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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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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餵狗

25  餵狗

林福老管家和林老嬤嬤進來後,雖然是府裏的老人了,但是依然是細心謹慎的,此次奉了以前的少爺,現在的老爺,二老急著從蘇州趕過來,一路舟船勞頓,雖然頗有些辛苦,不過二老是林家蘇州的老人了,坐慣了船只的,倒也還算順利,昨日裏到來,雖然行色匆匆,但是看來休息的還好,二老看起來精神頭,還真不錯。

:“林叔,林嬸,昨夜休息的可好,這次如海又讓兩位老人家不辭辛苦而來,為我打理這後院,如海這裏再次謝過。”

兩人因為年紀大,都是行的半禮,此時林嬤嬤卻是笑道:“老爺哪裏的話,托老爺的恩,此刻老奴還算這身子骨硬朗的很,當年也是為了守著那祖宅,再說也是給老太爺和老太太守墓,所以留在了姑蘇。此次老爺讓老奴來揚州,老奴就做主讓我那女兒女婿一家子守著老宅,又因著老爺對族裏一向照顧有加,那些族人如今得知太太有孕,連連說是燒了高香,都說這林氏嫡系長房,已經三代單傳,如今聽說太太有了身孕,都覺得是老天開眼,這真是天大的喜事,紛紛要老奴過來道喜,那宅子和墓地是絲毫不要再費心了,所以啊,老奴就是老爺你不召喚,我都是要自己跑來的,只求能沾沾這少爺小姐的喜氣,日後我也能夠到了地下,可以和老太爺,老太太親自道個喜,說不得今日我和我家林福不知道積了幾輩子的福,能夠看到今日。”

林福也笑道:“老爺,老婆子話是恁多,不過也是老奴一家的心聲,老爺你也知道,如果沒有個子嗣,我等這世代是林氏的奴仆之人,拖家帶口,以後可怎麽是個去處,也不怕最老爺笑話,我和老婆子在蘇州是連年去那蟠香寺燒香,求簽,說那裏是最最靈驗的,這不,可見是心誠則靈,也是老爺太太洪福齊天,如今才守得雲開見明月,老奴,恨不得好好再活上二十年,看著小少爺再中探花,如老爺當年那般打馬游街。”

:“林叔林嬸,托你老兩口子的吉祥話,也托了你們的福氣,今日我和睿王爺,就看看林叔林嬸,如何行事,幫我好好整頓肅清這內宅,畢竟多年以來,如海疏於此事,所以請了二老來揚州,日後太太也是靠二老費心了。”

司徒軒笑道:“真如老話說的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今日看到林爺爺,林奶奶,真的是為林師傅高興,也為師娘高興,我也祝二老壽比南山,將來小師弟蟾宮折桂,我就請了二老去那京城,再看看那打馬游街。”

二老此時又時忙著行李,口裏說著再不敢當得睿王爺如此親近,自己二人又不是上了哪個名牌的人,今日借著老爺的光,能見到這鳳子龍孫,已經是大大的造化了,以往只是聽見戲文裏說過什麽皇帝,王爺,今日裏,算是見到一個真的王爺了,已經足夠日後和人說道炫耀了。

林如海更是一番客氣寒暄,心裏頭越發有點滿意,這個睿王爺如此尊重他這個師傅,當真比一般的王子強多了,而且看的出來,這不是放下身段,而是多少又幾分誠意的,能有這般,已經極好的了,哪裏會奢求更多,只盼著未來這位王爺能夠龍騰九天,自己不僅僅博一番從龍之功,也好歹坐實了帝師的名頭。此番心意,暗暗盤旋一番,藏在心裏,不曾在眼角透露絲毫。

且不說一番客氣,推辭,終究是二老也在旁邊小凳子坐了下來,那林朗也是一一召喚丫鬟嬤嬤們前來對質,審問。

不得不說,林嬤嬤確實是個內宅高手,第一批帶進來的是四個年紀不大、躲躲閃閃的小丫頭。

:“還不給我跪下!”林嬤嬤年紀雖大,但是嗓門洪亮,據說早年是在林家水彩鋪子裏的丫鬟,被林老夫人賜予了林福,當年的林老太爺的小廝,端的是能幹而體面。且看林嬤嬤那眼神,不怒而威,一圈圈的對著四人,從裏到外的打量,抿了一嘴茶說道:“誰先招”

四人低著頭,誰也不吭聲,只是口裏喊著冤枉,冤枉。

林老嬤嬤一聲冷笑:“冤枉,冤枉什麽,一叫過來就喊冤枉,可知問的是什麽?一看你們四個這樣的,就不是好的,嘴硬,不招是麽,來福,來壽,來喜,來樂,給我把那前院兩條狼狗拖出來,不招的就送去餵狗吧。”

隨著林嬤嬤一聲令下。站子一邊的小廝,趕緊去了前院,放開那鐵鏈子,‘只聽到前院叮叮當當...”的鐵鏈子聲音,正是打開了拴著門的鐵鏈子。隨後牽出來兩條狼狗,惡狠狠的,滴著口水,鮮紅的舌頭,常常的吐出來,哪裏只是嚇唬人這麽簡單。

