔空看向哈丹的心口，“你恨神明不公，恨天地分貴賤，可你從不敢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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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丹胸口劇烈起伏，被這番話戳中最痛之處，眼底掀起一陣血意。他再顧不得眼前之人還是不是他想要跪拜的菩薩，猛地擡手，便要去抽腰間的配刀。
“當啷——”
賀明章刀身一沈，橫擋在前，忽然冷笑一聲，“哈丹，你真以為，這驛館之內，還是你的地盤？”
哈丹動作一頓。
窗外隱約傳來嘈雜的人聲，越顯急促的馬蹄聲在天色將明之際掀起一陣對峙的殺意。
驛館之中已經傳來打鬥之聲，樓下兵戈四起，他手下的親信正連滾帶爬地拍響緊掩的房門。
說的是蠻夷話，雖不知在說什麽，但語氣十分急切。
哈丹的臉色驟然一變，在這樣的局勢下，他最終死死盯住賀明妝，喉間擠出一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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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陽灑落在衣袂之上，確認自己已經出了驛館，賀明妝終於忍不住，用剛剛恢覆了力氣的手攥住賀明章領後的布料，哽聲哭喚：“兄長……”
雖已失態，但她的聲音卻被壓得極低，幾乎難以聽清尾音裏的隱忍疼痛。
舉家牽連落難，天下無一血親，饒是在這樣兄妹二人苦別重逢之際，她仍不敢堂堂正正地喚一句“兄長”。
有人在耳邊笑了一聲。
賀明妝楞了一下，下意識地抵著賀明章的肩膀從他身上下來，尚未站穩，就聽見那人發出一道多年不聞、卻又格外熟稔的聲音。
“想叫哥就大膽叫，此處都是自己人，怕什麽。”
順著聲音看過去，立在樓下的是個穿甲執戟的武將，身形挺拔，面色含笑。
正是駐守在居庸關的參將，楊延玨。
“延玨。”賀明章喚他。
賀明妝臉色微紅，扶著兄長站定，交手行了一禮，“楊世兄。”
“嘖。”楊延玨撤開一步，“多什麽禮啊。”
他與賀明章多年來情同手足，當日一起翻墻從了軍，少年意氣比天更大兩分，卻從未想過有一日會落到這樣的境地。
一個戍守居庸關，另一個卻背上了洗不清的罪名。
縱然如此，他們之間仍有些話是說不出口的。
賀明妝替兄長開了這個口。
“昔日兄長與楊世兄遠赴邊關，父親雖責罰兄長枉顧學業，但從未吝嗇對兄長‘護國’之舉的認可。”賀明妝說，“如今兄長蒙冤受難，狼狽逃回之際，是楊世兄替他開了居庸關的城門。更有甚者，今日我們設局逼問哈丹，楊世兄又冒著風險帶兵來此。”
“世兄與我兄長親如兄弟，於賀家而言，更是有恩無過。明妝代兄長深謝世兄恩情。”
她說著便又施一禮，被楊延玨面紅耳赤地攔住。
“這是說什麽話……”他順著賀明妝的視線看向自己身後的兵將，“我帶的都是麾下的兄弟，看蠻夷人不爽很久了，放心，今日的事不會有人說出去的。”
他頓了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馬已備好，我送你們。”
賀明妝會騎馬，三人順著居庸關城樓折回上京城，回身之際，賀明妝卻猛地聽見了又一陣馬蹄聲。
她蹙眉，循著聲音的來源看向方才，見有一隊人馬遠遠地闖進了剛才那處村鎮。
“那是什麽人？”
“錦衣衛。”楊延玨思量了一聲，答。
這三個字一冒出來，賀明妝先是楞了一下，心裏陡然生出一個不好的念頭，但還是勒緊了手中的馬韁，強迫胯.下馬匹停下來，問：“有公幹？”
“沒有。”楊延玨與賀明章對視一眼，神色似乎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勒了馬，說，“是沈灼。”
“他昨夜便帶了一隊錦衣衛出城，一夜未停，今早已經追到了居庸關。”
賀明妝心頭猛地一沈。
她的指尖驟然收緊，指節泛白，緊緊攥緊了手中的馬韁。
今日這一局布得太過大膽，她全部的註意力都放到了哈丹身上，以至於她竟然忘了，上京城中，尚有一個會因她失蹤而不管不顧的沈灼。
錦衣衛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了視線 之中，賀明妝只覺心亂如麻，當即便要調轉馬頭回去。
賀明章扯住她手中的韁繩，看向遠處煙塵漸起的方向，語氣沈了幾分：“無旨出城，擅離京畿重地，此舉已經犯了皇帝的忌諱。”
“依沈灼那個性子，多半會與哈丹起爭執，你不好再摻和進來。走，哥送你回家。”
從戎數載，賀明章的禦馬之術總是在她之上的。
馬匹當即便被拉著向後退了一步，可幾乎就是在那一瞬，賀明妝的眼角卻陡然一紅。
“兄長！”
灼熱的風卷起塵土，直直地往人的面頰上吹拂而來，扯得人胸腔裏也泛起一圈波動。
她不該動容的。
她該踩著沈灼活下去，借著他的庇護一步步靠近真相。
可沈灼在這裏。
這已經不是她僅靠回避就能安然無恙的局面了。
感受到賀明妝這聲兄長中夾雜的顫意，賀明章也就此沈默下去。
他並非不知賀明妝如今的處境，但始終不願相信——這對本該名存實亡的夫妻，竟藏著一絲外人看不透的真心。
實在難以說服自己，良久，他才問賀明妝：“……沈灼是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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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如果給這一本的人物按照顏值排名，大概是：賀明妝＞賀明章=沈灼＞封歡。（其實從我的角度來說哥哥應該比沈灼更帥一點，但沒辦法誰讓他是男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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