林福老管家,扔了兩條魚過去,兩個狼狗一口一個,直接吞了,吃完,繼續看著林福老管家,那意思還沒夠,這兩條小毛魚不夠塞牙縫的,怎麽回事,今日餓了一上午了。

瞧著這陣仗,被點將的四個,立時嚇得半條命都沒有了!什麽叫奴才,如今林家府上,那都是簽了死契的。林家不缺錢,所以並不買那活契的奴仆,往日裏林大人和賈敏寬厚,並不曾如此發落過奴才,這不今日一出場,林老嬤嬤就擺出了手段,真的是嚇破了人的膽。

四個人你瞧我、我瞧你的。一個個互相打量,慌裏慌張。林嬤嬤指著那個抖的最厲害的說:“就她了,拉她過去。下一個,她邊上那個,今日裏輪著來,也幫老爺省了些魚兒的銀兩。”

“老嬤嬤、啊,您要問什麽,奴才知道的什麽都說...”那個小丫頭,嚇的都快暈過去了,就趕忙哭著喊了起來。

其他三個也跟著哭著求饒。

“老嬤嬤冤枉,你問什麽...我什麽都說...”

“嬤嬤高擡貴手,留奴婢一條命啊,奴婢都說、都說...”

:“廚房裏是什麽情況,你們從實招來,院子裏又如何。”

不過小丫頭們知道的並不多,無非就是看見誰覺得比較可疑,誰管著廚房貪墨銀子,誰又在院子裏背著主子,偷賣東西,雖然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但是確實被林嬤嬤撕開了一個口子,今日裏雖然是查找下藥的真兇,但是既然清理,這些貪墨主家銀子的,也沒有好下場。

“豈有此理!”饒是林如海這麽好性子的人,在旁邊聽了這些雞鳴狗盜的事情,真正是汙了耳朵,自己的內宅竟然如此的不成體統,也氣的當場就摔出去了一盞茶!倒是司徒軒,反而聽得有些思考,這口子撕開來,下面就好安排了。

林福老管家一旁記著,林嬤嬤又開口了 :“你們倒是年紀不大,心眼子挺多,都是攀咬別人,不見得一句實話,這樣吧,今日裏,我看你們是不肯說實話了,那我也給你們一個法子,現在不許攀咬別人,就你們四個,互相指正,今日裏我放了一句話,罪證確實,又最多的,今日裏就餵狗了,其他三個,暫且留著,放你們一條生路,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四個人互相張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個時候有的傻了,有的估計還在盤算,這該如何攀咬。

眼見著林嬤嬤要抓其中一人,送去餵狗,那丫鬟立即開口,嬤嬤奴婢有罪,但是小雀她是太太丫鬟房裏的,我只不過是個夥房燒柴火的低等丫頭,嬤嬤你去抓她,她才是大大的嫌疑啊。”

眼見那小草矛頭指向自己,那小雀兒也叫起來:“奴婢不過是院子裏的灑掃丫頭,她,小琴是太太院子裏跟著百合姐姐的,她知道的更多,嬤嬤讓她說。”

小琴一聽慌了:“我一向跟著百合姐姐,哪裏知道外面的事情,太太屋裏的人都好的很,這個小雀兒,一向嫉妒我,得了百合姐姐的眼緣,脫離了灑掃的活,她是胡亂攀咬,嬤嬤不得當真啊,要說有什麽事,倒是小荷是姨娘院子裏的丫頭,這些姨娘一向不安穩,沒事就來太太院子裏頭尋事,如今嬤嬤要查,不如去問問那小荷,姨娘房裏人那麽多,人多是非多,出得些歹毒心思的,才是大大的不好。”

那小荷一聽也急了:“嬤嬤啊,我冤枉啊,我雖然是那姨娘院子裏的丫頭,可是我又不是能伺候姨娘的正經丫鬟,不過是在那院子裏管著些看門的,除了打打簾子,門都不進得去啊,這豈不是冤枉死我麽?”

司徒軒聽著四個小丫頭互相攀咬,覺得很有聽頭,你看看不過一個個年紀十多歲的小丫頭,竟沒一個傻的,說的也都是模棱兩可的話,倒也是聰明的,生怕互相往死裏咬,結果呢,各個懂得避重就輕。有意思。

那頭林如海則是憤怒極了,沒想到四個慌裏慌張,不成體統的小丫頭,居然心眼子都不少,真的往日裏低估了這等人。如果司徒軒知道林如海這等想法,估計要笑了,這大概就是封建社會這些主子的局限了,總以為這些不過是下人,其實從今日之眼光來看,哪裏存在這等想法,那真是大大的糟糕了,你以為你是個領導,下面人就當你回事情了,這些人的點子會更多,做事情更加沒底線,真正是為了點銀子,什麽事情做不出來呢。哪怕是封建社會,這些人是奴才,但是都是人,智商這東西差距並不大,差的是出身,差的是是否能讀書罷了。心眼子這東西和奴才不奴才還真關系不大,所以絕對不能輕視這些奴才,自己也是如此,哪裏敢輕視汪公公,魏公公,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你們幹了什麽心裏清楚,我林府容不得背主的奴才,既然你和我們不是一條心,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四個都拉出去餵狗吧。”

林嬤嬤冷冷的吐字。

於是四人都被四個小廝拖過去要餵狗,這時候四個人真的慌了,哭爹喊娘,說著奴婢這次真的都招了,招了,求嬤嬤留奴婢一口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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